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民生多艱
石牛村外，農田之中，一些村民正在辛勤勞作。
陸正來到村外的一處田地，見到一位坡腳漢子佝僂身子，賣力地拔除雜草，幹得熱火朝天。
此人，陸正之前上山尋妖之時遇到過，對方當時鬼鬼祟祟，狀態也有點不對勁，應該是去那隻蛤蟆妖那裡求得了藥石。
漢子那時急於趕路，並沒有發現隱藏起來的陸正。
這會兒見到一個外來的陌生人盯著自己，漢子不免抬頭打量陸正。
陸正拱手微笑道：「在下是出來遊學的書生，路過此地。」
漢子神色還有點亢奮，臉上帶有一絲病態的紅暈。
他聞言，擦了擦汗水，恭敬作揖道：「讀書人啊，難怪年輕人看著這般貴氣，怎麼遊學還跑到咱們這山溝溝來了。」
「到處走走，遊山玩水。」陸正微笑說道，「我看大叔腿腳不方便，平時幹這麼重的農活，身體可受得住？」
漢子咧嘴笑道：「要吃飯的嘛，不干不行……以前我這腿啊，都疼得下不了地，現在還好些了，趁著自己還能動彈，多干一點是一點。」
陸正點了點頭，輕聲道：「大叔辛苦。」
漢子笑道：「比不得你們這些讀書人咯，聽說你們書生都不用交賦稅，官府還會給你們發錢米？」
陸正解釋道：「那得是有功名的書生，考上秀才才行，錢米確實有，只是逢年過節發些，不多。」
漢子羨慕說道：「那也挺好了！」
陸正微笑道：「不打擾大叔幹活了，還請問村長是哪位，我想找他問詢一些事情。」
漢子聞言熱情道：「你找村長，我帶你過去！」
陸正擺手道：「大叔行動不方便，給我說一下就行。」
見狀，漢子也沒堅持，他抬頭望了望，指著遠處農田裡的一位老者。
「那位就是我們村的村長，張老。」
「多謝。」
陸正道謝一聲，轉身去往張村長的位置。
他來石牛村，本來還打算幫那些受蠱惑的村民們解一下毒，收走那些毒藥石。
現在看來，這或許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那些村民身有頑疾，受病痛折磨，又受生活所迫，要麼沒錢看病，要麼看了大夫也治不好，才會求到蛤蟆妖那裡去，拿命換藥。
他們未必不知道洞中的大仙就是妖怪，所求的藥石也無法根治疾病。
陸正心裡悠悠一嘆，五味雜陳。
「以後，還是得去學些醫藥之道。」
陸正喃喃自語，他的浩然正氣能解妖毒，但卻是不能治百病。
疾病，從古至今便是困擾百姓生活的一大難題。
在這樣的世界，一場小小的風寒，就能帶走一條條生命。
陸正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禁想道：「這個世界，應該有包治普通百病的靈丹妙藥吧？」
能夠修行的世界，顯然不會缺乏治病的丹藥，但那樣的丹藥，更不是普通百姓能用得起的。
不過陸正還是將此事記了下來，等以後去尋找一下。
不一會兒，陸正來到村長所在的農田，表明身份，想要了解一下石牛村的民生情況。
村長得知陸正是縣裡來的秀才，連忙恭敬相迎，還出言邀請陸正去家裡做客。
陸正婉拒道：「不必如此，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村民的生活情況，聊幾句就走。」
若是真去人家裡做客，少不了會讓村長破費招待。
村長搓著粗糙布滿老繭的大手，憨厚道：「你問！」
陸正拿出筆紙，詢問石牛村的基本情況，有什麼困難之處，還有什麼期望之事。
一老一少很快就聊得熱絡起來，旁邊的一些村民見了，也跑過來湊個熱鬧，聊了一些事情。
期間，陸正並沒有提及蛤蟆妖一事，那些村民們也未曾說起此事。
對石牛村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之後，陸正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村長見狀，再次邀請道：「已經到中午，公子留下來用飯吧！」
其他村民也是紛紛邀請陸正做客。
難得有外面來的秀才書生，這些人都是熱情得很，不想在這樣的貴人面前失了禮數。
陸正微笑道謝又拒絕，隨後朝著村長道：「還請村長送我幾步，我有些話，想和你單獨說說。」
「好。」村長連忙點頭。
其他村民聞言，倒也不好跟著，讓開了道路。
陸正便和村長離開，慢慢遠離石牛村。
等見四下無他人，陸正這才低聲開口道：「等村長之後回去，還請告知鄉親們，山中的妖怪已經被誅殺。」
村長聞言一愣，不解道：「妖怪，什麼妖怪？」
陸正沒有多做解釋，「村長只需這麼說就行，有的人能聽明白。妖怪總是禍亂人心，是去求不得好的。」
陸正又拿出一個木盒，遞與村長。
「若之後有人突發惡疾，盒中之物，或許能幫人緩解一二，但還是得去看正經大夫，還請村長收好。」
盒中之物，乃是陸正所寫的文寶。
那些吃過蟾蜍藥石的百姓，以後斷了藥石，必定會有很強的副作用，文寶能清除部分存留在體內的蟾蜍毒，但癮症和病根無法治。
陸正現在道行淺薄，所能幫到那些村民的，也僅此而已。
村長反應過來，知曉是村裡的某些人，和妖怪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堂堂一村之長，居然還被蒙在鼓裡。
村長心中羞愧又感激，連忙作揖道：「多謝公子，大恩大德啊！」
陸正扶住村長，說道：「為民除害，乃我本份。村長且將東西收好，好好保存。」
「好好好。」村長小心接過木盒，鄭重抱在懷裡。
「村長不必再送，晚輩告辭了。」
陸正拱手告辭一聲，大步離去。
村長目送陸正遠去，等身影消失於山路，這才轉身回村。
陸正走在路上，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他打開地圖，查看一番路線，選擇了一個方向。
目光所及之處，有一個紅色的標記。
「今天天氣不錯，運氣好的話，應該能遇到吧……」
陸正看著地圖上標記的地方，心思轉動，預想著之後可能發生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