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三支上上籤！

  「回蜀山？」

  陸景走出靜室，距離他閉關只過去半個月。

  這半個月，仙霞派逐漸回歸了正軌，支配趙青的幕後之人也沒有現身，或許是的許清照在這裡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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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他老人家有什麼事吩咐？」

  許清照：「關乎你凝練金丹之事，師父一年前便在為此事準備了。」

  叩開天門，明悟道法，便已是築基圓滿，接下來是凝結金丹。

  這是修行路上第二個天塹。

  但難度，卻遠超第一個。

  無他。

  凝結金丹後，就要面臨四九小天劫！

  築基時若有所準備，失敗了頂多也就是靈氣散盡，大不了從頭再修。

  可面對天劫，失敗可不是鬧著玩的。

  嚴重者甚至可能會當場身死道消，連神魂都被劈沒嘍。

  「沒想到師父一年前就在為此事準備了。」

  陸景心中一暖。

  不過轉念一想，李若愚怎麼知道自己會在這個時間叩開天門，明悟道法呢？

  兩人略作收拾，辭別了柳三行後，便駕馭劍氣遁光，返回蜀山。

  陳振等蜀山弟子依舊留了下來，隨時戒備。

  「離山小半年，也不知道如今蜀山怎麼樣了。」

  陸景想著。

  劍氣遁光，瞬息千里。

  不多時。

  那懸浮在半空中，如同浮雲般的蜀山便出現在視線中。

  讓陸景詫異的是。

  蜀山上空，一個像是琉璃碗般的大陣，將七十二座山峰都倒扣在內，陽光折射下來，泛著七彩光芒。

  「這是護山大陣？怎麼開啟了？」

  陸景驚愕。

  一路返回逍遙峰。

  李若愚沒有和往日般勞作，只是站在山巔，眺望著遠方。

  目之所及，是一片雲海。

  而雲海之中，一座古樸的黑塔露出猙獰一角，如龍柱般的鎖鏈從塔尖和屋檐延伸下去，深入地底。

  「師父。」

  陸景兩人落在逍遙峰頂，也順著目光看去。

  「鎖妖塔嗎？」

  這是蜀山的禁地，等閒弟子不得靠近。

  就連往日蜀山弟子斬妖除魔時，都是通過《降妖譜》將妖物送入鎖妖塔。

  聽說上次蒼古掌門入鎖妖塔鎮封魔君姜離時，出現了意外，致使鎖妖塔異動，不知道如今情況怎麼樣了？

  「回來了？」

  李若愚轉過身來，看向陸景，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金烏聖體，好一輪初升的太陽。」

  陸景謙遜抱拳：「還要多謝師父和師姐指點護持。」

  李若愚微笑道：「金烏聖體的感覺怎麼樣？」

  陸景想了想，「蛻變。」

  李若愚朗笑一聲：「聖體之強大，不僅在於修煉速度上，你好生鑽研開發，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說著，他向著半山腰的別府走去。

  陸景跟在他身後，將這小半年在仙霞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

  李若愚對此並不意外，反而語出驚人：「他們奇襲冰火洞天，或許是為了姜絕師叔。」

  姜絕師祖？！

  陸景不由止步。

  冰火洞天，的確是姜絕師祖和九尾妖狐的隱居之地。

  只是，他們所求是什麼？

  姜絕師祖身上的無情劍道？

  那的確是絕世的劍訣，若能修成，縱橫三界也難尋敵手。

  李若愚：「禾火焰華雖然珍貴，但在淨天教眼中，或許只是用來喚醒姜絕師叔執念的媒介。」

  畢竟，禾火焰華，是他親手栽種。

  可惜，陸景一路走來，趨吉避凶，一直隱藏自己的實力，就連當初新晉弟子的比試也沒有顯露，隱藏在暗處的「小人」也不知道他的實力。

  趙青等人錯誤估計，以至於全軍覆沒，禾火焰華反而落到了陸景手中。

  他感慨一聲：「也是機緣巧合，沒想到掌門鎮封魔君姜離出現意外，致使青冰焰華氣息泄露。」

  「師父，以掌門師叔的實力，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那魔君姜離和蒼古掌門聊了什麼？

  李若愚微微沉吟後，說道：「你也曾經出山遊歷過，應該有所留意，人間已經很少出現妖物魔族的痕跡了。」

  陸景點了點頭。

  的確，上次清河郡斬妖，還是靈鷲峰餘孽養出的殭屍，野生的妖物幾乎已經絕跡。

  魔君姜離和蒼古掌門聊的是這個？

  李若愚感慨：「所以，人間與妖界的平衡，已經嚴重傾斜了。」

  平衡二字。

  很微妙，也很脆弱。

  「我蜀山，以斬妖除魔，匡扶人間正道為己任，但說準確點，更是在平衡人妖兩界。」

  「追本溯源，還要從蜀山的起源說起。」

  蜀山的歷史，極為久遠，甚至可以追溯到萬載之前。

  放眼整個人間，也唯有佛門的雷音寺可以相提並論，其餘人間仙界，在蜀山面前都是小字輩。

  萬餘載的傳承，蜀山自然是底蘊深厚，穩坐人間七十二仙界之首的寶座。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蜀山所處的地理位置，在於人間和妖界的交匯處，得天獨厚。

  因此，蜀山便擔任起了平陰陽，和人妖，通達萬物的職責，隔絕人妖兩界，使人妖不能相犯。

  若妖界強盛，便有妖物散逸人間，蜀山弟子持劍衛道，降妖入鎖妖塔；

  若妖界積弱，則陰陽失衡，天地壞，蜀山崩，不可收拾。

  「蜀山很少有外敵。」

  李若愚言道：「但這萬餘載的歷史內，卻幾次出現內部紛爭，乃至於分崩離析，就是源於此。」

  蜀山強盛，人間便強盛。

  人間強盛，妖界便積弱。

  每當這時候，總會有外力介入，來撥弄蜀山與妖界的平衡。

  「第一次紛爭，在蜀山建立之前，人間修士發現了此處洞天福地，相繼建立門派，驅逐妖物，以至於盤踞在蜀山的妖物近乎絕跡。」

  「之後各大門派之間便爆發了爭端，兩敗俱傷，最終由仙劍派和南宮家合力，組建了蜀山派。」

  「第二次，蜀山建立，吸收各派之精華，湧現天驕無數，奠定人間七十二仙界之首的位置，但也就是這時候，魔界魔尊強闖鎖妖塔，致使無數妖魔逃逸，蜀山元氣大傷。」

  「……」

  陸景靜靜的聽著。

  尤其是最近兩次爭端，他了解的更為清楚。

  上上次蜀山強盛，便出現了淨天教，魔君姜離攜教眾攻上蜀山，劍指鎖妖塔，是那任蜀山掌門兵解，才化解危機。

  上次蜀山強盛，則是出現了姜絕師祖走火入魔，門派內亂之事。

  而這一次。

  蜀山強盛，內部卻出現權利之爭，外部淨天教教眾再次現世，可謂是內憂外患。

  背後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控制著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魔君姜離和蒼古掌門的談話，就在於「平衡」二字？

  李若愚笑道：「這是掌門師兄該考慮的事情，若真有大亂來臨，也非築基境弟子能參與的。」

  陸景摸了摸鼻子。

  的確，在兩界大局中，別說築基境弟子了，就算是金丹弟子應該也不起眼。

  自己眼下需要關心的是，如何凝聚金丹。

  同時也需要準備渡劫之物。

  不過，就在陸景盤算之時，一道消息突然傳來。

  蒼古掌門欲再入鎖妖塔，重新修補封印。

  這一次，五峰，七宮長老都被召了過去，就連許清照也沒有例外，可見掌門是下了決心了。

  李若愚似乎有所察覺。

  他喚來了陸景，「你即將凝聚金丹，面對四九小天劫，需靜修之地，蜀山最近不太平，你想不想去外面走走？」

  「為師與龍虎山老天師是故交，曾提前拜訪過。」

  「龍虎山亦是一處洞天福地，地勢有龍虎交匯，是極佳的渡劫之地。」

  「若擔心的路途遙遠，也可在蜀山附近尋覓一處精修之地。」

  陸景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腦海中，光芒再次綻放。

  【內憂外患，大亂將至，群魔亂舞，置身風雨外，淡看他人驚心動魄。】

  緊接著，三支簽子飛出：

  【上上籤：前往龍虎山，靜待時機，可得三品機緣一道，無後顧之憂，大吉！】

  【中中籤：前往蜀山附近尋覓靜修之地，閉關不出，有驚無險，無所得，亦無所失，平。】

  【中下籤：留居逍遙峰，風暴爆發，強敵來襲，群魔亂舞，兇險重重，凶。】

  大亂將至！

  陸景在看到簽運，第一個念頭便是鎮封魔君姜離估計又要出事。

  而且這一次，內憂外患一同爆發，恐怕會波及整個蜀山。

  「上上籤！」

  三品機緣！

  沒想到這次簽運，竟然又出現了上上籤，人生中第三次抽到。

  最後看到【中下籤】時，心中不由嘆息一聲。

  果然是應了他的猜測。

  強敵來襲，群魔亂舞。

  上次鎮封魔君姜離失敗，導致封印有了破損，淨天教或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在地下積蓄力量，一直在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如今終於等到了。

  不知道魔君姜離會不會掙脫封印？

  蜀山又是否能渡過這次劫難？

  【群魔亂舞，風暴波及，兇險重重。】

  不知道這一次又有多少弟子會被捲入其中，在風暴中喪命？

  好在，這只是中下籤，還沒有到不可迴轉的地步，雖然有兇險，但主動權應該還掌握在蜀山手中。

  陸景收斂了紛雜的念頭，抱拳道：「師父，弟子想去龍虎山靜修，儘快凝結金丹，渡過天劫，日後好幫助師姐。」

  龍虎山，遠離漩渦中心，更有一道上上籤預示的三品機緣，沒道理不選。

  李若愚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微笑道：「好，我會手書一封，你帶給老天師，他會安排你這段時間的修行與渡劫之事。」

  陸景皺了皺眉：「師父不一同去嗎？」

  「上次掌門鎮封魔君姜離失敗，這次看起來聲勢浩大，但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李若愚微笑搖頭：「為師還有事要與蒼古師兄商議，等蜀山事情結束，或許會走一趟，拜謝老天師。」

  見李若愚有自己打算，陸景也不好多言，簡單收拾了一番，便告辭御劍離開。

  站在雲端。

  陸景眺望蜀山深處。

  那裡佇立著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塔，塔身上纏繞著粗大的鐵鏈，一直延伸至地底的五靈地脈，汲取著五靈的力量。

  以往妖氣滔天的鎖妖塔，今日卻出奇的平靜，就好像是一座空塔一般，死寂的可怕。

  「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嗎？」

  陸景嘆息一聲，這不是他能插手的。

  當下不再猶豫，撕開一張遁光符，消失在了蜀山上空。

  半日後。

  陸景抵達龍虎山，面見了龍虎山老天師，將李若愚的手書遞交上。

  張天師身著一席紫色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溫和的勉勵了幾句，便給陸景安排了住處和靜修之地。

  「老天師，我即將凝結金丹，想在龍虎山附近挑選一處渡劫之地，能否隨意轉轉？」

  他詢問道。

  張天師微笑道：「李師兄都已經提前說了，只要不亂闖我龍虎禁地，陸師侄隨意便好。」

  陸景抱拳：「小子自是省的，多謝老天師了。」

  有了張天師的首肯，陸景御劍在龍虎山四處轉悠了起來。

  這裡的確是一處難得的洞天福地，比之蜀山也只是略輸一籌。

  植被茂盛，氣候濕潤，奇峰怪石，靈氣充沛。

  有兩道地脈交匯於此。

  一火一冰，一龍一虎。

  「上上籤中預示，龍虎山有一道三品機緣，不知道會是什麼？」

  三品機緣，僅次於二品。

  況且又是上上籤，所預示的命途大必定會一帆風順。

  找了一圈，陸景暫時沒有任何收穫，想來是時機未到。

  他也沒有急躁，返回龍虎山內，打算閉關靜修，早日凝結金丹。

  臨行前李若愚贈了他一個鹿皮小包，裡面有著各類的修行資源。

  畢竟借宿龍虎已經夠不好意思的，總不能連人家的資源都占用。

  鹿皮包內的東西不少，天淵清露，百年靈芝，地心乳……足夠他半年甚至一年的用度了。

  孤峰雖然不富裕，但也是相對於蜀山五峰和七宮來說，比起其俗世門派，甚至其他仙界都，還是能算作「狗大戶」的。

  陸景當下摒棄雜念，開始專注自己的修行。

  叩開天門，明悟純陽之道後，他對於更高境界的實力愈發嚮往。

  同時還有金烏聖體的鑽研。

  正如李若愚所言。

  聖體的作用，可不僅僅在於提升修行的速度，本身也擁有強大的妙用。

  這讓陸景非常期待。

  等自己開發出金烏聖體，凝結金丹之後，實力會提升到何種程度？

  時間在閉關中一天天過去。

  直到某一日。

  一則噩耗突然從蜀山傳來：

  蜀山掌門攜諸位長老入鎖妖塔鎮封魔君姜離，再出現變故，致使鎖妖塔封印損壞，大量妖魔從妖界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