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分裂的聯盟
「你……」看著麴義勒馬而回,慕容燕張了張嘴沒有喊出口去,麴義的話讓他的臉色一陣陰沉。
慕容部中的一個千夫長上前問道:「大帥,這漢人好生狂妄,要不讓我帶上兄弟們沖一衝這車陣,」
慕容燕憂心矮子安危,聞言沒好氣的答道「沖什麼沖,咱們的對手可是麴義,冷麵殺神你沒聽說過嗎,」開玩笑,就手裡這七千兵馬,哪裡能打敗麴義手下嚴陣以待的一萬步軍。
那千夫長聞言不禁赧然,訥訥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等,等置鍵落羅他們的援軍……憑咱們一族的力量可沒辦法對抗整支漢軍,」慕容燕想了想道,隨著黑鷹鐵騎被打散,兒子慕容羽也被漢人抓去,慕容燕心中對漢軍的認知也在發生著偏移,漢軍似乎確實如置鍵落羅所說的那樣,並非不堪一擊。
「置鍵落羅,他們肯來援救咱們嗎,咱們和其他部落的關係……」
「如果他們顧全大局,就一定會來的……對付漢人,不是咱們一個部落的事……」慕容燕咬了咬牙道,他現在也有些後悔前日為了在柯最面前立威得罪了不少同族中人,現在會不會有援軍前來,慕容燕自己也心裡沒底。
受慕容燕的約束,慕容部七千騎兵並沒有對麴義發起衝鋒,而是遠遠監視著,而由於車陣的機動力幾乎無限接近於零,麴義也沒有發起攻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兩邊就這樣僵持了半個時辰,站在後邊高坡上觀戰的文遠也看出了端倪,謀士徐庶道:「主公,慕容燕按兵不動,定如之前所料是在等候其他部落的援軍,此時他孤軍深入,正可一舉擊潰,」
文遠點頭喃喃道:「這個慕容燕,倒也知道分寸不舍的硬拼呢……」思忖一陣,文遠又道:「他想在這安安穩穩的等著,哪有這麼輕易的事,越兮,去召集破軍營,讓慕容少帥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重甲鐵騎,」
「末將遵命,」越兮聞言慨然應諾,看著越兮大步而去,文遠喃喃低語道:「這個時候,呂布應該已經到了鮮卑大營了吧……哼哼,慕容燕,這次就讓你徹底看清楚,在你危難的時刻,那些同族有哪個願意來救你,這一次,一定讓你心甘情願投入我的帳下,為我效力,」
沉吟過後,文遠手指著坡下的這片戰場對慕容羽道:「好好看看吧慕容少帥,你的父親並不敢下令攻擊我的戰陣,不過沒關係,你以黑鷹鐵騎為精銳,卻不知我麾下中也有一支重甲鐵騎,今天就讓你看看哪一支重騎兵更具威力,就用你慕容部這七千騎兵作為試驗品,」
慕容羽的面色變了,聽文遠的口氣,好像視本部這數千驍騎如無物,仿佛信手就能將其殲滅似的,如果是換做以前,慕容羽絕對會以為眼前這人是胡吹大氣,可是文遠對他所說的話已經幾次被驗證是真實無誤的,不知不覺間,慕容羽已經對文遠的話再無懷疑。
頓時,慕容羽的一顆心為坡下這幾千族眾所揪緊。
就在越兮召集破軍營準備嚮慕容燕進攻的時候,天狼山鮮卑聯盟的大營前,一場戰鬥也剛剛開啟。
一挺染血的方天畫戟,呂布在馬上張狂無比的縱聲吼道:「你們鮮卑人,難道就再沒有像樣的武將與我一戰了嗎,」
此時他的馬下,已經倒著三個鮮卑勇將的屍體,呂布跨起赤兔,手綽方天戟,全身披掛在兩陣數萬軍馬之間往來奔馳,他的身後,帶著同樣七千左右的驍騎軍,對面則是鮮卑二十幾個部落的數萬鮮卑驍騎,此時的呂布一如當年虎牢關前大戰十八路諸侯時的驍勇,凜然猶若天神。
見無人答應,呂布又是一聲吼叫:「既無人敢應戰,那爾等何不早早降順,我家主公一向仁德,或許會大發善心饒過你們一條小命,」
「這呂布,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步度根年輕氣盛,性情最是暴躁,見呂布如此狂若無人,早已按捺不住想要衝出陣去。
「步度根不要魯莽,你不是這呂布的對手,」相比步度根,軻比能就要沉穩許多,而且步度根對軻比能一向很信服的,被軻比能一把拉住,步度根雖然慍怒,倒也沒硬衝出去。
「想不到大漢竟然有如此猛將,想不到那個大漢晉公手下竟網羅了這麼多能征慣戰的將軍,」鮮卑中軍中,看著己方片刻就有三員戰將死在呂布戟下,日律推演一陣感慨,臉上凝重無比。
柯最也道:「是啊,單打獨鬥無人是呂布的對手,只有催軍掩殺才可破敵,」
置鍵落羅是如今聯盟公推的總指揮,聞言道:「既然如此,派人傳令下去,讓步度根、軻比能引一萬騎兵迂迴左翼,闕居引一萬騎兵迂迴右翼,待我中軍號角聲起,三路就一起夾擊呂布,」
傳令兵剛要前去傳令,突然一騎飛奔而來,滾鞍下馬喘息著報導:「大帥……各位大帥,我……我家大帥如今於漢軍主力對峙與黃牛峪,還望各位大帥速派援軍,」
置鍵落羅溫聲道:「別急,把話說清楚一點……」
那飛騎喘息方定,把情況告訴置鍵落羅等人。
「你說大漢的那個晉公張遼還有漢軍的主力都在黃牛峪,那豈不是說眼前的呂布……」柯最眼珠一轉,話說到一般便閉口不語,也不知心裡打得什麼主意。
不過不用柯最多說,其他人都已經很明白了,呂布此來挑戰,多半是為了牽制他們的一支偏師而已。
「必須儘快分兵援助慕容燕,老夥計,快安排人手前去,」日律推演心急火燎的對置葏落羅道,置葏落羅正要選調人馬,可是掃視了眾人之後,情緒不禁失落下去,因為他從在場大多數鮮卑首領臉上分明看到了推諉退避之意。
日律推演也看到了這種端倪,忙自告奮勇道:「算我日律推演一個,還有誰,」說完之後,日律推演掃視眾人,卻發現帳中眾首領幾乎個個都低下頭去。
置葏落羅接連點了幾個首領的將,結果這些首領也都以各種緣由推諉過去。
見無人請纓,置葏落羅正要發怒,柯最突然開口道:「置葏落羅大帥其實根本不必為慕容燕那麼擔心,他麾下都是騎兵,想來就來,想去便去,那是漢軍想攔就能攔住的,依我看就是不派援軍,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倒不如趁勢殲滅眼前這支兵馬,折了大將呂布,張遼必然如斷一臂,」
有柯最帶頭開口,那些追隨他的中部部落首領紛紛出言附和,連西部幾個首領也贊同柯最的提議。
笑話,柿子誰都會軟的捏,漢軍主力在黃牛峪,而日律推演本部兵馬只有不到一萬騎,沒有人領大頭,誰又願意拿自己的家當去和漢軍硬拼,柯最剛才故意出言點破漢軍主力所在的這一點,就是讓其他人明白救援慕容燕所要承擔的危機。
再說如果慕容燕人緣好倒罷了,可關鍵誰叫慕容燕那麼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呢,各方面的原因加在一塊,還有誰肯心甘情願的去。
本來以置葏落羅和日律推演的人望,倒是能說動幾個西部部落前去,可偏偏親附柯最和闕居二人的中部部落也不在少數,慕容燕遇險,幸災樂禍的就是柯最他們他們,這些部落此刻都是抱著一副看笑話的態度,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西部部落也變得開始憐惜自己的羽翼。
其實歸根就地這還是制度的問題,檀石槐死後,尤其是和連死後,本來就鬆散部落聯盟早已是名存實亡,置葏落羅對聚集在一起的部落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約束力。
「你們不去,我自帶兵馬去救,」日律推演眼中閃過一抹悲痛,並不是因為慕容燕,而是為了分崩離析的鮮卑聯盟而悲戚,曾經盛極一時、號令統一的鮮卑部落聯盟,檀石槐大王才這才剛剛過世了二十年,就淪落到這步田地,現在的鮮卑部落聯盟人心已經散了,各部落竟然為了各自所打的小九九,對同族危難置若罔聞。
「大帥且慢,我二人也願隨大帥去,」步度根和軻比能見日律推演表情如此沉重,終於主動站了出來,他兩人這兩年受置葏落羅和日律推演不少恩惠,如不報答,何以為人,只是想到大局的逼近只是少數,除了他們三人之後,再沒有人主動請纓。
見步度根和軻比能願去,置葏落羅才稍稍放心,當下又從本部抽調了五千兵馬,三部勉強湊足了兩萬餘騎,由日律推演領著,火速馳援黃牛峪的慕容燕軍,其餘大部則依著原定計劃,左右迂迴吃掉呂布的這支監視部隊。
日律推演領兵離了大隊,馬不停蹄向黃牛峪趕去,從答應出發,到黃牛峪差不多有六十餘里,騎兵就算全速奔跑至多只需要一個多時辰,可是郭嘉等人精心策劃的計謀哪裡會給鮮卑人留下鑽空子的機會,日率推演領兵剛走到一半路程,前軍就傳來消息,有一彪漢軍攔住去路,看旗號乃是漢軍大將麴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