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靈帝駕崩
第三十六章：靈帝駕崩
中平五年很快就過去了，袁吉等人是第一次在洛陽過年。過年的那一天，叔父將所有的在京師的袁家子弟全部召喚到府上，過了一個團圓之年。這一天之中不允許任何人談論民生與國事，只是盡情地玩樂。由於鮑信孤身一人在洛陽，袁吉乾脆也將鮑信叫上。
新年過去之後，整個大漢迎來了中平六年。洛陽的百姓還像往常一樣在城中經營著自己的營生。袁吉他們這些新軍校尉也照常去西園訓練新軍。經過將近一年的訓練，新軍已經成為了洛陽城中一股精銳的兵馬，也是一股不容人忽視的力量了。不過這些新軍雖然很是精銳，但是卻還是不能與大將軍手中的北軍相比。
中平六年元月的時候，朝廷徵召在河東為太守的董卓為少府，令其將手中所執掌的幾萬人馬交由皇甫嵩，沒想到那董卓卻是拒絕了。而恰在此時，遠在西北的皇甫嵩又上書言說羌人又似乎有不穩跡象。
其實西北的羌人都分有好幾支，且互不同屬。前次叛亂的是北宮玉伯的羌人部落，而這次發生不穩現象的又是另一個羌人部落。
朝廷見西北又要出現動亂，於是便打消了將那具有狼子野心的董卓強制徵召到京師的打算，反而令其率領駐守在河東的幾萬大軍奔赴西北涼州前去震懾那些羌人。如此一來那董卓正是如魚得水。
那董卓也是奸猾，利用重金收買朝中的閹宦張讓等人，誣陷涼州刺史皇甫嵩與羌人勾結，請求朝廷將皇甫嵩押回京師審問。然後董卓又以涼州羌人不穩，自薦為涼州刺史以威懾羌人。
那張讓等閹宦收了董卓的巨額錢財，又上貢了些與那靈帝，便為了董卓說起好話來。靈帝也清楚西北的確要有個本地人來擔任刺史，如此才能搞好與羌人的關係，於是便下旨答應了董卓的自薦。
當袁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便愣住了。這董魔王開始真正的掌控涼州了嗎？這樣看來，董卓為禍洛陽的時日也不遠了。以前讀三國歷史的時候，袁吉是知道這董卓遲早是要禍亂這個天下的，不過以前卻是沒有太在意董卓進京的具體時間，所以袁吉也搞不清楚。如今看來就應該在這幾年之內了。
那皇甫嵩卻是倒霉，受了冤枉之災之後，也是心灰意冷。在朝廷查清根本沒有這麼一回事的時候，要將皇甫嵩官復原職，沒想到皇甫嵩卻是自己主動請辭了，想要告老還鄉。
靈帝也沒有想太多，看到皇甫嵩一把年紀了是應該回家好好頤養天年，於是便答應了皇甫嵩的請辭。經過此事之後，皇甫嵩就更加地對這當今的皇帝失望。
皇甫嵩在臨走的前幾天的時候，朝中的許多大臣都到其府上前去拜訪。看在是自己曾今的上司的面子上，袁吉與鮑信，還有曹操等人也去了皇甫嵩的府上。
前來拜訪的朝中大臣很多，整個會客廳里都是人。皇甫嵩作為大漢的一代名將，一生之中為大漢王朝不知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如今的皇帝卻是聽信了閹宦的一句讒言，就毫不猶豫地將其押解回京，這如何會使其痛快？如何不使得他寒心呢？
當皇甫嵩看到袁吉他們這些小輩也來拜訪自己時，皇甫嵩的臉色總算有了絲回春。雖然皇甫嵩對當今的大漢朝很是失望，但是這並不說明他不愛不忠這個大漢朝了。在接見袁吉等人的時候，皇甫嵩還特地勉勵了一番，要袁吉等人今後忠君愛國，建功立業。袁吉等人不禁為這位老將軍的一片熱忱之心所感動，很是正色地抱了一拳，無聲地點頭答應了。
皇甫嵩走的那天是個晴朗的一天，他走的時候只有一匹馬，一個書童，並沒有帶什麼僕人或是隨從之類的。朝中的文武大臣，包括大將軍何進，司空袁傀，都來為皇甫嵩踐行。一代名將皇甫嵩就如此這般告老還鄉了，這使得不少送行的人心中頗有些難過。
二月份的時候，袁吉在大將軍府上又看到了不少熟人，都是當時在潁川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認識的。這其中就有王匡、張超、張邈、喬瑁、劉岱等人。這些人都是被大將軍何進根據當初的剿賊功勞簿上征喚而來的，如今都在大將軍的府上任事。
見到這些熟人，袁吉自然高興無比，將還在軍營中訓練士卒的鮑信給拖了出來，大傢伙一起到醉香樓去痛飲一番，順便說說這幾年大傢伙都在地方上做了哪些豐功偉績。
王匡等人見到袁吉和鮑信，那也是激動異常。畢竟剛剛從地方來到京師人生地不熟的，在京師能夠碰到當初的戰友，那當然是要高興的。
……
整個二月間，靈帝都沒有上過一次朝，眾大臣對此也是無奈而又嘆息，知道這皇帝準是又尋花問柳，在花叢中盡情享樂了。
不過眾大臣卻是沒有想到，此時嘉德殿中的一張龍床上，靈帝臉色很是蒼白地躺著。周圍站滿了張讓等十幾個常侍，還有上軍校尉蹇碩。看著龍床上的靈帝，眾人不禁悲從中來，有幾人甚至小聲的悲咽起來。
靈帝看著四周的近侍們，緩緩開口說道：「你們是朕最為信任的人，也是最親近的人。朕思量也不曾虧待過你們。如今朕快要不行了，心中卻是有著一絲的遺憾，希望你們能替朕將其完成。朕要去見朕的王美人了，朕想要自己與她見面的時候跟她說一句，朕將協兒冊立為太子了。朕想王美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眾人聽罷，皆是不由得小聲地垂淚著。上軍校尉蹇碩聲音哽咽地說道：「陛下儘管放心，碩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將陛下的遺憾給彌補上！」
靈帝聽了蹇碩說出此話之後，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道：「愛卿真乃朕肱骨之臣！」
「陛下，這冊立太子之事講究個名正言順，陛下是否將冊立二皇子的詔書寫下了呢？」一旁的張讓擦乾了眼淚小聲地說道。
「這冊立的詔書早已寫了，朕已將其交給了蹇愛卿！你們放心吧。」靈帝說完此話之後，便不住地咳嗽起來。站立在靈帝身邊的趙忠趕忙俯下身來，輕輕地為其捶著後背。靈帝越咳越厲害，最後「哇」得一聲，卻是吐將出來大口的鮮血。周圍的人頓時嚇了一跳，驚呼道：「陛下！」
靈帝輕輕地擺了擺手，道：「朕時日不多了，只要你們能夠完成朕的心愿，你們就可以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張讓與趙忠、郭勝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道：「陛下，如今這滿朝中最有權勢的當屬大將軍何進。其又是大皇子的母舅，若是我等冒然扶起二皇子為帝的話，恐怕…」
這時一旁的蹇碩說道：「要行此事必要先除去那何進，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此時的靈帝經過剛才的一次大吐血，臉色已經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一般，若非趙忠在其身後為其小心的捶著後背，估計靈帝已經是無法動彈了。
「唉，終究還是要走這一步啊，朕悔早不聽卿言，如今朕就要遠去了，不知愛卿有何計誅除那何進？」靈帝小聲地嘆了一口氣問道。
蹇碩聞聽靈帝此言也是無奈，人在生的時候，有著這樣或是那樣做的顧慮和猶豫，一到要死了卻是什麼也不顧了。
「碩以陛下的名義召那何進進宮，然後將那青鎖門一關，再在宮中埋伏刀斧手，那何進就插翅也難飛了。誅除了何進，碩再將陛下的詔書拿將出來，到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二皇子扶上帝位，沒有人會不服從的。」蹇碩輕聲說道。
「愛卿此計果然是好計啊，朕心甚慰啊，哈哈！」靈帝聽完蹇碩說完之後，高興地哈哈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他最疼愛的兒子劉協登基的那一天。不過靈帝這一聲大笑卻是不可抑止地引發了自己的大吐血，眾人又是大驚，慌忙去扶靈帝，沒有想到靈帝吐血之後卻是脖子一歪，直接閉目了。
張讓等人一見皇帝死了，頓時六神無主起來，口中不住地低聲道：「陛下駕崩了，陛下駕崩了！這該如何是好？」
「諸位不要驚慌，陛下駕崩的事情我們最好現在不要泄露出去。就按照碩剛才說得那樣，先將那何進給召到宮中來，等將何進誅除，扶持二皇子登基之後，我們再為陛下發喪！」在場中唯一還保持著清醒頭腦的蹇碩對著眾人說道。
「對，對，對！將軍說得對，陛下駕崩，我們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一切都聽將軍的！」張讓慌忙回答道。
「嗯，諸位現在就留下一無關緊要的人在此守候陛下，餘下的人都回到自己的宮中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千萬不要讓人知曉陛下已經駕崩，如若不然，我等皆為齏粉！」蹇碩很是嚴厲地說道。
「將軍儘管放心，這其中厲害我們是曉得的。」張讓慌忙帶頭回答道。
「如此便好，事不宜遲，碩這就出去安排！諸位多多保重！」蹇碩說完，一個箭步地走出靈帝的宮殿，向外走去。
看著蹇碩遠去的背影，一旁的趙忠小聲地對著張讓說道：「你看我們能成功嗎？」
張讓回頭瞥了趙忠一眼，道：「不成功也得成功，若是失敗讓那大皇子劉辯登位，你以為那些以大將軍為首的士人會放過我等嗎？」
眾人聽了張讓所言，皆是心有戚戚然，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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