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天上掉個大餡餅

  第188章 天上掉個大餡餅

  看這情形，很可能是寫完之後再撕下來。

  當然光憑這點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畢竟如果寫信的話，確實要撕下來才能寄出去。

  只是一般人寫信不會拿筆記本的紙寫，即使某次信紙用完了臨時替代，但是不可能一直撕筆記本來寫。

  這筆記本上的紙撕下來如果不是用於寫信，還能用來做什麼呢？

  寫情書？應該不至於。

  都說表子無情戲子無義，小桃紅一個窯姐應該不至於玩這種只有純情小女生才玩的幼稚小遊戲。

  突然，檀潤青看到剩下最上面的那張紙上有好像痕跡，估計是上一頁寫字的時候留下的，而且看上去像日文。

  他立即拿起來細看，隱隱看到上面有梁少文稱其在津門特務處有親戚，願意為帝國套取取情報的字樣，其他字因為痕跡太淡認不出來了。

  檀潤青回頭看向小桃紅，「你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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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紅雖然仍舊低著頭，但是檀潤青看到她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顯然是緊張了。

  就在這時，小桃突然一偏頭，張嘴去咬左邊的衣領。

  檀潤青一個箭步跨上前去想阻止，但是最終還是遲了一步，小桃紅已經癱坐到地上，只幾秒鐘嘴裡就吐出白沫，顯然是中毒了。

  卓天成在聽到檀潤青問小桃紅是不是日本人的時候也是一愣，正當他好奇檀潤青為什麼會這麼問的時候，發現小桃紅咬衣領的動作，他也是一步跨上前去想阻止，結果同樣遲了。

  旁邊給小桃紅做筆錄的警員看著突然倒地的女人也是驚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他才回頭問檀潤青，「長官，她說的可是標準唐沽口音的種花家話，你為什麼會覺得她是日本人？」

  「我自然有證據，小桃紅既然是日諜，這個案子就該特務處接手，你們可以走了。」

  檀潤青一邊說一邊將那個有痕跡的筆記本遞給卓天成，「卓組長，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卓天成接過來仔細一看，頓時驚出一聲冷汗。

  他萬萬想不到這賭鬼梁少文不僅僅替自己解圍那麼簡單，而是另有圖謀，想藉此機會接近自己套取情報交給日本人。

  就是不知道梁少文有沒有告訴小桃紅自己是他的假表哥，好在現在字條上面沒寫，而且兩個人都死了，即使說了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不過卓天成還是一陣後怕，要不是小桃紅直接咬毒丸自殺，一旦被帶回去審訊，萬一梁少文把假裝自己表弟的事告訴了她，而她又經不住酷刑把這一切說出來，那自己就完了。

  他覺得這還得感謝檀潤青，要不是這位檀組長先問了她一句你是日本人，而是直接上去制服她，小桃紅就沒有機會自殺了。

  卓天成悄悄看了檀潤青一眼，心說到檀組長底還是太年輕啊，而且進特務處才不到半年，他估計還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應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制服她，而不是先問她是不是日本人。

  不過也好在他是新人，那一句你是不是日本人在無意間幫了自己。

  更慶幸的是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會有人告他的黑狀。

  否則有些人為了自己往上爬，遇到這種情況回去就會向上鋒甚至戴老闆打小報告，說因為檀組長的失誤才造成小桃紅死亡，失去獲取更多情報的機會。

  心狠的人甚至會說檀潤青可能是故意提前問那一聲，目的是給小桃紅提供服毒自殺的機會，說他可能也是日本人派來的潛伏人員。

  卓天成並不覺得檀潤青是故意先問那一句，他是真覺得檀潤青只是因為經驗不足一時疏忽才這樣。

  又逃過一劫，卓天成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但是表面上卻裝出可惜的表情。

  「哎呀，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個日本間諜，說的還是一口地道的唐沽話，她隱藏得也太深了。」

  此時屋裡就檀潤青跟卓天成兩個人，檀潤青假裝才反應過來，懊惱地一拍自己的腦袋。

  「唉，失算了，剛才我就不該先喊那一嗓子，應該直接把她控制起來才對。」

  看著他自責的樣子，卓天成連忙安慰。

  「這事了生得太突然了，你也是下意識地問出口的，不能全怪你。」

  檀潤青連忙道，「卓組長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給她自殺的時間吧？」

  「怎麼會呢，這是本能的反應，不能怪你。」

  「謝謝卓組長，這事還希望卓組長能幫我保密。」

  檀潤青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法幣遞過去，「這次來得急，身邊沒帶太多錢，這是一點小意思，先請卓組長喝杯茶，回去之後我還會有十根小黃魚奉上。」

  「希望卓組長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我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自從知道卓天成是紅黨之後，檀潤青一直想找機會給他一些資金上的資助，但是必須合情合理，否則對方一定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他覺得今天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剛才自己發現小桃紅是日本間諜的時候直接叫出來，目的就是為了給那個日本女人創造自殺時間，只有這樣卓天成才會真正安全。

  但對於一名從事情報工作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大錯誤，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是絕對瞞不過卓天成。

  好在自己有新人的身份做掩護，而且平時跟卓天成有接觸，他多少對自己有些了解，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日本特務。

  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假裝怕被他誤會，拿錢封他的嘴，這就合情合理了。

  見他拿錢給自己，卓天成其實挺高興的。

  組織上經費緊張，雖然他每個月除了生活費之外，把所有錢都用作經費了，還仍然不夠。

  現在檀潤青要給自己錢，他當然不會拒絕了。

  不過表面上還是要裝一下的，不能讓對方以為自己真的想利用這件事敲詐他，那樣今後就不好打交道了。

  畢竟檀潤青這個人背景深厚，家裡又有錢，如果能跟他搞好關係，今後對自己潛伏肯定有好處。

  即要拿他的錢，又要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在敲詐，這個度必須把握好。

  因此卓天成連連擺手，「檀組長這就見外了，這種事難免的，誰不會犯錯呢，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好了。」

  「就是因為相信你不會說出去我才要表達謝意啊。」檀潤青笑呵呵把一百塊錢塞到他手中，「其實到津門這段時間咱們接觸下來，我就感覺卓組長人不錯，不是那種背後給人使絆子的小人，所以今天才這麼直接，你要是不收，我倒擔心你是不是要去告我的狀了。」

  見對方說得誠懇，而且火候也差不多了，卓天成終於接過那一百塊錢。

  「既然檀組長這麼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檀潤青假裝自負地拍拍他的肩，「這就對啦，只要卓組長嘴夠嚴，將來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隨即又故意威脅道，「當然，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我頂多不在特務處干回德國去跟我外公混，但是你卻要為此付出沉重代價，別說繼續在特務處混了，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卓天成連忙道，「檀組長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檀組長如果出事，今後誰提攜我呀。」

  檀潤青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把剛才那名警察叫進來，告訴他這梁少文是卓天成的表弟，卓組長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表弟後事就拜託他幫忙處理一下。

  另外小桃紅是日本間諜，但是這個消息不能泄漏出去，所以只能將她跟梁少文一起收在一具棺材裡抬出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卓天成也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一百塊錢遞了過去，「這事就拜託了。」

  那名警倒挺識趣，接過錢之後，立即道，「放心吧長官，剛才我只是了解一下樑少文死因，是他自己吃了太多藥死的，跟別人沒有關係。」

  檀潤青感覺這個人挺上道，都不用自己交代就知道該怎麼做，是個難得的人才。

  他立即又問，「你叫什麼名字，現在擔任什麼職位？」

  那名警察連忙一個挺身，「報告長官，我叫周正平，是唐沽警察局刑偵科一組組長。」

  檀潤青點點頭，「很好，我記住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刑偵科副科長了，任命明天就會到。」

  天上突然掉個大餡餅下來，正好砸到自己頭上，周正平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檀潤青，「長官，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據我所知，之前在你們這呆過的林廣白馬上就要升津門警察局副局長，他是我表哥，我回去跟他推薦一下，說你很能幹，應該升職，他肯定會照辦的。」

  周正平再次一個立正，啪地一聲沖檀潤青敬了一個禮，「那真是太謝謝長官了。」

  檀潤青擺擺手，「只要你好好干，我保證你今後必定前途無量。」

  「是，在下一定會努力的。」

  等周正平離開之後，檀潤青才跟卓天成把小桃紅那間屋子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沒想到她的床底下竟然有暗格。

  除了從裡面搜出五根小黃魚和一些金銀首飾之外，還有一部微型電台。

  檀潤青打開電台，試著接收，竟然真收到一份電報。

  他試著用那本《金粉世家》譯了一下，發現真的是密碼本。

  譯出的內容只有一句話：狸貓，同意發展梁少文作為你的下線，務必讓其儘快接近他的表哥獲取情報。

  回電屬名是滿鐵株式會社北平分社。

  原來小桃紅的代號叫狸貓，她是滿鐵株式會社派到唐沽潛伏的情報員。

  剛才小桃紅應該是聽到梁少文說他在津門特務機關有個表哥，所以決定發展他為下線，讓他去接近卓天成。

  她應該是把要發的情報寫在筆記本上，發完之後直接撕下來放在菸灰缸里燒掉。

  只是沒想到梁少文會因為吃多了藥而一命嗚呼，不但計劃落空，小桃紅自己也暴露了。

  不過檀潤青覺得這條線索還是有用的，滿鐵北平分社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小桃紅已經死了。

  只要把小桃紅死的訊息鎖定在最小範圍，還是可以利用小桃紅的密碼本給小鬼子提供一些假信息。

  因此檀潤青讓卓天成把老鴇叫進來，告訴她小桃紅是日本特務，本來她也要按照同案犯抓起來的，不過只要她願意照自己說的去做就可以饒她一命。

  剛才聽說小桃紅是日本間諜時，老鴇嚇得腿都軟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搖錢樹竟然是日本人，而且還是間諜。

  「長官，只要能饒我一命，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檀潤青點點頭，「很好，小桃紅的死不能透露出去，對外就說她因為梁少文的死受到驚嚇生了重病，暫時不能接客。」

  「至於這院裡的其他人該怎麼瞞，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總之這事要是透露出去半點，我拿你是問。」

  這種時候老鴇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忙不迭保證道，「長官請放心，我告訴院裡的人小桃紅因為受到驚嚇，還被梁少文傳染了花柳病和肺結核，他們怕被傳染，必然離得遠遠的。」

  「明天天亮以後我再租個單獨的小院，就說把小桃紅送過去養病，以夠在這傳染給雖人。」

  老鴇這個法子聽上去還行，檀潤青沒有意見。

  其實他並沒指望這事能瞞多久，就是覺得有這個機會就試一試而已。

  如果能瞞得住滿鐵株式會社北平分社當然最好，不能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這次自己到唐沽來本來還擔心卓天成會暴露，沒想到他不但沒暴露，現在還跟自己一起抓到日諜。

  雖然小桃紅死了有些遺憾，但是有密碼本和電台，這同樣是大功一件。

  自己身上的功勞已經足夠多了，再加這一件回金陵頂多獎金多發點，不如把主要功勞讓給卓天成。

  正好這次龐賡恕跟姚志明多少都犯了點錯，不如利用這個機會把卓天成推上去。

  即使不能馬上當站長，副站長應該是沒問題的。

  如果卓天成能當上津門站副站長，對紅黨其他潛伏人員的安全肯定有很大的好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