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伏擊孔有德

  第91章 伏擊孔有德

  「這是什麼世道啊！」

  那女子邊哭邊號，「我家男人好好在家便送了命，還被砍了腦袋，死無全屍哪……」

  孔有德知道，這肯定是手下人又在砍百姓首級，冒領戰功了。

  這種事情在軍中是習以為常的事，於是，他只是皺皺眉，咳嗽了一聲，心煩意亂地揮揮手，讓親兵把那女人趕走。

  這時，一名親兵匆匆奔來：「王爺，王爺！」

  他跑得滿臉通紅，連帽子都掉了，「副爺們……」

  當他看到孔有德身邊還有幾名將軍，趕緊改口，叫道，「那邊，那邊，起火了！」

  苟友新大吃一驚，只見寨中已有幾處宅子起了火頭，趕緊喝道，「快，快，敲鑼，快滅火！王爺還要下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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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又回頭望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本部親兵們，揮了下手跺腳道：「你們也快去！」

  「媽拉個巴子，這群爛崽，鬧得也太不像話了！」

  孔有德見兵士們如此胡來，深怕被隨軍的滿人參軍告發，遭到言官的彈劾可就麻煩了，當下命令一名親將，帶著幾十個親兵，奉著他的令箭到處巡視，當街斬了幾個搶劫殺人的亂兵，這才將秩序維持下來。

  「此地，離露圩還有多遠？」

  孔有德轉身詢問一名副將，這副亂象，已令他興致全無。

  「只有不到四十里了，不過，還得穿過前面那個山谷，轉道向西，七八里便到露圩了，從露圩出發，再走十多里地便是甘棠鎮了……」

  那名副將是廣西降將，對此地的地形比較熟悉，說著抬頭看了看天，「走快點的話，不消三個時辰……」

  「傳我將令，不必在此逗留了，全軍立即開拔，天黑前務必趕到露圩鎮。」

  孔有德心煩的對一名中軍親將說道。

  他知道，只要出了甘棠，便算是走出這片大山了，一路往西，便可直達南寧。

  「嗻！」

  親將領命而去。

  ……

  當大隊清軍湧入葫蘆口的時候，林嘯正由丁帥陪同，站在一座山峰半山腰的巨石上，用高倍望遠鏡，觀看著正源源不斷湧來的清軍。

  他們的數量是如此之多，如同水銀泄地一般，迅速填滿了整個山谷。

  無數的步騎隊列，數不盡的旗幟，士兵們的腳步聲，馬蹄的噠噠聲，鎧甲的鏗鏘碰擊聲，北風吹打著旗幟的獵獵聲，後隊士兵推動大炮的號子聲，猶如一股大潮，正洶湧的向這裡湧來……

  與藏身於身後稍遠處樹林裡的馮素琹她們不同，緊跟林嘯身後的余成，則瞪著雙眼望著山下一動不動，神色略顯緊張。

  他曾屈辱的被這些人俘虜過，也曾短暫地成為他們中的一員，雖然未曾參與殺人放火的勾當，但他深知，這是一支軍紀極壞的隊伍。

  他暗自慶幸有機會脫離苦海、重獲新生，今天，他將親眼目睹他們的滅亡。

  他躍躍欲試，渴望上陣衝殺。

  他親眼見過，這些人里，有哪些人曾在桂林城大肆掠殺百姓，哪幾個人強暴過婦女，哪幾個人曾砍下過他的那些被俘的同袍的頭顱……

  他強壓住殺下山去的衝動，握成拳頭的雙手關節咯咯作響。

  林嘯回頭看了余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你認識孔有德，等會，我會讓你去把他找出來，無論死活都可以。」

  「主公放心，余成一定把孔賊捉來！」

  余成回過神來，喘著粗氣道。

  話音未落，南邊急水河畔已經傳來槍聲。

  林嘯忙舉起望遠鏡，看向北端。

  只見清軍的後隊輜重已經開始進谷，他立即轉身喚過司徒正，抓起電台的手持通話器，按下按鈕呼叫道：「總部呼叫三營，總部呼叫三營……」

  「三營收到，三營收到！」

  那頭，祝俞嘉的聲音很清晰。

  「前方已經交火，」

  林嘯朗聲道，「你部可以行動了！」

  「三營明白！立即行動！」

  放下步話機，林嘯轉頭望向山下，急水河方向。

  只見清軍前隊驟然受到打擊，頓時隊形大亂，紛紛四散趴下躲避子彈，但中軍方位卻秩序不亂，一隊炮營士兵由軍官指揮著，在鐵盾護炮兵的掩護下，正手忙腳亂地推著二十來門紅衣大炮緩緩前進……

  這是要大炮開路了！

  林嘯知道，這種大炮的射程還是有點威脅的，至少比阻擊部隊的卡賓槍打的更遠，於是，立即對丁帥說道：「可以開火了！」

  「是！」

  丁帥轉身命令通信兵：「命令，開火！」

  隨著通信兵的號角響起，丁帥所在山頭的偵察排士兵率先開火。

  頓時，各個山頭槍聲大作，瓢潑的子彈如雨點般砸向清軍隊形中軍方向，如割草一般把密集的親兵割倒。

  由於山地地形的關係，段正宏選擇的迫擊炮陣地，視野並不算好，有好幾個觀測死角。

  段正宏便在山坡上，構築了兩個機槍陣地輔助攻擊，其餘各機槍陣地，則負責封鎖西峽谷口，他自己攀上一顆參天古樹，親自擔任觀測手，指揮炮擊。

  當他看到清軍大炮上陣，並且距離超出了機槍射程，立即挑最靠近山腳的一門紅衣大炮，親自測算距離和方位，又憑經驗估測了一下風向，然後滑下大樹，指揮一炮手瞄準，果斷下令：「目標，前方跑群，射角930，一發試射！」。

  「咚！」

  隨著一聲悶響，一發60mm迫擊炮彈從炮口中衝出，呼嘯著向前飛去。

  山腳下，那門紅衣大炮後方幾米處，突然爆發出一團紅光，隨後，才傳來「轟！」的一聲，一團煙霧騰空而起。

  跟在大炮後方的幾名清兵，頓時被炸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有一條斷肢，伴隨著一把戰刀飛向了半空。

  可是，操縱大炮的操炮手卻並沒被炸到，仍然推著大炮快速前行，轉眼就進入了段正宏視野的死角，再不趕緊幹掉它就要漏網了。

  段正宏見狀怒罵一聲，大呼道：「各炮注意，增加一個密位，一發齊射！」

  「咚咚咚！咚咚咚！」

  六門迫擊炮齊齊開火。

  六發炮彈，同時飛向段正宏估測的方位，一團團煙霧伴隨火光升起，隨之傳來一聲更大的巨響。

  段正宏估計，這是那門炮的火藥被擊中了，便命令各炮再次修正射擊諸元，轟向其他大炮。

  不過，清軍炮兵也不賴，就耽擱這麼一會的時間，竟然有幾門漏網的紅衣大炮已經開火了。

  只聽「轟轟轟」數聲震天巨響，數顆巨大的鐵彈挾著煙火，呼嘯著飛向急水河對岸的阻擊陣地，猶如一群黑色的大鳥，極有氣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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