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兩種朋友(二更)求訂閱
李向到了越王府,讓程咬金和方三郎跟著府里的親兵一起去休息,然後就被越王帶著到了一處園子裡。
這處園子是越王建起來的遊樂場,裡面有鞦韆、練武廳,甚至還有一個大型馬場。越王每日都會來這裡,因為李向送他的自行車也放在這裡。
這次李向到來,他那種孩子的心裡便能暴露無遺,不管地位有多高,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想要在夥伴兒面前展示自己的玩具,以得到別人的稱讚。
李向很清楚這種心理,於是賣力的誇讚越王,讓這個小傢伙兒開心不已。
其實一開始李向還是有目的的,畢竟越王在沒有楊廣在的洛陽城裡,是最高長官,而且李向又和宇文士及不睦,無形之中洛陽城的官員就會有一部分站在李向的對立面。
和越王交好,很多見風使舵的官員心中會有一種衡量,最起碼可以選擇中立,而不是站到宇文士及一邊來和他過不去。
可是和越王相處一會兒後,李向為自己這種想法感動內疚和羞愧。越王真的很好,而且對李向就像他的玩伴一樣,從沒有什麼遮掩。
所以李向後來也就放開了,「管他宇文士及做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不應該這樣利用一個孩子!」李向這樣想著。
「李向,你怎麼會做那麼多好玩兒的東西啊?」越王和李向騎了一圈兒馬,有些累了,兩人坐在涼亭里休息。
「我呀就是沒事的時候喜歡動手瞎做,慢慢的就發現了一些規律,以後再做的時候就可以用進去,久而久之就會做的東西就多了。」李向慢慢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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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捧著腮幫子仔細聽李向講話,他現在很崇拜李向,一個什麼都會做的同齡人。
李向看看他,想想這個年紀就要背負許多大人們才有的東西,心裡一定很累,就想讓他開心一些,說道:「王爺,我給你講故事聽吧!」
越王一聽就高興的說道:「好啊好啊,以前總是聽母后講故事,不過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過母后了。」
李向知道蕭後自從元德太子楊昭死後,便對剩下的幾個兒子都很冷漠,不知道什麼原因。倒是對錦雲公主卻越來越寵愛,所以這次楊侗生辰,蕭後都沒有說什麼。
李向不想讓這么小的孩子心裡產生陰影,就說道:「是啊,皇后娘娘知道王爺生辰要到了,她又忙的來不了,所以就叫我來替她送禮物了。」李向說著看看楊侗,見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然後又說道:「不過禮物要等到王爺生日那天再送來,現在先講個故事給王爺聽,這也是皇后娘娘叫我講給王爺的。」
「恩,那你說吧,我會很認真聽的。」越王點點頭,開始端正的坐在那裡。
「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一個國家裡,有一座仙山,不知什麼時候,山上長出一塊大大的石頭。隨後幾萬年的時間,石頭經受著風吹日曬,吸收著天地日月精華,漸漸有了靈性!」李向開始講西遊記的故事。
「又過來幾百年,這塊石頭突然活了起來,一下子就從中間迸裂開了,石頭中鑽出一隻猴子來。」李向聲情並茂的講著,越王也是聚精會神的聽。
……
「孫悟空就把東海龍宮鬧翻了天,最後還是把那根定海神針拿走了。神針可大可小,上面寫著如意金箍棒,孫悟空一高興,就叫他一直變大變大,最後連天都捅了個窟窿,終於把玉皇大帝驚動了。」
李向說到這裡,看看天色道:「王爺,故事很長的,今天就講到這裡吧,我也該回去了。」
本以為越王會不高興,甚至會生氣,沒想到他很平靜的點點頭說道:「好,你也該回去了。」
李向很詫異他這樣的表現,完全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擔心的問道:「王爺沒有事情吧?」
「沒有!」越王淡淡的說道。
「哦,那微臣告退了!」李向只好施禮準備出府。
「等等!」越王突然對李向說道。
李向轉回身,看到越王有些緊張,又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他怎麼了。
好一會兒越王才說道:「謝謝你,我知道母后是不會想到我的,你能陪我一下午,還給我講了那麼好聽的故事,恩,謝謝你!」
李向驚呆了。
這個孩子是聰明的,而且是善良的,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沒有當場揭穿,居然配合李向一個下午。這時李向都不知道是自己安慰他一下午,還是人家陪了自己一下午。
看著楊侗的目光是那麼的純潔,再想想他過的生活,李向真的想到了那句話:「可憐生在帝王家!」
看李向不說話,楊侗又說道:「我沒有朋友,你能做我第一個朋友嗎?」孩子怯怯的問出這句話,讓李向都覺得心裡好像重重的被敲擊了一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微笑著說道:「越王爺,李向永遠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要擔心,你要開心一些,有機會到龍門去找我。」
「那你以後不要叫我越王爺,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你叫我楊侗或者侗兒都行。」楊侗直直的看著李向。
李向點點頭說道:「好,那咱們以後就說定了,沒人的時候,我叫你侗兒,有人的時候我還是要叫你越王爺,好吧!」
「恩!」楊侗開心的笑起來,是那種真誠的笑容,發自內心的歡喜。
李向忍不住摸摸他的頭,也舒心的笑了起來。
李向還是回去了,路上他下定決心,以後不論發生多少事情,這個孩子他一定要保護,因為楊侗的可愛和無辜,因為他們是朋友。
就在李向和越王楊侗玩樂的時候,離越王府不遠的駙馬府里也有幾個朋友在說話。
宇文士及舉著酒杯微笑著說道:「今日能把三位大人請到府上,實在是蓬蓽生輝啊,來來,滿飲此杯!」說完一口乾掉,杯口像面前三人一亮,等著三人反應。
三人中一個胖子,哈哈一笑道:「駙馬說笑了,我們能來這裡才是駙馬看的起啊,我也幹了!」也是一口乾掉。
另一個面龐有些發黑的人沒有說話,舉杯乾掉才道:「駙馬邀請,老趙怎敢不到,哈哈,喝了!」
只有最後一人猶豫了一下,看看三人,還是送到口中,也幹了,只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宇文士及眉頭不經意的挑了一下,又恢復常態,笑著說道:「今日請幾位大人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聽庸兒回來說,今日幾位的孩子都和他一起去參加了一個什麼斗詩會,好像最後不歡而散,是這麼回事吧?」說完笑著看著三人。
「哎,別提了。」黑臉人說道:「我家那個趙顯純粹就是讓人欺負去了。」說完又倒了一杯酒道:「郭兄家的麟兒也好不到哪去吧?」
胖子同樣嘆氣道:「還不是一樣?那個李向太囂張了,真以為咱們洛陽無人啊!」
宇文士及又道:「難道他還敢欺負堂堂禮部推官和刑部侍郎的兒子嗎?」
「誰說不是呢?」胖子又道:「就連咱們尚書右司郎盧楚盧大人的愛子,不也被他的下人取笑嗎?是吧,盧大人?」說著看看一直不說話的那人。
不說話的正是盧楚,他兒子盧默今天斗詩完了一回府,就被他叫過去狠狠教訓了一頓。盧楚是知道李向的,李向做的那些事情他非常敬佩,沒想到自己的孩子今天居然跟著那幾個紈絝去挑戰李向。
下午被宇文士及叫來時,他就很納悶兒,怎麼從來不交往的人,今天一反常態的請客,所以他從進來都沒有說過話。
這時禮部推官郭文懿問他,他便說道:「我,我不,不這樣認為。他,他是,自作自,受。」
黑臉的刑部侍郎趙文長陰沉著臉說道:「那盧大人一定也覺得我們的孩子也是自作自受咯?」
宇文士及看著盧楚,等著他說話。
盧楚看看三人,沒有一點兒猶豫,狠狠的點點頭,正色的坐在那裡。
「豎子不可與謀!」郭文懿生氣的一扭身背對著盧楚說道。
宇文士及卻笑著道:「大叫不要吵,消消氣,在下是叫幾位來說說李向這個人的,怎麼咱們自己人吵了起來,來來來,再喝一杯。」
郭文懿和趙文長同時舉杯,盧楚卻站起身抱拳道:「駙,駙馬,在下身,身體有些,不適,就,就不奉陪,了,告辭!」說完轉身就推門而出。
三人都愣在當場。
趙文長最先反應過來,對著宇文士及說道:「駙馬怎麼把他也請來了,那就是塊石頭,你怎麼捂,他都不會熱的,何苦呢!」
「就是啊,他和咱們就不是一路人,白白受他的氣,駙馬,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咱們好好滅滅李向的威風啊!」
宇文士及心裡恨極了盧楚,但臉上卻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不要這樣說盧大人,畢竟我們都是朋友,以後有事情還要互相幫忙的。」
「駙馬心胸在下佩服。」郭文懿馬上說道。
「是啊,咱們能和駙馬成為朋友,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趙文長也接著道。
「哈哈,你們呀,不要再誇我了,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怎麼對付李向吧,你們可能還不知道,他在龍門就把我管家給抓了。」宇文士及說著看看兩人的眼睛。
「豈有此理,他也太囂張了,明日我定要去找到,好好問問他,誰給他的膽子。」趙文長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
郭文懿也說道:「對,明日我同你去。」
「好!」宇文士及拍案而起,說道:「有兩位大人出頭,晾他李向也不敢頂著皇后的懿旨囂張跋扈了。」
「懿旨?」趙文長一愣問道:「他有皇后的懿旨?」
「成都派人來說的,說他此次是來給越王爺拜壽來的,順道來解決我家管家的事情。」宇文士及說道。
「啊!原來是這樣,我說他怎麼這麼囂張。哎呀對了,明日正好有一個大案要審理,是陛下親點的案子,不能有疏忽啊,在下得先回去好好看看卷宗了!」趙文長忽然想到事情,便要告辭。
「等等我,在下也要去給越王壽宴查閱一些禮儀,免得到時失了皇家風度,一起走,一起走!」郭文懿也站起身。
兩人給宇文士及一施禮,匆匆離去。
看著桌上三隻酒杯,宇文士及一把將桌子推到,大聲叫道:「朋友?豎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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