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示威
一番寒暄後，心中有事的曹化淳直接開口問道：「據雜家所知，明天就是大軍出擊的日子…..如此情況下，總兵大人不在總兵府做準備，反而來到雜家府上，不知道總兵大人有什麼要事，還要總兵大人親自跑一趟…..」
「你應該直接讓侍衛通知雜家一聲，雜家前往總兵府去見大人您…..」
在曹化淳一雙犀利目光的注視下，衛征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小聲恭維道：「曹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要見也是我這個總兵來見您，怎麼能讓曹公公去總兵府見我呢，我可受不起…..」
一向高傲，並且看不起自己這些監軍太監的衛征，此時此刻說話竟然這麼諂媚，一定有問題。這是，曹化淳聽完衛征這句話後，心中的第一想法。
隨後，帶著一絲謹慎繼續說道：「總兵大人說笑了….雜家再受皇上信任，也是一個無職無權的太監….哪裡比得上總兵大人，即使朝廷正三品大員，又是手握重兵的實權將領….」
說完以後，也不等衛征有所反應，直言了當的問道：「不知道總兵大人次來的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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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征笑了笑回答：「監軍大人，您是皇上派來的，出兵叛軍這麼大的事情，當然要和你商量了我才敢 下軍令。否則，監軍大人一道摺子上去，朝廷還不直接拿掉我的官帽子。」
曹化淳點了點頭說道：「既然總兵大人這麼看得起雜家，雜家也不會拖總兵大人的後腿。再說了，總兵大人你的軍事才能是咱們大明朝有目共睹的，只要你做出的決定，雜家一定會同意….總兵大人有什麼話就儘管說…..」
經過上次的下馬威後，衛征對眼前曹化淳能放下架子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於是，在曹化淳注視下，衛征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既然監軍大人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雖然大同府有虎豹軍和大同府駐軍兩支部隊。但是，大同府駐軍畢竟剛剛組建，沒有什麼戰鬥力。為了保證大同府以及我們大同城的安全，我打算從一萬虎豹軍中抽調兩千騎兵。兩千步兵，留守大同，確保大同以及周邊縣城安全…..」
「所以，此次出兵，我打算帶上三千騎兵和三千步兵…..」
僅僅六千步騎向兩萬多有縣城進行防守的叛軍發動攻擊…..聽到這個決定，曹化淳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場戰很懸。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開口進行否定，而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提醒道：「總兵大人，六千步騎，會不會太少了…..畢竟。占領懷仁和山陰兩座縣城的叛軍，其總兵力已經達到兩萬五。」
在曹化淳注視下，一絲充滿無奈的嘆息聲迅速沖衛征嘴裡發出。
隨後，對著曹化淳回答：「曹公公，我也想多帶一些人….可是。我們的兵力就這麼多，如果都帶去了，大同城怎麼辦…..「
「為了不違背曹公公以及朝廷軍令，我只能硬著頭皮，帶領六千步騎向叛軍發動攻擊。」
說到這裡，衛征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著曹化淳繼續說道：「當然，有一點請曹公公放心。如果戰場失利，我們虎豹軍不是叛軍的對手。我一定會帶領虎豹軍及時退出戰場，避免虎豹軍出現太大傷亡….」
看到曹化淳一臉認可的點了點頭，衛征的話鋒忽然一轉。一雙眼睛緊盯面前曹化淳後，開口問道：「不過，為了保證將士們在戰場上不怕死。不畏敵，我希望曹公公能帶領所有監軍太監一起親臨戰場，督促將士們作戰…..」
聽到這裡，曹化淳從剛開始就對衛征此來目的的懷疑，馬上變成事實…..
明知道眼前這場兵力懸殊的戰鬥。很可能會以虎豹軍的失敗而告終。可是，眼前的總兵衛征竟然一再要求自己帶著所有監軍太監前往戰場進行監軍…..這不是把自己和麾下的剩餘監軍太監，一起往火坑裡推，再次上演一場借刀殺人….
就在這時，部下帶回來的軍中留言，忽然浮現到曹化淳腦海。
再想到眼前我為證一再要求自己帶著監軍一起趕赴戰場。曹化淳對流言的感覺，馬上從懷疑變成肯定。
看向衛征的滿臉笑容，也迅速消失不見。
在死亡面前，想也沒有想就意有所指的否決道：「總兵大人….上戰場是將士們的事情，而我們僅僅是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太監，讓我們上戰場，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難道總兵大人想要看到我們和半個多月前的三個監軍太監一樣，被叛軍殺死在戰場，連屍首都找不回來嗎？」
在曹化淳的直視下，衛征裝作一副被看穿心思的尷尬表情，對著曹化淳解釋道：「曹公公說笑了….你們是皇上派來的親信，我們虎豹軍就是全部戰死沙場，也會保護各位安全。」
「至於上次戰死沙場的三位監軍太監，都是意外，是意外……我已經給朝廷上了摺子，請朝廷好好表彰三位監軍太監，重賞他們…..」
曹化淳直接擺了擺手，阻止衛征繼續說下去。
在衛征注視下，語氣堅定的說道：「既然打仗是你們這些將軍的事情干，那我們這些太監就不去戰場干擾你們了….所以，雜家決定，所有監軍全部留在大同城，等待總兵大人打敗叛軍，給我們送來捷報…..到時候，我一定第一時間向朝廷給總兵大人報功…..」
在曹化淳面前表演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一絲不為人知的詭異笑容，迅速從衛征臉上一閃而逝。
而後，在曹化淳的注視下，語氣堅定的決定道：「既然曹公公已經決定了，那我就按照曹公公的想法做…..我親自統帥虎豹軍六千步騎，向懷仁縣的叛軍發動進攻，爭取從叛軍手裡奪回懷仁和山陰兩座縣城…..」
「曹公公你，則帶著所有監軍留守大同府，確保大同府安全….」
距離懷仁縣大約二十里的一道山樑，五千叛軍精銳已經用巨石，在這道本來就非常險要的山樑上，再次修建出一條高度超過三尺的石牆。準備利用這道石牆，給虎豹軍進攻部隊以前所未有的巨大殺傷…..
至於叛軍主帥，則帶著軍中高級將領，爬上距離戰場大約一里的一座小山上，一動不動的注視戰場，靜靜等到虎豹軍進攻的開始。
衛征親自統帥的虎豹軍六千步騎，組成六個巨大的進攻方陣，一動不動的佇立在距離山樑大約一里的荒野之中。
被六個方陣包圍的衛征，正騎在戰馬上，舉著單筒望遠鏡，一言不發的看著山樑上不斷走動的叛軍。
這個時候，身邊的王峰開口了：「將軍，叛軍一共有五千人，不僅裝備有火槍和火炮，還擁有地形優勢和一道高達三尺的屍牆。而我們僅僅出動一千火槍手，是不是太少了….」
衛征搖了搖自己腦袋回答：「我們就是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以後，才能讓觀戰的叛軍對我們產生恐懼，不得不同我們進行合作…..」
「至於一千火槍手能不能打敗眼前的五千叛軍，這是毫無置疑的。因為，不管是我們裝備的火槍，還是我們的將士們，都遠遠超過山樑上的叛軍。再加上我們還裝備了叛軍沒有的手榴彈，如此情況下，如果還不能攻下山樑，那咱們的虎豹軍稱號就白叫了。」
看到王峰和趙雲都是一臉認可的點了點頭，衛征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在真正的進攻之前，我們先要在視覺上，給叛軍以前所未有的壓力…..」
「至於這個壓力，就要靠我們的騎兵部隊了….」
說完，衛征直接對趙雲問道：「趙將軍，怎麼樣，騎兵都準備好了嗎…..」
趙雲的眼睛一亮，大聲回答：「將軍，您就下命令吧，騎兵兄弟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你的命令……」
衛征點了點頭，果斷命令道：「好…..我命令，你馬上統帥三千騎兵，亮出你們的馬刀，向山樑發起攻擊…..」
「用騎兵佯攻山樑…..」
聽到這道命令，趙雲的第一感覺就是衛征的命令是不是下達做了。因為，只要是有一點軍事常識的人就知道，騎兵進行佯攻，和送死沒有區別。
就在趙雲的驚呼聲剛剛出口，準備提出疑問的時候，衛征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急什麼，我的軍令還沒有說完…..」
「你們的進攻並不是真正的進攻，而是向叛軍展示出你們的強大實力。所以，騎兵將士們只需要衝到山樑腳下，就可以撤退了。當然，在撤退時前，你們還可以給叛軍來一場投槍雨…雖然殺傷不了他們，但是，我們可以在進攻之前，給叛軍來一場示威，狠狠打擊一下叛軍的士氣….」
「是，將軍…..」面對這道沒有進攻的命令，趙雲雖然失望，但是，仍然大聲領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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