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3章 司聖

  「道友，鎮魂鈴的威能變強了！」魂海內，錦瑤略顯震驚的聲音傳出。

  她如今姑且可以算是鎮魂鈴的器靈，對這件至寶的變化感受的無比清楚，哪怕是以她的見識閱歷，也難以理解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至寶的威能確實可能會變強，但那需要漫長歲月的積累，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如此明顯的變化。

  不過念及天賦樹的種種匪夷所思，倒也釋然。

  「以後會更強，道友不必擔心。」陸葉回了一句，心裡想的是要不要再讓太初梧桐聯繫下鬼轎，問問有沒有其他至寶的下落。

  不過就算有，那些至寶也必然早被徹底侵蝕，失了自身靈智，到時候去煉化的時候，還得小心提防如今日變故發生。

  念頭轉過時，腳下虛空道紋構建，四周空間漣漪跌宕，身形慢慢淡化。

  數息後，陸葉回歸鳳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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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被太初梧桐送離時，他便在這裡留下了一道印記，所以此刻便可藉助這印記歸來。

  「事情解決了？」太初梧桐現身，開口問道。

  「有驚無險。」陸葉頷首。

  「那就好。」太初梧桐也沒問具體什麼事，眼下能讓陸葉如此火急火燎去處理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樹老。」陸葉開口，將自己之前想讓鬼轎幫忙提供更多至寶下落的想法道出。

  太初梧桐道：「此事我知會鬼轎，不過它未必還能知道更多至寶的下落，而且就算知道，它也未必願意。」

  「怎麼說？」

  太初梧桐嘆息道：「皆為至寶，哪怕種類有別，可終究算是同族，對鬼轎而言，那些至寶哪怕靈智泯滅，也算得上是族人，此前若非感激你出手相助，它也不至於留下那樣的線索。」

  這樣的說法陸葉還是頭一次聽聞，不免感到希奇。

  不過轉念一想，他本身是有血有肉的生靈，自然不會站在至寶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所以很難理解如鬼轎這樣有靈智的至寶在想什麼。

  「樹老將話帶到就行，至於成不成……到時候再說。」

  權且一試罷了，若是成了固然不錯，就算不成也沒什麼損失。

  太初梧桐頷首，至於它要怎麼聯繫鬼轎，那就不是陸葉需要操心的了，這些至寶間應該有一些特殊的聯繫方式。

  正待繼續修行，陸葉忽又神色一動，沉浸心神，查探魂海中龍冊烙印。

  龍冊內有一道訊息傳至。

  龍尊鳳主已開始閉關，將龍城鳳巢託付給他，眼下有龍族藉助龍冊聯繫他，大概率是龍城那邊有什麼事。

  少頃，陸葉表情凝重，霍然起身道：「樹老，勞煩再送我去一個地方。」

  暗自慶幸，這些日子一直在幫太初梧桐焚滅侵蝕之力，所以可以隨時藉助它的傳送之能，否則眼下想要趕赴自己要去的地方，還不知要跑多久。

  「何地？」太初梧桐問道。

  陸葉回話時，面前門戶便已逐漸勾勒而成。

  待至陸葉踏入門戶，視野顛倒時，人已來至星淵某處。

  而此地，赫然便是當初浮光晉升真聖之地的附近，也是源界將要融合歸來的區域。

  放眼望去，那源界依然如海市蜃樓般若隱若現，又仿佛有一層朦朧大霧籠罩，叫人看不真切。

  但源界的氣息卻已能清楚感知。

  自浮光晉升真聖，至今已有三月有餘，源界的融合也有了一定進展。

  陸葉才一現身，便有一道氣息迅速接近而來，那氣息煌煌端正，深邃無比，無疑不是什麼弱者。

  下一瞬，氣息主人便掠至陸葉面前，是一個看起來約莫有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陸葉。」來人打了個招呼。

  「你是……」陸葉瞧著對方有些眼熟，應是之前見過的，但彼此沒有深交，所以也不清楚對方的名字。

  「吾乃楊昭！」來人自報家門。

  姓楊，而且身上有很清晰又純正的龍氣，這無疑是一位龍族！

  當日浮光晉升真聖，引發源界融合歸來的徵兆之後，龍尊便派遣了一位龍族強者留駐附近，隨時監察源界的變化。

  這事陸葉是知道的，因為龍尊已跟他打過招呼，方才也正是這位楊昭，藉助龍冊與他取得聯繫，告知陸葉，這邊有一些變故，所以陸葉才會急急前來查探。

  「現在什麼情況？」陸葉連忙問道。

  「就在方才，有人從源界中衝出，往那個方向去了。」

  陸葉聞言眼帘一縮：「有人從源界中出來了？」

  來之前，他只知這裡有變故，還以為源界本身的融合出現了什麼變化，不曾想竟是這樣的事。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從源界中衝出來？

  「沒看錯？」他又追問一句。

  楊昭搖頭：「我一直待在這附近，絕不可能看錯，他就是從源界中殺出來的。」

  「看清楚什麼人了麼？」

  楊昭搖頭：「他的速度很快，沒怎麼看清。」

  楊昭本身是龍族，而且能被龍尊委以如此重任，實力必然不俗，極有可能是一位宙級城主級的強者。

  連他都沒看清那衝出源界之人的模樣，可見對方的實力。

  半聖！

  絕對是半聖。

  「不過……那人似是人族，而且受了重傷，他應是察覺到我的存在了，臨走之前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族……司生涯？

  若真是半聖，人族當中就只有一個司生涯了。

  「他的道兵是刀，一雙白眉？」

  楊昭沉吟道：「是不是白眉我不確定，不過道兵應是一柄刀。」

  是司生涯沒錯了！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陸葉急急問道。

  楊昭把手一指，還沒說話，陸葉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個方向掠去，同時耳畔邊傳來陸葉的聲音：「你繼續在此留守監察，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繫我。」

  虛空中，陸葉將自身速度催動至極致，不時地虛空挪移。

  從楊昭的描述中來看，那位自源界中衝出來的極有可能就是人族半聖司生涯，只是讓陸葉搞不明白的是，源界明明還沒有完全融合，司生涯是怎麼衝出來的。

  再者，他為何受傷了。

  司生涯是很多年前從里界晉升至源界的半聖，他也有屬於自己的輝煌時代，入了源界後，一直隱世不出，並非懼怕什麼，而是因為他的存在，對其他種族來說是一種威懾。

  正如他自己當初所言，老屋雖破，卻也可遮風擋雨。

  他是整個源界所有人族的唯一支柱。

  所以若非逼不得已，他絕不可能離開源界。

  眼下他卻受傷離開，源界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再有……那人真的是他麼？

  陸葉迫切地想要確定這件事。

  一路追尋，毫無收穫，直至大半日後，陸葉才隱有察覺，循著一絲微不足道的痕跡調轉方向。

  又一個時辰，陸葉掠至一顆破敗的死星之上。

  這星辰也不知是哪一元星空破碎後留下，原本應有繁華的文明，但眼下卻是了無生機，只有破敗的殘痕，訴說著歲月的悲壯。

  陸葉沒有遮掩自身的氣息，且不管那位從源界中衝出來的半聖是不是司生涯，他這麼明晃晃地來到此地，必然會第一時間被對方察覺。

  果不其然，幾乎是在陸葉落入這死星的下一瞬，便忽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刀鳴。

  他霍地抬頭，朝那個方向望去，身隨心動，只片刻便來到一地。

  定眼望去，眼帘一縮。

  那邊盤坐著一道身影，一雙雪眉，氣勢不俗，容貌倒是普普通通，膝上橫著一柄血色長刀。

  不是司生涯又是誰！

  四目對視，陸葉連忙上前：「司聖……」

  司生涯苦笑不迭：「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當日陸葉離開源界的時候，他還以為此生再沒機會相見了，這才多久，而且這一次是他從源界衝出來，再見時還如此狼狽。

  「你這是怎麼了。」陸葉來到司生涯身邊，一邊說著，一邊探手查探他的情況。

  眉眼頓時一沉，司生涯的狀態比外表看起來更糟，體內亂七八糟好幾道強橫的道意衝撞不休，體表更是看起來殘破不堪。

  這樣的傷勢，完全就是重傷，而且還不是被一個人打的。

  司生涯絕對是遭遇了源界其他半聖們的圍攻。

  司生涯嘆息一聲：「有人晉升真聖，入了源界，淵的意識開始甦醒了！」

  「我知道。」陸葉頷首，同時催動天賦樹的力量，侵入司生涯體內，助他焚滅那諸多道意。

  司生涯有所察覺，眸中訝色一閃而逝，緊接著道：「他要滅絕人族！」

  「什麼？」陸葉一驚，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宇宙初誕時，龍鳳先祖便留下了諸多暗手，淵那個時候雖然沒有思維，但本能應有所察覺。

  所以在這星淵，無論表里界又或者是源界，人族的處境一直都很不好。

  因為淵的意志在憎惡人族。

  源界的人族之所以還能被囚禁在籠海中留存，那是因為各大種族需要祭品，所以才會將人族圈養在籠海之內。

  但淵眼下意識開始甦醒，對人族的憎惡再無法壓抑，而它的意志一旦傳達，自會有其他種族替它實現。

  所以司生涯才在源界中遭遇了圍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