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殺人於無形

  第131章 殺人於無形

  龍葵和王仲春兩個人手腳都很麻利，只一會兒就把那個人捆得像個粽子動彈不得。

  等他們弄好之後，檀潤青讓龍葵出去看店，以免有客人進來沒有招呼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自己立即打了個電話到津門站，用暗語通知龐賡恕過來把人帶回森林路34號去審訊。

  檀潤青竟然又抓到日諜了，這讓龐賡恕覺得很意外。

  心中想著這小子是不是走狗屎運了，他來津門才幾天啊，不是抓到日本特務就是漢奸，心中多少有些吃味。

  自己在這津門呆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就沒發現呢？

  不過他還是親自帶著人開車過來把那人弄回站里。

  反正自己也參加了，到時候論功讚賞的話自己多少還能沾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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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龐賡恕來的過程中，檀潤青告訴龍葵，在那副藥的麝香加三倍的量。

  龍葵一聽，急了。

  「少爺，麝香可貴了，一錢要四五百塊錢呢。」

  「別的藥店都是能少則少，咱們不少就算很厚道了，你給三倍的量，咱們豈不是虧大發了？」

  檀潤青笑問，「加三倍的量如果可以殺死一個小鬼子呢，你還覺得虧嗎？」

  龍葵畢竟是在檀家長大的，跟著福伯學了不少中醫藥知識。

  愣了一下之後，馬上就反應過來。

  既然剛才抓的那個傢伙是日本特務，那麼他抓的這副藥應該也是給小鬼子吃的。

  藥量加大，吃死的肯定是小鬼子。

  他忍不住沖檀潤青衝起大拇子，「少爺，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加三倍。」

  檀潤青點點頭，「抓好藥，傍晚按地址送到海光寺旁的東亞醫院給一個叫秋子的護士。」

  王仲春不懂中醫，在旁聽得一頭霧水。

  最終實在沒忍住，「少爺，麝香好像不能殺人吧，不如直接放點砒霜」

  檀潤青笑著搖頭，「直接放砒霜，病人一吃就死了，日本人豈不是直接就知道藥里有毒，而且馬上就找上門來了？」

  王仲春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剛才一著急沒多想就直接想到砒霜了。

  只聽檀潤青又道，「麝香雖然確實不能直接殺人，但是從小鬼子這個方子來看，病人應該是外傷手術好長時間不癒合，想用中藥來調理。」

  「麝香雖然具有活血通經，消腫止痛的功效，但是氣虛和血虛的人使用要非常小心。」

  「否則不但起不到治療效果，還可能會造成病情加重，甚至有生命危險。」

  「這個病人既然是外傷長期不愈，那麼他極有可能有氣虛和血虛的症狀。」

  「把麝香加到三倍，三副藥吃下去，他雖然不可能馬上死去，但是身體一定會越來越虛弱，最終很可能一命烏呼。」

  「到時候日本人不會懷疑藥有問題，只會以為是因為外傷感染造成的死亡，可以殺人於無形。」

  「能讓日本人花大價錢來買麝香治療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日本兵，很可能是級別很高的軍官。」

  「要是能弄死一名高級日本軍官，即使加五倍麝香也是值得的。」

  王仲春一邊聽一邊點頭，滿眼欽佩地看著檀潤青。

  「少爺，沒想到你竟然還懂這些？」

  龍葵一臉驕傲地對他道，「我家少爺從小跟著老太爺背方歌，後來又去德國學西醫，知道得多著呢，這點小知識算什麼？」

  王仲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少爺是留學生，難怪這麼厲害。」

  檀潤青拍拍他的肩，「好了，這裡沒事了，你趕緊去看看柱子那邊怎麼樣了。」

  「知道了，少爺，我馬上就去。」

  不過剛轉身，王仲春似乎突然又想起什麼，回過頭來對檀潤青道。

  「少爺，今天在東亞醫院門口我看到有個很像劉惠芬的女人進去。」

  劉惠芬是日本人，她進東亞醫院雖然並不意外。

  但是那個女人跟收破爛的傢伙同時出現在那裡到底是巧合呢，還是有兩人之間某種聯繫？

  檀潤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了。」

  等王仲春走了之後，他又交代龍葵記得下午送藥，這才離開藥店，往森林路34號去了。

  剛才那個日本人已經被送到審訊室，龐賡恕正親自審問呢。

  人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了，他雖然承認是日本人，但是並不承認自己是間諜。

  檀潤青進入審訊室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大聲抗議。

  「你們無故抓捕一名遵紀守法的日本僑民，我抗議。」

  檀潤青示意龐賡恕讓他手下的人都先出去。

  等人都走了之後，他才沖那個傢伙笑道。

  「你們費盡心思偷金陵布防圖，這也叫遵紀守法？」

  那人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知道日本人偷了金陵布防圖。

  不過他覺得那份圖已經送出去了，對方沒有證據，所以自己不需要害怕。

  因此他冷笑一聲，「說我拿你們的布防圖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只要有證據，我就承認，沒證據就趕緊把我放了。」

  見檀潤青沒有說話，他料定對方沒有證據，因此更得意了。

  「沒有證據就抓人，你們想屈打成招嗎？」

  「我要見日本駐津門領事，否則大日本帝國一定會讓種花家付出你們承受不起的代價的。」

  看著小鬼子囂張的樣子，檀潤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要是告訴你們的駐津門領事，你們這些好戰分子為了製造對種花家開戰的藉口，不惜刺殺他，你覺得他還會救你嗎？」

  聽到這話，那人頓時愣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檀潤青，半晌都沒說話。

  看著他呆若木雞的樣子，檀潤青忍不住笑問。

  「怎麼，承認你們確實在謀劃刺殺你們自己的駐津門領事了？」

  「為了達到侵略的目的，你們連自己人都殺，真是畜生都不如啊。」

  要是平時，有種花家人敢罵自己畜生不如，生為日本人是絕對要反擊的。

  可是此時那人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副我就是不說你奈我可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檀潤青自然不會期待他親口承認日本人確實在謀劃刺殺他們自己的領事。

  他要是承認了，即使自己放他出去，日本人也饒不了他。

  檀潤青隨即將話鋒一轉，「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話，那人突然又激動了起來。

  「你都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竟然把我抓起來，你知不知道隨便抓一名日本僑民的後果？」

  「快點把我放了吧，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等到我的家人發現我不見了，報告給津門駐屯軍，造成的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什麼嚴重的後果？」檀潤青笑呵呵問，「以此為藉口開戰嗎？」

  那人洋洋得意道，「你知道就好，我在津門從事情報搜集工作十幾年了你們都沒有發現。」

  「本來還以為你們是因為害怕大日本帝國開戰才不敢抓我，現在看來是你們的人太無能了。」

  「今天讓你們抓到是我大意，如果我的死能讓大日本帝國得已徹底占領種花家，那也算值了。」

  這混蛋太狂妄了，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檀潤青不屑地輕哼一聲，「你想多了，你們小日本永遠不可能徹底占領種花家。」

  「你只會在這被折磨得要生不能，求死不得，這是落在我手中的侵略者的唯一下場。」

  說完，檀潤青回頭問龐賡恕道，「龐站長，你這屋裡有多少刑具？」

  「大概有二三十種吧。」龐賡恕表情顯得頗為驕傲，「夠他飽餐一頓的。」

  檀潤青點點頭，「很好，一定要好好招待這位日本朋友。」

  「每一種刑具都給他試一遍，他要是還頂得住，我再來親自伺候他。」

  龐賡恕冷眼看著眼前這個狂妄的日本人，冷笑一聲。

  「放心吧，檀組長，我的人十幾年沒能請他來津門站做客確實是失職了。」

  「今天一定會好好招待，讓他體會一下我們津門站有多熱情。」

  這小鬼子竟然說十幾年沒抓到他是因為種花家的人太蠢，這不就是當面打特務處津門站的臉麼。

  這口氣要是能咽得下去，自己今後在檀潤青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龐賡恕立即叫了兩名行刑人員進來，「這個小鬼子說我們十幾年都沒能抓住到太無能。」

  「弟兄們，我們能不能拿出點氣勢來，讓小鬼子看看我們到底是不是真無能啊？」

  在常校長攮外必先安內的號召下，特務處這些年來目標都是紅黨，確實沒太把小鬼子特務當回事。

  沒想到這小鬼子竟然罵自己無能，這口氣怎麼能忍心？

  「是。」兩名行刑人員立即大聲應道，「請站長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呼他們的，讓他嘗嘗什麼叫熱情。」

  說完兩個行刑人立即衝上去，把那個日本人放倒，在他臉上蒙上一張紙，然後往紙上淋水。

  這是一種叫水刑刑罰，雖然不像剛才那樣血肉橫飛，但是痛苦程度一點都不少。

  關鍵是痛苦了還只能憋著，根本叫不出來，只能不停地蹬腿。

  檀潤青則回頭對龐賡恕道，「龐站長，現在清靜了，有茶嗎？」

  龐賡恕對於檀潤青喜歡一邊審訊一邊喝酒或者品茶的事已經有所耳聞。

  於是回辦公室把自己最好的茶葉拿來，給他泡了一杯。

  「我是粗人，不懂茶，而且我胃寒，平時喝得也少，請檀組長湊合著喝吧。」

  檀潤青笑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才笑道。

  「茶無上品適口為珍，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話音未落，那邊刑訊人員已經過來，「龐站長，檀組長，那傢伙終於願意招了。」

  龐賡恕一聽，高興地站了起來，「檀組長，咱們過去看看？」

  檀潤青卻仍然坐在那，一臉失望地搖頭道。

  「那傢伙怎麼是個軟骨病啊，我這茶還沒開始喝呢，他怎麼就願意招了呢？」

  「剛才讓他招不願意，現在我們開始喝茶了他才要說，這不是成心跟咱們過意不嗎？」

  「給過他機會不珍惜，現在就不是他想招就能招的了。」

  「現在我沒有興趣聽了，還是繼續吧，必須把所有刑具都用一遍我才願意聽。」

  對於檀潤青的話龐賡恕感覺很意外，他從沒聽說過犯人都願意招了還不讓人家招的。

  心說這小子到底是玩哪一出啊，難道他真是個虐待狂？

  萬一那個小鬼子在行刑過程中死了怎麼辦？

  不過這犯人畢竟不是自己抓的，該怎麼處置自己不太好插手。

  所以龐賡恕沒說話，只是沖自己手下揮揮手，示意他照檀潤青吩咐的去做。

  反正人不是自己抓的，不讓招供繼續用刑的命令也不是自己下的。

  如果沒有弄到口供就把人弄死了，到時候戴老闆怪罪下來也是檀潤青自己的事。

  只一會兒，審訊室里就傳來殺豬般的哀嚎。

  檀潤青仿佛沒聽見一般，繼續品自己的茶。

  「這是鐵觀音，烏龍茶的一種，屬於半發酵茶，應該是來自閩省。」

  「這種茶性平，不傷胃，所有體質的人都可以喝。」

  龐賡恕雖然在點頭，但是他的注意力不時被那邊審訊的動靜吸引過去。

  他是真佩服檀潤青，旁邊鬼哭狼嚎的，他竟然能如此悠然自得地跟自己聊什麼樣體質的人適合喝什麼樣的茶。

  直到所有刑具都用一遍之後，檀潤青才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那個已經被折磨提面目全非的傢伙面前。

  「怎麼樣，現在還願意說嗎？」

  那人有氣無力地點頭，「願意，我願意說。」

  「叫什麼名字？」

  「曹冬平。」

  「日本名。」

  「山田浩二。」

  檀潤青瞥他一眼，「昨天晚上你到桃源書店去做什麼？」

  「收廢紙。」

  「嗯？」檀潤青眸光一沉，瞬間拉下臉來，「還想把這屋裡的刑具再試一遍嗎？」

  嚇得山田浩二一個激靈，他連忙道。

  「不要再試了，剛才只是說順嘴了。」

  「昨天我去桃源書店是為了取一份情報，我說的都是實話。」

  檀潤青當然知道他現在說的是實話，於是繼續追問。

  「取到情報之後送給誰？」

  「給日本天津駐屯軍特務機關長喜多成二。」

  檀潤青眉頭微微蹙起，「為什麼不讓送情報的人直接送到特務機關，而是送到桃源書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