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爭奪豫州(九)
第一百零六章:爭奪豫州(九)
在將許靖送走之後,沮授道:「文休也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尤其是在內政方面。孔伷已是棺中枯骨,我想將其勸諫過來為明公效力,不知明公是否接納?」
袁吉一聽沮授要將許靖勸降過來,心中頓時一喜。無論是什麼時代,一個勢力或是企業都不會嫌自己手下人才多,尤其是優秀的人才。
當場,袁吉便高興地連連點頭:「軍師若是能夠將許靖給招攬過來,那便是我的福氣。我開心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不願接納?」
沮授聽了呵呵一笑,拱手道:「適才只是與主公戲言爾!就是明公不接納,授也會極力勸諫!「
袁吉聽了,頓時板起臉來:「我的志向便是要成就一方霸業,而這霸業的實現卻是離不開優秀人才的共同輔佐。軍師以後莫要再逗我了,一旦遇到什麼人才,只要其有一技之長,都與我網羅住了,不需向我請示!」
沮授聽得臉色一正,心中稍許感動,拱手道:「明公但請放心,授今後定會與明公招攬人才。」
……
「我知道公與你一定會來的。」看到沮授從屋外進來,許靖苦笑了一聲道。
「在此時此地遇到昔日老友,我如何不來看看,談談?」沮授呵呵一笑,與許靖盤腿相對而坐。
許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文休與孔伷身邊已多長時日了?」沮授隨意問道。
許靖一愣,不知道沮授為何要問這個,想了想之後回道:「一年。」
「不知文休覺得孔伷是個什麼樣的人?」沮授問道。
「孔使君仁慈愛民,謙虛待士,乃是一個忠厚的長者,雖與其相處一年,但是我對其品德實是尊敬萬分!」許靖如實說道。
沮授聽了點了點頭:「那以文休兄的眼力可否看出孔伷乃是一個可以成就大事的人?」
搖了搖頭,許靖道:「我知道你所說的大事是什麼事,要是讓孔使君在太平年間做個刺史或是什麼的,一定可以造福百姓,但是以這天下的走勢來看,恐怕使君是成不了什麼大事的了。」
說完此話,許靖一臉疑惑道:「公與為何要問我此事?」
沮授呵呵一笑:「既然文休將孔伷看得如此透明,那為何還要與其做事,來謀劃我家明公呢?」
許靖聽了,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沒有回答為何要謀劃袁吉,而是說道:「我沒有想到公與居然會投向左將軍!」
沮授聞言,點了點頭,似是回憶道:「不錯!我與明公在巨鹿的時候便已相識。在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將明公看在眼裡。不過在他請我幫忙治理巨鹿,以及隨後一系列的治理民生中,我可以看出他是真心為百姓牟利的。而且在巨鹿的時候,其對我也是言聽計從,我深為感動。早些年的時候,我觀測天象已知漢家不久便要消亡,天下將出現大亂之勢,從那時起,我便立志要尋找一位明主來輔佐,以期在今後能早日結束大亂。可是明主難尋,當我碰到明公的時候,我知道他便是我心中的明主,所以從那時起我便有了追隨的意願。」
說完,沮授看向許靖:「方今天下大亂,我家明公英明神武,必能成一方霸業,我追隨於明公也是為了心中的那份理想罷了!」
許靖見沮授看向自己,心中一動,不由得嘆息一聲,拱手恭賀道:「靖在這裡恭賀公與找到心中的明主,也恭賀公與能夠早日成就心中的那份理想。」
見沮授還是一臉看向自己,許靖不由得有些無奈;「不錯!我力求左將軍出兵相助攻擊劉岱,為的便是要左將軍與劉岱二人拼個兩敗俱傷,以此使得使君能夠漁翁得利!本來我想我這計策一定會成功!但是看到你沮授在左將軍身邊,我便已經知道,我這計策恐怕已經被識破了。可是沒想到,那左將軍愚不可及,居然還是要出兵,這卻是我的大喜了!」
「你錯了!錯的很是厲害!」沮授笑著搖了搖頭。
許靖一愣:「我什麼錯了?」
「實話告訴你吧!就算沒有你許靖許文休,我們還是要出兵譙郡的!」沮授悠悠道。
「這,這卻是為何?」許靖驚訝了,難道左將軍很是自信,能夠不費多少兵力便可以將劉岱給驅逐出去嗎?不可能的,兩軍交戰必有傷亡,就算劉岱人馬的戰力不如左將軍,最後一戰之下也定要損傷的。但是左將軍卻還是堅持要去攻打劉岱,難道是有自信不怕孔使君漁他的利嗎?就算他不怕,但是孔使君還有徐州陶謙這張牌啊!是了,這左將軍恐怕還不知道徐州陶謙也會出兵相助吧!到時其與劉岱拼個兩敗俱傷,使君可以與徐州人馬兩向夾擊啊!
沮授見許靖臉色不斷的變化,自然不知道許靖心裡想的是什麼。不過不管他想的是什麼,那也無關緊要。
「明公之所以要出兵,為的便是要為今後的霸業奪得一份根基之地罷了!」沮授微笑道。
許靖一聽,面露驚訝之色,心中卻是冷笑,果然,這左將軍心懷不軌,對豫州有不軌之心。好在我們有所準備,沒有指望你去救豫州,否則怎可是好?
「左將軍想要奪取豫州,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如今豫州已有劉岱,想要將豫州奪下,那麼便要先將劉岱驅除。劉岱也不是好惹的,左將軍到時必會有所損失,屆時,孔使君再出兵攻打,來個漁翁得利,豈不是美哉?呵呵…」許靖在心中又補了一句,屆時與徐州兵馬裡應外合,把你們一鍋給端了。
「呵呵,譙縣城中有兵馬一萬,經劉岱一番攻打,最後所留兵馬恐怕不足五千。明公手下兵馬三萬,就算與劉岱交戰有所損傷,孔伷恐怕也沒有膽量出城攻擊明公兵馬吧!」沮授說完,在心中也補了一句,到時劉岱兵馬若是兵強馬壯的,那便施行與其平分豫州的計策。等一切穩定下來之後,再與劉岱一較長短。
許靖聽了沮授之言卻是不以為意,心中暗笑,若是果真只有豫州兵馬,那的確是沒法對你左將軍怎麼樣,但是我有徐州兵馬幫忙,最後到底鹿死誰手也不知呢!
見許靖不答話,沮授覺得還是將自己此次所來的目的明說了吧!這樣繞來繞去的,打著啞謎,帶著暗示卻是沒有什麼用。
「我主袁吉英明神武,乃是海內望族袁氏之後。天下大亂,豪雄並起,我主今後定可成就一方霸業!而孔豫州卻是沒有在大亂中生存的魄力,今後必會為他人所驅!這一點,我想文休也是知道的。如今我主發展剛剛起步,正是求賢之時,不知文休可願來我主身旁,與授一起輔佐?」沮授道。
許靖聽了頓時一怔,什麼!這沮授今日來此的目的便是要來規勸我輔佐袁吉?抬頭看了一眼沮授,見其一臉陳懇的樣子,許靖心中頗有些意動。
許靖心中也是知道,自董卓公開造亂謀逆天下的時候,這天下便已經呈現分崩離析的態勢。各地英雄豪傑一面高舉討董的大旗,一面卻是招兵買馬擴充實力,搶占郡縣。整個天下在今後必然成為諸侯爭霸之事。只有有實力,有魄力,有野心的人才能夠在亂世中生存。
孔伷文弱,沒有實力,更是沒有魄力,加上年紀也不小了,今後肯定是無法在亂世中生存下去的。而跟隨於孔伷身邊的眾人那就不可能有什麼光明的前途。
而袁吉卻是不同,不僅有著四世三公袁氏子孫的身份,還有著一份實力和野心。早年的賢名在汝南頗是有名,而幾年前憑藉著剿滅黃巾的功勞一舉成為一方郡守,將一個戰亂的巨鹿治理成河北最為繁華之地,郡治莊陶也成了現在冀州刺史的州治之所,由此可見此人的才能。而最近更是在洛陽主動攻擊董卓,為救洛陽外百姓公然打開城門出城親自與董卓幾十萬西涼軍拼戰,這一份膽魄也是常人不可及。當天下豪傑舉兵討董時,其又義無反顧地加入聯軍共同討董,卻是忠義之人。現在做出奪取大漢郡縣的謀逆之舉卻是將自己一聲賢名付之東流啊!
不過一想到今後天下大亂,將呈現出群雄割據的局勢,許靖對袁吉的這番舉動又是釋解了。作為袁氏後生,肯定是要在今後有一番作為的,而要支撐這一番作為,那就必須要有一塊根基之地。
作為許氏家族最出色的子弟,許靖也有著自己心中的理想,那就是能夠一展心中的抱負,為一方百姓謀利,自己投效豫州刺史孔伷也不正是因為這個理想嗎?
孔伷已是無法適應將來亂世的生存法則了,而這眼前的袁吉有著闖蕩亂世,在亂世中搏出一番輝煌事業的資本,前途是不可限量的,正如公與所說,他現在正是在起步階段,我若是現在便加入進去,今後其若是成就了一方霸業,我的地位肯定不低!
想到這,許靖的一顆心卻是忍不住「碰碰」地直跳起來,一張白皙的臉也瞬時變得潮紅起來。
沮授見了許靖的神情,微微一笑,自然知曉許靖剛剛的沉默時想到了何處。沒有對許靖的失態感到任何的羞恥,相反沮授覺得很正常。無論是換了任何人在聯想到自己所要輔佐的人是袁吉的前景,以及自己今後的前途,都會出現如此的失態之舉。
「文休可否願意過來輔佐我家明公?此次乃是明公特意派遣我來招攬文休的,文休萬萬不可錯過!」沮授再一次為袁吉招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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