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廣平縣令
第二章:廣平縣令
翌日,袁吉提著五千大軍起寨拔營離開鄴縣,繼續向巨鹿進發。沿途通過魏郡的梁期和曲梁二座縣城之後,袁吉他們終於在幾日之後跨入了巨鹿郡的地界。
沒有出乎袁吉他們的預料,一進入巨鹿郡,映入袁吉他們眼帘的首先是那一望無垠,幾乎可以將人給淹沒的綠油油的青草。在一些低矮的青草處,隱約還能看見狀似砌牆的石頭。
袁吉等人只得令大軍抽出身上的佩刀,一路砍草,一路前行。在走了近幾十里的路程之後,袁吉他們居然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整個大地上除了袁吉他們這五千活生生的人以外,袁吉他們絲毫感覺不到還有其他的什麼生氣。這卻是給著袁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偶爾路過的幾個村莊,幾乎都是牆壁倒塌,屋草腐爛,白骨散亂,給人的感覺完全是一種破敗的跡象。
袁吉一路走來,也就一路看過。袁吉的一顆心幾乎要掉落到谷底里,袁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一種什麼力量給打敗了。
黃昏時分,大軍安營紮寨的時候,不得不將那些青草給割除掉。偶爾割除的青草底下卻是顯露出不少白色的骸骨,這些白骨往往都會把那些割草的軍士嚇個一大跳。
夜晚休息的時候,營寨的四周往往便會響起群狼的嚎叫之聲。若是掀開營帳往營寨四周觀看的話,你便會看到那無數綠油油的眼睛,正在向這裡眺望。
袁吉毫不懷疑,若是營寨之中沒有大批士兵舉著火把巡邏的話,那些群狼肯定會向營寨發起進攻。
第二日醒來之後,幾乎每一個人都是顯露出心力憔悴,精神不濟的模樣。袁吉知道,若是長此下去的話,五千大軍一定會崩潰的。
要是早知道巨鹿是這個樣子的,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會來的。袁吉在心中頗有些後悔道。
在隨後的幾日裡,袁吉加快了行軍的速度。趁著士兵們還沒有崩潰,要儘早地到達前方的廣平城。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繼續走了兩日之後,袁吉等人終於走出了那一片死寂,來到了廣平縣地界,他們終於在廣平縣的官道上看到久違的人影。袁吉等人激動得差點便要掉出眼淚來了。
官道上的百姓並不是很多,當看到官道上遠遠地行來大批衣甲鮮明的官軍時,都很是後怕地閃到了路旁。
五千大軍的行軍動靜自然也是驚動了前方的廣平縣城。雖然袁吉他們打得是漢軍旗幟,穿的也是大漢制式裝備,但是廣平城並沒有因此而懈怠。
關閉城門,軍士上了城頭,張弓搭箭,一副嚴正以待的樣子。袁吉遠遠地便看到了城頭上軍士們的動作,不禁啞然失笑,有必要這麼緊張嗎?老子可是巨鹿太守啊,以後可是你們的直系長官哩。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袁吉只得將大軍重新開回離城池二十里處的廣闊地帶,安營紮寨起來。又吩咐軍士們埋鍋造飯,吃飽之後好好歇息一番。
沒有等待多長時間,前方探馬回報,廣平城的城門已經全部重新開啟,城頭上的軍士也都全部撤了回去。一個身著打扮為縣令的人領著幾個軍士正在向這裡趕來。
袁吉聽罷微微一笑,這個廣平城的縣令可真是一個聰明人。看到我撤軍紮營,沒有攻城的樣子,便知道我是真正的官軍。不知道這個縣令到底是誰,也正好可以向其打聽一下如今巨鹿郡的整個現實情況。
待得那縣令進入袁吉營帳之後,躬身拜道:「在下廣平縣令,不知將軍乃何人,所帶大軍意欲何往?」
不是吧,老子被朝廷任命為巨鹿郡太守一職這件事,居然還沒有傳達到這裡?袁吉頓時感到無比的鬱悶。
「吾乃朝廷新任命的巨鹿郡太守,此番攜帶大軍前來便是來赴任的。」袁吉撇撇嘴說道。
那縣令聽罷,卻是露出疑惑的眼神,道:「可有印綬憑證?」
丫的,這傢伙居然還不信,我看上去像是個不誠實的人嗎?袁吉暗自嘀咕道。
「自然是有的。」說完,袁吉轉身將自己身後的那個布包拿了出來,解開之後,拿出了裡面的印綬,遞到縣令手中,道,「給,仔細看清楚了。」
那縣令卻是沒有接過印綬,而是微笑著拱手道:「在下廣平縣令見過郡守大人,我等盼郡守來巨鹿久已,如今可好,總算待得了郡守大人。」
「哦?既然你早知道朝廷已經任命新的郡守前來,為何見到我率大軍前來的時候要關閉什麼城門呢?」袁吉有些鬱悶道。
「郡守恕罪,只因巨鹿黃巾如今雖然被剿滅,還是仍有大批殘餘在外,吾等不得不防爾。」縣令拱手笑道。
「嗯,你也算是恪盡職守,本官便不怪你了。你能不能和我說說現今巨鹿郡的整個情況?」為了避免上任之後滿眼瞎的情況,袁吉覺得有必要了解自己治下的情況。
只見那縣令聽了袁吉所問之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黃巾之亂,賊酋張角、張寶和張梁兄弟三人皆系巨鹿人氏。巨鹿郡本有人口幾十萬,奈何巨鹿人大部深受張角等人的恩惠。賊酋起兵,只巨鹿一郡響應從賊者便有三分之二之眾。如今經過幾番大戰之後,巨鹿人口已十不存一。」
只見其頓了頓之後,又是說道:「巨鹿郡下轄十五個縣,如今尚且完整者不過五六個罷了。想必郡守一路走來也是看到周圍大片田地荒蕪,無人耕種。至於剩餘的百姓如今幾乎都是衣不遍體,食不果腹,再加上黃巾殘餘肆意騷擾,大人想要將巨鹿治理得恢復如初,恐怕不太容易。」
「再難,那也要把巨鹿給治理好啊!百姓們何其無辜?現如今最為重要的便是救濟那些衣不遍體,食不果腹的百姓,讓他們吃得飽,住的暖。至於那些荒蕪的田地也只能等待明年開春之時,再組織百姓們去開荒耕種了。」袁吉說道。
那縣令聽了袁吉說出這一番話來,眼中頓時冒出一絲精光,不過卻是轉瞬即逝。
「對了,還沒有請教縣令的姓名,這是吉的唐突不是了,吉在這與縣令賠禮道歉了!」說完袁吉卻是躬身向其行禮。
在過去要是一見面不問人家姓名,就直接打招呼,那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啊!就是現在,上級見到下級的時候,第一句便是先問其姓名,然後再問其它什麼的。
那縣令本以為袁吉只是嘴上說個歉意罷了,卻是沒有料到袁吉會真的給自己行禮表歉。措手不及之下,趕緊將袁吉扶起,道:「郡守大人可是折煞下官了,下官怎敢要郡守大人道歉?下官區區姓名,郡守不問也罷,不過郡守大人如今既然相問,那下官告之又有何妨呢?」
說完,其拱手向袁吉施了一禮,道:「下官姓沮命授,字公與,乃是廣平本地人氏也。」
「什麼?你說,你說你叫沮授?」袁吉睜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接著心中又滿是狐疑,這沮授怎麼在我的治下?而且還是個縣令?他不應該在皇甫嵩那做個別駕或是從事什麼的嗎?
不過轉瞬袁吉心中卻是激動和狂喜,沮授啊,這可是三國里的牛逼人物之一啊!這麼有才的人居然跟了袁紹那個廢物,真是糟蹋了人才。不過你遇到了我袁吉,那可是你的福氣了哦。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可都得將這個沮授綁在自己的身邊,不惜一切代價!
沮授可不知袁吉在這麼一小會兒已經轉變了無數的心思。只是被剛才袁吉的那聲大喊給嚇了一個大跳,接著又是滿臉的疑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郡守大人難道認識授?」
「嗯,認識認識,哦,不認得不認得,哎認得認得。」袁吉幾乎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誰叫他突然之間碰到了沮授這樣的人物呢?說認識,那是因為袁吉是在三國演義或是史書上認識的。說不認識,那是因為袁吉從來就沒見過沮授本人。
沮授見袁吉說話突然有些不利索了,甚至有些失去邏輯,頓時感到有些奇怪。難不成我這名字有什麼魔力不成!
沮授連忙將袁吉搖醒,道:「郡守大人,你還沒有回答授,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袁吉被沮授這麼一搖,腦中頓時清醒了一大片,笑道:「說認識也認識,說不認識也不認識?」
「此話怎解?」沮授見袁吉說得有趣,於是微笑著問道。
「其實先生的大名,吉早已在叔父那裡不止一次得知。叔父說若是吉要到巨鹿去赴任的話,那裡有個大才叫沮授的可以助吉一臂之力。說不認識,那是因為吉從來沒有見過先生的面,故而如此。」袁吉臉不紅,心不跳地將自己認識沮授的原因歸結到自己叔父袁傀的身上。
「哦,原來如此,大人的叔父難道是當朝的袁司空否?」沮授問道。
「然也,還望先生能夠在治理巨鹿方面助吉一臂之力!」說完袁吉便深深地躬身拱手道。這求賢的姿態可要做足了,能夠給沮授一個自己禮賢下士的美好印象,那麼自己便等於成功了一小半。
果然,沮授見袁吉對自己如此恭敬和重視,當下心中便是有了幾番計較。連忙將袁吉扶起後,道:「郡守大人勿要如此,這可是折煞授了。既然是袁司空讓授助大人一臂之力,而往年授又受司空大人恩德,再加上此又是為巨鹿百姓謀福,授如何不盡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