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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秋收慶典(1)

  由於容閎與黃寬在前一晚上聊的太高興,喝的又有點多,以至於第二天起來的就有些晚。

  黃寬倒也罷了,還不太清楚上海的情況,但熟悉最近行情的容閎卻大叫一聲不好,匆忙穿上衣服,又催促黃寬也穿好,然後也不吃飯了,拉著他就往車馬行里跑——順便說一下,他倆昨晚是睡在一張床上的,這叫抵足而眠,這時代是特文明的一種友愛行為。

  果然,等他倆到了車馬行,發現車馬行的里的馬車全部租出去了,一輛也沒剩。

  看著容閎落寞的神情,黃寬有些不解:「這家沒有就去別家唄,幹嘛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你不知道,這家沒有馬車的話,別家恐怕也沒有了。」容閎搖搖頭,然後就開始解釋起來。

  原來,自從李永吉在青浦發跡,特別是青浦縣能長期大量的出產廉價珍珠、不鏽鋼製品,鋁製品,廉價黃銅,人造寶石等物,同時又到處收購黃金玉石等名貴品之後,這種特產品的一進一出,本身就形成了一個利益巨大的新貿易熱點。

  青浦縣的這種迅速繁榮與迅速致富是帶有輻射性的,就好像後世國朝改革之初的深圳一樣,吸引著周圍一切想要發財的人涌過去,而基本上呢,來這裡做生意的人,特別是那些跑貿易的,也基本都發了財,這又形成一個良性循環,吸引著更多想要發財的人過來。

  過度繁榮造成了人們生活節奏逐步加快,這種變化不止發生在青浦縣,青浦縣周圍的城市也受到了影響,尤其是盡在咫尺,又有優良碼頭,且有很多洋人的上海縣受影響尤其明顯。

  別的不說,就說上海的馬車行,現在根本就供不應求,每天忙的要死,你就算提前預定了一輛馬車,如果不一大早趕過去,很快就會被出價更高的人給租走,你到時候頂多能得到一個退定金的補償性服務。

  然而,容閎跟黃寬雖說不算很缺錢,但也沒奢侈到能玩包車的地步。

  

  黃寬不說了,又是博士又是醫生的,但其實不過是給廣州的洋人打工的高級打工仔,更何況他是容閎請來的客人,哪有讓客人花錢的;

  至於容閎,他雖然以前在洋行做事,但收入也不高,現在雖說掛了個科教大臣的名頭,但科教大臣目前就只是個名頭,正處在拉人頭的草創階段,在拉到足夠的人組建科教廳,並跟李永吉親自見面申報之前,根本就沒有多少經費,所以他手頭一樣沒多少錢,至少是不敢玩包車這種事兒的。

  「馬車不行的話,那我們坐船如何?」聽明白的黃寬又道,「坐船總行了吧,我記得上海跟青浦也可以坐船的,好像可以走黃浦江?」

  …「那太慢了。」容閎搖搖頭,「坐馬車,我們不用半天就到,要是坐船,得一天半,而據我所知,這個秋收盛典就在今天,特別是開刀收稻子的時間就是今天,要是去晚了,可就看不到好景了。」


  「坐船去青浦竟然要一天半?」黃寬這次是真不解了,「哪有這麼慢的?你唬我啊!」

  「那位先生沒說錯。」此時那個馬車行的小廝插嘴笑道,「要在往常,走水路自然還成,比如走運河就挺快的。可如今不同往日,如果還走運河,近倒是近了,可河道太窄,船又太多,每天都堵船堵的厲害,根本走不動;走黃浦江倒是不算太堵船,可又太遠,這麼一繞,怎麼也得一兩天,所以如果是求快,去青浦還是坐馬車最快。」

  「他說的沒錯。」容閎點點頭,「如今運河上都是走貨的貨船,幾乎是首尾相接,所以除非是肯冒險走夜路,否則到了白天,那就一定會堵船。」

  「這還真是……」黃寬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了。

  「你看,這位小哥。」容閎此時開始求那個小廝了,「我好歹你們大帥請來的客人,這次去青浦,也是應邀去參加李氏莊園的秋收盛典,看在大帥的面子上,能不能通融一下?」

  「蒙誰呢。」那小廝根本不吃這套,「切,真要是大帥請的客人,還會來我們小店?早就專門接待了。哼,看你也是個外地人,又逼急了,這次我就不抓你去警察局了,下次記得別亂攀,大帥豈是你等能隨便攀附的?快快快,一邊呆著去,別耽誤我睡覺,忙了一晚上,累死我了。」

  「你這後生太不知好歹!」似乎是對方說話太沖,黃寬有些忍不住了,「他沒有騙你,他真的是你們大帥親自請來的人,而且他還是你們未來的科教大臣呢。」

  「哎喲喂,還科教大臣,聽都沒聽說過。」那小廝似乎脾氣不好,「快給我滾蛋,再囉嗦,抓你們去見官信不信?」

  「行了,別說了。」看見黃寬還要理論,容閎連忙拉開他,然後道,「跟他吵有什麼用,我們還是想點別的辦法吧。」

  「可你……」黃寬氣呼呼的道,「你不是科教大臣麼,難道你說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現在衙門還沒建,我的名字也沒公布出去,別人自然不認得。」容閎搖搖頭,「別說是我,就是蘭卿的那個什麼外務大臣,也沒幾個人知道。如今在這個地方,大家就只知道一個市政府,而市政府就認識兩個衙門,分別是稅務局跟警察局,稅務局是管收稅的,警察局是管治安與審案的,除了這兩個衙門裡的人,別的他們都不認。」

  「可是你現在有別的辦法麼?」黃寬皺眉道。

  「正在想。」容閎苦笑,「實在不行,就只能坐船了。那樣的話,收稻估計是看不到了,不過後續的慶典活動估計還能趕上吧。」

  就在黃寬還想繼續跟容閎較真的時候,忽然有個身穿錦衣,披散著短髮,看起來三十來歲的人主動過來抱拳開口道:「兩位兄台有禮了,不好意思,我剛剛聽了你們的說話,你們好像也要去青浦?」


  「沒錯。」容閎看對方氣派不凡,也和氣的道,「不過沒有馬車了,這不正著急麼。」

  …「原來如此。」對方點點頭,接著再次一抱拳,「兩位兄台,我看你們器宇不凡,想必不是壞人,正好,我也要去青浦,而且我剛包了一輛四輪馬車,如果你們有興趣,不如一起同行可好?」

  「這,這合適麼?」容閎眼睛一亮,嘴巴卻有些矯情,「我們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就是有緣。」對方豪氣的一擺手,「實不相瞞,我是因為仰慕精武軍的威名,想去投考青浦軍校,這才要去青浦。我是孑然一身,可我那馬車還有三個空座,你們又沒僱到有馬車,正好一路同行。

  你們要願意呢,大家就一起走,也別說錢的事兒,就當交個朋友了,要不樂意呢,咱們便就此別過,如何?」

  「好!」容閎這次也不矯情了,也是一抱拳,「既然兄台如此美意,小弟卻之不恭了!」

  說完,容閎、黃寬還有那個披散著短髮的錦衣漢子哈哈一笑,一起重新互相介紹了下,然後就上了停在一邊的四輪馬車,在車夫的操控下揚塵而去。

  這個披著短髮的錦衣漢子其實就是李鶴章,他跟李鴻章商議好之後,就決定孤身一人去青浦,不過他跟容閎他們不同,他們廬州東鄉李家好歹也是大族,手頭自然比較寬裕。而且這次本是要過來談判,曾國藩提前給了李鴻章不少銀子,這些銀子都是做通融之用,擺明了是可以公款私用的,甚至用了都不必說怎麼用的。

  所謂出門在外到處用錢,李鴻章就要回去了,到不需要太多錢,所以他就給李鶴章留了一千兩銀子的銀票,而且以後還會定時給他送銀票過來。

  給李鶴章這麼多銀子,除了不想虧待自己這個三弟外,最重要的是讓他廣交朋友。李鴻章很明白關係的作用,李鶴章如今要孤身一人在精武軍打拼,關係都要從頭建立,這時候如果有錢又豪爽的話,很容易就能建立起一個關係網,這對李鶴章的未來是很有好處的。

  正因如此,所以李鶴章才能這麼土豪的提前花大價錢包了馬車,而這次過來提車的時候,正好聽到容閎與黃寬的對話,心中一動,就決定帶他們一起走。

  至於他那頭短髮,那是他在來之前就提前剪了辮子,因為雖然江南地區不強制剪辮子,但如果參加精武軍,恐怕不剪辮子是不行的。李鶴章如今才三十來歲,正是雄心勃勃的年齡,於是就一咬牙把辮子剪了,算是提前交了投名狀。

  既然是同坐一輛馬車,年齡又相仿,大家自然不能悶著,而是敞開了聊天。

  容閎跟黃寬別看都三十來歲了,但過去大多數時間都在國外讀書,回國後也多是在洋人的地盤上工作,說是書呆子有些過,但也差不太多,而且他們大都沾染了洋人的習氣,防備心比較差,基本上是有什麼說什麼,所以很快就把他們的來歷說了出來。


  相比而言,李鶴章就不同了,他雖然比容閎他們略大,但從小生活在大家族中,察言觀色是必備技能,此後又經歷了很多事情,雖然對洋務方面比容閎他們差遠了,眼界也不如他們寬闊,但論人情世故卻可以甩他倆幾條街,所以走了半路,自己的事情說得不多,卻基本把對方給摸了個透。

  「這麼說,你們還真是李大帥請來的新官啊。」聽明白他們的自述,自認釣到兩條大魚的李鶴章大喜,立刻抱拳道,「更沒想到,容先生還是位大人,失敬失敬。」

  …「哪裡。」容閎苦笑了下,「八字就寫了一撇而已,將來能不能當這個官還不一定呢,都得我自己去找人組建。」

  「以容大人的才華,想必開衙建府比不是難事。」李鶴章繼續恭維,「那不知道兩位這次去青浦,是要……」

  「哦,是這樣。」容閎不疑有他,「我們這次去青浦,是要參加李氏莊園的秋收慶典。」

  「李氏莊園?」對方愣了愣,「莫非,是精武軍李大帥的莊子?」

  「正是。」容閎點點頭,「李氏莊園是李大帥的私人莊園,聽說那裡特別開闢了一千畝的試驗田,專門種了一種新型的高產水稻,如今已經到了收割的時候,據說長勢不錯,能夠高產,為此,李家人決定舉辦一個私人的慶祝活動,同時邀請眾多親戚朋友都去熱鬧熱鬧,名字就叫做秋收慶典。」

  「哦,這麼說,能參加這個李家私人慶典活動的,都是非富則貴吧?」李鶴章問,「這樣的話,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吧?」

  「的確,沒有受到邀請的,是不能參加的。」容閎微微一笑,表面雖然沒什麼特別,但一股淡淡的優越感還是油然而生,「不過我正好在受邀之列,而且我還有幾個名額,可以帶幾個人進去。怎麼,季荃兄你也有興趣?」

  「當然有。」李鶴章哈哈一笑,「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那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容閎笑著道,「參加秋收盛典的正如你所說,非富則貴,季荃兄英雄豪邁,提前認識下他們,也是很有好處的。」

  其實容閎所說的秋收盛典,的確是李永吉的私人慶典活動,主辦方是李永吉一家,主辦場地就是一片試驗田。

  這片試驗田就是當初李永吉剿滅汪家後,從汪家的土地中靜心挑選出來的一千畝水田,然後在這片最好的水田中,他全部種上了現代的高產超級雜交水稻。

  這種叫做y兩優900的高產超級雜交稻,後世可是在湖南地區創造了畝產一千多公斤的記錄,而且抗病跟抗倒伏等方面也相當好,種子的價格不貴,營養價值也不錯,是一種相當成熟的品種。

  之所以在現代社會沒有大規模推廣,主要是這種水稻的口感一般,需水量大,比較費水,只適合在江南水鄉地區種植,而現代中國老百姓早就過了吃飽問題,追求吃好,所以這種超級水稻才沒有太大的市場,只是被當做衝擊世界紀錄,並且作為技術儲備的一個東西。


  但是,在此時的清朝就不同了,清朝實際上還沒有解決溫飽問題,吃飽才是第一位的,相對而言,那種口感好,產量卻低的水稻,反倒不招人喜歡。

  正因為如此,所以當初李永吉就在試驗田裡種上了這種超高產的雜交水稻,與此同時呢,還提供了完整的種植技術資料,又找了許多經驗豐富,識字率也比較高的農夫用資料上的技術小心伺候;肥料方面只用農家肥,另外外還在水田裡混養鲶魚,除蟲也是人工去做,完全做到不加化肥不打農藥,是真正的純天然生長的水稻。

  現在,終於到了收割水稻的時候了,雖然李永吉沒法親自監督,也沒實際收割,不過據一些老農說,今年風調雨順,這種稻子漲勢良好,產量絕對不會差到哪兒去。

  …所以說,這個所謂秋收慶典,不過是一個幌子,主要目的是要通過這個盛典,讓更多人來試驗田這邊來,用大家的親眼所見跟親身經歷,來見證高產水稻的威力。

  至於為什麼只請親戚朋友,這其實是也是個幌子,不過是為了抬身價,就是故意造成一種親疏遠近的現象。

  這就是要告訴大家,能參加這個活動的都是貴人,都是跟李家人走到近的人,這樣一來,參加這個活動的軍人跟商人不提,那些特意邀請的農戶,也會與有榮焉,到時候他們就會把種植這種水稻當作是一種賺便宜,是一種身份的認同,種植的興趣自然就更高,也更能快速推廣。

  畢竟習慣的力量是可怕的,就算新水稻產量高,但在沒有電影電視的情況下,不可能讓太多人親眼見到,只是靠道聽途說,你很難讓那些沒親眼見證奇蹟的人,放棄種了多年的自家水稻,改種一種從沒見過的新水稻。

  更何況,李永吉還打算採用一種新的種植方式,那就是承包返聘法,要想推廣這個方法,必然需要得到更多人的認同。

  所謂承包返聘的意思就是,租用你的土地,同時反過來聘請你當職業農民,統一起來進行集體化的土地作業。

  具體的說,是李永吉打算在控制區域內的一片適合種植水稻的地區,大面積的全部種上水稻區,做到統一規劃,統一管理,以此來提高產量,實行農作物大區劃的計劃,將來不止是水稻區,還要有棉花區,桑葉區等規劃,有點類似後世美國的農業區計劃。

  那麼,在這個水稻區範圍內,必然會有很多原本屬於私人所有的土地,全部買下來的話,財政負擔太重,何況很多人也未必樂意賣,如果用武力強買強賣,那更是問題多多,那麼這種情況下,李永吉就打算用一種新的承包返聘法。

  也就是說,你私人的土地所有權我不要,但我會跟你簽個租賃合同,租用你的土地。

  在我租你的土地期間,你的土地不能種別的作物,只能種我的水稻,你也不能對你的土地有任何的使用權,但是你的土地會按照質量好壞,自動折合成一筆銀子當租金,這筆銀子不會提前全交給你,而是先給你一半,另外一半要豐收後再給你。


  與此同時呢,我還會聘任你當我的職業農民,就類似於地主家的長工,只不過待遇就好的多了。

  你被僱傭了以後,會按月發薪水,做的好了還會有獎金,豐收了還會有分紅,但必須服從公司領導,聽從統一調配,讓你去哪裡干農活,就得去哪裡干農活,不能只管自家的地,而且干不好還有各種懲罰措施,通常是罰錢。

  這期間,所有種子、農具等,都是農業公司提供,你只需要付出勞動,就可以賺到旱澇保收的薪水,簡而言之不管收成好壞,你的薪水是固定的。

  這樣一來,你不但可以獲得薪水,還可以獲得租金,就收入而言,比原先自己干要強的太多,而且加入農業公司,進行集體勞動,員工還有各種福利待遇,比如孩子免費上學等等。

  當然,這種方式針對的主體是那些土地少的小自耕農,針對大地主就不能這麼做了。

  對大地主,目前是兩種方式:

  …第一種是傳統的承包,也就是每年付給你一筆高額租金,然後這土地怎麼種你就別管了,你只是按年收取租金就行。當然,這期間你要樂意加入農業公司工作也行,甚至讓你的家奴進入公司幹活也可以。

  另外一種方式是把你的土地作價折合成銀子,然後換成農業公司的內部股票,成為農業公司的股東,這樣一來,農業公司一旦有收入,每年就要固定拿出一筆錢給這些股東當分紅,你的股票越多,分的錢就越多,同時話語權也越高,當然,萬一虧了,你也要跟著承擔損失,另外,這種股票也可以內部買賣。

  表面上看,這種組建農業公司,大規模承包土地的模式要更花錢,至少比傳統的佃農承包模式要多付出不少錢,但因為是集約化種植,生產效率更高,所以哪怕不用高產水稻,收入也會比原先那種小佃農方式更高,更何況是使用高產水稻了。

  不過,無論哪種新模式,哪怕明明這些新方式對大家都有好處,但受限於傳統的保守勢力影響,恐怕也是阻力重重,因此李永吉才決定用站隊的方式,先讓那些跟自己走的近的人去做。

  讓這些人參加秋收慶典,一來親眼看看這種高產水稻的威力,讓他們打消顧慮,二來麼,搞這種私人性質的慶典,就是告訴他們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有好處就要先給你們,這樣的話,將心比心,你們是不是也要大力支持自家的新政策呢?

  所以說,能夠受邀參加秋收慶典的人,都是李永吉給出的第一批既得利益者,只有讓他們先嘗試過新方法,並通過新方法富起來之後,別人才會爭相效仿。

  此時的清朝人,對平等的追求並不高,相反,他們對階級地位以及親疏遠近相當認可,廣大農民兄弟最渴望的不是平均地權,而是自己翻身當地主,成為地主老爺那個層次,然後子子孫孫繼續下去。

  因此,這時候你要是用一種大家是自己人,我要抬舉你,要先給你好處的方法去推廣,要遠比強制推廣容易的多。

  對大多數人來說,他們雖然還不知道這次秋收慶典的具體內容,不知道這個秋收慶典的真實目的,但一樣是有這個想法,似乎只要能參加這個慶典,立刻就能高大上,立刻就能人上人。

  至少在李鶴章看來,能參加這次李家私人莊園的秋收慶典的,必然是跟李氏家族走的近的人,也必然是要被抬舉的人,特別是在這個跟清廷翻臉的敏感時期,這件事恐怕也是一次不言而喻的站隊行為。

  所以,李鶴章決定先不去青浦軍校,而是先想辦法混進這個慶典,想辦法在裡面露個臉。只要能參加這個慶典,成為這個圈子裡的人,那將來他在精武軍中的地位,就絕對低不了。r1152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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