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馬騰的囑咐
閻行面色一變。正不知如何回答。身邊田樂上前道:「就這三萬斛糧食。還是我家主公分出一半送過來。糧草轉運艱難。信不信全憑少將軍。我等好心好意將糧草護送到此。少將軍願要就要。不願要。我等大不了再運回去。」
馬超勃然變色。槍指田樂斥道:「你是什麼東西。我與閻行說話。哪容的上你插嘴。」
閻行見馬超如此跋扈。當即也不樂意了。挺槍一指馬超道:「馬超你休要欺人太甚。你雖名聲赫赫。可當所有人都怕你不成。」
馬超冷笑道:「久聞你是韓伯父麾下第一猛將。我也早就想會你一會。」
眼看著兩邊正劍拔弩張。準備兵戎相見的時候。突見一彪軍從後奔來。卻是馬岱。龐德領兵前來接應。原來馬騰知馬超性如烈火。深恐他壞了兩家情誼。幸虧二人及時趕到才化解了一場危機。
有二人在旁勸解。馬超與閻行才各自悻悻退下。閻行把糧草交割給馬岱。也不多廢話。逕自領兵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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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隨馬岱、龐德回兵。行至半路。馬超越想越不是味。總覺著糧草被韓遂或者是閻行剋扣。便道:「你二人護送糧草回去。我引兵去看看下邽看看究竟。我就不信了。韓遂幾萬精騎都奈何不得。那麴義還能長了三頭六臂不成。」
馬岱和龐德苦勸。馬超只是不聽。只是道:「爾等回去告訴父親。讓他不必擔心。我此去只為破了麴義。絕不會和韓伯父鬧得不可干休。」
二人無奈。又恐馬超有失。只得由馬岱護糧回寨。龐德則與馬超合兵一處。一同起行。
馬超引兵渡了渭水。沒走多遠。正見閻行一眾人馬護著糧車往北而行。馬超一見糧車。頓時氣沖頂門。勃然大怒道:「閻行匹夫。果然騙我。」喝罷綽槍躍馬揮兵殺來。
閻行正護著剋扣下來的兩萬斛糧草往回趕。突聽背後一陣喊殺聲傳來。回頭一看。卻是馬超殺來。閻行心中慌亂。倉促間揮兵與馬超交戰。亂軍中盛怒的馬超直殺而來。戰不十合。被馬超一槍刺中手腕。落荒而走。陽逵也被龐德所斬。韓遂軍大敗。棄了糧車逃往下邽。
離戰場不遠處的一處山坡上。一堆草堆似乎動了動。如果靠近仔細看去。才能發現那居然是一個身形矮小魁梧之人。那人身披著一件斗篷。斗篷上儘是青黃色的斑駁花紋。和周圍的環境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就見他緩緩的向後退。到了坡後。迅速的向下滑去。
山坡後面一處狹窄的山坳里此時還或站或坐著幾個人。他們身上都披著青黃色的斗篷。斗篷下穿著輕便卻精良的甲衣。腰懸鋼刀。旁邊的戰馬上還掛著軍用強弩這等稀有的武器。
見那人下來。一個領頭模樣的年輕人上前問道:「地虎。看清楚了沒。外邊打起來的是誰的部隊。」
「看清楚了。蘇頭。」那矮小漢子咧嘴笑了笑道:「是韓遂和馬騰的部隊。這倆老小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自家人打自家人……」
被叫做蘇頭的那個年輕頭領笑道:「誰知道怎麼打起來呢。不過他們打得越亂。對大將越有利。拼的個你死我活。咱們河北軍正好看戲。」他這一說。身邊幾個同樣打扮的漢子也跟著哈哈笑起。
笑了一陣。蘇頭正色道:「好了。聽聲音外面的人像是該走的差不多了。這件事很重要。待會咱們分散回去。一定要安全的把消息報於大將軍。」
這邊馬超搶了糧草。押解回到渭南大寨。馬騰一聽說馬超和閻行最後還是打起來了。還搶了糧食。禁不住愴然一嘆道:「超兒。你誤了我的大事了。」
馬超倔強道:「父親。閻行侵吞我軍糧草。被我當場抓個現行。我有什麼做錯了的。」
馬騰怒道:「那我問你。你此次搶回了多少糧草。」
馬超愣了愣道:「兩萬斛……」
馬騰嘆息道:「超兒你糊塗啊。你想想看。這兩萬斛糧草若是韓遂授意侵吞。又怎會讓閻行押解到渭水再運回去多此一舉。由此可知韓遂對我絕無異心。此事分明是是閻行等人私下所為。」
馬超聞言恍然大悟。怔怔的呆在那裡。
馬騰見兒子醒悟。又氣惱道:「就為這區區兩萬斛糧草。就毀了我關中大局。超兒。你如此意氣用事。日後怎成大器。」
馬超愧疚跪伏於地道:「兒子知錯了。兒子願親到韓遂營中負荊請罪。澄清誤會。要殺要剮任他處置。」
馬騰擺手道:「你解釋的清嗎。閻行等人剋扣軍糧。此事怎麼能讓韓遂知道。回去之後必定將髒水都潑到咱們身上去。你說馬騰是信你。還是信閻行的。」頓了一頓。馬騰又道:「而且你若是去必死無疑。你縱兵攻打韓遂的部曲。傷了他的愛將閻行。還殺了副將陽逵。等於根本不把他韓遂放在眼裡。西涼人最重名聲。韓遂縱橫涼州二十年。遭你如此折辱。怎會甘心。」
馬超聽了父親的話。怔怔的呆在那裡。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馬岱見氣氛沉悶。上前勸解道:「伯父。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咱們還是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吧……」
馬騰沉吟一番。嘆道:「還能怎麼辦。如今咱們糧草不濟。又與韓遂撕破了臉皮。想勝張遼已經斷無機會。眼下唯有割地請和。退兵自保這一條路了。」
馬岱滿臉憂色道:「張遼他會同意嗎。他大軍遠來。怎麼會給我等喘息的機會。難道就不怕我等幾年之後恢復元氣。起兵復叛嗎。」
馬騰仰首望向天際。道:「應該會吧。不過付出一些代價總是難免的……」說到這。馬騰深深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馬超。嘆息道:「超兒。你是我馬家千里駒。我對你寄望甚深。只是你性子太過剛烈。日後若不收斂勢必要吃虧。有什麼事情。需多和伯瞻(馬岱字)商量。他年紀雖小、性子卻謹慎沉穩……」馬騰說出這些話時。臉上帶著濃濃的關切之意。倒像是託付後事一般。令馬超、馬岱聽了心中詫異。
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馬騰才擺手對二人道:「好了。你們倆先下去吧。為父要好好想一想。明日便有定論。」
馬超二人疑惑而退。馬騰獨自在帳中來回踱步。時不時的看向東面潼關方向。時不時又看向西面下邽。他雖然表面上沉靜。內心卻如天人交戰般。激烈不已。此時他在想究竟是親自去見張遼。還是去見韓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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