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原來真有隱情
第115章 原來真有隱情
如果這兩個傢伙說的是真話,那麼找絡腮鬍子的老頭應該是想借刀殺人。
檀潤青立即就想到張思明,他應該是看到自己在火車上,擔心自己發現他的行蹤,所以想借幫派的手除掉自己。
檀潤青立即追問,「那老頭身邊是不是還有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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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老頭看上去好像有點具內,老太太一瞪眼他就乖乖聽話。」
檀潤青點點頭,這個特點倒是跟張思明正好符合,自己就親眼看到過他在劉惠芬面前就像孫子一樣乖。
前世執行秘密任務出行的時候檀潤青一般都會選擇易容,以免被熟人發現行蹤。
只是這次比較特殊,自己對外的原因是被停職反省,心情不好才帶女朋友去津門,順便照顧她生病的姑婆。
如果易容出行的話,到時候突然出現在津門,有心人很容易就能看出端倪。
這樣毫無遮掩地出行的缺點是,一開始對方就會有防著你,甚至給你來個出其不意。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在津門的一切行動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張思明和劉惠芬會以為自己讓津門站抓這些人只是為了泄憤,不會想到自己來津門的目的其實是為了阻止他們刺殺重光進一。
從微表情來判斷,這黑皮並沒有撒謊的跡象,他知道的應該確實不多。
「很好,我馬上讓人給你治療。」
檀潤青說完立即讓人進來把黑皮帶出去治傷。
接著他又用冷水把還在昏迷中的絡腮鬍子弄醒。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我會直接把你扔進鹽水缸里泡上一整天,然後再掛出去曬,直到你變成臘肉。」
絡腮鬍子感覺那條受傷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要是真的被泡進鹽水缸里,自己今天估計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嚇得他連忙道,「不要啊,我全說。」
「快點。」
「在火車上有個姓張的老頭找到我,讓我下車的時候想辦法纏住你。」
看來真的跟張思明有關,檀潤青精神不由為之一震。
「他有沒有說原因?」
絡腮鬍子有氣無力地搖頭,「沒有具體說原因,他只是出示了我們老闆送的一塊刻有一個黃字的檀香木牌。」
「那是我們老闆送給他的一個信物,幫內兄弟只要看到手握那款木牌的人求助,就說明是自己人,一定要全力相助。」
「而且那老頭還承諾,如果把你砍死,他出兩根大黃魚酬謝。」
「兄弟我被財迷了心竊才對你下手的,只要長官能饒我一命,讓我做什麼都行。」
檀潤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聽他這麼說,那個叫黃耀先的幫派頭子可能私下裡跟張思明勾結,否則姓張的手中怎麼可能有他們幫中的信物。
當然,黃耀先可能並不知道張思明的真實身份是日本特務。
「你真不知道那老頭的真實身份?」檀潤青冷不丁地又追問了一句。
有時候這樣出其不意地一句話會讓撒謊者來不及反應,本能地說出實話。
絡腮鬍子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真不知道啊,第一次見那個人。」
看他的表情,應該沒有撒謊。
而且即使他以前見過張思明,也不太可能是他們昨天易容成老頭和老太太的樣子。
檀潤青終於放下手中那個盛滿鹽水的碗,「好了,暫且相信你。」
「等我抓到那兩個人之後,要是發現你撒謊,那時候即便你想死都難了。」
絡腮鬍子連忙道,「我說的句句是真,要是有一個字是假的任憑處置。」
檀潤青點點頭,「我警告你,剛才說的話除了我之外,不許再跟任何其他人提起,否則你就別想活了。」
絡腮鬍子哪敢說半個不字,「好好好,我跟誰都不說。」
檀潤青這才回頭叫醫生進來給他處理傷口,然後回到站長辦公室。
龐賡恕連忙重新給檀潤青泡了杯茶,這才試探著問,「檀組長,有收穫嗎?」
檀潤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才道,「龐站長,下面我說的話關係到這次秘密行動的機密,只能你自己一個人知道。」
「等需要你們配合行動的前一刻,你才能向你的手下透露行動目的地和目標人物。」
龐賡恕點點頭,「我明白,檀組長請說。」
檀潤青正了正身子,這才道。
「津門幫派頭子黃耀先很可能跟一個叫張思明的日本特務有勾結,這次鬍子和黑皮之所以特別針對我本人,就是受到那個張思明的指示。」
「此人跟一個叫劉惠芬的日本女人企圖謀殺日本駐津門領事重光進一,然後嫁禍給種花家,再以此做為對我國開戰的藉口。」
「在火車上的時候那兩個特務易了容,估計是擔心被我發現,所以讓鬍子和黑皮找茬除掉我,即使殺不掉我也可以阻止我跟蹤他們。」
「如果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他們的行動。」
龐賡恕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戴老闆雖然提前發來密電,說檀潤青來執行一項跟日諜有關的秘密任務,讓自己全力配合。
但是電報中並沒有提及具體是什麼任務。
直到此時龐賡恕才知道日本人竟然在策劃這麼無恥的陰謀,為達侵華的目的,小鬼子真是無所不用其及了。
「檀組長準備怎麼辦?」震驚之餘,龐賡恕問,「儘快把那兩個人找到,然後把他們抓起來?」
「不不不。」檀潤青大搖其頭。
「確實必須儘快找到他們的行蹤,但是暫時還不能抓。」
「為什麼?」龐賡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抓的話,豈不是讓他們如願所償?」
檀潤青又喝了一口茶才笑吟吟道。
「當然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不過必須等到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們才能出手。」
「我們的目的不但要破壞他們的陰謀,還得取證再抓人,然後再把證據公諸與世,讓小鬼子的無恥行為大白於天下。」
還有句話檀潤青沒有說,那就是萬一把張思明和劉惠芬抓起來之後,他們如果突然亮出日本人身份,果府會變得很背動。
那時候小鬼子肯定會以此大做文章,那樣他們根本不需要再殺重光進一,直接就可以以此為藉口向種花家開戰了。
所以必須先拿到證據,那時候即使他們亮出日本人的身份也沒用。
畢竟是他們犯錯在先,而且還是謀殺日本人自己的外交人員。
那時候日本政府只會極力撇清關係,肯定不敢出手救他們。
龐賡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檀潤青這小子野心好大。
如果換成自己來負責這件事,肯定是想盡一切辦法先把張思明和劉惠芬抓起來,再慢慢審訊拿口供。
否則一旦取證不成功,還讓他們的詭計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本來自己只是配合,他不想多說什麼。
不過最終還是沒忍住,不無擔心地問,「萬一控制不好,到時候證據拿不到手,還讓小鬼子陰謀得逞怎麼辦?」
檀潤青靠在椅背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所以這就需要我們之間的配合必須嚴絲合縫,不能出現半點差錯。」
這種事怎麼可能保證百分之百配合得嚴絲合縫啊。
龐賡恕不由暗自慶幸這事戴老闆沒有讓自己負責。
好在自己只是配合,該提醒也提醒過了,到時候出什麼事全由這位檀組長承擔。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表現出信心十足的樣子,「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配合你的,有沒有那兩個人的照片?」
檀潤青立即把隨身帶的劉惠芬和張思明的照片遞了過去。
「就是這兩個,但是他們善於易容,光憑照片不一定找得到他們。」
龐賡恕一邊端詳著照片上的兩個人,一邊問。
「這樣要找到他們難度就更大了,得制定一個周密計劃才行。」
檀潤青轉動了下身子,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這周末德意志駐津門領事館要在利勝德酒店舉辦一場招待會,日本駐津門領事重光進一應該也會參加。」
「張思明和劉惠芬很可能會利用這個機會動手,到時候我會進入酒店內部參加招待會。」
「一旦他們在宴會上動手我會在現場取證,同時出手阻止。」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顧及到德日關係不會在招待會現場動手,而是在酒店外圍,甚至是在重光進一去利勝德酒店的路上動手。」
「這就需要你們的人幫忙了。」
「需要我們做什麼?」龐賡恕一臉真誠地問。
這可是個大行動,如果能成功的話,一定會驚動常校長。
津門站即便只是配合行動,到時候肯定也能跟著沾光。
升職晉銜什麼的雖然不指望,但是獎金一定少不了。
只聽檀潤青道,「把你的人分成兩路,一路從現在開始暗中盯緊重光進一的行蹤,即是監視,也算保護。」
「另一路等招待會那天再到利勝德酒店外圍埋伏,發現異常就動手,而且一定要抓活口。」
「兩路人馬都必須派專人拿著相機隨時準備拍照取證。」
「當然,實在拍不到也不要勉強,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真的把重光進一殺了,更不能讓他們跑掉。」
龐賡恕點頭,「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想到剛才那兩個青幫分子,檀潤青又補充道,「那個鬍子和黑皮不要讓任何人接觸,等取完證抓到張思明和劉惠芬之後還要他們出來做證人的。」
「放心吧,我會派專人看管的。」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之後,檀潤青便起身告辭離開。
原本應該去河壩路桃源書店把那份假的金陵布防圖交給書店老闆。
但是今天沒有易容,所以決定改天再去。
於是檀潤青在路邊叫了輛黃包車,準備先去波達爾路隆盛商行一趟。
這次利用德國領事館招待會守株待兔等張思明和劉惠芬出現,龐賡恕的人只能在暗。
明面上肯定還要派一些人吸引張思明和劉惠芬的注意力,那麼警察局的人肯定最合適。
當然,對於檀潤青來說,還有一件同樣重要的事需要找孫家富和他的姐夫確認,那就是弄清楚那七隻大箱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
拉檀潤青的人力車夫跑得很快,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右邊突然有一輛福特轎車疾馳而來。
看到路口有輛黃包車經過,那輛福特轎車一點剎車的意思都沒有,眼看就要撞上。
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福特轎車幾乎是貼著黃包車才停了下的。
黃包嚇得使出渾身力氣往前沖,車屁股還是差點被那輛汽車撞上。
雖然因為車夫跑得快躲過一劫,但是車子差點翻了。
檀潤青早就防備,雙手緊緊抓住車座,總算沒摔下來。
黃包車夫好不容易才把車子穩住,避免了連人帶車翻入旁邊的水溝里的慘劇。
沒等黃包車夫緩過神來,就見福特轎車司機開門下來,氣勢洶洶衝到他跟前破口大罵。
「你他媽眼瞎啊,看到有汽車過來還直愣愣往前沖,趕去投胎嗎?」
此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警察制服,黃包車夫知道不好惹,連忙哈腰陪笑解釋。
「老總,我都快通過路口了,只能加速衝過來,沒法讓你啊。」
「要是停下來,咱們剛才就撞上了。」
「擋路了你他媽還敢狡辯。」那傢伙二話不說,直接拔出腰間一把馬牌擼子抵在黃包車夫腦門上,「老子一槍崩了你。」
黃包車夫嚇得腿都軟了,連忙跪地求饒。
「老總,是我有眼無珠沒有讓道,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回吧。」
可是轎車司機仍然不肯放過他,「要饒你也行,拿十塊錢來。」
黃包車夫苦著臉道,「老總,我們靠腳力吃飯的,一天下來頂多掙個四五毛錢,你讓我上哪兒給你弄十塊錢啊?」
可是那人仍然不肯鬆口,一邊罵一邊拿槍托就要砸黃包車夫的頭。
「拿不出來就跟老子回警察局,等你家人拿錢來贖。」
檀潤青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奪下那人手中的槍。
「你開車在路上橫衝直撞還有理了?」
司機根本沒料到坐在黃包車上的小白臉竟然能如此輕而易舉地下掉自己的槍。
他頓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你踏瑪是誰啊,有沒有理老子說了算,這裡哪輪得著你來講理?」
他以為是自己大意了才讓這小子得逞,一邊罵一邊上前想把手槍搶回來。
可是他剛伸出手就被檀潤青一把反扯過來,直接將他的一支胳膊擰到身後。
同時把槍頂到他的後腦勺上,冷聲問。
「現在知道誰說了算了嗎?」
那人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改口。
「你說了算,你說了算,小心槍走火啊兄弟。」
這時,那輛福特轎車上又下來兩個人。
一個小平頭,一個留著兩撇八字鬍,瘦得跟猴似的。
八字鬍嘴上叼著個菸斗,看上去派頭十足。
「介他媽是誰呀,差點撞了我的車還敢搶我司機的槍,想造反還是怎麼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