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火銃再響
第839章 火銃再響
兩邊的人見李沖元從馬車上下來了,而且還大聲向他們喊話。
頓時,兩方的人頓時亂作一團似的,嘈雜聲聲的。
李沖元見狀,聞其聲就知道他們在議論,或者在思量李沖元讓他們的主事人前去的結果了。
有道是,是人就會害怕。
除非是那些被訓練出來的死士,他們或許並沒有所謂的害怕,畢竟,他們打出生就被選擇作為死士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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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死士。
李沖元到是知道,長安城的那些勛貴們,各家均有一些,或多或少罷了。
有的數十名死士,有的也有數名死士。
不要說他們了,就連本家都有死士,至於有多少,李沖元卻是不知道的。
據李沖元所知,本家的那些死士,乃是李沖元少有見的那位舅舅訓練出來的,而且實力還不俗。
至於那位出家為僧的舅舅,李沖元還真不怎麼了解。
畢竟。
這位出家為僧的舅舅,在李沖元小的時候,就已是出了家。
那個時候,李沖元還小,又哪裡了解這位舅舅曾經的過往,更是不知道這位舅舅曾經在戰場上的表現,或者事跡了。
不過。
李沖元到是知道,長安城中,那些國公們,一聽到自己那位舅舅之名,即便是如那面粗心細的程咬金,以及那位心粗面粗的尉遲敬德一聽其名,都得退避三舍。
就如上次,李沖元回京之時被程咬金以喝酒之名,被邀到一酒家,並且放言還不讓李沖元離開之時,老夫人一殺到,說讓其兄到他程家走一趟。
頓時。
那程咬金的臉白一陣,青一陣的。
可見。
老夫人這位兄長,李沖元的這位舅舅,其名雖被人遺忘,但只要一提及,必是能讓這些人選擇退避三舍的。
為此。
李沖元最近還時不時的想起那一日的一幕來,心中更是對那位舅舅好奇不已。
更者,李沖元還特意向李淵打探過。
只不過,李淵卻是絕口不提,甚至還喝斥了李沖元。
當然。
李沖元從李淵那裡打探不到,同樣也詢問了金內侍。
可是,得到的答案與李淵一樣,金內侍也絕口不提。
李淵如此,金內侍也如此。
李沖元心中更是對那位舅舅好奇不已了,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尋個時間,到廟裡去給那位舅舅請請禮,問問安什麼的。
只有這般,或許李沖元才能搞清楚那位舅舅曾經的過往。
李沖元到也不是沒有想過,找知道的人問上一問。
可最近的他,一直在李莊,想找也找不著,更是沒法找。
至於廖仙他們,李沖元到是沒有問過。
畢竟,廖仙他們曾經只是跟著李詔的父親,而對於上面的事情,在李沖元的認知中,必然是不知道的。
廖仙他們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李沖元當然是不清楚的,所以索性也就沒有向他們詢問了。
街道兩方人馬亂了一陣之後,被人推選出了數人出來。
那推選的數人一出來,往著李沖元這邊走來之時,時不時的還要回頭看看己方某處某人。
而這一幕,皆是早已落入到了唐力他們眼中。
「小郎君,那兩人,應該是主事人。」唐力與劉向二人觀察細緻,早已瞧出了那數人所望向的二人。
李沖元隨著唐力劉向他們所示看去,把那二人記在心上,「一會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儘可能的把那二人給我逮住。」
「是,小郎君。」二人領了指示,向著身邊的弟子們交待。
不多時。
那數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離著李沖元數丈之外,「小的給李郡王打禮了。」
「說!你們是何意!為何要圍住本郡王。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別怪本郡王不客氣!」李沖元看了看兩個方向的人憤聲怒道。
那數人當中其中一人,移了一小步,打禮回道:「回李郡王,小的原本乃是魏州昌樂人氏,家中有薄田二百畝,但因旱情,導致地里顆粒無收,不得已售賣了一百畝田地,攜家帶口到長安求活路。數月前,聽聞李郡王從東大陸尋回了高產糧食,所以小的特意懇請李郡王發發善心,給我們這些沒有活路的草民發放一些高糧食,以供草民回鄉耕種活命吧。」
「小民也是魏州人氏,也因旱情導致莊稼顆粒無收,不得不攜家帶口到長安求活路。偶聽坊間傳聞李郡王從東大陸尋到了耐旱的高產糧食,所以特意前來請求李郡王施捨一些,供小民帶回鄉耕種。小民在此跪請李郡王了,還請李郡王大發善心,可憐可憐我們這些無根無蒂的小民百姓吧。」又一人道。
「.」
在二人站出來回話之後,其餘數人皆如這二人一樣站了出來懇請李沖元不已。
說到最後,這眼淚如不要錢似的開始流,並且還跪了下來哭訴懇求。
李沖元見這數人如此這般,心裡難免多了些惻隱之心。
可李沖元也知道,高產糧食不是說給就給的。
而且,這些人是有備而來的,即便他們說自己的出身也好,還是說自己是哪裡人氏也罷,李沖元也不可能太過相信他們說的話。
旱情,大唐的東邊,也就是河南道、河北道、關內道等北方一帶皆常有發生。
畢竟,北方降雨量著實少的可憐。
就拿河北而言,一年的降雨量平均也就五百毫米左右,而就贛省一年的降雨量就達到了一千六七百毫米,河北的降雨量都不足贛省的一個零頭。
話說這南方,因降雨量大,時有大澇發生。
這真是一個旱的旱死,一個澇的澇死,真乃是兩極分化。
當初,前朝的楊廣徵萬民開挖運河,其目的之一也是為了北方沿運河一帶耕地有水灌溉,以便耕種。
可是,即便運河開挖了出來,那也只能解決運河一帶的耕地灌溉而已。
而北方缺水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可即便是旱情導致地里的莊稼欠收,甚至顆粒無收,這些人跪在他李沖元的面前,李沖元也不會把高產糧種交出去的,「呵呵,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消息。如果本郡王要是有什麼高產糧食,那本郡王早就發了大財,更是擁有富可敵國的糧食儲備了,我又何需貓在李莊過自己的窮日子。」
「小民聽聞李郡王你奉旨出使諸國,後行船渡過了深海,去了大海的對岸。而且,小民還聽聞,李郡王在朝堂之上親口說自己去過東大陸,更是親口說自己尋得了高產糧食的。想來,朝堂之上的眾朝官大臣們,肯定不會說假話的。」一人說道。
李沖元又是冷笑不已,「這麼說,你們覺得本郡王會說假話了。即然你們認為本郡王會說假話,那當初本郡王在朝堂之上說尋得了什麼高產糧食,那也只是假話而已。即都為假,你們又何以來圍堵我,要求本郡王給你們供給什麼高產糧食呢。本郡王愛說假話,也喜歡說大話。誰跟你們說本郡王有高產糧食的,你們就找誰去,總之,本郡王沒有什麼高產糧食,更是無法幫你們解決肚子之事。這是朝廷的事情,而非本郡王的事情。」
「李郡王,草民跪請你施捨高產糧食給我們吧,到時候,草民必在家中給李郡王建生祠,每日給李郡王上香祈福。」那些人當然不會相信李沖元不會有高產糧食了,又是開始磕頭,又是說建生祠的。
可是。
李沖元已是打定了主意,不會依了這些人的請求的。
不要說不會依,哪怕話都不想與他們多說。
明知道這些人是有備而來的,李沖元又不是傻子。
李沖元轉身上了馬車,在入馬車之前,李沖元雙目一凝,大喝一聲道:「本郡王話已說盡,給你們半刻鐘時間好好思量。如果不退走,到時候可就別怪本郡王大下殺手了!」
話一說完,李沖元直接鑽進馬車,安坐閉眼。
李沖元說了話,廖仙他們頓時戒備了起來。
就連唐力劉向的弟子們,也隨之戒備了起來,把手中的配刀都抽了出來。
只要李沖元一聲令下,他們必當提刀衝殺上去,把那些圍堵的人一個個的砍倒在地。
反到是唐力與劉向幾人,配刀未動,但這眼神卻是一直盯著長壽坊的坊牆。
唐力他們的本意,那就是如果出了亂子,他們必當率先帶著李沖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前往位於長壽坊內的長安縣衙中去避難。
只要把李沖元帶進了長壽坊,把坊門一關,任是你有多大本事,也攻不進里坊的。
當然,戰爭另算。
說來,此時的李沖元也是奇怪。
自己被堵在這兩坊之間的大街之上如此之久,到現在連武侯都沒有出現。
而且,懷遠坊的東南角有武侯在,為何離得如此之近,到現在都沒有武侯走過來看看情況。
李沖元奇怪了,同時也暗中猜測,自己今日被堵在這兩個里坊街道之事,怕是這武侯也有人被串通了。
在李沖元鑽回馬車,留下話後,那兩方人推選出來的數個主事人見李沖元如此之後,不得不再次跪請。
可是。
好一會兒之下,他們也未見李沖元出聲,更是再未見李沖元下得馬車來後,只得退回。
退回的他們,立馬向隱於其中的主事之人詢問其意。
而這一幕幕的,唐力他們早已是關注,更是時刻關注著兩個方向的兩個主事之人。
甚至,得了指示的弟子,時刻盯著那二人不放。
半刻鐘走得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一般。
靜。
安靜的有些可怕。
馬車上的李沖元都被這股靜寂給弄得心神不寧,小心的抽出藏在懷中的短銃,給短銃填裝火藥和鐵珠。
為了以防萬一,李沖元不得不選擇如此。
半刻鐘過去了。
當這半刻鐘一過,李沖元並未聽見兩個方向的人員退走後,心中甚是不爽,「開道!如有人膽敢阻攔,殺!」
得了話的廖仙,向著駕駛著馬車的護衛點了點頭,隨之大喊一聲,「走!小郎君有示,如有人膽敢阻攔,殺!」
馬車前進。
李沖元的馬車前進,西邊街道堵著的人員和馬車,在李沖元的馬車前進之時,也隨之動了起來。
至於東邊所阻攔三架馬車未動,但人員卻是有些騷亂。
他們聽見了廖仙的大喊聲,同時又見李沖元的馬車和護衛正往著他們慢慢駛去。
他們緊張,同樣也不甘心。
馬車在護衛的駕駛之下緩緩向著東邊通道而行。
片刻間。
馬車已是來到了所阻攔的人員兩丈之外。
雖已是來到近前,但那些阻攔人員也好,還是那三架馬車也罷,卻是無動於衷似的,一點都不怕死一般。
他們在賭。
在賭李沖元不敢對他們如何,更是不敢對他們大下殺手。
他們以為,李沖元就是一個大好人,更是一個大善人。
可他們卻是忘了。
忘了即墨的齊家。
雖說即墨的齊家不是李沖元滅的,但事情卻是落在了他李沖元的頭上,到現在為止,眾朝官們也好,還是知道的人也罷,都還以為即墨的齊家乃是李沖元滅的。
如這些人真要是知道這事的話,怕是不敢阻攔李沖元這個殺人魔頭了。
「退走!給你們十息,再不退,殺無赦!」廖仙手持火銃,怒視著眼前堵著他們的這些人大喝。
馬車內的李沖元,見馬車又停了下來,心中不爽的很。
隨即,手持短銃,來到馬車前頭,輕輕的拍了拍駕著馬車的護衛道:「走,無須顧忌他們!」
護衛得話,催動馬匹。
踏踏聲不止,像是踩在眾人的心房之上一般。
馬匹到了他們跟前,這些人依然不動,亦如山一般的不動。
坐在馬車前方的李沖元,見這些人如山一般,又誓死如歸一般的模樣亦然不動,心中怒火升起。
「即然想找死,那本郡王就成全你們!」怒火升起的李沖元,重重的拍了拍趕車護衛的肩膀,示意他控制好馬車。
護衛心知,李沖元這是火冒三丈了,用力挽住韁繩,以便他控制一會兒受了驚的馬匹亂撞。
隨即,李沖元端起短銃,伸手對準前方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巨天般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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