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明爭暗鬥
敖淵一臉輕鬆地毀屍滅跡,悠悠道:「老咯,換作以前弄死這樣的人,還沒這麼費事。」
為了對付這三個聖境強者,敖淵也是消耗不小。
他也是在賭,賭選擇站在陸正的一方,會給龍族一個更好的未來。
當今天下亂世,可沒有辦法選擇中立。
即便他作為龍族至強者,但終究有老去的那一天,得為後輩們多考慮一下。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敖淵笑眯眯看著陸正,詢問道:「你宰了幾個?」
陸正聞言回道:「兩個。」
敖淵眼神微訝道:「死透了?」
陸正想了想,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死透了。」
陸正不能完全肯定有人真沒一點後路,不過就算有誰僥倖留著一條命,估計也不是什麼威脅了。
敖淵嘖嘖道:「年輕人不錯啊!」
不成聖便能夠鎮壓聖境強者,以往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跡。
不過能真正誅滅一尊聖,還是更需要些能耐。
對於陸正能夠做到這種事,敖淵卻是不會感到意外。
比起之前陸正鬧出來的那些事跡,這似乎都算不了什麼。
敖淵看向四周,幽幽道:「一下子死了五個啊,我估摸著餘下的人應該有所覺察,不會再來了。你打算接下來做什麼?」
陸正開口道:「再等等吧,休息一下。」
敖淵想了想,點頭道:「老夫也有點乏了,便陪你等會兒。」
說罷,敖淵的身形緩緩變得模糊,近乎歸於無形。
陸正看著敖淵還處在原來的位置,不過氣息變得微弱了很多,顯然是為了隱匿起來,不被其他人輕易發現。
陸正便也坐下歇息,還動用太平法典吸納這片天地殘留的道韻力量。
敖淵看到那部蘊含強大氣息的太平法典,不由得眉頭一挑。
聽聞這部法典容納諸聖之道,定法理條例,其中的規矩連聖人都會受到約束。
敖淵聲音低沉道:「老夫聽聞過去曾有人族法家嘗試鑄成你這樣的道,不過都沒有成功,倒是你做到了……」
陸正微笑道:「都是靠著先輩們的積累,不然憑藉我一個人可做不到。」
敖淵悠悠道:「你倒是謙虛。說來你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還真是夠拼的。」
陸正笑了笑,輕聲道:「其實我也想過得輕鬆一點。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待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或者辦一個學堂教教孩童……」
敖淵不禁側目道:「那為何?」
陸正看著夜空,幽幽道:「見識到太多,感覺這世間太爛了,所以想著多做些什麼,就這麼停不下來了。大抵可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吧……」
陸正頓了頓,又道:「前輩幫我,是為了什麼呢?」
敖淵不由道:「老夫沒有你那麼一顆聖人心,就是想為族人們多謀條路子。」
陸正聞言點了點頭,「懂了。」
敖淵咧嘴笑了笑,說道:「老夫可是很看好你的……」
敖淵並沒有跟陸正提什麼具體的條件,他知曉以陸正的為人行事,有些也不必說得太明白,說太多反而顯得他太重利益了。
兩人在那裡聊了很多,可惜也不見有什麼強者靠近這片地方。
顯然某些強者變得更加謹慎起來,不會輕易露面。
又過了些時辰,陸正卻是把雲扶搖給等來了。
第一時間,雲扶搖和敖淵同樣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陸正開口便說明了一番。
這兩位世間的頂級強者都幫了陸正一些忙,倒也可以把一些話說開。
敖淵得知陸正和雲扶搖關係匪淺,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位雲夢宗的宗主早早就看中了陸正,還在暗中幫助陸正。
敖淵不禁心中浮想,連雲宗主都選擇了陸正,那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
三人見了面,便也沒在此地久留,隱匿氣息返回太平域新國。
陸正將在齊國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番,連和齊帝的部份交談也說了說。
雲扶搖眨了眨眼,她知曉陸正要去齊國幹大事,但這也幹得太徹底了些,針對那些儒道世家真是一點不含糊。
雲扶搖感嘆道:「請諸聖自斷家族傳承……這種事情也就你能敢想敢做,還做得成了。」
旁邊的敖淵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之前知曉此事的時候,還覺得極為荒謬。
還是親眼去見證了一個世家的崩塌,才確定了現實,對陸正的行為心服口服,也對儒家諸聖的決心佩服。
換作是他的話,真沒法清理門戶做到那種程度。
要不怎麼說人家才是真聖人呢!
陸正輕聲道:「之後的一段時間,可以消停一下了。」
有人要除掉他,他算是狠狠地反擊了回去。
算起來前前後後已經死了七位聖境強者,幾大儒道世家也遭受到近乎毀滅的打擊,現在某些人已經自顧不暇,另外的人恐怕也不敢再妄動了。
當然這也是暫時的,也不知道出了這些事之後又會引得什麼樣的反應。
……
「東君,死了?」
楚帝得知到這個消息,眼眸都瞪大了一圈,「誰做的?蜀國?還是漢國?」
東君在楚國大神中排前列,這樣的正神突然死亡,可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件了。
這麼多年來都沒那位大神級別的正神突然死亡。
來稟告的正神低聲道:「暫未調查、推演出東君的真正死因。不過據悉東君本尊前不久離開大楚往北方而去……我等推測此事可能與陸正有關係……」
東君的神像崩壞、分神道消,楚國的幾尊大神第一時間就有所覺察,開啟了調查,然後迅速向楚帝匯報狀況。
不過調查真正的結果還需要時間,而且也很可能找不到真相了……
畢竟東君是死在楚國之外,連死在哪裡都不知道。
能斬殺東君的人物,豈會不清理掉痕跡。
他們只能通過種種跡象,推斷出來一個最可能的結果。
「陸正,陸正……又是陸正……」
楚帝臉色有點不好看,這些年總是能聽到關於這個年輕人的事跡,感覺陸正都快鬧翻天了。
楚帝沉默不語,思索一番之後,也大致能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要真是東君去對付陸正,還被那邊的人給反殺了,這事傳開來……
楚帝有些頭疼,沉聲道:「誰來接觸過他,讓他擅自行事的?」
他雖然對陸正的某些行為和言論不滿,但這個時候,可沒想著派什麼大神去對付陸正,去太平域新國搞什麼亂子。
畢竟現在楚國還在打仗,哪裡管得了那麼遠的地方。
對於東君的行為,楚帝內心有些不滿,即便對方是皇族中的長輩……
殿中的一眾神靈不語,表示都不知情。
至於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那就不好說了。
見此,楚帝揉了揉眉心,頗為心累道:「派人去查查,朕不要什麼猜測。另外,將東君死亡的消息封閉,讓……」
楚帝一時也想不到讓誰接任那個神位合適了。
他便轉而道:「暫時留個虛位吧。」
虛位?空缺?空缺好啊,那屬於東君的香火,是不是也能分潤出來了……某些正神心思轉動。
「一個個做好份內之事,再有效東君者,朕……」
楚帝目光微冷,雖然沒有把話說直白,但大家都聽得明白。
接著,楚帝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退下。
月神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一雙秀眉微微皺起。
她實在有些不相信東君會去北方找陸正的麻煩,是誰說動了東君?東君離開楚國,怎麼這會兒才有人告知?而且東君一死,有人還那麼肯定是與陸正有關……
月神總覺得事情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她沉思片刻,便繞路去找大司命神,想與對方私下了解一下。
大司命神得知月神的來意,緩緩道:「本尊剛才已經推演命數,東君確實死於北方,至於被何人所殺,天數朦朧,不可盡觀……」
「不過不管怎麼樣,東君已死,不可挽回。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嗎?月神你也莫要太在意了,無需浪費自身神力去查證什麼……」
月神心頭一跳,連忙道:「大司命所言有理。」
大司命神微微一笑,「他擅自離國,也算是咎由自取。且安心,還沒人敢來郢都鬧事,待在這裡就好……這幾年戰事,你的香火供奉也不如以前多了,不過往後,東君的香火會分了一些。」
月神開口道:「多謝大司命。」
大司命神笑著道:「這不是陛下的意思嘛,何故謝我?我等皆是為陛下、為楚國辦事……」
月神一臉正色地點了點頭,旋即告辭離開。
月神很快回到了自己的神殿,用神之結界與外面隔絕。
頓時,她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內心深處冒出了寒意。
不管東君是怎麼死的,其背後明顯有人在做推手。
月神坐在那裡,突然猶如坐針氈。
月神之位,也只是個位置,什麼時候換了個人也一樣。
當下楚國邊疆起戰事,地方還有民眾叛亂,神道香火不如過去旺盛……
為了保持某些神的神位穩固,似乎另外一些位置的空缺也是可以的。
一時間,月神想到了很多,內心的那股念頭越發強烈。
……
陸正三人一路順利回到了新國,中途並沒有遭遇到什麼人。
陸正這一來回也沒花多長的時間,各區還在大力的清理和整治,抓了好些身份不明的外來人,正在詳細調查,以此杜絕可能的隱患。
陸正又讓人去通知各地區,召集一些人員開一次緊急會議。
等參會的人員到齊之後,陸正將儒道世家的變故敘述了一番。
參會的人中有一些儒道世家子弟,聽到陸正的描述,他們都是相當震驚。
難怪他們最近感到心身有些不適,好像出了什麼大事。
合著是陸正請諸聖清理門戶,連帶把他們和老祖宗的關係給斷了。
有人一時腦子空白,沒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參會的安定遠撓了撓頭,心道陸先生也太狠了吧,狠起來都把自己人給針對了……
陸正淡淡道:「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們有些人以後不滿我也好,怨恨我也好,還是怎麼樣……我都希望你們能夠振作起來,對我的恨也不要波及影響到其他人。」
眾人神色各異,心想儒家諸聖都站在陸正的一邊,誰有資格給陸正什麼臉色?
陸正頓了頓,又道:「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讓大家各抒己見,咱們一起寫一篇倡導文書,《告天下書生書》,以倡導天下讀書人規範學習諸聖之道,以務實為重,實事求是踐行道理……」
陸正看向參加會議的眾人,「當年諸聖帶領各族走上大道,如今道路偏了……現在將由我輩代表諸聖重新帶人走向正道,復興天下正道,我輩義不容辭,有沒有信心!」
眾人聽得心中熱血涌動,他們也能代表諸聖引領世人正道嗎?
陸正目光一動,看向一人,「孔玲玉代表,有沒有信心?」
被點名的孔玲玉愣了一下,俏臉微紅道:「有。」
「大聲點,聽不見!」
陸正一臉嚴肅道,「你姓孔,難道忘記了祖宗沒有完成的志向?」
孔玲玉臉色漲紅,大聲道:「沒有忘!」
陸正點頭道:「很好,很有精神。儒道世家沒了就沒了,哪怕儒道也沒了又怎麼樣?我希望你們都能明白一個道理……」
「你們的先祖、我們的前輩們,留給我們這些後人最寶貴的東西,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不是什麼名聲地位,而是他們的聖賢思想,是為了天下太平的宏偉志向!」
「眼睛往前看,大步往前走,不要停!」
「去追隨先輩們的足跡,去繼承他們的思想,去完成他們的夢想!這就是我們該做的!」
一番話,說得在場的人熱血沸騰,有人都眼含激動的熱淚。
至於儒道世家發生的變故,有些人已經不在意了。
改頭換面的敖淵坐在一處,聽得心中驚異,內心變得不平靜。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哪怕是他這條老龍,也被陸正的話所感染到,內心湧出一股熱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