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鶴唳(求推薦求月票)
第68章 鶴唳(求推薦求月票)
鮑志宏匆忙趕來,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
此刻古董店一片狼藉。
靠近爆炸中心的幾人全部一命嗚呼,臉上還帶著猙獰、驚恐。
鮑志宏瞥了一眼,見除了情報科的,竟然還有幾個陌生面孔。
他暗罵楊威無恥,分明是讓自己人打前站,他的人好渾水摸魚、漁翁得利。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鮑志宏雖然有些惋惜到手的鴨子飛了,但看著躺在地上,灰頭土臉、一臉狼狽的楊威,心裡卻有些莫名痛快。
他佯裝關心,上前攙扶起楊威,道:「楊科長沒事吧?」
楊威陰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沒有搭腔,著急忙慌的上了二樓。
二樓保存相對完好,除了幾個特務的屍體,窗戶邊上還躺著一具,不是林華山是誰,他瞪著滾圓的眼睛,死不瞑目,胸口一個血洞,觸目驚心。
「廢物。」
楊威恨不過,踹了幾腳才轉身離去。
楊威一路到了古董店後面,一人寬的巷子裡面也是一片狼藉,幾個特務灰頭土臉的出來,全部垂頭喪氣。
「電台呢?」
楊威問道,他倒不是真關心電台,而是想知道電台到底有沒有送出去。
一個特務將保存還算完整的手提箱拿了過來。
楊威頓覺失望,呵斥道:「打開。」
特務忐忑不安地打開,頓時傻眼了,楊威也傻眼了。
行李箱中那是電台,分明是一堆破碎的瓷器、石頭。
楊威勃然大怒,他指著一個特務小頭目的鼻子問:「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按照計劃行事?誰讓你們開槍的?」
小頭目委屈的不行,心說人家先開槍的,我們還不能反擊?你那什麼狗屁計劃。
這話他不敢說出來,不過眼中卻透著不服氣。
楊威正在火氣上,看特務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衝上去就是幾個耳光,打的特務嘴角流血,踉蹌倒地。
「行了,楊科長,我的人還用不著你來教訓。」
鮑志宏出聲了,他感覺再不出頭,情報科人心都要散了,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好好好,情報科果然是好樣的,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兵。」
楊威譏諷一句,甩手離去。
這話就差點直接說情報科都是廢物、飯桶了。
鮑志宏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也不挽留。
就這樣,兩個口腹蜜劍、狼狽為奸、各有算計的團伙說散就散。
「哼哼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楊威冷笑一聲,宋德山是死了,可他還有老婆孩子,他就不信她們不招。
宋德山的老婆顯然是個交通員,這樣的人一定知道上級聯繫的地址,只要突破她們的口供,一切都將回到正軌上。
楊威扯下領帶,氣勢洶洶的上了車,剛想發動汽車,就見一輛轎車急速駛來。
汽車驟然剎車,下車的正是徐元芳。
看對方著急忙慌的樣子,楊威心下咯噔一聲,頓覺不妙,耐著性子問道:「學校那邊怎麼樣了?」
徐元芳神色尷尬,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人.跑了。」
「什麼?」
楊威大吃一驚,厲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幾個人還看不住一個女人?」
看著楊威那駭人的眼神,徐元芳不覺退後幾步,解釋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女的本來在上課,後來後來好像是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人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電話?什麼電話?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不見?去,繼續給我找。」
「楊科長,今天學校開家長會,到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還有幾個國防大員,我們我們根本進不去。」
「廢物,一群廢物。」
楊威罵著,狠狠幾拳砸在車上,片刻後,忽然又問:「大人不見了,小孩呢?」
徐元芳沒有說話,不過躲閃的眼神已經透露出了結果。
楊威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欲哭無淚。
這次行動分明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死了一個叛徒不說,還白送人家一部電台,死了不少兄弟。
相比這些損失,楊威更犯難憂慮的是怎麼和戴春風解釋,行動前他可是沒少賣弄,沒少吹牛。
「廢物。」
戴春風兩個字給出評價。
他一張馬臉拉的老長,隱隱泛青,說話卻是不急不躁,顯然在壓抑怒火。
楊威戰戰兢兢不知道怎麼開口,低眉垂眼,瞥了一眼立在戴春風身後的白面菩薩齊武,暗暗使個眼色。
但齊伍很快就給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戴春風批閱完一份文件,從一迭文件中抽出一份,面無表情道:
「這個月你以任務的名義,一共從總務支出1000塊錢,這錢都幹什麼了?住豪華旅社、喝洋酒、抽雪茄、出入豪車,排場比我還大,現在告訴我任務失敗了,卻沒有任何解釋,楊科長,我看你這個科長干到頭了。」
戴春風說的平平淡淡,但楊威聽的心驚肉跳。
打是親罵是愛,他倒是希望戴春風能罵自己一頓,打一頓也行,等他氣消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但此刻戴春風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去職掛著,讓你無職無權無錢無聊,一兩年後哪天他想起你這麼個人了,才可能啟用。
但一兩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了解戴春風的人都懂這是戴的拿手好戲,除了這招,他還有官管棺的理論。
只要你有能力,聽話,他自然不吝嗇官位,但你要是不服管教,那只能加木為棺,送你上路了。
楊威自然不想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突然說道:「處座,我懷疑有內鬼。」
「誰?」戴春風驚疑。
楊威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我覺得是鮑志宏,這次抓捕紅黨的過程中他表現的.」
迎著戴存飛銳利陰森的眼神,楊威卻是說不下去了。
他大喊一聲道:「老闆,請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找到證據.」
戴春風不置可否,揮了揮手,冷哼一聲,道:「你回去吧,老實在家待著,下個月就隨訪問團去寶塔山。」
楊威欲哭無淚:「.」
自此楊威一戰成名,成了特務處茶前飯後談論的笑話,特務處傳出一句順口溜:「楊威,假揚/威,真陽/痿.」
楊威自然不會認輸。
暗中展開調查。
他先是找到那三個監視古董店的小特務,一人透露當晚有一名乞丐出現在古董店附近。
隨後他又走訪了古董店旁邊的幾家店鋪,一通威逼利誘之下,終於有人說了實話,絲綢張交待了信件的問題,茶葉鋪直接獻上了信件。
一個密寫信件自然難不倒楊威,很快就被破譯,於是「飛天」的名號浮出水面,廣為流傳,很快就成為一個傳說,甚至是很多人的噩夢,當然,這是後話。
飛天說誰?
紅黨在特務處的坐探。
當然這種有損特務處權威的話楊威不能說,也不敢說,但他認定了此人就是鮑志宏。
他悄悄將調查結果密報了戴春風。
幾天後,鮑志宏外調副站長的任命被無限擱置。
黑夜,金陵郊外的一處山腳處。
一對母女跪在一座小墳包前,沒有墓碑,沒有名字。
不遠處站著兩個長衫中年人。
一人清朗儒雅,他沉吟道:「等風聲過了,就送翠芳同志和孩子去寶塔山吧。」
另一人說道:「我來安排,對了,滬海那邊怎麼樣?」
「犧牲了四位同志,兩人被捕,他們抗住了敵人的刑訊逼供,組織上正在積極營救。」
這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就好。」這人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問道:「柯公那邊可有消息?」
清朗長者搖了搖頭,苦笑道:「查無此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戰鬥在敵人的心臟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