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醒夢蛇湯

  在哈亞出現之後管理局的傷亡率大幅提升，最令人恐懼的是，現場甚至於拼不出一具尚且完好的屍體，多半是碎肉堆疊在一起，或是死狀極其慘烈，就連有時僅剩的頭顱，雙目也未閉上，恐懼仍舊凝聚在雙目之間，不知生前究竟遭遇何等恐怖的事，死後都不能忘卻，管理局將其列入極度危險中。

  管理局手冊註明：哈亞，極度危險，通常擬人化，惡魔化後皮肉分離非暗金無法抵擋，遇到請儘快逃離，如無法逃離請自裁。

  足以可見其影響力可見一斑，唯一一個在哈桑手下逃生的正是暗金色的林宇，也被所驚，失去了對抗的勇氣。

  自那日之後數日，兩人也數次來看過，多日未有變化，只得長吁短嘆緩緩離去。

  

  風捲雲舒，管理局坐落高山頂，雲端上，天氣晴朗時，似可以坐在山端向雲海垂釣。

  一塊山崖巨石上也的的確確有人正在這麼做，白髮老者精神矍鑠，端坐其上，手持一根竹竿，有一細線垂直向下落入雲海，老人無聲無息就仿佛不存在這世間，就如投影一般在那，又不知過了多久，有一人現於其後，就靜靜在那等待著。

  平靜無波的雲海微微泛起漣漪，再然後如浪花，如波濤。就像即將沸騰的水，引而不發，正等缺口宣洩出去，來了，手持釣魚竿老者雙目一睜，似有精光迸發而出，用手一提，釣魚竿彎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眼看就要彎折，身後之人想去上前幫忙，猶豫再三收回了自己的往前踏去的一步，整個雲海震動了起來，翻滾中似火山噴發，雲海竟要噴涌而上，要將此山淹復，可老人也不是善茬，只聽哼了一聲，一甩魚竿，原本看起來透明，柔軟至極的魚線如鋼鞭揮動而下，誓要馴服這片躁動的海。

  雲海漸漸平靜下去，不過片刻，老人臉上一喜，魚線陡然繃得筆直，如同垂掛千斤之物，垂釣人也被這股力量弄得顫抖不止，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消失這雲海之間，就在身後之人隱隱捏了一把冷汗為其擔憂時，老者往上一拔，如拔蘿蔔般有東西要從地下涌動出，伴隨著雲海炸裂，只見一條數百米的巨蛇被吊鉤懸掛其上，只是與一般不同的是，此蛇生有雙頭，通體發紫，身上無鱗片，老者垂釣上來後，將其置於地上，離兩人有數米之遠，身後之人終於忍不住上前發問：「老師，這難道就是醒夢蛇。」老者對答道：「正是，小宇我也要考考你可知這醒夢蛇習性。」此番來到這裡的便是林宇，在床上人多人未醒情況下，內疚之情愈發深重，夜不能寐，加之師妹鄧麗勸告下便求到了老師許明輝下求其弄條醒夢蛇，有希望總是要試試，總不能真變成活死人吧！

  一番回憶倒也沒忘記老者提出的問題回答道：「醒夢蛇，通常喜藏身雲中，蹤跡難尋，有回神之效。」再一番思索確定無遺漏便告知老師許明輝，弟子所知只有這些，徐明輝點點頭有讚揚之意轉頭背著林宇看向醒夢蛇那邊說道：「你說的很對，與書本上並無出入，只是其上少了最重要的一句話。」

  醒夢蛇善裝死，說罷不知從哪裡飛出一筆直木棍，速度之快破風發出音爆，直直釘入蛇頭下至地面，軀體在土地揚起無數飛灰後，再一動不動。

  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是幸福的，是讓人逃脫困境的門，是讓人進入就不想離開的地方，總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是時候該離開這裡了。可是為什麼要離開這，這裡多好不受人打擾，無任何煩惱，只怕這裡便是佛經所言極樂之境了，幾番勸告下來，心中聲音漸漸消失了，但臉上並未有高興的感覺，愈發的悵然若失，還能會的去嗎？這個問題不知是在問別人還是在問自己。

  又一日，那道聲音再度出現，正要辯論之際，又一聲音浮現，你還能騙得了自己嗎？是啊，怎麼可能放得下，淚光悄然落下。

  待醒夢蛇湯服下，兩個人在此算算時間便已等過一天一夜，旁邊的鄧麗耐心已是全然盡失忍不住質問起師兄林宇，「師兄，你這法子真的靠譜嗎？怕不是哪裡找來的旁門左道，只是空願景唬人吧。」被這樣一問，林宇即使是一個好脾氣的也有些忍不住，吵了起來，吵鬧聲愈發大，值班醫生也忍不住看熱鬧，也不用擔心病人們，病房用的是隔音材料，就算兩人在走廊打起來，裡面也不會聽到一絲一毫，但也不可能真讓打起來就是了。

  兩人吵得愈發熱烈時，鄧麗卻氣息忽然一止，低聲說道：「師兄，他是不是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