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太棒了(求月票!)
第299章 太棒了(求月票!)
街道上。
鬼火機車的AI還在繼續解釋:
「——我們科技側的機械武道環保又壯觀,歡迎受信任的沈夜同學合理使用它。」
沈夜神情不變,站在機車旁,陷入沉思。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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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看著胳膊上自然冒出的霜白色火焰。
這火焰似乎在汲取虛空中的力量,讓一切穩定下來,就像是——
降落。
借著自己身上的火光,沈夜望向虛空。
早有微光浮現,聚攏成一行行小字:
「恭喜。」
「藉助未來類詞條『會向瑤台月下逢』的力量,本次融合已完成。」
「寒武紀元聖火:『時之焰』,現已融入你的法相之火『霜獄流火』。」
「當前火焰蛻變為:」
「封印之焰。」
「效果1:一旦有時間之術發動,你便可依附在該術上,獲得『同行』效果,抵達該術指定的時間節點。」
「效果2:冰霜與火焰在『時間』中封印,同時釋放,巨大的威力令敵人化為灰燼。」
「附帶效果:時間的任何變化都將被你洞悉。」
洞悉麼?
錢如山站在自己面前,正滿臉羨慕地打量機車。
治安型機動戰甲在街道上巡邏。
人群四處躲避。
沒有張小義,也沒有郭雲野。
摸出卡牌。
卡牌上並沒有組隊的信息。
忽然——
遠空傳來刺目的光亮。
飛流星全部聚集在天空的另一邊,仿佛在構建一座散發著巍巍光芒的建築。
「是獻祭的壇城。」沈夜下意識地說。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
——敵人提前進行了召喚!
所以——
一定是它們召喚晚了,被魔伽睺和夏特萊打了個措手不及,眼看要被團滅,所以就用了時間倒退。
時間倒退之後——
它們立刻開始彌補之前犯下的延誤之錯。
「改變時間……而且我剛才一不小心,跟它們『同行』了,所以也回到了此刻。」
沈夜低聲喃喃。
人生第一次看到時間倒退!
——神乎其神!
敵人能改變時間,這要怎麼打?
「你快去集合,晚了的話,說不定會降低塔羅之塔對你的評價。」
錢如山說。
這提醒了沈夜。
「走了,錢總,千萬保重啊。」
他下意識地說著,跨上機車,緩緩擰動了機車的油門。
機車轟鳴著衝出去,在街道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深紅色尾跡,很快就轉過長街,上了高架橋,朝著息壤高中的方向奔行而去。
「這小子,怎麼突然就變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錢如山擔憂地喃喃道。
另一邊。
鬼火機車肆意馳騁。
飛流星們一時還沒趕過來,只在遠空中不斷聚攏,釋放召喚的力量。
虛空中浮現出一行字幕:
「為什麼不飛行?飛的話,會快一些。」
這是魔伽睺。
沈夜目光閃了閃,說道:
「半空中敵人太多,我們從地面過去。」
「——況且作為一名人類高中生,機車才是酷炫的。」
「原來如此。」另一行字幕冒出來。
天空中。
二十七道飛流星形成了包圍圈,小心翼翼地靠近。
上次只有三道。
這次足足二十七道。
那麼,結果會是怎樣?
鬼火機車爆發出轟鳴,再次加速。
機車旁的虛空冒出一行字幕:
「不好吃,姑且一吃。」
霎時間。
密密麻麻的人頭如瀑流一般湧現,將二十七顆飛流星裹進去,一閃就不見了。
虛空中響起大口大口的咀嚼聲。
沈夜嘴角輕輕一勾。
——你們還是太小看這兩位大佬了!
深紅色的光芒在高架橋上疾速穿梭,沿途的飛流星全部遠離。
它們一鬨而散,朝著遠空退去。
「兩位大人,」沈夜頓了一下,說:「其實你們可以開口說話,畢竟這裡不是五欲世界,是死亡星球,這裡沒人認識你們,而且伱們可以假扮別人啊。」
他做了個示範——
將大金鍊子從脖頸上摘下來,整個人立刻變成了吸血鬼巴克斯特。
然後他又立刻將金鍊子戴在脖子上。
吸血鬼再次變成人類。
一切重複。
但一切又不同了。
「有點頭疼啊,它們完成了召喚,恐怕大軍已經集結。」
「是,但必須去殺一陣了,否則敵人只會越來越多。」
字幕閃過。
兩位頂尖高手衝上天空,迅速朝那復活召喚的祭壇衝去。
——他們已經覺得「有點頭疼」了。
如果時間再來一次,又會如何?
滴滴滴!
手機響了。
沈夜嘆了口氣,搖搖頭,收回思緒,接通電話。
「沈夜,你到了沒有?」
郭雲野的聲音。
「你們已經到學校了?」沈夜假裝吃驚。
「對啊,我跟阿義就在學校後面的網吧,所以來的快——你也快來吧,我們湊夠一組就可以出發了!」
「好!等我!」
沈夜加快速度飛行。
經過剛才的思考,沈夜發現了一個問題。
其實只要搞到「寒武紀元聖火」,分發給所有人,那就不怕怪物了。
畢竟大家都可以跟著那一道宏大的時間之術「同行」歸來,而且擁有經歷了時間的記憶。
怪物們通過重置時間了解這個世界的職業者。
職業者們也可以加深對怪物的了解。
大家都一樣!
但是這裡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只有自己擁有「會向瑤台月下逢」這個詞條。
這個未來級的詞條可以超越法界的限制,強制將『紫色』(萬中無一)等級以上的詞條、裝備或其他存在融入『廣寒宮闕』法相,令『廣寒宮闕』轉變、成長、進化。
——而且只能是「廣寒宮闕」法相。
只有自己具備這個法相!
所以除了自己,別人根本無法察覺時間被重置了!
他們只會覺得敵人越來越強,越來越了解自己的一切,知道如何對付自己。
怎麼辦?
幾分鐘後。
鬼火機車落在世界博物館門口。
一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
四周別無他人,只有一些朝著街道深處延伸的血跡。
沈夜原本正在飛快思索,這時見了屍體,不由呆了呆。
無論是張小義,還是郭雲野,甚至是周衡。
都太熟悉了。
熟悉得讓他一看就能明白,這具屍體究竟屬於誰。
「不……」
明明剛才還在通話的。
怎麼會這樣?
沈夜走到這具殘屍前,看著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忍不住輕輕將他抱起來,低聲道:
「阿義。」
「幽暗低語」發動。
張小義閉著眼,身體冰涼,開口道:「你快走。」
「其他人呢?郭雲野?周衡?他們朝哪個方向逃了?告訴我,我去救他們。」沈夜飛快地說。
屍體沉默數息,輕聲道:
「別問……說了你會傷心的……」
沈夜呼吸停住了。
四周。
一個又一個渾身散發著光芒的怪物出現。
足有十幾個。
它們包圍了這裡。
——看來時間重置後,它們採取了策略,先來搗毀人類職業者的聚集點。
它們擁有時間。
遇到問題,重來一遍,如果不行,再重來。
直到解決所有人類。
沈夜抽出了腰間的鴻影刀。
他一動,怪物們頓時發出咆哮聲,紛紛衝上來。
——而他站在路邊,一手還抱著屍體,只能單手持刀。
一切都在計劃中。
前後左右、乃至半空中,全是術法與利刃。
避無可避。
這個人類也要死!
突然。
一股恐怖的殺意從沈夜身上散發出來。
「玩弄時間是吧……」
他低聲喃喃著,將身上蓄積的帝王種之力全部激活。
一顆巨大的深紅之瞳浮現在他背後,映照天地,瘋狂旋轉不休。
法相!
並非是「夜遊」的法相「廣寒宮闕」,而是沈夜身為「黑暗噬主」的法相——
天命終結!
這一次,他卻沒有施展「巢之幡」。
他平舉長刀。
兩行微光小字跳出來:
「法相之力注入長刀,令此刀威能『沙洲冷』激活;」
「長刀產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刀鋒上籠起一道風霜烈焰。
他舉起長刀,雙目怒睜,張口發出無聲的咆哮——
刀緩落。
一切定住了。
這一刻,怪物們統統全部定住不動。
無論是釋放的術法,或是高舉的兵刃,又或是揮爪直捅而來——
四面八方,圍繞沈夜,凝滯不動。
街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幾行小字瞬間跳出來:
「法相之力注入秘傳刀術『思君』。」
「所有法則以此招威能展開——」
「天命終結·思君。」
「效果:時間減緩速度大幅度增加。」
「效果:刀術籠罩範圍遍及全城。」
「鴻影刀之力徹底甦醒,當前施展神刀威能『寂寞沙洲冷』:」
「描述:可能致死的攻擊一定會致死。」
「鴻影刀之力徹底甦醒,當前施展神刀威能『起舞』:」
「描述:完美吸附廣寒聖器於刀鋒上,兼具『本源吞噬』與『霜火飛濺』兩大特性。」
無形的波紋從沈夜身上蕩漾開來,迅速蔓延,遍及整個城市。
整座城仿佛空了。
一切從亘古時代直至今日,彷佛從未有過任何變化。
唯有虛空破開。
一個渾身散發著深藍色火焰的人形存在走了出來。
它看上去與其他怪物有些不同——
唯有它的雙肩上浮現出奇異的符文,而它的眼目也如同寶石一樣晶瑩剔透。
它隨意地懸浮在半空,釋放出神靈級的力量波動。
「少見,」它以人類的語言說道,「竟然還有人敢在我們的面前使用時間法則。」
一輪虛幻的時鐘浮現在它背後。
緊接著,它故意以人類的語言高聲說道:
「我們皆是時間的神祇,它的力量盡皆歸於我們,而你將遭受它的反噬!」
那一輪時鐘飛轉不停。
似乎有什麼術法要被激活了。
沈夜卻渾然不顧。
以帝王種的法相,再加上歷經「三災」才獲得的刀術,用依附了廣寒聖器之力的鴻影刀施展出來——
如果這樣也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破掉,那對方的實力足以碾壓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職業者。
沈夜將鴻影刀高高舉起,輕聲道:
「天涯思君不可忘。」
黑暗中。
一團刀芒綻放。
——春風斬雨梨花落。
散發著無窮凶意的鋒利之芒,見物便斬,斬至粉碎才堪堪罷休。
第二團,第三、第四,密密麻麻的刀芒圍繞沈夜旋轉一周,如一朵朵盛放的梨花。
忽如一夜春風來。
雪白梨花般綻放的刀芒朝著整個城市蔓延開來,斬遍一切降臨在城區中的怪物。
斬,必死。
死,必化為本源被吞噬。
密集而繁複的斬擊聲沖霄而起,在刀芒的映照中,如同一曲盛大的死亡交響樂。
那怪物剛開始還淡定地站在原地。
但是僅僅數息,它背後的時鐘虛影便被密集的刀芒連續斬中,搖曳了數下,終於破滅。
怪物吃了一驚,扭身便逃。
但又哪裡逃得掉?
一刀中,刀刀皆中,一切化為灰燼。
它就這麼死在了一個凡人之手。
然而沈夜從頭到尾都沒看它。
沈夜看著懷裡的少年,看著他渾身鮮血淋漓的傷口,神情呆滯。
四面八方。
數不盡的本源之力飛來,沒入沈夜的身軀之中。
本已陷入停滯的屬性點再次開始朝上攀升。
許久。
刀勢依然未絕。
時間便依然停住不走。
——但人生如逆旅,亦如這一刀,終有盡時。
一切終歸要朝前進。
前進?
沈夜眼神一動。
不。
敵人一定會讓一切重來。
它們已經找到了對付張小義和郭雲野的方法,也找到了跟魔伽睺和夏特萊硬剛一場的辦法。
下一次呢?
也許它們能找到對付我的辦法?
「記住,一定不要讓時間回去。」
迪莉婭的聲音響起:
「你朋友的攻擊招式已經被它們破掉,然後身死。」
「這次一旦你再回去,它們必然會想辦法對付你,而且是全力對付你。」
「我的這一式刀術快結束了。」沈夜道。
「無論如何,絕不能回去——你們整個世界都無法對付這一招時間術法。」
「這是那個世界意志加持下的時間術法,它是法界九重的力量,而你們的世界已經死了,無力反抗。」迪莉婭說。
「那你們呢?『五欲』世界是否能出手?」沈夜問。
迪莉婭舉起雙手。
那雙特異的鐐銬依然拷在她手上,讓她無法施展任何力量。
「接下來,時間會不斷重置。」
「——直到敵人找出擊破你們所有強者的辦法。」
迪莉婭說了下去:「你們所有人都會死,星球會被滅亡,殘骸推向狂躁的法界海洋,以此獻祭給那位被創世之斧封印的偉大存在。」
「沒有別的辦法了?」沈夜問。
「有。」迪莉婭道。
迪莉婭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刻來不及多說——你是門能力者,對吧。」
「是的。」沈夜承認。
「注意,當我說『走』的時候,你要立刻打開門,暫時離開這個世界,不然你的時間會跟所有人一起,退回一切剛開始的時候。」迪莉婭說。
「明白了。」沈夜道。
他將屍體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站起來,靜靜等待。
某一刻。
突然——
「走!時間馬上要重置了!」迪莉婭低聲喝道。
沈夜也有所感應。
那種一切都要被強制扭轉的感覺讓他渾身不適,胃裡翻江倒海,感到一陣噁心。
「門。」
他輕念一聲。
一扇門頓時出現在他面前。
他立即將手按在門上。
只要一推,就可以穿門而過,離開這裡,脫離時間之術的籠罩。
「快走!你還在等什麼?」
迪莉婭急聲道。
沈夜正要推門,卻下意識地望向張小義的屍體。
張小義死了。
他閉上了眼睛,過去的嬉笑怒罵全部化為烏有,只有一具小小的屍體躺在地上。
血還在流。
血已經冷了。
他躺在那裡,再也不能跟自己一起打牌,打遊戲,上課。
耳畔忽然再次浮現出剛才的對話。
「阿義。」
「你快走。」
「其他人呢?郭雲野?周衡他們朝哪個方向逃了?告訴我,我去救他們。」
「別問……說了你會傷心的……」
言猶在耳。
沈夜的手依然按在門上,神情冷靜地說:
「如果我脫離這段時間,它們確實失去了機會,再也無法弄清我的技能和弱點——」
「但這段時間裡死去的人,就真的死了,再也無法挽回。」
「不是嗎?」
「是的,」迪莉婭嘆了口氣,說:「但你已經展現出屠城的力量,甚至也具備一定的時之力。」
「不管我走不走,它們都會反覆玩弄這段時間,儘量殺更多的人。」沈夜道。
「聽著,沈夜,你要想清楚。」
「你已經汲取了全城怪物的源力,可以變得更強了。」
迪莉婭的聲音變得嚴肅:
「一旦你被裹進時間的重置之中,這些力量都將消失——」
「而那些怪物會不斷地復活。」
「它們一定會全力研究你,追殺你,就像對你同伴做的那樣,而你再也無法脫身。」
沈夜靜靜聽完。
手。
離開了門。
他垂下頭,看著地上的屍體。
良久。
他輕聲說:
「那就讓它們來好了。」
天空深處。
灼目的光芒穿透大地,席捲整個世界。
一閃。
四周的一切統統消失不見。
熟悉的街道。
人間武道集團大廈驟然出現在眼前。
緊接著。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崑崙為什麼要把這個稱作機械武道。」
錢如山!
——時間重置了。
沈夜沒時間跟他講話,只是抽出紙牌,發出了通話請求。
須臾。
張小義的聲音從紙牌上響起:
「沈夜?你也收到了集合的命令?」
他活著。
這一刻他還活著!
「阿義,我有事找雲野,你讓他跟我說話。」沈夜道。
「啊,好的,你等一下。」張小義的語氣有點詫異。
——你找他幹嘛不直接用紙牌聯繫他?
但是很快,另一道聲音就從紙牌上響了起來:
「喂喂,沈夜,是我,郭雲野,你來集合嗎?我跟阿義快到學校門口了。」
郭雲野的聲音又急又快,甚至還帶著一種馬上要跟好哥們一起耍的興奮感。
沈夜沒回答。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轟——
鬼火機車沖飛出去,短短數秒便騰空而起,化作小型飛梭,在半空發出穿透音障的爆裂聲。
加速!
加速!!!
某一刻。
沈夜收了飛梭,整個人繼續朝前滑行,而後凌空將手按在鴻影刀上。
可是他想多了。
這一次,他的行動是如此迅速,天空中的飛流星還來不及反應——
他已經輕輕落在了世界博物館門口。
幾名男生女生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從天而落。
張小義和郭雲野才從街角轉過來。
「真酷啊,我也想飛!」
郭雲興奮地說了一句。
「喂,你們動作太慢了——快過來,順便我跟你們說個事情。」沈夜道。
「什麼事?」同學都望向他。
「不要迷信卡牌的『教學模式』,該逃的時候還是要逃,否則萬一傳送來不及,就死定了。」沈夜慎重地說。
大家看他說的這麼認真,心想他也許知道什麼內幕,便都提起了警惕。
「知道了。」
「來吧,我們組個隊。」
跟上次一樣。
沈夜再次跟兩人完成了組隊。
天邊。
在那極其高遠的夜空深處。
一顆顆飛流星聚攏在一起,構成一座發光的祭台。
群體復活術再次開始!
——沈夜飛的實在太快,以至於倒顯得它們的動作慢了不少。
「你們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去上個洗手間,馬上回來。」
沈夜扭頭就走進博物館。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開口道:
「兩位大人。」
黑暗中。
果然有兩行字幕浮現:
「你剛才飛的挺快,那就是人類的科技造物嗎?」
「有事要說?」
夏特萊和魔伽睺跟來了!
「確實有事要說。」沈夜摸出紙牌,連接徐行客,又取出手機,撥通了崑崙的直連號碼。
很快。
徐行客接受了語音通話。
崑崙也已在線。
「什麼事?」徐行客問。
沈夜這才說道:「我之前派手下探索過金恩加之溝,然後又結合了種種情形,得到了一個情報,眼下必須進行匯報。」
當著幾位強者的面,他把敵人的時間重置之術講了一遍。
夏特萊和魔伽睺這時已經現身。
兩人神情凝重地聽著沈夜的講述。
「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企圖掌握我們的一切情報,然後找出對付我們的辦法?」
魔伽睺陷入沉吟。
夏特萊也皺起眉,滿臉不爽地說:「時間是個很討厭的法則,沒想到它們的世界意志擅長這方面的術。」
崑崙沒有接話。
它似乎忙著在推算什麼,並且將這裡的情報通告給每一位強者。
「老師,現在怎麼辦?」
沈夜問。
「太棒了。」徐行客的聲音從紙牌上響起。
魔伽睺和夏特萊對望一眼,皺起眉。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或者說,人類的強者是個神經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要重新考慮雙方的盟約了。
沈夜也懷疑自己聽錯了。
「老師,你剛才說——太棒了?」他問道。
「是的。」徐行客說。
聽筒里傳來菸草燃燒時的細微碎裂聲。
在這靜謐而黑暗的博物館中,徐行客的聲音從聽筒里緩緩響起,帶著一股別樣的愜意,就好像在與大家分享某種美好的體驗:
「非常好,正合我意。」
「為什麼啊,老師?」沈夜追問。
「時間不斷重複,就等於它們將一直體驗被我擰斷脖子,打成肉泥的折磨過程。」
「就讓我們的世界成為它們的地獄吧。」
「每一次重來,我都會摧毀它們的精神和肉體,讓它們知道什麼叫做無路可逃,讓它們感受比地獄更深切的痛苦。」
「我會讓它們知道什麼是恐懼——」
「希望它們的意志不要崩潰的那麼快。」
「這是侵略我們的代價。」
「按照徐行客閣下的說法,」崑崙的聲音突然響起:「所以這是一場對賭?」
「——究竟是它們先被各位打崩潰,還是各位先被它們找到弱點,戰而勝之。」
「沒錯,」徐行客淡淡地說,「通知所有人,別讓它們死太快——不,應該是儘量不要讓它們死。」
「想千方,設百計,讓它們深切地體會痛苦,讓它們崩潰,讓它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如果你們心中有地獄的模樣,那麼,實現它——用那些怪物的身體和靈魂。」
「擊潰它們的意志。」
「讓它們臣服。」
「是,閣下。」崑崙道。
徐行客又道:「我也去準備一下,沈夜你的情報很重要,戰鬥結束之後老師請你吃飯——另外如果還有什麼事,隨時再跟大家說。」
「就這樣,收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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