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蒺藜敗敵
顏良點起一萬步騎行至半路。突然聽到有驍騎營軍士來報。呂布深陷重圍衝突不出。聽到這個消息。本來就對呂布一肚子意見的中軍士兵不免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可顏良不能和尋常軍士一樣想法。 他雖然喝呂布有私怨。卻也知道與大局為重。所以一聽說呂布被圍的消息。立即令魏延率軍加快步伐。同時自領本部五百騎兵會同驍騎營的兵馬前去救應。
得顏良相助。二人合兵一處奮力殺出一條血路。剛破重圍。顏良突聽身後有人呼救。只見部將郭淮並百餘騎困於陣中衝突不出。
郭淮見主將突圍而去。高聲疾呼:「將軍欲棄我等而去乎。」
顏良奮力翻身殺回。殺散敵兵將郭淮救出。又在敵陣中往來衝殺。救出四散的軍士數百眾。顏良渾身浴血。受傷五處。這才突圍而出。
鮮卑軍如何肯讓顏良逃脫。飛騎銜尾追殺緊隨其後。顏良親自斷後。拼死擋住鮮卑騎兵的艨艟。幸得魏延引一支兵馬前來救應。兩邊混戰一場。各有死傷。直至天色將晚。才各自清理戰場。各退兵十里扎住。
當夜。文遠親赴前營了解軍情。命人計點戰果。此戰己方共折損了逾四千士卒。傷亡人數上稍少於對手。可是陣亡士卒中大多是驍騎營騎兵。還折損了驍騎副將侯成。這讓文遠頗為心疼。
本來文遠是想重重責罰一番呂布的。不過此戰呂布死戰不降。而且也頗多斬獲。還殺了鮮卑大將柯拔石。也算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相比呂布。顏良的戰功可算耀眼奪目。此戰他神勇無比。陣斬了鮮卑驍將呼延力。還殺個幾進幾出救出郭淮和數百被圍困的士兵。眼睜睜可能要接受的一場失利竟被他以一己之力所挽救。可算是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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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功者賞。文遠當即上表奏封顏良為列侯。重賞百金。美酒十壇、錦緞十匹。出戰兵丁也各有賞賜。
和鮮卑人的第一場交鋒。竟然是這樣一種不敗不勝之局。幸虧今天顏良大發神威。幸虧後軍及時跟上接應。否則若是呂布被圍殲。那對漢軍士氣上可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了。所以文遠不禁慶幸當初聽從了郭嘉的意見。讓顏良和呂布同去了。
而且今日一戰。文遠發現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鮮卑軍都是騎兵。來去如風。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反觀漢軍雖然騎兵也有不少。可是步兵還是占據著一半的比重。步兵對騎兵天生就是弱勢的。騎兵可以想怎麼樣怎麼樣。打不過也能跑掉。可是步兵不行。打不過就只能固守。等待援兵。這就造成造成對陣時形勢上相當掣肘。
而且文遠看出來了。拼騎兵漢軍並不占優勢。即便是驍騎營如此精良的裝備也不行。鮮卑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個個是天生的射手。騎手。這樣的差距。即便是依靠裝備也不能完全彌補。
漢軍的優勢在於裝備、戰陣還有步騎協同的戰術。可是鮮卑人如果不和你正面交鋒。你的戰陣、步騎協同的戰術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騎兵趁勢出擊。步兵難免跟不上騎兵的行動。反倒讓鮮卑人有機可趁。可如果不追的話。哪有機會重挫鮮卑騎兵。
文遠現在苦惱的就在這個地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該如何改變這種情形。便道:「奉孝。鮮卑騎兵往來來取如風。可有辦法讓他限制他們的行動。」
郭嘉想了想道:「主公。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只需如此這般……就可以限制鮮卑騎兵的行動。」
文遠眼前一亮。點頭贊道:「好。我即刻命工匠連夜打造器具。三日之內。便可使用。」
文遠當即喚來馬鈞吩咐一番。後者唯唯應諾。領命而出。
接連三日。鮮卑軍士前來搦戰。文遠命呼廚泉、劉豹引匈奴兵出營應戰。兩邊互有勝負。
第三日深夜。文遠救命魏延引驍騎營而出。沒人身後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這些人忙活半夜天明方回。身上的包袱早已不見其蹤。沒等多久鮮卑軍士又來叫陣、文遠全身披掛。命步兵腳下皆裹厚布。親領步騎三萬出營。
只見文遠一身黃金鎧甲。手綽祖龍戟。跨騎駿馬流星。身後數十員戰將簇擁。忽悠在兩軍陣前大喝道:「我乃大漢晉公張遼。請鮮卑大帥置葏落羅、闕居、日律推演出陣答話。」
鮮卑軍是聽聞儘是大漢晉公出陣喊話。頓時一陣騷動。沒過多久。就見三個四五十歲年紀的鮮卑大帥策馬而出。
日律推演是個漢人通。在馬上似模似樣的拱手行禮道:「晉公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恕罪啊……」
闕居可沒有日律推演那副好脾性。截口道:「跟他假惺惺的囉嗦個什麼。大膽張遼。竟然敢興兵犯我鮮卑地境。這茫茫草原今日便是你葬身之處。」
「猖狂。」文遠斷喝一聲道。這些年他養移體居易氣。渾身上下自然而然生出一番凜然不可冒犯的威勢。這聲斷喝出口。一股沛然莫御的騎士陡然迸發而出。幾個大帥頓時聲音被打斷。表情一陣凝重。亂糟糟的戰場上也頓時一片寂靜。
只聽文遠喝道:「鮮卑一族不遵王化。屢屢犯我大漢邊境。致使我邊關子民生靈塗炭。百業凋零。我今奉天子明詔。興兵討伐爾等鮮卑賊眾。識相的最好立刻俯首稱臣。否則我必踏平你鮮卑各部。到時候休怪我手下無情。」
闕居大怒道:「大膽張遼。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來人啊。誰能替我閣下張遼首級。我今日倒要看看。寂靜是我鮮卑的刀快。還是他的脖子硬。」闕居話音未落。就見陣中一員大將手綽兩把彎刀而出。正是當初合攻呂布的鮮卑大將土奚沙。
文遠冷然喝道:「何人敢與我取此賊首。」
「末將願往……」話音未落。魏延已經手綽長刀殺出。土奚沙是鮮卑吐奚族的族長。一雙彎刀在手。有萬夫不當之勇。便是對上呂布。也能抵擋住十幾個回合不落下風。
魏延與之交手三十餘合不分勝負。正斗的激烈。突然聽得一陣鳴金之聲。魏延聞令虛晃一招。棄了吐奚沙就走。漢軍戰陣緩緩向後移動。
見漢軍陣勢挫動。置葏落羅想也沒多想就下令揮軍掩殺。只聽鮮卑陣中頓時想起一陣激昂的號角聲。數萬鐵騎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兇猛的撲向漢軍大陣。
「撤兵。撤兵。」中軍陣令旗其揮動。左右兩翼騎兵迂迴撤往大營。中軍步兵也有序的退向大營。雖然撤退。不過漢軍真是保持的相當齊整。而且軍陣中灰塵滿天。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漢軍步兵兩腳都是驅溜著退後。
「追。追上去。殺光這幫漢狗。」吐奚沙一馬當先。大聲吆喝著。之前和他對陣的魏延早已奔入陣中不見蹤影。吐奚沙只能放棄尋找對手的想法。率軍掩殺向漢軍步兵陣中。百步之外。鮮卑軍陣中一波波的箭雨已經拋射上天空。漢軍步兵雖然身穿厚甲。可是密集的箭雨還是將不少漢軍釘倒在地。
鮮卑騎兵馬快。不一會便沖已沖入陣中。吐奚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紅光。正要打開殺戒。卻突然聽到胯下戰馬一陣吃痛嘶鳴。吐奚沙只覺著快下戰馬沒來由的往下一跪。一股巨大的前沖之力將他帶飛而出。撲通一聲。吐奚沙重重的栽倒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不過他皮糙肉厚。喘了口氣正要撐地爬起。突然眼前一件物事令他的目光定住。
那是一中生鐵打造的東西。有四根伸出 的數寸尖銳鐵刺。這些鐵刺三面齊平。如此著地必然有一根鐵刺直直的向上伸出。吐奚沙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可是看向身後。只見自己的戰馬前蹄正扎著這麼一件東西。才會突然失蹄將自己甩下馬背的。
吐奚沙不禁一驚。心中頓時籠上了一層陰影。啊呀大叫道:「不好。漢人有埋伏……」
可是他話音剛落。就見一員漢將徒步衝出。。大聲喝道:「郭淮在此。賊將受死。」說罷收起刀落。看下吐奚沙之首。
吐奚沙被殺的這一幕並沒有引起鮮卑騎兵的進行。戰場混亂。哪裡看得到這些細枝末節的舉動。他們繼續奮力追殺著。眼看著里漢軍步陣不到二十步。
「生擒張遼。殺光漢狗。」鮮卑騎兵吶喊著。眼中泛著興奮的腥紅。可就是在這個時候。異變陡生。
伴隨著一連串戰馬的悲嘶。飛馳中的鮮卑騎兵一陣人仰馬翻。如同割麥子一般一片倒伏。轉眼之間踏中鐵蒺藜的鮮卑騎兵超過數百之數。而且悲劇還不僅僅是這些。隨著前面同伴的栽倒。身後的鮮卑騎兵躲閃不及也受到池魚之殃。如此人馬自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置葏落羅幾個大帥禁不住疑惑道。如此突然出現的變化。幾乎令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正驚疑間。突聽漢軍中鼓聲大震。數萬漢軍步兵翻身殺回。左右兩翼騎兵也風馳電掣一般向鮮卑中軍大營猛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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