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奇技「移花接木」(兩章合一,八千字求訂閱)
青龍從昏迷之中醒來,目眥欲裂。
他的身上套著三個鐵環,整個人被牢牢束縛在一根柱子上面。
稍微掙扎一下,就感覺那三個鐵環縮小了一圈,幾乎要勒進他的身體裡面去了。
鑽心的疼痛讓他一動都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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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
他瞪大眼睛,看清楚了面前不遠處站著的男人,恨不得將對方抽筋拔骨。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蘇牧淡淡地說道,「成王敗寇,這點道理都不懂?
這遁龍樁與你相剋,你只能接受現實。」
「哼!」
青龍臉色鐵青,冷冷地說道,「今日我落到你的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眼一閉,脖子一扭,青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蘇牧不屑地笑了兩聲。
「不用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如果我要殺你,你就沒機會醒過來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你那五個隊友我已經放他們離開了,你,我會留著,現在我只不過是想試試這遁龍樁的威力而已。
青龍,你確實是個不錯的實驗對象。」
青龍滿臉都是屈辱。
他堂堂合體境強者,夜梟衛實力排名第一之人,竟然成了蘇牧手上的試驗對象。
天下再沒有比這更讓人屈辱的事情了。
「蘇牧,你如果是個男人就殺了我!」
青龍大怒道,「給我一個合體境強者應有的尊嚴!」
「合體境?」
蘇牧淡淡地道,「你們不過是走了捷徑罷了,也算合體境?」
「你敢如此侮辱我?」
青龍大怒,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身體扭曲掙扎,遁龍樁上的鐵環繼續收縮,幾乎要將他的身體給勒成三段。
但現在,青龍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拼命地想要掙脫出來。
蘇牧不得不控制遁龍樁,這才沒讓青龍當場殞命。
「蘇牧,是男人你就放開我,我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讓你瞧瞧我到底是不是合體境強者!」
青龍聲嘶力竭地吼道。
蘇牧表情平靜地看著青龍。
人就是越沒有什麼,越在意什麼。
夜梟衛是玄帝用某種速成之法培養出來的,所以青龍這些人最在意別人說他們的境界不實。
誰敢說他們不是真正的合體境,那就是觸及他們最難以忍受的地方,他們一定要跟對方拼命的。
「你確定要跟我打?」
蘇牧似笑非笑地說道。
青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
忿怒之下,他也依舊還有一些理智。
單打獨鬥,他真的會是蘇牧的對手嗎?
在夜梟衛與蘇牧以往的戰鬥當中,蘇牧的實力早就已經得到了驗證。
滿編的夜梟衛小隊去刺殺蘇牧,最終的結果是全軍覆沒。
一支滿編的小隊偷襲刺殺都沒能殺得了蘇牧,他一個人,只怕還真不一定是蘇牧的對手。
「有本事,你先放開我?」
青龍沉默了片刻,硬著頭皮叫道。
就算單打獨鬥可能不是蘇牧的對手,但只要脫開了束縛,自己打不過也能逃。
就算不逃,至少也能死的轟轟烈烈,不至於像現在這麼憋屈。
蘇牧微微一笑,一抬手。
呼!
遁龍樁上的鐵環瞬間鬆開,然後整個遁龍樁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蘇牧手上,重新變成一個一尺來長的木棍。
青龍脫了束縛,臉上露出狠戾之色,腳下重重一踏,就要對蘇牧出手。
他的反應很快。
但蘇牧的反應比他更快。
啪!
蘇牧將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重重拍在了青龍的額頭之上。
青龍眼睛一瞪,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羞惱。
「你——」
他想要開口罵人,結果一句話沒有吐出來,整個人就再次暈倒在地。
蘇牧,不講武德!
這是青龍心中殘留的念頭。
蘇牧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都已經是階下囚了,還以為自己會跟他光明正大的決鬥?
自己又不是傻子,何必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放著簡單的方法不用,非要跟人斗得頭破血流,那不叫勇氣,那叫腦子有問題。
有貪狼石在,青龍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在他面前也沒有機會施展。
「貪狼石——」
蘇牧看著手上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心中嘖嘖稱奇。
這從塗山含玉手中得來的石頭,看著不起眼,但效果確實出乎意料。
夜梟衛雖然是速成的合體境,但合體境就是合體境,一身實力其實相當了得。
但是在貪狼石面前,竟然瞬間就被打回原形。
這貪狼石到底是怎麼克制也夜梟衛的?
蘇牧心中充滿了好奇。
他將貪狼石握在左手上,右手則是握住了青龍的手腕。
他想探究一下,貪狼石到底是如何克制青龍體內的力量的。
蘇牧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個秘密,可能與更高層次的力量有著關係。
剛剛喚醒青龍是為了試驗一下遁龍樁的威力,現在已經證明遁龍樁確實可以困住合體境武者,那麼現在就要繼續壓榨一下青龍的利用價值了。
真元進入青龍體內,蘇牧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副清晰的經絡圖形。
以真元為觸手,蘇牧清晰地感知到青龍體內的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蘇牧感覺懷裡微微一動。
他有些意外地低頭看去。
只見一直沉睡不醒的敖青竟然動了一下。
蛟龍敖青。
當年為了從滔滔洪水之中救下松江府透支了自身的力量,這些年一直沉睡不醒。
蘇牧也想過很多辦法,但是一直都沒有救醒它。
想不到,它現在竟然有了動靜。
青龍體內的力量對它有用?
臉上露出思索之色,蘇牧繼續探查青龍體內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試探性地牽引青龍體內的力量。
嘗試了幾次,那股力量卻巋然不動,根本無法牽引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
妖物大貓的聲音在蘇牧腦海中響起,語氣之中帶著一些戲謔。
「星相之力,除了星宿派的人,其他人根本用不了。」
「星宿派?」
蘇牧有些意外,沒想到妖物大貓竟然突然這麼好心提醒他,而且還提到了一個以前從未聽說過的名字。
星宿派,聽著倒是有些耳熟,不過顯然不是蘇牧熟知的那個星宿派。
青龍,或者說夜梟衛身上的力量,是什麼星相之力?
那是一種什麼力量?
蘇牧在心中發出疑問。
妖物大貓可以用意識與蘇牧交流,它自然是聽到了蘇牧的疑問。
但它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
能免費提醒蘇牧一聲已經是虧本了,更多的消息當然不能這麼平白無故地告訴他。
「一顆九品丹藥。」
蘇牧畫餅道。
「十顆九品丹藥,我教你一個方法。」
妖物大貓懶洋洋地說道,「這是我以前從一個星宿派弟子那裡學來的,可以調動星相之力。」
「這你都會?」
蘇牧意外道,他現在算是明白妖物大貓為什麼突然好心提醒他了,分明是為了推銷自己的東西啊。
不過妖物大貓倒是多才多藝,連星宿派的秘法都知道。
「那是自然。」
妖物大貓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可跟你說吧,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求過貓爺我呢。
換不換?」
「換。」
蘇牧說道,「不過換之前,我總要問清楚才行。
否則萬一你這個方法對我沒用,我豈不是白白花費十顆九品丹藥?」
「貓爺我行走諸天,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我可從來不會坑人。」
妖物大貓不爽地道。
「我是願意相信貓兄你的,不過畢竟是十顆九品丹藥,怎麼重視都不為過。」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我總得確定,你說的方法真的能救敖青吧。」
「你小子就是孤陋寡聞。」
妖物大貓不屑地說道,「這條小蛇已經化作蛟龍,它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本源消耗嚴重,又得不到補充。
這星相之力呢,正好可以補充它的本源。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星相之力都能,它是蛟龍,自然只有龍屬星相之力才行。
青龍七宿的星相之力都是可以的。
他體內的星相之力正好合適。」
妖物大貓隨手一指青龍。
蘇牧眼睛微眯,瞳孔之中閃爍著思索之色。
夜梟衛,代號青龍。
青龍七宿。
名字如此相似,很難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繫。
夜梟衛體內的力量,真的是妖物大貓所說的星宿之力?
被貪狼石克制的力量,就是這星宿之力?
顧名思義,這力量來自天上的星宿?
玄帝是從哪裡學來的操控星相之力的本事?
而且他還能用星相之力快速提升夜梟衛的實力境界。
妖物大貓都說這是什麼星宿派的獨門法訣。
玄帝是從哪學來的?
莫非玄帝跟這個星宿派有什麼關係?
可蘇牧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星宿派啊。
「貓兄,成交。」
蘇牧沉吟著,開口說道。
「你欠的太多了,這次得先付款。」
妖物大貓說道。
「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肯定不會欠債不還,不過我現在也確實拿不出來十顆九品丹藥。
這樣,我給你一個期限。」
蘇牧正色道,「十年之內,這十顆九品丹藥我一定如數奉上,這總可以了吧。」
「十年?」
妖物大貓側著頭想了一會兒,十年時間對它來說倒也算不得長,完全可以接受。
反正一份功法而已,給了蘇牧,自己也還能賣給他人,成本幾乎為零。
「行吧,我也就是給你面子,換了別人,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妖物大貓故作為難地說道,「你可不能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啊。」
「貓兄,我的為人你還信不過?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蘇牧拍著胸脯保證道。
妖物大貓這才將一段信息送入蘇牧的意識之內。
「移花接木……」
看著腦海中的信息,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妖物大貓賣給他的,是一門名叫「移花接木」的奇技。
這門奇技的作用很簡單,就是把星相之力從一個人身上嫁接到另一個人身上。
但是這另外一個人,不能是施術者自己。
簡單來說,奇技「移花接木」只能對別人有用,對修煉者自己沒有任何作用。
這「移花接木」就是一門專門利人,毫不利己的奇技。
難怪妖物大貓這次這麼痛快就把這「移花接木」給了他。
一般人誰會修煉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奇技。
花費大量精力修煉來的「移花接木」,對自己卻沒有任何用,圖什麼呢?
一門奇技想要修煉成功可沒有那麼容易。
蘇牧一邊參悟著「移花接木」,一邊喚出了系統面板。
【姓名:蘇牧】
【身份:煉丹師(兼)、鑄兵師(兼)、銀面殺手(兼)、鎮西伯(爵)、指揮使(三品)】
【點數:500000點】
【境界:合體境】
【功法:歸一訣(小成)、八九玄妙功(入門)、皇天后土訣(破限)……】
【領域:九嶷劍域(入門)、歸藏(未入門)】
【奇技:氣之源流(圓滿)、拔劍術、移花接木(未入門/+)】
【技藝:神農百草經(圓滿)、兜率煉丹訣(殘/入門)、天工煉器法(大成)、水火煉丹術(圓滿)】
不知道過了多久,系統面板上終於多出了「移花接木」幾個字,後面標註著未入門。
蘇牧的注意力放到上面之後,腦海中多出來一段信息。
奇技「移花接木」,入門需要點數一萬點。
入門到小成需要三萬點。
小成到大成需要十萬點。
大成到圓滿需要三十萬點。
從入門到圓滿,總共需要四十四萬點。
瞥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點數,蘇牧毫不猶豫地在奇技「移花接木」後面點了下去。
當日在九嶷劍脈上把點數消耗一空,這段日子堪堪重新攢了五十萬的點數。
一次性消耗四十四萬點確實有些心疼,這意味著八九玄妙功小成的日子又得延長許久。
不過想要敖青已經昏睡了這麼久,蘇牧也就顧不上其他了。
雖然敖青化做蛟龍是因為得到了他的幫助,但敖青之所以會昏迷也是為了幫他。
蘇牧並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凡是幫了他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償還對方。
隨著點數投入其中,蘇牧腦海中頓時多出一段一段的信息。
奇技「移花接木」的種種奧義,如同流水一般在他心頭流淌而過。
就好像他修煉了多年一般。
關於奇技「移花接木」的一切他都已經瞭然於心。
這種了解,就好像修煉了許多年,無數次施展奇技之後的感覺。
蘇牧猛地睜開眼睛,緩緩地抬起手。
嗡!
空氣發出一陣嗡鳴。
只見一個漩渦憑空出現在青龍身體表面,一股股肉眼可見的光芒從他周身毛孔之中散逸出來,然後被那漩渦吸入其中。
「移花接木?!」
妖物大貓本來趴在蘇牧頭頂上打盹,現在卻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它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妖孽啊!」
妖物大貓心中忍不住吐槽。
它想過蘇牧能練成奇技「移花接木」,但沒想到蘇牧竟然這麼快就練成了!
跟蘇牧接觸的越久,它越能感覺到蘇牧的妖孽。
就算八九玄妙功一脈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蘇牧也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最⊥新⊥小⊥說⊥在⊥⊥⊥首⊥發!
妖物大貓還從來沒見過像蘇牧這麼妖孽的人。
一門奇技,就用了一個時辰就練成了?
這可是奇技「移花接木」啊。
想當初,它練成這門奇技可是用了足足三個月啊。
問題是,它的境界、它的見識,可都要比蘇牧高了不知道多少。
心裡罵罵咧咧一陣,妖物大貓扭過頭去,不想再看蘇牧的動作,堵心!
蘇牧表情凝重,手臂仿佛有千萬斤重。
他動作緩慢無比,將掌心那一團力量,小心地注入敖青體內。
奇技「移花接木」,將青龍體內的星相之力,嫁接到敖青體內。
敖青不需要修煉,就能憑空得到一股沛然的星相之力。
直到現在,蘇牧才知道玄帝是如何快速培養夜梟衛的。
只要有足夠的星相之力,那確實可以批量造就高手。
只是不知道,玄帝是從哪裡弄來的足以培養一百零八個合體境強者的星相之力。
呼!
伴隨著星相之力注入敖青體內,敖青的身體抽搐一下,然後開始散發出青色的光芒。
原本只有指頭粗細的小蛇,開始快速變得。
幾個呼吸之後,它就已經化出了蛟龍本體。
眼見敖青的氣息越來越平穩,越來越悠長,蘇牧心中大喜。
他繼續施展奇技「移花接木」,遠遠不斷地抽取著青龍體內的力量。
蘇牧本人成了一個中轉站,那股力量絲毫沒在他這裡停留,就直接嫁接到了敖青的體內。
敖青身上的清光越來越盛,然後它的額頭上竟然開始長出兩隻角。
它的身體也在緩緩地變化,變得更長、更苗條。
甚至它的爪子也開始了變化。
化龍!
敖青本來已經成就蛟龍之體,是不折不扣的六階妖物。
現在得到了青龍體內的星相之力,不斷補足了身體的虧空,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開始化龍。
蘇牧心中有些驚喜。
忽然。
蘇牧感覺手上一空。
低頭看時,青龍原本有些粗重的身體,片刻之間竟然瘦了不止一圈。
而他體內,也變得空空蕩蕩,再無一絲星相之力。
縱然是在昏迷當中,青龍也仿佛感覺到了痛苦,身體不斷抽搐著。
也幸好他體內還有他自己修煉出來的些許真元,否則現在恐怕已經一命嗚呼了。
蘇牧絲毫沒有在意青龍的狀態,隨手把他丟進了火尖槍內部的福地當中。
至於福地的危險會不會要了青龍的命,蘇牧根本不在乎。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敖青身上。
沉睡了這麼久,敖青終於醒了過來。
和傳說中的真龍幾乎是一模一樣,一身漂亮的青色鱗片,頭上頂著兩隻龍角,龍角顯得有些纖細。
「敖青。」
蘇牧發自內心地喜悅道。
敖青眼中閃過一抹水光,身上青色再次綻放。
一團青光當中,敖青的體型迅速變小。
片刻之後,青光緩緩地消散不見。
那青龍的影子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妙齡少女。
少女一身青色的衣裙,明眸皓齒,肌膚如雪。
敖青低頭打量著自己,還不自禁地轉了個圈,臉上露出了雀躍的表情。
「蘇牧!」
好半晌,它才站住身形,看著蘇牧,眼神異彩連連,開口叫道,聲音清脆,還透著一股稚嫩的感覺。
化龍、化形,敖青徹底迎來了新生。
「敖青,恭喜。」
蘇牧笑著道。
…………
珠崖州,南海宗。
南海龍王坐在一張寒冰床的邊上,那張價值連城的寒冰床上躺著一個女子。
女子雙目禁閉,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生機,臉色慘白的如同死人一般。
南海龍王輕輕握著女子的手,一臉柔情。
「龍王。」
他背後,一個中年男子單膝跪地,稟報導,「剛剛得到消息,太平司的蘇牧闖過了巫蠱宗的九嶷劍脈,巫蠱宗已經降了。
如今嶺南三州,只有咱們珠崖州還沒有落入太平司手中。」
中年男人看著南海龍王的後背,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龍王,如果蘇牧真的能救夫人,兄弟們都不會有意見的。」
中年男人說道。
南海龍王搖搖頭,緩緩地道,「無規矩,不方圓。
不能因為我一己私慾,就毀了南海宗的千年基業。」
「可是,如果我們南海宗不歸順,蘇牧恐怕不會出手救夫人的。」
那中年男人說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南海宗無關。」
南海龍王淡淡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呢?龍王你的事情,就是南海宗的事情,兄弟們怎麼會袖手旁觀呢?」
中年男人急道。
「如果我不是南海龍王了呢?」
南海龍王一臉平靜,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決。
「傳令下去吧,一個月之後,挑選新的龍王。」
南海龍王緩緩地說道。
中年男人臉色頓時大變。
…………
「大人想去珊瑚鬼市?」
這一日,南海海邊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二十歲左右年紀,英俊挺拔,頭上趴著一頭肥碩的花貓。
女的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漂亮的不像話,燦若星辰的眼睛之中透著對世界的好奇,就好像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第一次出門遊玩一般。
跟在兩人身邊的,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樸素,卻是珠崖州到處都可以見到的嚮導。
他們平日裡服務於往來的客商,不但充當嚮導,還充當掮客。
總之只要給錢,他們什麼都能做。
「是,你可知道珊瑚鬼市在什麼地方?」
蘇牧淡淡地說道。
「知道是知道,只是——」
少年嚮導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
蘇牧道,屈指一彈,一小塊銀子就已經落到了少年嚮導的面前。
少年嚮導雙手捧著接住那一小塊銀子,滿臉喜色。
「大人,是這樣的。」
他小心地把銀子藏進懷裡,還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這才開口道。
「珊瑚鬼市只有在漲潮的時候才會出現在水下。想要進去的話,必須得有令牌。」
少年嚮導說道。
「你能搞到令牌嗎?」
蘇牧從海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少年嚮導,問道。
據他所知,南海宗的宗門在南海之中,據說是修建在巨型硨磲之上,是一座白玉城池,號稱水晶宮。
這南海宗與其說是一個宗門,不如說是一個聯盟。
它和巫蠱宗、寶器坊都不一樣,南海宗是由珠崖州許多大大小小的勢力組成的。
南海龍王,說是南海宗的宗主,其實就是這一個聯盟的盟主。
因為如此,其實南海宗對珠崖州的掌控,遠遠超過巫蠱宗對蒼梧州、寶器坊對朱明州的掌控。
珠崖州境內幾乎所有的勢力,全都屬於南海宗。
南海龍王就是這些勢力共同推舉出來的一個盟主,在珠崖州,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珠崖州百姓只知道有南海龍王,卻不知道有玄帝。
「去珊瑚鬼市的令牌不難搞到,只要有錢。」
少年嚮導說道。
「多少錢?」
蘇牧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他還在想著怎麼說服南海龍王。
在珠崖州,如果不說服南海龍王,太平司在此幾乎寸步難行。
而且如果得不到南海宗的支持,那太平司所需要的物資,僅憑朱明州和蒼梧州是很難供應得起的。
武者修煉,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只有珠崖州,背靠著南海豐富的資源,才能養得起太平司。
「一百兩。」
少年嚮導有些猶豫,豎起了一根手指,小聲道。
「黃金。」
他補充道。
蘇牧啞然失笑。
曾幾何時,他也像這少年一般束手束腳,一百兩黃金就感覺是一筆天大的財富了。
對蘇牧來說,他缺的不是一百兩黃金,是幾萬個、幾十萬個一百兩黃金。
隨手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兩錠金子丟給少年嚮導。
「這是二百兩黃金,我需要兩塊進入珊瑚鬼市的令牌,你能進去吧?」
蘇牧道。
「我能,我是南海宗下春風幫的弟子,我們春風幫主要就是做些嚮導、掮客生意,是可以隨意進出珊瑚鬼市的。」
少年嚮導連忙說道。
兩百兩黃金,對他這種底層的弟子來說可是一筆大生意。
單是抽成,就足夠他吃一年了。
「那好,你隨我進珊瑚鬼市,我聽說珊瑚鬼市內可以買到任何想要的東西,這是真的嗎?」
蘇牧點頭道。
少年嚮導心中大喜,這絕對是個大主顧啊。
聽他這意思,他是想在珊瑚鬼市大買特買啊。
「我不敢騙大人,這句話肯定是有些誇張的,不過我敢說,珊瑚鬼市里幾乎可以買到任何想買的東西。」
少年嚮導滿臉堆笑地說道。
蘇牧點點頭,「去換令牌吧。」
少年嚮導應聲而去。
「蘇牧,我們不是要去南海龍宮嗎?為什麼要去什麼珊瑚鬼市?」
敖青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南海龍王不聽話,我們就打到他聽話為止。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自稱南海龍王。
我才是龍!」
敖青小臉上都是憤怒,更是揮了揮拳頭,發出一連串的音爆聲。
「動手只是下策,能不動手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的。」
蘇牧笑著說道。
敖青撇撇嘴,一臉不信。
你以前可是能動手的時候絕不吵吵。
「而且,你才剛剛化龍,人家南海宗南海龍王的稱號都存在了上千年了。」
蘇牧笑著繼續道,「不過你要是想當龍王呢,以後隨便找一片海域就是了。」
敖青本來就是六階妖物,吸收了青龍體內的星相之力之後,它更是化龍成功。
雖然還是沒能突破為七階妖物,但在六階妖物當中,它應該已經沒有敵手了。
六階妖物,相當於人類的合體境武者。
敖青現在的實力,就算是蘇牧,不施展九嶷劍域和歸藏領域的情況下也未必能打得過它。
放眼天下,能打得過敖青的人也沒有幾個了。
它要是想占據一片海域稱王稱霸,那絕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想讓我當龍王嗎?」
敖青扭頭看向蘇牧,眨著眼睛問道。
「如果你想讓我當,那我就當。
如果你不想讓我當,我就不當。」
化龍成功之後,敖青似乎更加依賴蘇牧了。
蘇牧還沒有回答,那少年嚮導已經跑了回來,手裡還捧著兩塊木製的令牌。
「大人,令牌我換來了。」
少年嚮導邀功道,「等到了漲潮的之後,只要手持令牌,就能入水不溺。
到時候我們就能直接走到水底的珊瑚鬼市。
一塊令牌可以進出珊瑚鬼市一次,不過下次再去的話,令牌的價格就能減掉一半了。」
蘇牧看著手上的木製令牌,心中嘖嘖稱奇。
一塊普普通通的木製令牌,竟然售價一百兩黃金,而且還只能用一次。
南海宗還真是生財有道啊。
且不說珊瑚鬼市上的交易,單是這門票,就足夠南海宗大發其財了。
一時間,連蘇牧都對珊瑚鬼市充滿了興趣。
單是入場費就高達一百兩黃金,珊瑚鬼市售賣的東西,又該珍貴到什麼程度?
不,不是一百兩黃金,是二百兩黃金,他們有兩個人呢。
蘇牧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句,此番一定得有收穫才行,要不這兩百兩黃金豈不是白花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