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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神秘來電

  第176章 神秘來電

  

  柱子和王仲春早就守在門後,聽到敲門聲立即開門,等孫家富進門就直接把他摁倒在地上。

  然後把他結果結實實綁了起來,嘴裡塞上布,再跟那包煙土一起扔進裡面一間屋子鎖起來。

  接下來他們還得趕緊去寶興客棧,於是出門直接開了孫家富的車往富興客棧駛去。

  到那的時候,發現櫃檯里有個夥計坐在那打瞌睡,於是悄悄上樓,敲響201室的門。

  隨即裡面傳來一個嗓音略有些沙啞的男人的聲音,「誰啊?」

  「錢老闆,我們是隆盛商行老闆孫家富介紹來的。」

  裡面明顯安靜了幾秒鐘,然後才傳來走路的聲音,隨即房門開了。

  柱子死死盯著上開門的人,中等個頭,圓臉,小眼睛,頭髮有些卷,跟少爺描述的一樣。

  他立即小聲問,「錢老闆,聽說你手上有煙土?」

  「這……」錢富鑫警覺地往輛人邊看了看,沒發現人才道,「兩位即然是孫老闆介紹來的就應該知道規矩,我從來不做陌生人的生意。」

  「一回生兩回熟嘛。」

  柱子說完,跟王仲春兩人一起強行將那人推進屋,自己也進去並關上門。

  王有哲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捂住錢富鑫的嘴,只幾秒鐘錢富鑫就癱軟在地上。

  柱子立即進屋把他的包裹收拾一下背在自己背上,然後王仲春背起錢富鑫,兩人一起下樓。

  櫃檯後面的小夥計仍然在打瞌睡,他們兩個放輕腳步快速走出大門,攔了兩輛黃包車。

  王仲春跟錢富鑫坐一輛,柱子背著包一個人坐另一輛。

  「師傅,我這兄弟生病了得帶回家去調養,你跑快點,到時候給你雙份車錢。」

  聽到有雙份錢,黃包車夫爽快地答應一聲,拉起車子一路狂奔而去。

  那輛汽車車就留在客棧門口,等津門站的人來的時候,正好可以栽贓給孫家富。

  那邊廂,檀潤青放下電話,穩住王有哲之後,便開門出去。

  林廣白和龐賡恕就在外面大堂里坐著,看到他出來,龐賡恕連忙起身迎上前問,「檀組長,審得怎麼樣了?」

  檀潤青看著龐賡恕,表情複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檀組長,你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龐賡恕被看得心裡直發毛,「處座親口讓我負責王有哲的案子,他到底說了什麼重要信息,難道連我也不能知道嗎?」


  盯著龐賡恕看了半晌,檀潤青終於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唉,王有哲說的事確實挺重要,而且……這事跟龐站長你本人有關,而且事關重大。」

  說到這,檀潤青長長嘆了口氣,「龐站長,對不住了,我必須對你進行單獨隔離。」

  「跟我有關?」龐賡恕這一驚非同小可,「到底什麼事啊,為什麼要對我進行隔離,我做什麼?」

  檀潤青從口袋裡拿出王有哲簽了字的那張口供,「這事我也覺得很意外,還是你自己看吧。」

  龐賡恕接過去細看,先是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即義憤填鷹地怒斥道,「王有哲這混蛋在胡說八道,他這分明是陷害。」

  檀潤青也是一臉的同情之色,「我當然不相信龐站長是這樣的人,所以把王有哲狠狠揍了一頓,但是他仍然一口咬定你就是紅黨,這我就真沒辦法了,只能按規矩辦,徹查此事,希望龐站長能理解和配合。」

  此時龐賡恕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萬萬沒想到會有人說自己是紅黨。

  他覺得一定是王有哲知道他死到臨頭了狗急跳牆才拖自己下水,想藉此讓自己放他一碼。

  這幾年在津門,王有哲表面上對自己雖然恭恭敬敬,但是暗地裡卻沒少給自己使絆子。

  自己還沒找他算帳呢,沒想到他竟然惡人先告狀。

  不,這是蓄意陷害,想置自己於死地啊。

  紅黨,那得多大的罪名,按照常校長寧可錯殺三千決不放過一個的指示,這事如果讓處座知道了,自己就活不成了,姓王的混蛋這招夠毒的。

  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在王有哲那個王八蛋手中,現在只有眼前這位從金陵來的檀組長能幫自己了。

  「不是這樣的,檀組長。」龐賡恕一把抓住檀潤青的手,「王有哲那混蛋在惡意陷害,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拉我墊背,我要當面跟他對質。」

  檀潤青一臉同情地看著他,再次嘆了口氣。

  「唉,龐站長,你跟王有哲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這芝麻綠豆般的小組長是斷不了了。」

  「現在應該馬上派人去抓捕那個叫錢富鑫的茶商,但是津門站跟津門警察局都要避嫌,我手下又沒人,要不我先去抓錢富鑫吧,回來審一下就知道王有哲是不是陷害你了。」

  錢富鑫是關鍵證人,龐賡恕當然知道他的重要性,正常情況只要拿到他的口供能真相大白。

  但今天這個不是一般的案子,它不但牽涉到紅黨,而且還牽涉到自己。

  一旦錢富鑫的口供真跟王有哲一樣,兩人都說自己是紅黨,那麼自己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所以此時龐賡恕並不希望抓捕錢富鑫,甚至希望那只是王有哲虛構出來的人。

  即使真有這個人,也希望他聽到王有哲被抓,自己逃之夭夭。

  只要錢富鑫這個人跑了,對付王有哲就簡單多了。

  反正處座已經把他的案子交給自己辦理,自己有一百種方法讓王有哲死,只要他永遠閉嘴,一切就都好辦了。

  龐賡恕看著檀潤青,一臉憤怒的表情,「檀組長,這是有預謀的陷害,即使錢富鑫抓回來了也是串通好的。」

  「你如果真的按照他說的去做,那就上當了。」

  「那怎麼辦?」檀潤青假裝為難地問,「要不還是向總部匯報吧?」

  龐賡恕比誰都清楚這事讓戴春峰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別說錢富鑫很可能是王有哲買通來陷害自己的人,即使不是,調查之後即使沒有足夠證據證明自己是紅黨,自己在戴春峰心目中也就會再受到真正信任。

  所以這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戴春峰知道,必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當然,這話不能明著說出來。

  龐賡恕的表情越發誠懇,「檀組長,我跟王有哲對質用不了幾分鐘時間,不會耽誤抓捕錢富鑫的。」

  「如果對質之後,你覺得還有必要抓捕錢富鑫再去也來得及。」

  「我們過來抓王有哲是秘密進行的,他一個外人不可能這麼快知道,如果因為耽誤這幾分鐘他就跑了,更說明那是王有哲買通陷害我的人。」

  檀潤青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但是表面上還是裝得很無奈。

  「好吧,龐站長這知說也有一定道理,那就給你幾分鐘讓你們兩個當面對質。」

  「但是必須警察局和津門站都有人在場見證,除了你和我之外,林處長代表警察局,津門站叫一名你的手下,咱們四個人一起進去再問王有哲一次。」

  之所以答應他對質的要求,就是為了給柱子和王仲春抓錢富鑫爭取更多時間。

  「好,多謝檀組長。」

  檀潤青立即回頭對林廣白道,「林處長,你陪龐站長在這準備一下,我得先去上個廁所,再去外面找一個津門站的人進來。」

  說完,檀潤青就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經過王有哲辦公室的時候,試著輕輕一擰門把手發現門沒鎖。

  檀潤青立即閃身進去拿起桌上的電話筒,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蒙住話的話筒,這才撥通了津門站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有人接起來,檀潤青刻意把聲音壓得低沉而又略帶沙啞,告訴對方自己找電訊組報發員卓天成。


  對方問他是誰,找卓天成有什麼事。

  檀潤青告訴他自己是卓天成同鄉叫瘳清風,剛從老鄉到唐沽,遇到點麻煩事,想找表哥幫個忙。

  卓天成是津門站電訊組組長,所有重要情報都是由他親自發。

  之前檀潤青發給戴春峰的電報就是由卓天成發出去的,每次等回電的時候,他都會跟卓天成閒聊,早就知道卓組長是閩省人,所以說同鄉也不怕會穿幫。

  而且前世他學過閩省方言,說話的時候,也學著卓天成的口音,即使對方查問自己也可以應對。

  不過對方並沒有多問,而是讓檀潤青等一下,他去叫卓天成來接電話。

  過了一分多鐘之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卓天成的聲音。

  「你好,我是卓天成,請問哪位找我?」

  檀潤青先用國語道,「表哥,是我呀。」

  隨即,他直接切換成閩省方言,「表哥,我是阿瘳,打這個電話是為了告訴你,有個叫錢富鑫的茶葉商人昨天跟警察局長王有哲在一家飯館看到你,錢富鑫說幾年前在紅區見過你跟紅黨一個頭目在一起。」

  聽到這話,卓天成感覺胸中那顆心咯噔了一下。

  錢富鑫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自己在紅區的時候好像接觸過一次,沒想到在這竟然也能碰到他,而且他還記得自己。

  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電話那頭的人繼續道。

  「現在王有哲懷疑你是紅黨,準備向特務機關津門站舉報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臨時改了口供,說龐賡恕才是紅黨。」

  「不論如何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我建議你馬上找個藉口請假離開森林路34號,到唐沽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這期間一定要注意收聽美商華美廣播電台,當收聽到一則林先生尋找從閩省過來的三舅的尋人啟示時就表示危險解除,你可以回津門站繼續潛伏。」

  「如果三天之後仍然沒有聽到這則尋人啟示,說明你已經暴露不,不要再回森林路34號,自己想辦法儘快離開。」

  「一會兒你請假的時候就說表弟瘳清風剛到唐沽就得罪了某個地頭蛇,需要你出面幫忙協調。」

  檀潤青說完直接掛掉電話,一個字都不多說。

  卓天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剛才電話中那個陌生人的警告。

  那個人雖然叫自己表哥,而且會說一口流利的閩南話,但是自己在唐沽並沒有表弟。

  老家雖然有個表弟,但是那人的聲音跟自己表弟的聲音完全不一樣,說明不是表弟。


  關鍵即使那人真是自己的表情,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紅黨的身份。

  可聽那人電話中的意思,自己紅黨的身份有可能暴露了,讓自己找個藉口出去避一避,如果危機解除,自己可以回來繼續潛伏,要是真的暴露,那就只能離開。

  卓天成有些懵,他知道剛才站長龐賡恕帶隊去抓捕津門警察局副局長王有哲,給自己打電話報信的人是不是就是去抓捕行動中的某一個?

  如果是的話,他知道錢富鑫指認自己是紅黨,其他人應該也知道了吧,為什麼並沒有人對自己採取行動,相反,卻有人給自己通風報信?

  會不會敵人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紅黨,所以用這種通風報信的方式來對自己的身份進行驗證?

  如果自己真請假出去躲起來了,說明自己是真正的紅黨,然後再抓捕?

  可是萬一那人是我黨潛伏在敵人內部的另一位同志,確實在想法幫自己的呢?

  會不會錢富鑫指認自己的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所以冒險打電話給自己,讓自己暫避風頭?

  卓天成感覺腦子有些亂,一時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不過沉吟了十幾秒鐘之後,他終於拿定了主意。

  無論那個人是真報信還是設陷阱,自己都不能坐在這什麼都不做。

  如果確實是自己的同志在暗中幫自己,那就必須立即離開,按他說的去做。

  萬一是個陷阱,出去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總比呆在這坐以待斃得好。

  因此卓天成決定按那個人說的去做,然後再見機行事。

  當然,前提是值班的副站長准假,自己才能離開。

  要真是陷阱的話,甚至不排除自己請假的時候對方就直接抓捕。

  但是,無論如何都必須一試。

  拿定主意之後,卓天成立即起身去找副站長。

  告訴他自己表弟剛從閩省到唐沽遇到點麻煩,剛才打電話來救助,自己要去幫他處理一下,暫時請假三天,如果事情順利會提前回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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