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遠征軍的覆滅(上)
在西班牙軍隊右翼崩潰的同時。水手火槍隊在李星第三團一營的火槍齊射下。從斜刺里接近了日耳曼僱傭兵陣地。日耳曼人前方的瑞士長矛手將他們的超長長矛放平。主動發起衝擊。
第一旅二團的兩個營排列成前後兩個三排齊射陣列。面對瑞士長矛手的進攻。巍然不動。視那寒光閃閃的長矛如無物。
「呯呯呯呯。」第一個營的400名士兵。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彎腰、第三排直立。同時扣動燧發火槍的扳機。
他們打完一槍。立刻向後方倒退。在他們後面的第二營士兵穿過他們縱列的間歇來到射擊陣位。完全不顧瑞士長矛手已經就在五十步之外。列成三排齊射整列。槍口向前扣動扳機。
「呯呯呯呯呯。」
兩輪齊射之後。200名瑞士長矛手幾乎全部倒在了地上。
這時。水手火槍隊在側翼對日耳曼僱傭兵發起了攻擊。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不過。這時他們感覺碰到扎手的隊伍了。
這批日耳曼僱傭兵基本上年紀都在30歲以上。參加過西班牙鎮壓尼德蘭起義的戰爭。參加過法國王位繼承戰爭、宗教戰爭還有德意志各邦國之間的各種大小戰鬥。每個人都有十年以上不間斷的戰鬥經驗。中華軍燧發火槍的射擊似乎也無法打亂日耳曼僱傭兵的陣營。他們都穿了重甲。從頭到腳只有頭盔上的縫隙露出了眼睛。這種重甲步兵能夠抵禦100步以外的火繩槍子彈射擊。中華軍的燧發火槍也得在50步內才能擊穿日耳曼人的重甲。這種重甲大約也只有這幫日耳曼蠻族大漢才能穿得動了。
這些金髮碧眼的高大漢子人人身強力壯。雖然部隊中火器比例只占一半。但是有一些弓弩手;前列的火槍手幾乎每人都有一把斧頭或者大劍插在腰間。斧槍手使用的長柄斧槍是中國人很少見到的武器。在這幫大漢手中使出來的殺傷力非同小可。因此。水手火槍隊企圖貼近身用肉搏戰打亂日耳曼人的方陣。但是被對方的斧槍打得大敗。
尹峰站在牆頭。看見北面的水手火槍隊被打退了。不由地大罵:「是誰在指揮右翼的部隊進攻。這樣子硬碰硬是不行的。……」他回頭問陸若漢道:「陸先生。你看看北面這支敵軍部隊。到底是什麼人。」
陸若漢接過望遠鏡看了看說:「我看到他們頭頂的旗幟上有苻騰堡公爵的盾形紋章。還有德意志皇帝的鷹圖案。看來。這就是日耳曼僱傭兵了。」
尹峰點點頭:「原來這就是日耳曼僱傭兵團。好的。傳令兵。傳令各軍。務必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績。絕不許耽誤戰機。主動進攻。敵人不完蛋就絕不停止攻擊。」
他轉頭看看萎縮在城堡垛口。戰戰兢兢看著戰場的各家地主、商人和一些外國富商。無聲地冷笑一下。
在一開始的炮戰中。西班牙炮兵拼死不退。用三十門炮和中國人的80門炮硬是對抗了半個多小時。這一次西班牙正規軍帶來的大炮都是歐洲最好的築炮師的產品。射程只比中華軍的六磅野戰炮差一點點。
李魁奇費了好大勁。終於把西班牙人的炮兵統統壓制了下去。自己也損失了七八門炮。這時。中國軍隊的兩翼都已取得了戰果。而中央戰線的七個營最精銳的步兵依舊站立在原地未動。李魁奇回頭看了看。呵呵一笑,命令手下:「把所有大炮都對準敵人方陣的正面。準備齊射。」
「轟轟轟」。大炮聲地動山搖。在尹峰的命令下。北堡壘城頭的30磅巨炮也發射了。
「轟。」
城頭重炮的轟擊使得整個城牆在不斷顫抖。那些觀戰的商人、地主們做夢也想不到大炮的聲勢如此厲害。驚叫著縮回牆垛下。有的人嚇得屎尿齊下。
炮兵陣地騰起的煙霧籠罩在中央陣線前方。隨著大炮無休止的射擊。硝煙越來越濃密。擴散到了整片戰場。
「轟轟轟。」炮兵團依舊在射擊。無數實心彈打入西班牙方陣。犁出一道道血**渠;榴彈炮打出的爆炸開花彈有四分之一沒能爆炸。但是僅僅爆炸的那部分炮彈。就已經把西班牙方陣打得千瘡百孔了。
中華軍左翼正在追擊美洲部隊。包圍西班牙方陣的右面;中華軍右翼排列出弧形的陣列。一邊放槍一邊步步向日耳曼僱傭兵逼近。
而中央陣線的中華軍炮兵完全處在下意識的機械狀態。不停地裝彈藥、發射。為數3500名步兵在炮兵陣地後面等得心急如焚。趙鐵跳著腳大罵:「他媽的李魁奇。打炮不用錢嗎。把干係臘人都炸完了。我們還能幹什麼啊。」
所有觀戰的商人、地主幾乎都在那裡發抖了。這大炮無休止的打下去。對方還能有人活下來嗎。這種近代化火器時代的大戰。完全超乎了這些人的想像力。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十仗高桅杆上的炮火觀察員-戰艦瞭望員也被硝煙得受不了了。而且由於西班牙方陣中落入了上千發爆炸開花彈。煙霧瀰漫中已經完全看不清敵方的情況了。
「轟轟轟。」
炮兵觀察員的桅杆由十幾根木頭支撐在平地上。望斗中的臨時客串的觀察員差一點因為大炮發射的震動而掉下去。
這位瞭望員平時在戰艦上。在天氣晴好、海面能見度較好的時候。能夠發現三十里地之外海上的帆船。而此刻這種硝煙瀰漫的場景。他可從未見過。而且他此刻已經被下面炮兵陣地升騰起來的硝煙嗆了個夠。無奈中觀察員哧溜一下溜下桅杆。找到正在手舞足蹈的李魁奇:「李團長。別打了。什麼都看不清了。」
這時。尹峰也命令號兵吹響了海螺號。只是那些專心開炮的炮手耳朵中都塞著棉花球。什麼也沒聽見。李魁奇不得不派出自己的傳令兵到陣地上去傳令。腳踢手掐的手段全用上。總算讓炮兵陣地停止了開火。此刻。為大炮射擊所準備的彈藥已經所剩無幾了。
從馬尼拉灣吹來的海風把濃煙帶向北堡壘城頭。包括尹峰在內的觀戰者一齊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隨著海螺號的響起。趙鐵揮舞倭刀大喊著:「前進。」。中華軍的中央陣線3500名燧發火槍手終於開始出擊了。
海風吹過後。硝煙稍稍散去。火槍手們穿過炮兵陣地。自動在大炮前方整隊。每個隊、哨、營的主管都站在隊伍右手指揮。鼓手敲出單調的節奏。
燧發火槍手穿過硝煙。猛然間看見西班牙大方陣的現狀。都是不由地一愣。無意中腳步慢了下來。
尹峰拿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也被自己部隊的傑作嚇了一跳。轉手把望遠鏡遞給陸若漢道:「讓大家都看看吧。」
西班牙大方陣本來有著二十列的縱深。每橫列並排站立了近150名西班牙本土正規軍士兵。而現在。方陣由正前方的第一排開始。整個被轟掉了一半。形成一個可怕的血肉模糊的大缺口。遍地是殘缺不齊的屍體和破碎的武器。剩下的一半方陣也是被炮彈打得千瘡百孔。支離破碎。西班牙正規軍以驚人的勇氣和嚴格的紀律。居然還能在剩下的一半方陣內保持基本隊形。並沒有立刻崩潰。
楊大成的中華軍左翼部隊已經把西班牙軍的美洲部隊打散了。他留下一個哨隊的水手火槍隊去占領防禦空虛的西班牙遠征軍營地。西班牙人把所有能調用的部隊全調到了北堡壘前線。完全是在孤注一擲了。
阿隆索.豐塞卡將軍在中華軍炮擊中受傷昏迷了。他的副官拼死把他抬到了方陣後面。
豐塞卡才剛剛醒來。有傳令兵來報告道:「將軍。美洲部隊指揮官卡斯特上校戰死了。中國人已經從河灘那一面包圍了我軍。」
豐塞卡嘆了一口氣:「北面怎麼樣了。我們的日耳曼僱傭兵怎麼樣了。」
副官報告說:「……日耳曼人還在支撐。但是他們的前後、左翼都被中國軍隊包圍了。支撐不了多久的。」
一名頭上裹著厚厚的染血繃帶的上尉跌跌撞撞跑來。帶著哭腔喊道:「將軍。這不是作戰。這是屠殺。這是中國人在屠殺我們。」
腦子再糊塗的人此刻也看得出。經歷了剛才那種暴風疾雨般的炮擊-這是單方面的屠殺:西班牙軍隊的炮兵在被李魁奇的炮兵壓制住後。根本無力反抗。
一名傳令兵捂著腰部的傷口。歪歪扭扭來到豐塞卡面前立正:「將軍。敵人的步兵上來了。」
中華軍中線的步兵們已經進入西班牙方陣前沿。踩著滿地的破碎肢體和血污。很多新兵當場嘔吐。士官和老兵們用槍托敲打著新兵:「立正。準備射擊。」
在他們面前的西班牙正規軍。只有稀稀拉拉的射擊。已經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和調度。軍官大多數已經非死即傷。已經無人來指揮放排槍了。每名還活著的西班牙士兵。完全是在長期訓練培養出的條件反射下開槍。能打中什麼目標那就天知道了。
……
「騎兵。敵人騎兵。」日耳曼僱傭兵們驚呼起來:「重騎兵。」
日耳曼僱傭兵承受著上千名中華軍燧發火槍手的不斷射擊。堅守陣地巍然不動。李魁奇把炮兵調往北面。準備轟擊日耳曼僱傭兵。而尹峰則把作為預備隊的騎兵團派了出去。
一百名輕騎兵、八十名重騎兵。這是昨日和日耳曼僱傭兵遭遇戰後剩下的騎兵團全部成員。團長荷蘭僱傭兵安得烈和全體騎兵戰士呼嘯一聲。沖向日耳曼人的方陣。
方陣中一團團硝煙騰起。連片的火繩槍打翻了十幾匹戰馬。馬上的騎士和自己的坐騎一樣。很不甘心地翻倒在地。
一百名輕騎兵每人手握兩把燧發手槍。在距離日耳曼人第一線戰士僅僅十幾步的地方忽然間左右分開。在日耳曼人眼前劃出兩道弧線。同時每名騎兵抬手射擊。將200發子彈射向衝擊面上的日耳曼人。
日耳曼僱傭兵的鐵甲在這樣的距離內。是擋不住子彈的。日耳曼人的方陣前方的戰士紛紛倒下。方陣終於被打破了一個缺口。
安德烈平舉三米長的騎槍。呼嘯一聲。帶著80名重騎兵從輕騎兵打開的缺口沖了進去。
輕騎兵們轉完一個圈子。跟在重騎兵身後也沖入了日耳曼人的方陣。
日耳曼人的陣地終於被打垮了。
此刻。西班牙遠征軍的中央方陣也徹底崩潰了。趙鐵的中線主力部隊僅僅打了一次齊射。就把殘餘的西班牙士兵最後的士氣打掉了。這時。方陣的右翼也已經被楊大成的部隊打垮了。
戰場上吹響了一長一短的海螺號。中華軍一線部隊全體發起了刺刀衝鋒。西班牙軍隊四散奔逃。被中國人砍瓜切菜一般屠殺。最後一部分保持隊形的西班牙本土正規軍被包圍在一片甘蔗田內。在趙鐵命令下。中華軍士兵在四周圍一起開槍。將包圍圈中的西班牙人全數擊斃。戰死在甘蔗地的西班牙軍人中。包括了司令官豐塞卡。
步兵指揮官馬里洛帶著衛兵逃到了通多沼澤。結果在三天後。他被進入沼澤搜索的莊丁隊打死在了沼澤地泥漿內。
無數的西班牙人被殺死在北堡壘和海灘之間方圓十里的地方。6000名登陸的西班牙遠征軍中。只有不到1000人有幸活下來當了俘虜。
中華軍基層士官、軍官和大部分中高級軍官。都是西班牙人屠刀下的倖存者、或者是倖存者的後代和親朋。因此。他們對於西班牙人毫不留情。基本上不留活口。左翼軍楊大成部到是抓了兩百多美洲部隊的俘虜。在西班牙人海灘營地里還抓到了一些黑人和印第安人。
日耳曼僱傭兵死戰到底的精神到是得到了中華軍的真心敬佩。在最後一百多名日耳曼人被包圍在一處小丘陵上時。尹峰派出葡萄牙傳教士陸若漢前來勸降。日耳曼人為僱傭兵的榮譽已經做得夠多了。當下立刻答應投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