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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伏波將軍(兩章合一,八千字求訂閱

  敖青殺氣騰騰。

  徐魚表情僵硬。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他清楚,敖青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狠角色。

  而且他現在發現,敖青的實力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強。

  「我真不認識他們。」

  徐魚正色道,「只不過突然看到這麼多合體境強者,我有些擔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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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如此。」

  敖青冷冷地說道。

  「現在繼續說吧,我的對手都有哪些。」

  敖青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不管是誰,只要敢擋在她登上龍王寶座的路上,她都會把對方碾壓的渣渣都不剩。

  「以你的實力,其他人都不足為慮,惟獨有一人。」

  徐魚也把腦海總紛亂的念頭甩開,正色道,「他是南海龍王的左膀右臂,也是如今南海宗的二號人物,韓傑仁!」

  「他是什麼境界?」

  敖青問道。

  「他對外宣稱的是合體境初階。」

  徐魚說道,「不過他最可怕的不是修為境界,而是陣法。」

  「陣法?那是什麼東西?」

  敖青一頭霧水道。

  「陣法不是東西。」

  徐魚脫口而出,忍不住啐了一口,「陣法不是不是東西。」

  他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姑奶奶的實力起碼也相當於人類的合體境,連陣法都沒聽說過?

  徐魚滿臉悲愴。

  陣法都已經沒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甚至已經有人連陣法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想要復興陣法之道,任重而道遠啊。

  可惜韓傑仁不是個東西,否則以他的陣法天賦,倒也能讓陣法重新出現在世人眼前。

  「陣法到底是不是東西?」

  敖青不耐煩地道。

  「你可以把陣法理解成一種武技。」

  徐魚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陣,讓自己激盪的心情平復下來,這才緩緩地開口道,「一種十分強大的武技,它可以讓武者以弱勝強,以少勝多。

  這麼跟你說吧,如果掌握了強大的陣法,一個化嬰境界的武者,殺死一個合體境強者都輕而易舉。」

  「這麼厲害?」


  敖青有些吃驚地道,「這麼說來,這個韓傑仁,或許能打得過七階妖物?

  那倒是有些麻煩了。」

  敖青嘟囔道,臉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看著敖青的反應,徐魚心中一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位姑奶奶誤會韓傑仁能打得過七階妖物,評價也僅僅是有些麻煩,而不是打不過韓傑仁,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位姑奶奶,是七階真龍?

  就算不是,她也絕對有與人類返虛境武者一戰之力啊。

  否則她不可能做到這麼淡定。

  自己在鬼市上隨便找了個人,結果就強大到這種程度?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這位姑奶奶這麼強,那當時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徐魚第一次認真地考慮起來這個問題。

  之前他全部注意力都被身為真龍的敖青吸引了,根本就沒有把蘇牧當回事。

  現在想想,敖青好像處處以那個男人為主,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韓傑仁確實精通陣法,但要說他能與七階妖物一戰,他還沒那個本事。」

  徐魚冷笑道,「而且,他懂的陣法我也懂。

  我現在把如何破陣告訴你,到時候你就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了。」

  …………

  南海,龍宮。

  蘇牧盤膝坐在宮殿內。

  宮殿內只有他一個人。

  南海龍王去處理新舊龍王交替的事情去了。

  他將要退位讓賢。

  新舊交替往往是動盪之時,不想讓南海宗大亂,他必須得時刻坐鎮才行。

  至於蘇牧,藉口要煉製九轉冰心丹,他直接要了這麼一個房間,而且還讓南海龍王心甘情願地奉上了各種奇珍異寶。

  反正煉製九轉冰心丹需要什麼都是蘇牧說了算,南海龍王根本不懂。

  當然,蘇牧也沒有藉機獅子大開口。

  他來南海宗並不僅僅是想要賺一筆塊錢,而是想要將整個南海宗納入麾下。

  相比之下,區區幾件奇珍異寶又算得了什麼呢?

  煉製九轉冰心丹對蘇牧來說易如反掌。

  煉製丹藥的同時,他竟然還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關注火尖槍內部的福地。

  他並沒有忘記,之前他把那艘上古沉船,和守護著上古沉船的八爪魚妖物都丟進了火尖槍內部。


  火尖槍內部的福地,蘇牧曾經進入其中。

  它裡面有一座雄關。

  那一座雄關已經是一片死城,蘇牧也不知道它裡面有沒有危險。

  念頭閃動之間,他以皇天后土金身進入其中,看到了那一頭八爪魚妖物。

  八爪魚妖物之前被火尖槍刺傷,此刻傷口依舊在血流不止。

  它卻好像沒有察覺一般,所有的觸手都纏繞在那艘上古沉船上面,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不用白費力氣了。」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如今已經濃縮到只比他的真身高兩頭的程度。

  不熟悉他的人,見到這具金身,甚至可能會把它錯認成蘇牧的真身。

  皇天后土金身來到八爪魚妖物前不遠處,緩緩地開口道,「你如果想要保住這艘船,那我們不妨好好談一談。」

  八爪魚妖物嘴裡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雙手背在身後,一臉淡定。

  八爪魚妖物的觸手上下翻飛,卻始終不敢對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出手。

  之前的經歷它並沒有忘記。

  在海底的時候它就不是蘇牧的對手,如今到了這個神秘的地方,它就更加不可能打得過蘇牧了。

  「你想幹什麼?」

  好一會兒,一道聲音突兀地在蘇牧腦海中響起。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嘴角微微一揚。

  他之前就看出來了,這頭八爪魚妖物十分在意這艘上古沉船,所以他才開口用上古沉船來威脅對方。

  如今,果然見效了。

  說起來,如果真的要殺這頭八爪魚妖物,對蘇牧來說易如反掌。

  就算他自己不動手,只要把八爪魚妖物丟在火尖槍內部的福地一段時間,福地內的危機,也絕對能夠要了它的命。

  不過蘇牧並不想這麼簡單就殺了它。

  一頭捨命保護沉船的妖物,怎麼看都充滿了故事。

  蘇牧從南海龍王身上聽了一個故事,他現在也想聽聽這頭八爪魚妖物的故事。

  來到珠崖州之後,蘇牧感覺自己變得喜歡聽故事了。

  「如果你想保住這艘沉船,那就告訴我,這艘船,還有你的來歷。」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緩緩地開口道。

  「我要是告訴你,你會放了我?」


  八爪魚妖物的聲音在蘇牧腦海中響起。

  六階妖物其實已經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不過並不是每一個妖物都會說人言。

  這頭八爪魚妖物顯然沒有專門學過人言,它和蘇牧交流,用的是神念。

  六階妖物,和人類合體境強者,精神已經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利用精神力來進行交流。

  蘇牧和妖物大貓,平時也都是用這種方法來進行交流。

  「能不能放了你,那還得看你的表現。」

  蘇牧不置可否地說道。

  「你如果不放了我,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大不了我跟你拼了。」

  八爪魚妖物道。

  「你覺得你有跟我拼了的本錢?」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現在讓你說是給你機會,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知道你和這艘船的來歷。

  這世上有一種搜魂之法,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搜魂之法下,任何人都不可能保守得住秘密。」

  八爪魚妖物瞳孔收縮。

  它被蘇牧嚇到了。

  事實上,蘇牧根本不會搜魂之法,他也沒聽過這個世界有搜魂之法。

  不過嚇唬嚇唬一個沒什麼見識的妖物,一個莫須有的名字就已經足夠了。

  「說了,你不但可以保住這艘船,而且有活著離開的機會,不說,你不但保不住這艘船,而且一定會死。

  況且,就算你死了,你的秘密也保不住。」

  蘇牧緩緩地說道,「如何選擇,我想你應該明白。」

  「哼。」

  八爪魚妖物冷哼一聲,說道,「虎落平陽被犬欺,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今日我落到你的手上,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蘇牧:「……」

  一頭妖物這麼說話,讓他心中有一種反差感。

  你一頭水生妖物,又是老虎,又是猴子的,你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你聽好了。」

  八爪魚妖物看著蘇牧,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傲然。

  它冷冷地說道,「我乃是大玄伏波將軍章得象!」

  「大玄,伏波將軍?」

  蘇牧一愣,臉上不受控制地出現錯愕之色

  他可從來沒聽說過,大玄還有一個伏波將軍。


  還是一頭妖物。

  「你是什麼時候受封的伏波將軍?」

  蘇牧沉吟著問道。

  這艘古沉船看上去至少已經沉了數百年,這八爪魚妖物要是從那時候就守著這艘古沉船了,那豈不是說它已經數百年不曾離開過南海海底了?

  數百年前,那個時候大玄才剛成立沒多久。

  「大玄元年,我就是伏波將軍。」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道,「陛下登基之後,我奉命出海,結果在海上遭遇強敵,船沉了,我無顏回去復命,就只能守著這艘船。」

  蘇牧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八爪魚妖物章得象。

  「這艘船有什麼特殊之處?你為什麼要守著它?」

  蘇牧沉聲問道。

  「它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對你們來說一錢不值,但它是我的持節,它是陛下親自賞賜我的東西。」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道,「它還在,就證明我的任務還在繼續,我還沒有失敗。」

  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蘇牧腦海中閃過兩個成語,他緩緩地道,「太祖,也就是你口中的陛下,派你出海做什麼?」

  大玄元年,那是大玄太祖登基的時候。

  大玄立國千年,迄今已經有十三個帝王。

  照理說,歷任玄帝也都是武者,而且修為都還不低,壽元起碼也有三百年。

  但事實上,大玄皇室血脈似乎受到了詛咒,只要登上皇帝寶座的,沒有一個能活到兩百歲。

  大玄太祖,就是在兩百歲那一年突然駕崩。

  更是玄帝,只活到一百多歲就一命嗚呼了。

  傳言說帝王已經享受了人間極致的榮華富貴,所以上天不允許他們再享受悠長的生命。

  這種說法,倒也不無道理。

  當然,這些跟章得象所說的事情無關。

  蘇牧好奇的是,大玄太祖派一頭妖物出海做什麼。

  照理說,這麼大的事情,史書當中必定會有記載。

  但蘇牧在太平司博覽群書,從來沒有看到過有關這件事的記載。

  當年追隨大玄太祖開國的文臣武將,史書當中都有明確記載,甚至很多人的後人都還在。

  但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任何關於伏波將軍的記載。

  一頭六階妖物,受封為大玄的伏波將軍,怎麼看這件事都不應該沒有記載。


  大玄從太祖年間一直流傳到現在的世家大族,也沒人提過這伏波將軍章得象。

  這種情況只能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有人刻意掩蓋了它存在的事情。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大玄太祖,還能有什麼人?

  大玄太祖為什麼要這麼幹?

  章得象既然受封為伏波將軍,那就說明它在大玄開國的過程中立下了功勞。

  無緣無故,大玄太祖為什麼要抹除它存在的痕跡?

  區區一頭六階妖物,值得大玄太祖如此大動干戈?

  唯一的原因,或許就是章得象當年接受的任務,是一個極度隱秘的任務。

  隱秘到連它的存在都要被隱藏起來。

  「出海還能有什麼任務?」

  章得象的眼神上瞟,開口說道,「當然是搜尋海中的奇珍異寶,用以充實國庫。」

  「真的?」

  蘇牧道。

  「不然呢?」

  章得象反問道,它的眼神飄忽不定,甚至不敢跟蘇牧對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有什麼不敢回去見太祖陛下的?」

  蘇牧冷笑道,「以你的修為,就算沒有船,想搜集海中珍寶也是易如反掌。

  你完全可以搜集一批珍寶,回去進獻給太祖陛下,區區一艘船,又能算得了什麼?

  如果你的任務只是搜集海中的奇珍異寶,那就算船沉了,也無所謂任務失敗,你何必在南海海底藏這麼多年?

  你難道不知道,太祖早已經殯天數百年了?」

  章得象眼神中閃過濃郁的哀傷,不似作偽。

  但它還是嘴硬道,「我接到的任務就是搜集海中奇珍異寶。

  當年大玄經過連年征戰,國庫空虛,所以陛下才會派我出海,開拓財路。

  可惜,我辜負了陛下的厚望。」

  它那碩大的眼睛當中竟然落下兩行淚水。

  「伏波將軍章得象,你可知道我是誰?」

  蘇牧沉聲喝道。

  「你是誰?」

  章得象脫口而出,下意識地道。

  「大玄太平司,指揮使,蘇牧。爵封鎮西伯,奉命鎮守朱明、蒼梧、珠崖三州。」

  蘇牧緩緩地說道。

  「你所在之海域,也在我的鎮守範圍之內。」


  蘇牧盯著章得象,目光凌厲。

  「你現在還要撒謊嗎?」

  蘇牧舌綻春雷,厲聲喝道。

  「我——」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臉上閃過擬人化的慌亂。

  它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道,「我沒有撒謊,你問我,我回答你,我什麼都說了。」

  「太祖年間就已經有太平司,你若真的是伏波將軍,那你應該知道,太平司的職責是什麼!」

  蘇牧冷喝道,「你覺得,你能騙得過我?」

  「你既然是太平司指揮使,那我們就是同僚,你為什麼要傷我?」

  章得象大聲道,「大家各有職責,自己人何必為難自己人?」

  「我說了,太祖已經殯天數百年,你說你是伏波將軍,有何證據?」

  蘇牧冷笑道,「據我了解,大玄歷史上,從來就沒有一個六階妖物的伏波將軍。」

  「那時候我還不是六階。」

  章得象辯解道,「我那時候才剛五階,我是這些年潛心修煉才突破到六階的。」

  「少廢話!」

  蘇牧喝道,「我管你五階還是六階,總之,據我所知,大玄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妖物受封為伏波將軍!

  你若是不能證明你的身份,那麼,冒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話音未落,蘇牧身上已經綻放出金光,他的身體陡然拔高數丈,瞬間變得和那八爪魚妖物章得象一般高矮,整個人威風凜凜,殺氣十足。

  此刻站在八爪魚妖物章得象面前的並不是蘇牧的真身,而是他的皇天后土金身。

  皇天后土金身,蘇牧早已經修煉到了大小隨心的境界。

  感受到蘇牧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再加上火尖槍內部福地中那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壓抑氣息,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心中都快要崩潰了。

  「我有證據!」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出手上下飛舞,大叫道,「我有官印,還有當年受封的聖旨。

  它們的真假一驗便知。

  蘇指揮使,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現在既然已經說開了,那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你們太平司有太平司的職責,我也有我的職責。」

  它張嘴吐出一團光芒,用一根出手卷著就伸到了蘇牧的面前。

  那一團光芒包裹著的,赫然正是一顆官印和一封聖旨。


  蘇牧伸手拿起那聖旨,打開看了一遍,然後又拿起那顆官印,同樣是自習地查看了一番。

  這兩樣東西,看起來確實是真的。

  其實從一開始蘇牧就沒有懷疑過它的身份。

  一頭妖物,沒必要撒這種謊。

  一頭妖物,在大玄做官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而且一開始這章得象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妄想利用同僚的身份來脫困。

  蘇牧如此咄咄逼人,根本就不是為了讓章得象證明自己的身份,而是想讓章得象把它出海的任務說出來。

  「我猜,當年是你襲擊了這艘船,而這艘船上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大玄的伏波將軍章得象,你這官印和聖旨,都不過是從沉船上得來的。」

  蘇牧緩緩地說道,「這官印和聖旨可證明不了你的身份。

  就好比,它們現在在我手上,難道就能證明我是伏波將軍?」

  「你——」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大怒,「你這是強詞奪理!

  太平司現在都是如此不講道理嗎?

  這都不行,你讓我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陛下殯天,其他認識我的人肯定也活不到現在,我還能怎麼證明自己?」

  「你應該問你自己。」

  蘇牧淡淡地說道,「告訴我你真正的任務,或許我能從朝廷的卷宗當中找到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我說了你又不信。」

  章得象道,「其他的我不能說,以你的官階,根本就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想知道我的任務,就讓太平侯來!」

  章得象也是有些憤怒了。

  它忌憚蘇牧的實力不假,但大家都是大玄的官員,而且它是伏波將軍,論品階也不在太平司的指揮使之下,對方憑什麼審問它?

  放在當年,太平司哪個指揮使見到它不是笑顏相對?

  它是妖物不假,但它可不是一般的妖物。

  太平司負責斬妖除魔,那斬的也不是它。

  如果是敵人,那無論用什麼手段來對付它都可以接受。

  但太平司又不是敵人。

  好歹當年它也曾經幫過太平司不少忙啊。

  念頭轉過彎來,章得象立馬就變得傲氣起來。

  對啊,自己跟一個小小的指揮使說個屁啊。

  以自己的身份,就應該跟太平侯爺打交道!


  也不知道現任的太平侯爺是誰,是不是當年自己認識的哪位故人的後代?

  哼,真要是論輩分,這些人都得叫自己一聲爺爺!

  蘇牧看著忽然硬氣起來的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要見太平司的話事人?」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話事人?你們太平司現在這麼稱呼太平侯的嗎?」

  章得象愣了一下,當年太平司可是沒有這個稱呼啊。

  話事人是個什麼官職?

  難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朝廷的官職也有了調整?

  這也不稀奇,一朝天子一朝臣。

  陛下都已經駕鶴西去,這些變化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八爪魚妖物心中暗自道,嘴上卻不願意示弱,而是開口道,「沒錯,我就是要見你們太平司說了算的那個人。

  見了他,我自然會把一切和盤托出。

  不是我吹牛,你們太平司,也只有他才由資格了解我的任務,其他人,級別都不夠!」

  蘇牧略微有些恍惚,感覺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頭八爪魚妖物,而是一個身穿官服的,就在官場廝混的老油條。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章得象沒有說謊,那它還真算是個官場老油條。

  整個大玄,恐怕都找不出來第二個比它資歷更老的官兒了。

  從太祖年間一直活到現在,也就是妖物這麼能活。

  人類,哪怕是合體境強者,那也活不了這麼久。

  「如果你要見太平司說了算的那個人,那麼你已經見到了。」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已經見到了?他人呢?他人在哪裡?」

  章得象四下張望,開口問道。

  蘇牧一頭黑線。

  這八爪魚妖物有時候看著挺機靈,有時候怎麼又冒傻氣呢?

  它到底是懂人話,還是不懂人話?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在下。」

  蘇牧說道。

  「你?」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道,「你不就是個指揮使嗎?

  你怎麼會是太平司的話事人?」

  它學的倒是快,立馬就學會了話事人這個詞。

  「指揮使為什麼就不能是話事人?」


  蘇牧反問道,「太平侯爺接連戰死,太平司沒有新的太平侯爺誕生之前,我就是太平司的第一指揮使,太平司一切事宜,我說了算。」

  蘇牧昂首而立,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勢。

  男子漢大丈夫,自應當仁不讓。

  「這——」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啞口無言。

  它為伏波將軍,當年也曾經領兵,知道軍中的規矩。

  主將戰死,副將接管軍隊,副將戰死,校尉接管軍隊,一級接著一級。

  如果太平司的太平侯都死了,那確實是指揮使接管太平司。

  可是不對啊。

  太平侯都戰死了,難道說大玄發生了妖潮?

  還是大規模的妖潮。

  否則太平侯怎麼可能全都戰死呢?

  什麼規模的妖潮,能讓太平侯全都戰死?

  這樣的妖潮之下,大玄真的能挺過來?

  自己雖然身處海底,但是並沒有感受到大玄國破家亡啊。

  它看著蘇牧,這個自稱太平司指揮使,叫做蘇牧的傢伙,看上去也不像是亡國之人啊。

  亡國之人身上的氣質可不是他這個樣子。

  章得象經歷過大玄立國的亂世,見到過許多國破家亡之人。

  那些人身上的悲憤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這個蘇牧,分明是春風得意,怎麼看都不像是經歷過國破家亡這種事的人。

  「太平侯怎麼會戰死呢?」

  章得象語氣驚疑不定地問答。

  「只要是戰鬥,誰都會死。」

  蘇牧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世上沒有不會死的人。

  侯爺們是人,當然也會死。」

  他說了一句沒用的廢話。

  不過玄帝的事情,蘇牧並不打算跟這章得象多說。

  「現在,你可以說下去了。」

  蘇牧緩緩地說道,「我就是太平司說了算的那個人,我想,不管你什麼有什麼機密的任務,我應該都有資格知道。

  在大玄,太平司沒有資格知道的秘密並不多。」

  「是。」

  八爪魚章得象贊同地點點頭。

  太平司是大玄的頂梁支柱,他們沒有資格知道的秘密,幾乎可以說沒有。


  在他們那個時代,太平司可是身受陛下信任的。

  甚至,當年它出海的時候,船上還有五個太平司指揮使,二十個太平司鎮撫使,一百三十個太平校尉。

  可惜,他們全都死了。

  只留下它一個人。

  只剩它一個人。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眼神中流淌過濃郁的悲傷。

  蘇牧也感受到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身上那幾乎化解不開的悲傷,心中微微一動。

  這種感覺他曾經在晉侯、明夷侯身上見到過。

  那是其他侯爺戰死的時候。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是在為自己的戰友感傷。

  有那麼一剎那,蘇牧覺得自己過於殘暴了。

  章得象不是一般的妖物,說起來,它或許真的是自己的同僚。

  自己對它是不是太過殘酷了?

  不過轉念,蘇牧便又心如鐵石。

  戰場之上,容不得絲毫感情。

  當初在上古沉船里的時候,章得象偷襲他可沒有絲毫留情。

  如果不是他實力足夠,他早就已經死在章得象的偷襲之下。

  就算是到了現在,所謂伏波將軍,也僅僅是它一面之詞。

  官印和聖旨,那都可以是偷來的。

  這玩意兒上面有沒有照片。

  況且,這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對自己的任務諱莫如深,誰知道它現在是敵還是友?

  連玄帝都能是假的,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

  只要不是明確的朋友,那就要以敵人視之。

  「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如何證明你是太平司的話事人?」

  章得象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謹慎地問道。

  蘇牧冷哼一聲。

  「章得象,是我的錯,我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你可以跟我討價還價。」

  蘇牧冷冷地開口道,「聽好了,現在你只是我的階下之囚,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等我耐心耗盡,等待你的,就將是抽魂的下場。」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渾身一顫,它想起了太平司的種種手段。

  它並沒有懷疑蘇牧說的是真是假,抽魂,它雖然沒聽過,但太平司肯定有。

  太平司這些瘋子,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誰知道他們都研究出來什麼稀奇古怪的刑罰。


  八爪暈妖物章得象雖然是六階妖物,但也沒自信能夠扛得住太平司的刑罰。

  最主要的是,沒必要啊。

  自己堂堂伏波將軍,起碼能跟太平司指揮使平起平坐。

  大家都是同僚,自己沒必要沒苦硬吃啊。

  為什麼要挑戰太平司的刑罰呢?

  八爪魚妖物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像是做了決定一般,一雙大眼睛盯著蘇牧,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訴你,但是你一定要保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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