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潛入
任峻對付騎兵的方法很簡單。官渡距許昌南北二百里。任峻將護糧的兵馬分成十路。每隔二十里紮下一處營寨。前後相顧。頭尾相連。營中多備弓弩軍械。運糧的車隊走到那一段。就由那一路兵馬負責沿途護送。如遇敵襲。運量車隊可以迅速避入寨中固守待援。
此外。任峻還在沿途每十里修築一座烽火台。這樣一來。護糧兵的體力消耗就可以相應減少。遇到敵襲就不會疲於應戰。而烽火台還能提前示警。招呼鄰近營寨的兵馬前來支援。
當然。如果運糧隊在那一路遇襲。如果守兵失責。懲罰也是相當嚴重的。護糧的兵丁皆斬。
因為有了這一系列的舉措。呂布帶三千騎兵襲擊糧草的時候。任峻率護糧兵拼死抵抗。竟支撐到兩邊友軍趕來。呂布大意之下非但沒截下糧草。反倒被三路曹兵夾擊。還損失了不少兵員。
當然。文遠倒不是真心責罰呂布。呂布的武勇他還是相當看重的。就在之前他還斬殺蔡陽。截殺曹軍數千騎卒立下大功。但是做做樣子還是必須的。時不時的給呂布緊緊繩。他才不會有什麼異動。
見呂布溫馴的猶如綿羊一般跪伏在自己腳下。文遠雖然心中暗暗發笑。臉上卻正經嚴肅。擺手道:「下去吧。下次再敢輕敵大意。定斬不饒。」
呂布忙不迭拜辭出帳。
文遠沉吟了一番道:「這個任峻。挺有一套的……決不能留。王越。給我想辦法拔掉這根釘子。」
王越聞言。躬身領命而出。
…………
陳留、尉氏。
尉氏位於許昌東北百餘里。是曹軍從許昌運往官渡的必經之路。因為這裡幾乎是是官渡和許昌的中間站。位置十分重要。所以曹將任峻在此地也臨時設立了督運糧草的後勤指揮部。而在城北、城南。每隔十里。還築有烽火台一座。每座烽火台中三十名士兵。沿途相互呼應。
城北三十里外的程家坡。就築有一座烽火台。這裡是一塊坡地。十幾丈高的土坡就靠著坡下的大路。烽火台築在山坡上。可以將四周方圓數里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天天色將晚。程家坡下來了一隊行商的車隊。到了程家坡就停下來不走了。
望台上的曹兵早就看到了這支只有二十幾個人組成的小商隊。幾個軍士不敢怠慢。從烽火台上下來來到這商隊當中。
一個曹兵什長拎著刀上來就兇巴巴的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不要腦袋了嗎。沒看到這裡是軍事禁地嗎。出來個領頭的。」
一個四五十歲。相貌普普通通的老頭忙上前招呼道:「軍爺……軍爺息怒。小老兒是貨主。俺們是出來走商做些小買賣的。從淮南盤販了些布。路過此處錯過了宿頭。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還望軍爺能通融通融……」
那什長白眼一翻。叫道:「通融。我給你通融了。誰給我通融。少給我廢話。軍士禁地任何人不得無故停留。違令者格殺勿論。」
那老頭可憐兮兮道:「軍爺您就通融通融吧。我們出來走商做買賣的。不就是圖個安穩嗎。這兵荒馬亂的。天又黑。萬一碰上了土匪流寇。小老兒這幾車貨……」
什長有些發怒了。拎著刀望老頭身上一指。兇巴巴道:「哪來那麼多廢話。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信不信我……」說著舉起鋼刀。作勢欲劈。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衝到兩人當中。一把攥住什長舉刀的手。一手往什長懷裡塞過一物往。道:「軍爺……軍爺……您息怒。您息怒。還望軍爺能容我們在這歇息一晚。這點小意思就權當孝敬你們的保命錢。明天一早就走……」
來人的身手敏捷讓那什長本能的一驚。不過看到來人塞過來的東西之後頓時眉開眼笑起來。那是個馬蹄樣的金餅子。足足有七八兩重。
「你小子。挺懂得人情世故的嘛……」什長上下打量著插到中間來的這人。看上去長得倒還順眼。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這人倒是挺老於世故……不錯不錯……什長捏了捏手裡沉甸甸的金餅子。暗暗點頭……
什長想了想道:「你們等著。我去問問我們隊頭。若他答應。就准許你們在此留宿一宿。記得。明天一早。趕緊上路。就當沒在此處停留……」
「是是是……」一老一小二人忙不迭的點頭。
「賣布的是吧……」那什長邪邪一笑道。臨走之時。又作勢檢查了一番車上。順勢抱了幾匹布走。
看著那什長遠去。那走商老者沖身邊的小子讚賞的點了點頭……
有財貨鋪路。商隊並沒有費多大功夫就被允許留宿在烽火台下。不過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那什長領著幾個軍士隨便搜查了一番車輛。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又趁勢搬空了半車的布料。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烽火台中。
而隨車的二十幾個腳夫在這一老一少指揮下。就在坡下道旁搭了幾頂帳篷。湊活著睡上一宿。
「分了。分了……別搶別搶……都有都有……」在隊頭的組織下。烽火台里一場分贓大會熱鬧的進行。喧雜的聲音傳到坡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有好東西分。誰還記得自己的職守。望台上的幾個士兵早下到台下。削尖了腦袋往人堆里擠。生怕自己的那份被人吞了。
樓外。那一老一少一直注視著烽火台上的動靜。見望台上沒了哨兵。兩人相視一眼。靈貓一般敏捷的爬上坡頂。尤其是拿老頭的動作。利落的根本讓人無法相信他的年齡。一掠兩三丈。就像是一頭展翅的大鵬。
二人來到烽火台下。那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柄飛抓在手。就見他就勢一甩。飛抓準確的掛在垛牆上。年輕人拽了拽繩子。很堅固。
「小蘇。你不是想跟著我學本事嗎。今天看我先給你露一手。」那老頭從年輕人手中接過繩子道。說罷向後退了幾步。一陣助跑過後。整個人飛掠起丈許。接著就勢足尖在堡牆上一點。如蜻蜓點水一般。竟一點聲音都沒有。整個人又向上拔起丈許高度。
如此借了幾次力。那老者輕飄飄的落在四丈多高的上。向台下揮了揮手。那飄逸的動作。利落的身姿讓人看了不禁心中嘆服。
「不愧是天下第一劍師啊。這一身功夫我蘇磊若能學到一半。就一輩子受用不盡了……」那年輕人喃喃自語道。
感慨一番。蘇磊回望身後。那二十幾個腳夫已經各挺刀劍在手。蘇磊手一揮。眾人將小小的烽火台團團圍住。而此時。烽火台裡面熱鬧的嘈雜聲還沒有半點停歇下來的意思……
蘇磊拎過兩柄單刀。一腳將烽火台的門踹開。挺刀沖入。大吼一聲道:「河北軍大軍殺到。我看誰敢亂動。」
幾個剛剛還為了幾匹布爭得面紅耳赤的曹兵頓時愣在當場。啪啦一聲。手上的布掉在地上。那個什長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的驚容……
<h3>作者有話說</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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