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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無效?

  西門慶微微動容,又嘗試了兩遍,依然是無效。

  自從上山以來,西門慶已經動用了不少次雷公石來破去喬道清的幻術,心力消耗的速度很快;所以西門慶並沒有繼續嘗試下去,而是停下手來思考。

  為什麼會無效?

  

  那種天雷之力發出的感覺如此真實,但為什麼會無效。

  似乎在回答他的問題,釋迦牟尼佛寶相莊嚴的開口。

  「佛法無邊。」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藥師琉璃佛面目慈悲。

  「呈上雷公石,心愿可成。」阿彌陀佛雙手合十,似笑非笑。

  西門慶回應的只有兩個字:「放屁!」

  因為在這一刻,他已經想通了所有事情。

  一旦踏入幻境,雷公石便神奇的消失;但方才提及的時候,又突然出現在西門慶腰間。

  答案就在西門慶眼前,現在他只需要通過一件事情來確定自己的答案。

  毫不猶豫的,西門慶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雙手搭在自己那個「女友」肩頭,把她的臉硬生生的轉過來。

  沒錯,那張臉是屬於他穿越前女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張臉沒有絲毫生氣,似乎凝固在那裡。

  西門慶深深吸了一口氣,念頭轉動...

  那張臉消無聲息的變得模糊起來,很快就變化成了西門慶熟悉的一張臉。

  潘金蓮。

  西門慶沒有驚訝,這種變化反而證明了他的判斷。

  念頭頻動。

  那張臉好像被施了魔法似得,連續變化起來。

  由潘金蓮變成雪兒,由雪兒變成花月容,再接下來,西門慶見過的所有女性都一一展現。

  三尊佛像也看到了這種變化,似乎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掉下不少金粉來。

  西門慶嘆息一聲,鬆開雙手,那具身軀就突然從這間大殿消失了。

  從三尊佛像和西門慶的眼前消失。

  至此,西門慶完全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抬起頭重新審視那三尊佛像。

  三尊佛像麵皮抽動,金粉又掉了不少,有的地方已經露出泥土的眼色。

  果然是木偶泥胎。

  西門慶重新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不知怎麼的,這微笑讓三尊佛像從內心裡有些驚慌起來。

  如果它們有心的話。


  西門慶抬起右手,往右邊的阿彌陀佛虛虛一指。

  這一指,西門慶沒有動用雷公石的力量,哪怕一點都沒有。

  就是普普通通的虛虛一指。

  「施主意欲何為?」

  阿彌陀佛已經掩飾不住那份驚慌,差點起身逃下蓮花寶座。

  可惜,已經晚了。

  阿彌陀佛偌大的身軀突然化作一蓬飛灰,中間金光閃閃的是原先身上的金粉。

  釋迦牟尼佛和藥師琉璃佛齊齊發出一聲尖叫。

  飛灰突然重新凝聚,蓮花寶座上一具身軀。

  一個女性形象,而且還沒有穿衣服。

  不管從哪個角度下,這都不是佛祖法相之一。

  釋迦牟尼佛和藥師琉璃佛又是齊齊發出一聲尖叫。

  那個女性形象也是一副驚詫的表情,似乎沒有搞懂西門慶為什麼要把自己變化出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樣就順眼多了。」西門慶微微一笑:「蒼老師,你好。」

  「你是怎麼做到的?」

  蒼老師也沒有嘗試去遮掩自己的敏感部位,而是以一個性感撩人的姿勢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示給西門慶,微笑著提出了疑問。

  西門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虛虛一點面前那個香案。

  眨眼間,那個空盤子變成了符籙,上面似乎有法力流轉。

  「如果我把雷公石放上去,恐怕現在已經到了喬道清手中了罷。」西門慶笑起來像個狐狸:「好在我相通了。」

  蒼老師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不可否認,喬道清這門幻術還真是厲害,居然可以把內心中的景象調出來,騙人上當。」西門慶笑嘻嘻的:「不過一旦被識破,要破去也就再簡單不過了。因為,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內心。」

  似乎為了證明這一點,西門慶心念一動,蒼老師便不由自主的換了另外一個姿勢,隱秘之處暴露無遺,讓人血脈賁張。

  「哦,對了。」西門慶目光轉到旁邊釋迦牟尼佛和藥師琉璃佛身上:「你們兩個想要變成什麼形象?要知道那些青春歲月里,我可是閱片無數的種子帝啊。」

  釋迦牟尼佛和藥師琉璃佛肥大的身軀瑟瑟發抖,早就沒了寶相莊嚴,更沒有什麼「佛法無邊」了。

  「說起來喬道清這種幻術還真是贊啊,若是反穿過去,按照這種幻術開發出互動場景來,嘖嘖嘖。」

  西門慶一邊意淫著,一邊同樣的虛虛一指,釋迦牟尼佛和藥師琉璃佛同時發出一聲尖叫。


  新出現的兩具形象都是西門慶當年喜歡過的職業演員,毫無廉恥的開始用扭動著身體,取悅著西門慶。

  欣賞了一會兒,西門慶覺得有些膩味了。

  「差不多是時候給喬道清那廝送個信息了。」西門慶目光投向香案上那道符錄:「只怕這會兒關勝也在幻境之中掙扎,不要出現什麼意外才好。」

  ...

  ...

  關勝有些猶豫的踏進那間大殿,迎面而來的是一尊惟妙惟肖的關公像,綠袍金甲,面沉似水,丹鳳眼漠視前方,長髯飄灑胸前。

  左邊周倉握著青龍偃月刀,右邊關平牽著赤兔馬。

  所有這一切都鮮活無比,似乎這三尊雕像,就連那匹赤兔馬都在呼吸。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關勝站在大殿中間,握緊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眼下這是他唯一的依靠。

  「大膽!」

  上頭猛然傳來一聲暴喝,讓關勝本來已經繃緊的神經差點沒被拉斷了。

  關勝下意識的退後半步,青龍偃月刀「呼」的一下橫在胸前,往前方看去。

  「大膽!見了老爺還不過來參拜!」

  本來應該是木偶泥胎的周倉再次發出一聲暴喝,一頓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發出沉重的悶響,關勝都能感覺到足下的青磚震動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關勝震驚中,耳中又聽到旁邊關平牽著的赤兔馬發出一聲不滿的鼻音。

  中間關公本來漠視前方的眼神突然轉過來,投向還在吃驚的關勝。

  「你終於來了。」

  關勝忍不住噗通一聲,翻身跪倒。

  手中那把青龍偃月刀,被丟在了一旁。

  「關勝參見聖祖。」

  關勝非常認真的磕了四個響頭。

  上面關公手捻長須,身子往後靠去:「你一向在蒲東,為何出現在此地?」

  「聖祖,不肖子孫身為征討軍元帥,率軍剿滅反賊田虎。」

  關勝雖然搞不清楚為什麼聖祖關公突然會出現在這裡,但那份感覺確實真真切切,全然不像是幻術。

  「莫非是聖祖知道我被喬道清幻術所困,特來指點?」

  這便是關勝的想法。

  關公微微點頭:「建功立業,為了朝廷剿滅反賊,大義到處,果然是我關羽的好子孫!」

  關勝聽聖祖讚賞,忍不住熱血沸騰,又磕了個頭道:「聖祖現身,有何指點?」

  「你軍中的監軍,可是一個叫西門慶的?」旁邊關平突然開口問道。

  「正是。」

  關勝態度謙卑,並不隱瞞。

  「這西門慶是何等人物,你可知?」

  「西門大人雖然身在官場,卻是個講義氣的好男兒;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卻是真好漢!」

  關勝垂首答道。這也確實是他對西門慶的看法。

  「錯!全錯了!」

  關平大聲呵斥道:「西門慶乃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你怎麼可以和這種人在一起?」

  關勝聞言大汗淋漓,眼神中有了一絲迷茫。

  莫非自己全都錯了?

  關勝把目光投向當中的聖祖,似乎要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在關勝的心目中,聖祖是不會錯的。

  關公面容嚴肅,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說道:「平兒,你所知甚多,便把那西門慶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所作所為,說幾件給他聽聽。」

  關勝的心似乎被拴上了鉛錠,猛的往下一沉。

  「遵命。」關平拱了拱手,朗聲道:「西門慶自有妻子在家,卻去勾搭潘氏,是為不忠;設計逼死自己岳父,是為不孝;梁山合謀晁蓋,趕走宋江,是為不仁;在皇城司為了升遷害死同僚秦飛,實為不義!」

  說完關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本小冊子來,丟給跪在下面的關勝。

  關勝半信半疑,翻開查看,果然裡面所寫西門慶種種罪狀,詳詳細細,樁樁件件,都是為人所不齒之事。

  「似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你居然還能和他朝夕相處?」關公丹鳳眼猛然張開,臥蠶眉直豎起來,右手點指關勝:「你這樣做,不配做我關羽的子孫!」

  「這...這怎麼可能...」

  關勝手拿那本小冊子,眼神越來越迷茫,眼前這一切似乎虛幻,但又真實無比,讓他無所適從。

  西門慶果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麼?

  自己應該怎麼做?

  關勝覺得自己思緒一團亂麻也似,完全找不到頭緒。

  上面周倉又是重重一頓那把青龍偃月刀,喝道:「你自裁!」

  自裁?

  眼神迷茫的關勝右手一撈,青龍偃月刀前所未有的冰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便在這時,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放屁!臭不可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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