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直面恐懼之魔!
第316章 直面恐懼之魔!
1秒。
2秒。
3秒。
時間——
到。
小女孩怔了怔,環顧四周。
那名駕駛飛行器的要塞指揮官消失了。
「巴克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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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了一聲。
「我在。」沈夜說。
「壞蛋呢?」
「被我消滅掉了,從現在開始,他再也不能作惡,再也無法欺負你的朋友,甚至是欺負你。」
沈夜沒有停頓地說了下去:
「我們暫時擺脫了所有的追兵,你應該去過正常的生活了,還記得嗎?你要去找你的父母,要去上真正的學校,要去坐摩天輪。」
小女孩呆在原地。
許久。
「是啊。」
她輕聲道,「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呢。」
這時候。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降落傘撐著一個巨大的裝備箱,「咚」地一聲落在地上。
箱子自動打開。
裡面卻是一輛銀色的小型越野車。
「滴滴滴!」
「當前氣溫寒冷,不適宜在車外久留,請上車。」
車門自動打開。
小女孩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巴克斯特,這是什麼?」
沈夜看了一眼虛空。
虛空中早已浮現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危』真人教化完畢。」
「飛行要塞爆破之後,一輛全新的小型越野車安然落地,成為了『必掉落的有價值之物』。」
……這是爆裝備了啊。
「坐上去吧,至少它裡面是暖和的。」沈夜說。
「那好。」
小女孩進入了車內。
一道優美的電子聲隨之響起:
「即將為您系好安全帶。」
「空調已經自動打開,溫度調整為適宜。」
「已導航至最近的城鎮。」
「全程136公里,12公里後駛入大路。」
「——啟程。」
越野車緩緩動了起來,在廣袤的平原上開始加速。
小女孩怔怔地看著玻璃窗外不斷朝後退去的樹木、雪地和偶爾出現的動物,眼神漸漸多了一絲好奇。
天地靜籟無聲。
雲光如海,與銀白色地平線在遙遠的盡頭相遇。
「真美呀。」
她小聲說著。
沈夜默不作聲地靠坐在副駕駛位上,雙眸微閉。
一瞬。
他的心念轉入法相。
廣寒宮闕之中——
一道囂張的笑聲正在響起:
「哈哈,四重的法相,也敢來跟我一戰!」
指揮官大聲道。
沈夜默不作聲地觀察著他。
微光不斷浮現,聚攏成字,顯現於法相之中:
「你使用了未來類詞條『會向瑤台月下逢』,將敵人放入了你的法相之中。」
只有三秒。
想戰勝一名比自己高兩個境界的職業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自己沒有對方的任何情報。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唯一能做的,便是把他收進來。
戰鬥才剛開始!
那名指揮官的笑聲漸漸止住,有些驚訝地打量四周。
「法相?為什麼……我竟然會進入你的法相?」
「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指揮官滿是戒備地觀察著四周。
這不正常。
與其說不正常,更切確的說法是——
自己無法理解。
空氣中。
風悄然起了。
狂風從地面升騰而起,朝著天空中那一輪血月飛去。
光。
絲絲縷縷的光從地上冒出來,乘風而上。
指揮官抬起手。
只見自己的手臂上也浮現出熾烈的光。
——這不正常。
自己所有的屬性被具現成了光。
光從自己身上探出去,化作一道弧形的線,衝上雲霄,沒入那旋轉不停的血月。
力量在流逝。
血月卻顯得愈發奪目。
對方的法相似乎能汲取自己的力量!
指揮官雙手一合,立刻就要施展出自己的法相。
——從來沒見過在別人的法相中戰鬥的事。
但現在不能再等了!
異變陡生——
他的術還未使出來,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殘影鑽出地面,迎面撲來。
大骷髏!
這一瞬。
沈夜心神微微收緊。
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把對方收進了法相。
不然僅憑那3秒的交手,萬一殺不掉敵人,自己將不得不脫離了夏特萊的身體。
那樣的話,夏特萊就任由他宰割了。
——只能收入法相,才可以繼續戰鬥!
但這裡的問題是——
大骷髏和四王,以及自己的新法相,到底能不能戰勝對方。
思來想去。
不能賭。
沈夜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繼續放在法相之中,低聲嘟噥道:
「伱有病啊?」
危真人再次開始教化眾生!
——這是自己唯一的神話級詞條,現在必須用上了!
話音落下。
大骷髏已經跟指揮官交了好幾次手。
作為一頭法界四重境界的術靈,它還真不是指揮官的對手,身上被連續打中,發出一連串的「噹噹當」響聲。
——來自四王的四次連擋已經用完了!
「拖延時間!」
沈夜喝了一聲。
大骷髏看著對方頭頂上驟然浮現的鮮紅色「危」字,又看看半空中瘋狂旋轉的紅月,立刻心領神會。
自己看過沈夜的戰鬥。
無論是那個大大的「危」,還是「天命終結」的血瞳之月,都可以很好的對付敵人。
而自己要做的是——
只見大骷髏突然連撤幾步,渾身發出一陣「嘰嘰卡卡」的聲響,瞬間撲在地上。
亡靈人,變形——
亡靈王——!
「來啊!我可是在地獄中人稱打不倒的骷髏之王,有種來試試!」
它伸出骷髏頭,朝著對面的指揮官大聲叫戰。
指揮官上前攻了幾手,卻真的被亡靈王——的殼子擋住了。
咚!
亡靈王——被踢飛出去。
但是亡靈王——絲毫不氣餒,冷笑道:
「你以為我這是簡單的殼?這乃是四王之力的匯聚物,它的防禦冠絕天下!」
指揮官簡直被氣笑了。
「區區一個王八術靈……也來跟我斗,說出去我還有什麼臉見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同時暗暗疑心這是對面的策略。
對面的職業者故意放出王八術靈,這是為了羞辱自己,想讓自己在憤怒和恥辱中露出破綻。
我怎麼會上當?
但是——
這也太可恨了啊!!!
指揮官手指捏出術印,高聲道:「法相展開——」
霎時間。
他背後浮現出一顆巨大的人頭。
然而他的情緒太過憤怒,以至於雙手手指太過用力,兩根指頭成印之時,突然交錯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法相搖晃,變得虛幻不清。
機會!
虛空閃過一個拳頭。
咚。
指揮官的臉被打變形,鼻樑扭曲斷裂,眼眶出血,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撞在地上,連滾直滾,然後——
一隻腳大力抽射,狠狠踢在他肚子上。
轟!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將他踢飛回去。
指揮官猶在半空,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再次施展術印——
一道冰霜飛閃而至,射中了他的雙手。
是寒冰箭矢!
雙手被凍結,術法就使不出來了。
沈夜的聲音響起:
「聽說蘭西遇到的每一件麻煩,都是垃圾人格所化,所以你也不必再裝了。」
指揮官剛要接話,虛空中卻有一隻手伸出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咚——
又是一腳,將他踢得高高飛起。
絲毫沒有停頓。
一縷刀芒在半空中悄然而至,與指揮官相遇。
這一刀如春風般溫柔。
刀。
由肩至肋骨,再至腰胯,輕拂過他的身體,然後散成細碎而散亂的銳利鋒刃之光,就像絲絲細雨。
思君。
春風斬雨梨花落。
唰——
指揮官身體被切成兩截,口中爆發出瘋狂的尖利呼喊:「我要殺了你!」
「——不管你是誰,下次你一定會死,我發誓!」
沈夜悄然出現在地面,根本不看他,只是隨手打了個響指,說:
「洗地。」
血月大盛!
一顆眼瞳出現在月面上,朝指揮官望過來。
變異版的「巢之幡」!
因為失去了帝王種的力量加持,它不再有法界八、九重的強大威力。
但對付一個身體被斬斷的敵人,已經夠用了!
只見指揮官被那眼瞳一照,渾身頓時散成一團熾烈的光,又散成無數熹微的光點,紛紛揚揚而起,被天空中的血月徹底吸收,消失殆盡。
唯有一枚指環掉落下來,被沈夜抓在手中。
「不可能!」
背後傳來大骷髏難以置信的聲音。
「什麼?」沈夜一邊觀察戰利品,一邊隨口問道。
「你怎麼能夠進入自己的法相?法相是法界力量在你身上的具現啊!」大骷髏叫起來。
「沒人這樣做過嗎?」沈夜問。
他發現那指環上有著一長排數字,而且指環似乎是科技側的尖端造物。
「廢話!只有術靈和神靈可以進入法相——等等,沈夜你難道也是術靈?」大骷髏問。
「我不是術靈,我只是被逼無奈,突然想通了這件事。」沈夜說。
「想通了什麼?」
「只能這樣玩,別的都不行。」
「可是怎麼能做到呢?從古至今,無盡的亡靈之書上從來沒記載過這種事。」大骷髏追問。
「我有一個未來類的詞條,可以讓四王去取別人的東西,這個你知道吧。」
「知道。」
「憑藉這個詞條,我可以把任何東西放進法相,你知道吧。」
「恩,知道。」
「既然能把敵人放進來,為什麼不能把自己放進來?」沈夜問。
大骷髏愣住。
這——
這還有沒有天理?
你把自己挪進自己的法相,隨機出現在敵人的視線盲區,然後砍了一刀。
——你這不是瞬移斬麼?
想起來了……
他這一刀「思君」似乎還能讓時間凝滯。
所以是「瞬移時停斬」吧。
太兇殘了。
太變態了。
不過也許只有這樣,才可以在九相的記憶里討得一分生機。
大骷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低聲道:
「夥計,你這樣搞得我也有點信心了。」
「原來你對我沒信心啊。」沈夜瞪它。
「廢話,那可是過去紀元最強的存在啊,對了,如果你能再無恥一點,我會更有安全感。」大骷髏道。
沈夜懶得理這個傢伙,隨口說道:
「好了,夏特萊還在外面,我得趕緊出去,回頭聊。」
他身形一閃,離開了法相。
外面的世界。
沈夜出現在汽車上,將指環放在小女孩面前。
「巴克斯特,這是什麼?」
小女孩好奇地問。
「不清楚,但它應該是無害的。」沈夜說。
神話詞條危真人——
技能說明里寫的清清楚楚是「戰利品」。
有害的東西不算是「戰利品」吧。
小女孩拿起指環。
指環突然亮了一下,發出柔和的聲音:
「無記名信用指環已激活。」
「綁定開始。」
「當前儲蓄額度為1000萬信用點。」
——是錢!
「夏特萊,我們有錢用了。」沈夜笑道。
「錢好像很重要。」小女孩說。
「是的,」沈夜看著她身上那一套已經有些破爛的測試製服,「一會兒到城鎮了,給你換套衣服。」
「我年紀太小了,會不會引人注意?」小女孩問。
「倒是有這種可能……不過沒事,我們想辦法。」
「好,我聽你的,巴克斯特。」
一團微光浮現,化為小字:
「憑證物:牙齒。」
「同步率:3.79%。」
「同步時間:6.3秒。」
同步時間又上升了。
沈夜微微有些慨嘆,只覺得換做自己小時候經歷這一切,豈不是早就瘋了。
值得慶幸的是,蘭西的各個人格目前還挺得住。
半小時後。
一座小鎮上。
童裝店的門打開。
「歡迎光臨!」
店員朝門口望去,卻見一名小女孩站在那裡,身子探出門,朝外面街道轉角喊道:
「爸,我就看一會兒嘛,你先去點吃的,我馬上來。」
小女孩說完,這才轉身走進店裡,開始看起來衣服。
多可愛的小姑娘啊。
不過身上這套制服太素,並且有點破爛了。
「小朋友,你喜歡什麼樣的衣服?」
店員問。
「這套,這套,還有這套,都要了。」小女孩快速說道。
「真的都要?」
「是啊,我的衣服在外面玩的時候刮壞了,必須立刻換,不然讓我媽看見——」
小女孩吐了吐舌頭。
店員笑笑,先取了一套衣服給她,讓她去試衣間穿上。
小女孩搖頭道:
「直接付錢,不用試。」
——巴克斯特說沒問題,那必然是合乎自己尺寸的。
她隨手抓起一件外套,給自己穿上,以遮掩身上的制服,又抱著一堆衣服走到前台。
「結帳。」
小女孩說。
「你——結帳?你爸爸呢?」店員不確定地問。
「我從四歲開始,就是自己付錢買衣服了,媽媽說這是鍛鍊我。」小女孩說。
「你現在幾歲了?」
「八歲。」
八歲啊……
也許家長正躲在什麼地方看著呢。
店員就給她算了錢,然後以指環在結帳機器上感應了一下。
滴!
支付成功!
「歡迎下次光臨。」
小女孩走出商店,快速轉過街角,上了車。
車開動。
很快,她就來到一個偏僻的巷子裡。
先把衣服換了。
然後——
「讓我來。」沈夜說。
「幹什麼?」夏特萊奇怪地問。
「為了安全,我要做點事。」
「……好。」
人格瞬間替換。
沈夜隨手拍了拍那輛汽車,然後朝巷子外走去。
沒走幾步。
小女孩轉換成夏特萊的人格,沈夜則繼續在一旁同行。
「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不過我有時候是個禍害。」
「奇怪的說法……」
紛紛揚揚的大雪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子。
過了一會兒。
巷子裡的電線突然斷裂,掉下來,打在汽車上,然後又轉入車底。
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汽車逐漸冒出濃煙。
它燒了起來。
外面的街道上。
沈夜和小女孩已經走出了很遠。
微光浮現在他眼前:
「詞條『禍害』發動完畢。」
「此外。」
「在之前的戰鬥中,你的『天命終結』汲取了敵人的力量。」
「你的屬性開始上升了。」
「所有屬性增加5點。」
沈夜陷入沉吟。
其實進入這裡之後,自己也在不斷的成長。
比如把「天命終結」融入了「廣寒宮闕」之中;
再比如——
發現了「會向瑤台月下逢」這個未來詞條的新用法。
「巴克斯特。」小女孩道。
「嗯?」沈夜回過神。
「我想我爸爸媽媽了。」小女孩低落地說。
「——我們去找他們,你記得他們在哪個城市嗎?」沈夜問。
小女孩正要說話,肚子卻發出一聲長長的「咕——」聲。
沈夜看了一眼窘迫的小女孩,又抬頭看看天色。
太陽已經落了下去。
天空上的鉛雲越積越厚,讓風雪中的城鎮顯得愈發黑暗。
寒風吹過。
小女孩雖然穿上了厚厚的冬裝,但依然凍得直打哆嗦。
「先去吃飯,然後找個地方睡一覺,我們明天一早就動身。」
沈夜拍板道。
「好吧,可是我一個人去餐廳,會不會太吸引人注意?」小女孩問。
「去便利店,買了就走。」沈夜說。
「好。」
小女孩沿著街道走了一陣,很快發現了一家便利店。
這裡有不少吃的東西。
在沈夜的指導下,她挑了一些適合的食物,排隊付錢,然後迅速離開。
走了一段。
後面有兩名男子跟著。
小女孩走過一處路燈,忽然消失不見。
兩名男子追上來,左右一望,卻根本看不見她。
「跑掉了?」
「哼,是個不錯的貨色啊,怎麼就讓她——」
夏特萊站在路燈的陰影里,默默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剛才發動了霜月震天四技中的「天影」。
「巴克斯特,什麼叫『貨色』?」
她小聲問。
「是一種侮辱的說法,不尊重人,你可不要學。」沈夜道。
夏特萊點點頭,雙手冒出雷光,朝兩人膝蓋上一印。
兩道碎裂聲齊齊響起。
然後是殺豬一般的高亢慘叫。
兩個大男人疼得滿地打滾,再也站不起來。
小女孩回頭望向沈夜。
迎著她那忐忑不安的眼神,沈夜輕輕豎起了大拇指。
小女孩頓時露出燦爛笑容。
「我可沒惹他們,他們卻那樣說我,活該。」
「走吧,雪又下大了,現在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吃東西,休息。」沈夜說。
「好的,我們走,巴克斯特!」
小女孩跟著沈夜一起,穿過斑馬線,換了一條新的路線,朝著鎮子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只顧低著頭趕路,偶爾有一兩個人看見孤身行走的夏特萊,略一驚奇,也就不管了。
天氣實在太冷,雪又太大。
兩人走了一陣。
沈夜抬頭看了一眼四周,開口道:
「去那個旅館。」
「旅館?」
「就是那個大一些的房子,不過不要從正門進去,我看看……嗯,我們繞一下,到它的後面去。」
「好!」
幾分鐘後。
兩人站在了旅館後面的一條街上。
這時已經很晚了。
寒風夾雜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地上堆成七八厘米厚的雪層。
街道上黑漆漆的一片。
幾乎沒有行人。
「找個地方躲著,不要讓人看見,等我一小會兒。」沈夜叮囑道。
「好的,巴克斯特。」小女孩把自己縮在牆角,發動「天影」,蹲著不動。
她凍得開始打哆嗦。
沈夜抓緊時間,迅速飛上去,穿過旅館的牆壁,在一層層樓房中飛了一圈。
幾分鐘後。
他飛回來,落在小女孩面前。
這時小女孩已經被雪覆蓋了全身,用力搓著雙手道:
「我們有地方休息嗎?還是說,就在這裡?我可是不怕冷的,巴克斯特。」
這是夏特萊的聲音。
蘭西每次遇到痛苦與折磨,就會顯現出夏特萊的人格,來承受這一切。
沈夜飛快地說:
「夏特萊,你抬頭看那棟房子,從上往下數第二層,左邊第五個窗戶——看到了嗎?」
「第五個窗戶……看到了,黑漆漆的一片,沒有燈。」夏特萊說。
「那個房間的隔壁都沒有人住,所以我們就算搞出點動靜,也不怕被人發現。」沈夜說。
「我們要去住嗎?錢夠不夠?」
「我們不花錢——倒不是捨不得錢,而是你太小了,又是一個人,這樣孤零零一個人去住旅店,會出問題的。」
「那怎麼才可以住呢?」
「爬上去。」
「……好。」
這時街道上根本沒人,就連旅館裡各個房間的燈光也熄滅了絕大部分。
人們都已安然入夢。
夏特萊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發動「月下鹿行」在牆壁上連續行走,衝刺。
不一會兒。
她就爬上了六樓的窗台。
「窗戶關著。」
她說。
「插栓並不緊,你這樣輕輕彈一下。」沈夜做了個彈指的動作。
夏特萊跟著學了一遍,然後在窗戶邊緣一彈。
窗戶內的插栓頓時跳了起來。
「推。」沈夜說。
夏特萊順勢一推。
——窗戶頓時打開了。
「哇。」
她發出一聲感嘆。
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房間裡沒有刺骨的寒風,也沒有冰雪,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暖意。
夏特萊像小貓一樣輕盈地鑽進去,然後輕輕合上窗戶。
風雪被關在窗外。
「餓壞了吧,先吃東西。」沈夜說。
夏特萊解開衣服,將一大包食物和飲料放在桌上。
「巴克斯特,這個叫什麼?」
「蛋糕。」
「這個呢?」
「巧克力。」
「那這個呢?」
「滷雞腿。」
「……」
夏特萊的飯量極小,只吃了一塊巧克力和一塊蛋糕就飽了。
她將打濕的外套撐在衣架上,只穿著貼身衣物,鑽進了被窩裡。
「真暖和……」
一句話沒說完,她已經睡著了。
沈夜飛出去看了一圈。
一切正常。
這個時間,除了旅店前台還有人守著,其他人都已經安然入睡。
沈夜回到房間,默默守著熟睡夏特萊。
一切安寧。
可是——
既然夏特萊成功逃了出來,這一場人格之戰,應該算是她又贏了一局。
自己應該可以回去了。
但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把自己送回現實。
難道還有事發生?
沈夜心頭一陣凜然。
他索性就坐在房間的沙發上,靜靜的等待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時間緩緩流逝。
正當沈夜覺得自己有些過於警惕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虛空一閃。
一個完完全全的黑色人影從窗戶外飄過。
「誰?」
沈夜喝了一聲。
沒有反應。
透過窗戶朝外望去,只能看見路燈下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
難道看錯了?
不……
自己可是職業者啊,這種事又怎麼會看錯?
沈夜站起來,走到床前,將熟睡的夏特萊擋在身後。
「究竟是什麼人,有種出來見一面。」
他沉聲說道。
窗戶外猛然出現了一位存在。
那是一個披著頭髮、面色蒼白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雙眼凹陷下去,只留下空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沈夜。
沈夜心頭有些發毛。
——對方沒有五官,只在原本位置都開鑿了窟窿,看上去有些詭異。
再說了,窗戶外可是六樓。
這傢伙該不會是旅館裡的鬼吧。
「巴克斯特。」
紅衣女人終於開口道:
「我已經讓你的命運遭受了挫折,而你卻依然執迷不悔地幫夏特萊?」
沈夜一下子反應過來。
——恐懼之魔!
這是小女孩的主人格,恐懼之魔!
可是。
蘭西才是小女孩原本的人格啊。
「如果你對我有那麼一丁點的尊敬,請喊我巴總,我們那邊喜歡這樣稱呼受人尊敬的存在。」沈夜隨意打岔。
這傢伙真滲人啊。
——就算胡攪蠻纏,也要打破對方營造的這種氛圍。
「放棄夏特萊,我不僅稱呼你巴總,還把死亡星球的一切都留給你。」恐懼之魔說。
它背後冒出千百個黑色的人形影子,仿佛隨時都會出手。
「我要說不呢?」沈夜問。
「你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才能,可以不斷得到法界的認可,從而獲得『名』。」恐懼之魔道。
「……這你也知道?」沈夜吃驚。
「聽著,巴克斯特,只要我認真施為,法界也會唾棄你,你將再也無法獲得強大的『名』。」
恐懼之魔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形的壓迫力:「看啊,你馬上就會又被我掀翻一張底牌。」
「——你還能蹦躂多久?」
「現在做決定吧,究竟是當我的敵人,被我慢慢炮製;還是離開這場戰爭,逃的越遠越好,這樣至少可以保住你的小命。」
「哦,忘記了。」
「我可以稱呼你一聲,巴總。」
沈夜靜靜聽著,臉上逐漸多了些笑意,搖頭說道:
「你一會兒要用命運壓我,一會兒又要廢掉我獲得『名』的力量,你把一切搞的這麼雜亂,還想我聽你的話?」
「——不如我就稱呼你為雜總吧。」
「這個稱呼還蠻好聽的。」
「雜總,聽好了,我會一直站在夏特萊身邊,直到徹底打敗你為止,明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