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三聖入命(上)
第279章 三聖入命(上)
漫天的光,凝聚一團。
八重血色牌坊,浩浩蕩蕩,輝輝煌煌,噴吐出萬丈血氣霞光,從極細微一點處驟然向外一放,漫天的強光頓時齊齊爆開,居然沒有一道光能碰觸到刑天鯉一根頭髮。
千萬轉修《大力秘魔尊神經》,自身肉體力量,最弱也達到了天仙境的殭屍,在鬼奴附身後,組成的大陣,可斬太乙,都戰大羅—-區區兩萬多架飛行器,哪怕每一道強光的攻擊強度,都達到幾乎天仙圓滿的水準,數量上的差距也太大了。
刑天鯉盤踞大陣核心,任憑四面八方的飛行器胡亂攢射,他不緊不慢的揮動通天妙竹,一劍揮出,就是一億兩千九百六十萬條劍光噴薄而出,頃刻間十萬條劍光向內塌陷壓縮,凝成一條,最終就只剩一千九百六十道劍光在閃爍。
每一道劍芒,都是正常十萬條劍光的威能合一。
如此可怖的劍勢,以刑天鯉如今之力,一劍揮出,依舊是手臂酸麻,五臟六腑都震得直顫悠。
但是劍勢一出,每一條劍光都命中一架橢圓形飛行器,哪怕這些飛行器使用的儘是品階極高的靈金鑄造,更有奇異的防禦力盾遮蔽四方,劍光輕輕一掃,飛行器就好似豆腐一樣被輕鬆撕開。
慘豪不絕。
每一架飛行器中,都有上百委員會精銳坐鎮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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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過處,這些實力相當於鍊氣化神境界的委員會精銳,根本來不及逃跑,就連同那些飛行器一併,被滅絕了生機。
一劍劃出,就是十幾萬條堪比鍊氣化神修士的神魂在空中亂飛。
通天御靈幡狂震,巨震,手舞足蹈的亂震,這些委員會精銳的神魂,可比刑天鯉在西陸戰場上收集的那些鬼奴靈魂強出太多,任何一條精銳的神魂,都是尋常凡人靈魂的千倍以上的強度。
都不提質量,但說數量,這十幾萬條精銳神魂,就堪比十數億鬼奴的靈魂總量,將其鑷服後,無論拿來煉陣,或者附身這些不死浪蕩者殭屍,都是極好用的。
幽光閃爍,一道道委員會精銳的神魂哭喊著被通天御靈幡吸走,一抹抹靈光強勢鎮壓,生生磨滅了他們的靈智,在他們靈魂核心處打下了眾生奴役的烙印。
彈指間,刑天鯉連出數十劍,每一件都是億條劍光璀璨閃爍,隨之迅速塌陷凝聚,千多條極凝鍊的劍芒激射,將一架架飛行器撕成粉碎。
於是,超過三萬架戰力驚人的飛行器覆滅,幾近四百萬委員會的精英戰土,其神魂被通天御靈幡徹底收割。漫天都是飛行器的碎片噴煙冒火向下墜落,可是還沒落地,就被一道道青銅色神光一卷,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飛行器使用的材質極佳,密度極高,如此『小小』的一架飛行器,看似體積不大,質量卻超過了千萬噸。刑天鯉將這些碎片收納在三百六十處命穴的小鼎內,青銅色巫炎旋轉,磅礴的太初之無奔涌而出,頓時渾身好生爽利。
「哈,不過如此。」刑天鯉放聲狂笑:「黑日教首,道友請看,這才是我們巫的做法!」
「管你多強的外敵。」
「管多奸詐的內奸。」
「吾有一劍,請諸位去死一一巫之道,以武橫壓八方,護我黎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非我族類,盡可死絕矣!」
這就是「巫」啊。
蠻橫,霸道,粗魯,凶戾。
巫不乏熱血,不缺感情,但是他們的熱血,他們的感情,只會朝向自家的族人,自家庇護的黎民非我族類,死絕了又如何?巫,絕不會有任何的憐憫,更不會有任何的慈悲!
如此決絕的性格,或許註定了巫遲早要從歷史的舞台上退下,或許註定了他們不可能成為天地永恆的主角但是又如何呢?
盤古血脈在體內涌動,三百六十道由天地十二主脈之力衍生的大道法則在齊齊震鳴,
刑天鯉眸子裡閃爍著深邃的幽光,奮起全部力量,朝著前方那些氣息強橫的委員會大佬劈了下去一一「巫』的宗旨,他很喜歡。
什麼圈套,什麼陷阱?
搞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複雜事情做什麼?
你們之所以要算計來,算計去,無非是,實力不夠啊——-而一個實力不夠的『巫」,
你何德何能,什麼資格,稱自己為「巫」呢?
十萬劍合一的劍芒,每一道都如天河匹練,撕裂虛空。
那些發色、瞳色盡成暗金的委員會高手們,身邊烈火升騰,雷光四射,更有龐大的重力場瘋狂涌動,有風水幻霧諸般異象齊齊飛旋—他們用盡力量,操控自身掌握的異能,
和刑天鯉抗衡。
他們,無論如何,也是委員會金仙級的存在。
一個不明來路的黃口小兒,他怎麼敢,怎麼能,在自己面前放肆?
他們沒有逃跑,沒有閃避,而是選擇了和刑天鯉硬碰硬正面放對。
通天妙竹化為『青萍劍』,逍遙自在、超脫出世的清微微劍芒凌空激閃。於是,烈火熄滅,雷光進濺,重力場煙消雲散,風水幻霧蕩然無存。
一具又一具熱血噴濺的人體紛紛從空中墜落,這些委員會的長老級高手,被『青萍劍』的劍意碰觸皮膚的一瞬間,至高無上的殺戮之道,就直接湮滅了他們的所有生機。
以他們對力量本質,對大道法則的粗淺掌握,他們無論掌握了什麼樣的異能,也無法反抗『青萍劍」的鋒芒,稍稍碰觸,就是一個死!
黑鳶目瞪口呆看看刑天鯉。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除了最後那個冒出來的,發色蒼白,眸色幾乎成紫黑色,自以矜持,慢悠悠朝著這邊一步一步踏空行來的老婦人,阿茲特城附近,所有委員會的高手,
還有他們糾集的精銳,悉數滅絕,無一倖存。
發色蒼白的老婦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一條腿已經抬了起來,卻半天遲遲無法踏下。
她一臉扭曲的看著刑天鯉,看了他好久,這才嘶聲怒嘯:「豎子,你也不過是金仙級的修為你怎麼可能——」
刑天鯉手持『青萍劍』,清微微如清泉一般蕩漾的劍芒,在長劍上涌動跳蕩,好似無數顆天河水滴,隨時能跳躍而出。
他看著那老婦人,笑了。
又是一個對力量本質一竅不通的蠢貨一一沒錯啊,大家都是金仙級的修為,但是大家修行的功法天差地遠,大家使用的武器更是有著本質上的天塹鴻溝一如古時,一名全副武裝,身披步人甲,手持千鍛兵,有霸王之力,十八般武藝精熟,更久經沙場,殺戮了千萬生靈的『八尺』漢子,對上了一群同樣身高八尺,但是餓了十天十夜,瘦得皮包骨,甚至還缺胳膊斷腿,甚至風寒高燒燒得神志不清的『八尺』漢子...
這般一條『八尺』甲士,哪怕面前的『八尺』漢子有一百人,一千人,也不過是多揮幾次兵器的事情。
刑天鯉,就是這般武藝精熟、體力無窮、身披重甲、手持神兵的八尺甲士』,而這些委員會的傢伙們,他們看似也是『八尺漢子』,和刑天鯉之間的戰力差,何止天淵之別?
「你們,不懂!」刑天鯉手持青萍劍,手指輕彈劍脊,於是,清澈澈的長劍震鳴,『嬰」的一聲清鳴聲,直接將四周虛空切開了無數條一寸長短的黑色裂痕刑天鯉一聲長嘯,《無量劍經·裂空》一式施展開來,漫天黑色裂痕驟然向內一合,化為丈許長一道黑漆漆劍芒,無聲無息瞬移到了白髮老婦人面前。
裂空」一式,刑天鯉生平第一次施展。
他達到了十萬劍合一的層次,他的肉身可以承受如此強大的劍勢碾壓後,他才猶猶豫豫的,第一次施展出了這般劍道絕學。
只是一劍,可怖的反噬之力洶湧襲來,刑天鯉渾身骨骼『咔」直響,四周被撕裂的虛空極其瘋狂的向他施加了絕強的反噬之力,好似有無數個極細小的黑洞附著在他身軀表面,附著在他身軀內部,瘋狂的吞噬他的精氣神。
渾身命穴三百六十處,三百六十口小鼎齊齊震盪,青色神光席捲刑天鯉整個身軀,就聽「咔咔咔咔』」聲不絕於耳,無數細小的黑洞盡皆崩碎,化為一縷縷帶著濃郁時空屬性的太初之烈,瘋狂湧入刑天鯉全身。
刑天鯉讚嘆『妙呵」!
他撫掌大笑時,黑漆漆的裂空劍芒已經到了老婦人面前,老婦人手中長杖爆開一團粘稠如膠的黑光,下一瞬,可怖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頃刻間覆蓋了方圓千里之地。
「萬物生於黑—」
老婦人手中長杖爆開的黑暗何等凌厲,方圓千里的虛空,都好似化為一團極粘稠的膠水,那一道裂空劍芒,都被徹底吸附,飛行速度驟然降低了萬倍不止。
刑天鯉眉頭一挑,笑了。
純粹的黑暗之力?
而且還隱隱摸到了幾分先天造化的玄妙,在這黑暗中,萬事萬物,甚至是萬般大道,
都會被這無窮無盡的黑暗侵蝕,被徹底同化為黑暗的一部分?
「如此,我佛慈悲!」刑天鯉一聲大喝,笑得眼睫毛都快炸開了。
黑暗之力?
天下間,何等力量,對於一切黑暗邪票的殺傷力最強?
唯我佛門!
手中青萍劍,凌空一晃,就化為一個金燦燦表面雕刻了數十尊佛陀法相的金缽盂,刑天鯉一聲輕喝,手指一彈,這沉重異常的金缽孟一聲轟鳴,數十尊佛陀法相從一尺見方的金缽孟上猛地騰空飛起,化為丈六金身,凌空大方光明。
漫天佛光璀璨,浩浩蕩蕩的祥雲瑞氣閃爍著絕強的光芒,宛如天河潰堤一般向四周兇猛沖刷。佛光所過之處,一切黑暗宛如烈日下的薄霜,甚至連『噗」一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熾烈的光芒徹底蒸發。
白髮蒼蒼的老婦人一聲慘豪,漫天佛光照在她身上,直接破開了她威能最大的一記殺招,讓她一口老血噴出了數十丈遠。
當漫天黑暗盡被消滅,一道道佛光洶湧浩蕩,從金缽孟中化為一道數丈直徑的金光,
端端正正罩在了她身上,刑天鯉眉頭一挑,感慨道:「可憐,可憐,這寶貝在道爺手中第一次發利市,居然是用來對付你這丑老婆子!」
刑天鯉看了看手上這微微震盪,放出無量佛光的金缽盂,再度感慨道:「怎麼也應該是一白裙、一青裙的美貌女子,那才叫做一個賞心悅目呢。」
「噗」!
老婦人被佛光一衝,七竅齊齊噴血,血水如漆水,黑漆漆粘稠無比,噴出的血水在那佛光的衝擊下,一片片化為黑紅色火焰不斷飄散。
漸漸地,從老婦人噴出的血水中,傳來了無數尖銳的哭喊聲。
大群大群扭曲模糊的男女老少的虛影,一團一團的,好似被隨意拼湊在一起的縫合怪,帶著慘絕人寰的哭喊聲從黑氣中噴出。
刑天鯉眯了眯眼晴。
這老婦人,不僅僅是掌握黑暗之力,更是修煉了祭煉陰魂的邪法?噴,看她的這路數,似乎是要走衍化十八重地獄,將自身化為地獄鬼母,以此強行掌控大道的路數。
奈何,走歪了啊。
哪怕是十八層地獄罷,這老婦人煉化的那些陰魂,最終的成品,也太醜惡了——-地獄只是兇險,人家的氣質是威嚴、森嚴、堂皇、兇惡,可一點都不醜啊!
刑天鯉鼓盪法力,震盪精血,金缽盂噴出的佛光威能再度飆升。
老婦人體內,數以萬億計一團一團粘稠的、胡亂拼湊在一起的陰魂不斷衝出,被那佛光一衝,這些好似縫合怪一樣,每一團數量起碼在一千頭以上的陰魂頓時散開,從那枝枝丫的怪物形態,變成了正常的陰魂模樣。
通天御靈幡一揮,這些恢復正常,但是分明受損嚴重的陰魂,不論好壞,盡被刑天鯉收進了通天御靈幡中:「爾等也是受過罪的,進來吧,進來吧,起碼道爺不會特意的糟踐你們——或許,還能給你們一具強橫的肉身,讓你們活出下一段精彩的人生?」
老婦人嘶聲怒罵。
她又驚又怒的看著刑天鯉一一沒錯,刑天鯉的氣息,只是金仙級的級數,而她作為三月世界文明火種委員會僅有的五大副座之一,自然壽命已經快走到盡頭的她,實力早就達到了太乙圓滿之境。
她更掌握了高深曼妙的黑暗之力。
在如今的三月世界,黑暗,以及由黑暗衍生出的各種大恐怖的力量,凌駕於一切其他力量之上,老婦人在五大副座中,戰力也是數一數二的角色。
她居然被刑天鯉逼成這樣?
她一生苦苦積攢,在她體內的黑暗領域中沉睡,只等她自然冥歸之後,就用禁忌之法,和她徹底融為一體,藉助秘法強行突破大羅瓶頸,從此延續壽命,再活一世的兆億陰魂·—.—·
她在過去數千年內,想盡辦法,絞盡腦汁,各種挑撥離間,挑起委員會和萬神殿,和黑日教會之間的戰爭爭端,在一次次瘋狂的戰火中,辛苦收集的兆億陰魂啊!
如今卻為他人作嫁妝!
「是你逼我的—」老婦人嘶聲尖嘯,她的身軀被金缽盂射出的佛光死死吸附,她已經動用了好幾種壓箱底的保命秘術想要遁走,卻絲毫動彈不得。
咬咬牙,眼看著自家的境界、自家的修為、自家積蓄的陰魂,已經被生生煉化了三成之多,老婦人丟下手中長杖,攤開雙臂,身上破爛的長褂,驟然被一片黑色火焰燃燒殆盡。
黑火從眉心開始蔓延,頃刻間就覆蓋全身。
血肉在燃燒,在一片片化為飛灰崩塌,老婦人怨毒無比的看著刑天鯉,嘶聲道:「小兒,你和黑日教首,一個都別想逃——-小娘皮,哪怕你不是黑日教首,哪怕你僅僅是她的貼身侍女.」
「等本座登臨大羅之位,自然能於冥冥中,梳理命運因果,通過你,找到黑日教首·—..·嘿嘿,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無數陰魂在老婦人瘋狂燃燒的身軀內哀豪掙扎,它們的魂體被快速熔煉,化為一團團粘稠的灰色膠質,不斷融入老婦人瘋狂膨脹的神魂。
對大道法則的感悟不夠,根本沒資格登臨大羅之境。
老婦人想到了極偏門的,質量不夠數量補的法子,妄圖以燃燒獻祭兆億陰魂的手段,
藉助外力,突破自身!
刑天鯉猛地抬起頭來,目光閃爍,看向了高空那三輪黑月。
老婦人的神魂在膨脹,她的神魂化為一個污穢的熔爐,瘋狂的吞噬、熔煉那些被燃燒煉化的陰魂。一部分陰魂之力被她的神魂吞噬,而更大一部分的陰魂之力,就好似一縷縷線香燃燒升騰的煙霧,直奔著高空三輪黑月而去。
三輪黑月,齊齊放出可怖的幽光。
「我佛慈悲,你當與我佛有緣-佛門廣大,只渡虔誠之土。」一輪黑月中,一聲聲低沉的法鼓聲響起。法鼓聲中,老婦人身邊,憑空出現了六尊身披袈裟,光頭有戒疤,生得面容絕丑、遍體肉疙瘩的女尼,張開手臂只朝著老婦人擁抱了過來。
「道可道,非常道——道門玄妙,凡誦我真名者,盡入我門!」另一輪黑月中,「叮鈴鈴」的法鈴聲響起,一條黑漆漆的拂塵驟然騰空,無數條極細的,血淋淋好似血肉凝成的極細絲線,朝著老婦人猛地卷了下來。
「子不語怪力亂神——-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浩然正氣,橫掃邪魔!」「」的一聲巨響,一道可怖的氣息從老婦人身邊爆開,一本黑漆漆好似人皮製成的書卷在老婦人頭頂浮現,狂暴的黑色氣流涌動,將那六個女尼,還有那拂塵黏糊糊濕噠噠的絲線,悉數迫開了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