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圍剿(求訂閱求收藏求月票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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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
數百個身著錦衣墨衫的身影將一處庭院團團圍住。
有太平校尉,有太平都尉,還有身上沒有繡字的太平緹騎。
整條街已經被肅清,只有遠處,還有人在探頭張望。
監察司也已經出動了。
由四品監察使吳一奇率領,在長街盡頭,阻攔著那些好奇的百姓。
「是這裡?」
蘇牧手按刀柄,面無表情。
自從東方流雲窺見一線天機之後,蘇牧就一直為了改變松江府的滅城之災在努力。
玄冥宗餘孽已經被消滅了。
妖庭十三太子鮑凌雲也殺了。
現在剩下的隱患,就是那在松江府白鹿書院內埋藏雷公轟的幕後黑手。
等了這麼多天,這幕後黑手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
明夷侯張松濤和劍宗宗主陳北玄剛剛離開,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去查看埋在松江府白鹿書院內的雷公轟。
一直暗中調查的東方流雲,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
然後石自然出馬跟蹤,一路追到了這裡。
沒有任何猶豫,蘇牧直接調動松江府太平司所有人馬,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管院子裡藏著的是誰,這次也絕對是插翅難飛。
「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
石自然沉聲道,「那人進去之後,沒有人從裡面走出來。」
「破門,反抗者,殺無赦。」
蘇牧沉聲道。
他話音剛落,東方流雲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轟!
他閃電般出刀,院門頓時四分五裂。
蘇牧:「……」
東方流雲對功績還真是充滿了渴求啊。
不過這樣也好,有東方流雲出手,他倒是省事了。
反正他是松江府太平司的鎮撫使,東方流雲是他的下屬,所有的功績,都得算他蘇牧一份。
東方流雲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緊隨其後的,是一眾太平校尉。
連當初從玄冥宗餘孽手中撿了一條命的楊雲中都來了,他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揮舞著長刀,一瘸一拐地沖了進去。
再後面,是太平都尉。
然後才輪到太平白衣和太平緹騎。
蘇牧這個鎮撫使,反倒是落到了最後。
松江府太平司難得有這麼大規模的行動,上一次,還是剿滅淨土教分壇的時候。
至於對付玄冥宗那一次,只有楊雲中等少數人趕上了。
不得不說,那次剿滅淨土教分壇的行動,眾人都得到了不少功績,可謂是吃到了飽。
松江府以前太平歸太平,但沒有功績拿啊,上次嘗到了甜頭,這次他們人人爭先,唯恐自己落後一步。
至於危險——
富貴險中求,現在不沖,一會兒人被同袍殺光了,後悔都沒地兒哭去。
很快,院落里就傳來呼喝聲、兵器碰撞聲、廝殺聲。
蘇牧緩步跨過門檻,就看到院子裡已經七零八落倒了不少屍體。
四面八方,不斷有人提刀沖了出來,然後跟太平司的人戰在了一起。
那些人十分兇悍,脫胎境和換血境都有,實力屬實是不弱。
但是太平司這邊,有當世天驕的東方流雲出手,對方那些人,根本就無一人能擋他一招。
片刻功夫,東方流雲已經從前門殺到了後門,然後又從後門殺了回來。
「全部搞定!」
來回殺了兩趟,剩下幾個漏網之魚,東方流雲沒有再跟其他人爭搶,而是來到蘇牧面前,興高采烈地道。
話一說完,他就看到蘇牧臉上並無喜色。
「不至於吧?不就是沒給你留幾個人頭嗎?」
東方流雲嘟囔道。
蘇牧搖搖頭,他可沒那么小氣。
「你難道沒有覺得,這些人太弱了?」
蘇牧沉聲道。
「太弱了?」
東方流雲道,「我說鎮撫使大人,咱不能這麼埋汰人啊。
雖然你很強,但我好歹也是當世天驕好吧,對付一些宵小之輩,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不敢說自己比蘇牧強,但也不比蘇牧弱好吧。
位列當世天驕,大玄三十歲以下的武者當中,他東方流雲,起碼也能排進前五之列。
不是對方太弱,是他東方流雲太強!
「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牧搖搖頭,「你想想,在你窺見的天機當中,松江府會遭到滅頂之災。
這些人,好像並沒有這麼強的實力。」
玄冥宗餘孽,妖庭妖物,加上這些在松江府白鹿書院埋藏雷公轟的人。
如今這些危險因素,都已經被拔除了。
說起來,除了玄冥宗餘孽豢養的那些屍魈還算有些難纏,其餘兩方,都太弱了一些。
哪怕是妖庭十三太子鮑凌雲,想要覆滅松江府,也還差得遠呢。
這些人,哪怕那些雷公轟沒有被發現,也不可能讓松江府遭到滅頂之災,最多只是引發一場動亂。
雖然那樣松江府可能也會損失慘重,但要說讓松江府滅亡,還是遠遠不夠的。
東方流雲聽懂了蘇牧表達的這個意思,他臉上的喜色也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這麼一想,這些人,好像確實是有些弱了。
「你是說,幕後黑手另有他人?」
東方流雲皺著眉頭道。
「不知道。」
蘇牧搖頭道,「查一查,這裡是什麼地方,這些人是如何把雷公轟埋在松江府白鹿書院的。」
…………
就在蘇牧帶人將那處院落圍住的時候。
在距離那處院落還有幾條街的地方,一行人,悄然從胡同里鑽了出來,領頭之人,赫然正是陳友恭。
「好一個蘇牧!我已經足夠重視你了,想不到,你比我想的還要可怕。」
看著遠處燈火通明之處,陳友恭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我多加了一道防禦,說不準現在已經被你瓮中捉鱉了。
可惜,最終還是我計高一招!」
「青蓮使,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旁邊一個男人低聲道,「老九他們已經暴露了,松江府白鹿書院的雷公轟怕是早就被蘇牧發現了,你的謀劃徹底失敗了,教主那邊——」
「失敗?」
陳友恭冷笑道,「誰說我的計劃失敗了?我陳友恭做事,從來不止一個計劃!」
那幾個手下都一臉不以為然,確實不止一個計劃,可是都失敗了啊。
自從蘇牧來到松江府,咱們的計劃都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了。
上次還說要鼓動御獸宗的莫雪松殺了蘇牧呢,結果直到現在,莫雪松也沒動手。
如今更是連雷公轟都被人發現了,玄冥宗那些人又已經聯繫不上,妖庭的十三太子也被蘇牧殺了。
這還不算失敗,那什麼才算失敗?
「青蓮使,這次咱們在松江府賺到了大筆金銀,就算沒能替少教主報仇,有這個功勞,教主也肯定不會責罰咱們的,你的位置,也肯定能夠坐穩的,要我說,咱們還是回去吧。」
一個手下說道。
「是啊,這松江府太邪門了,咱們還是走吧。」
眾人紛紛低聲道。
「老九暴露了,蘇牧很快就會查到我身上的,不走也得走了。」
陳友恭臉上閃過一抹狠辣之色,「不過走之前,我還有最後一招。
這一招,絕對能讓蘇牧萬劫不復!」
「還有一招?」
眾人都是有些驚喜地道,「青蓮使,你還有什麼後手?」
他們全都仰慕地看向陳友恭。
「決堤,水淹松江府!」
陳友恭一字一頓地說道。
眾人臉色盡皆大變。
水淹松江府?
饒是眾人都是淨土教教徒,也覺得這個主意太過喪心病狂了。
水淹松江府,那死的可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了。
「青蓮使,咱們有這個本事嗎?」
淨土教教徒畢竟都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震驚過後,一人開口問道。
「我早就已經讓人在松江上游築起堤壩,蓄水多日,一旦炸毀堤壩,大水便會瞬間涌下,將松江府化作一片汪洋大海!」
陳友恭自信地說道。
…………
「陳友恭?」
蘇牧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這座院子的主人是陳友恭?你確定?」
蘇牧沉聲道。
陳友恭他自然知道,當初建造松江府白鹿書院,陳友恭是出了大力氣的。
蘇牧剛來松江府擔任太平司鎮撫使的時候,陳友恭是第一個選擇投靠他的。
後來更是一直都在幫助蘇牧協調各種資源建造松江府白鹿書院。
可以說,如果沒有陳友恭,松江府白鹿書院的工期至少還要增加半年。
他表現出來的驚人的協調能力,蘇牧甚至一度想要舉薦他入朝為官。
「這個院子的主人雖然不是陳友恭,但在陳友恭的商行當掌柜。」
石自然沉聲說道,「東方校尉已經去捉拿陳友恭了,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會空手而回。」
石自然話音剛落,就看到東方流雲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跑了!」
東方流雲沮喪地道,「整個陳府都人去樓空,連個活口都沒有。
讓你猜對了,這些人,果然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通知官府,封鎖城門。」
蘇牧沉聲道。
「我已經讓人去了。」
東方流雲道,「不過我估計已經攔不住他們了,那陳友恭,比我們想的還要狡猾,我去的時候,陳府的人已經離開許久了,連細軟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絕對不是倉促出逃。」
「無論如何,必須要捉到陳友恭!」
蘇牧沉聲說道,「他一直在協調松江府各家勢力,知道太多松江府的秘密。」
當初建造松江府白鹿書院,松江府可謂是傾盡全力,而陳友恭,當時就扮演了大管家的身份。
松江府的家底,陳友恭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也不能怪蘇牧輕信了他。
當初不但太平司,監察司也調查過陳友恭,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誰能想到,陳友恭竟然會是淨土教的臥底!
這個人如果逃了,對松江府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石叔,東方流雲,你們兩個眼力都不同於常人,立刻帶人去追蹤陳友恭,一旦發現他的蹤影,立刻傳信號給我!」
蘇牧毫不猶豫地說道。
「是!」
石自然和東方流雲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齊聲道。
眼見兩人分別帶了人去追趕陳友恭。
蘇牧看著已經泛白的天空,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現在總算知道了,為什麼東方流雲會看到松江府遭到滅頂之災的一幕。
以陳友恭對松江府的了解,他完全可以給松江府帶來滅頂之災。
原來最大的威脅,並非玄冥宗餘孽,也並非妖庭的妖物,而是陳友恭!
「陳友恭到底還能做什麼,才能給松江府帶來滅頂之災呢?」
蘇牧腦筋快速轉動。
陳友恭在松江府經營多年,幾乎各行各業都有他的觸手。
加上建造松江府白鹿書院的時候,陳友恭幾乎可以說是權傾松江府。
他能在松江府白鹿書院埋下雷公轟,那在城中其他地方,自然也能埋下雷公轟。
「就算陳友恭真的是淨土教的人,他手上應該也沒有太多雷公轟。」
蘇牧心中暗自道,「想要用雷公轟炸毀松江府,那也不是幾十枚雷公轟能夠做得到的。
淨土教的財力,恐怕也買不起足夠多的雷公轟。」
「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淨土教傾巢而出襲擊松江府?
陳友恭又不是淨土教教主,恐怕還做不到這一點。」
「淨土教也絕對不敢傾巢而出進攻城池,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他們能一直存在,並不是因為他們多強,而是因為他們藏得夠深。
如果他們敢冒頭,太平司就能輕易剿滅了他們。」
「陳友恭的實力不強,他手下也不會有太多人,如果我是他,我能怎麼毀掉松江府呢?」
蘇牧踱步來到門外,眉頭緊皺,滿臉都是思索之色。
忽然,他感覺臉上一濕。
天空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飄落下來絲絲細雨,一滴雨滴,正好滴在他的臉頰上。
「水——」
蘇牧瞳孔猛然收縮,「松江決堤!」
他抬頭看向松江的方向,心裡湧現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對,東方流雲看到的未來的場景,是松江府滿城儘是雷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蘇牧喃喃自語,「就算陳友恭真的喪心病狂到要讓松江決堤的程度,他也沒有那個本事。」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蘇牧心中還是充滿了不安。
「來人,立刻去巡查松江的堤壩,有任何問題,來報!」
蘇牧揚聲喝道。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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