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向海圖強!海軍學院
「目前已經招收了第一批學員,共三百二十人。」
方敬堯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大部分是從我們在緬甸、馬來亞的部隊裡挑選出來的,有實戰經驗,就是文化底子稍微差點,不過一切都可以學。另外還有一小部分是從南洋華僑青年裡招的,都是高中以上學歷,有的還讀過大學。」
廖銘禹微微頷首,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問道:「教員的人選是個問題啊,海軍對於我們來說完全是全新的領域。」
方敬堯的表情微微一滯,隨即露出苦笑:「這正是眼下最大的難題。我們手頭懂海軍的軍官太少了,真正科班出身的幾乎一個都沒有。目前暫時從商船公會借了幾位老船長,教一些航海基礎、氣象觀測之類的東西。至於海軍戰術、艦艇操縱、炮術這些專業課程……」
他攤了攤手,意思不言自明。
廖銘禹沉吟片刻,從照片中抽出一張,仔細端詳。那是一張教員宿舍的照片,一棟三層小樓,陽台上還晾著幾件衣服,看起來已經有人入住。
「我記得英國遠東艦隊撤走之前,有一批華裔水兵留了下來,沒有跟著去澳洲。」廖銘禹抬頭看向方敬堯,「那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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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堯眼睛一亮:「有,大約四十多人,都在海軍部登記過,其中七八個還當過士官,懂炮術和輪機。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他們的水平參差不齊,當個助教或者技術指導還行,真要系統性地教學,恐怕力不從心。」方敬堯實話實說。
廖銘禹將照片放下,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大廳里安靜下來,幾名參謀人員不約而同地放輕了手中的動作,生怕打擾了他的思緒。
片刻後,廖銘禹開口,語氣不疾不徐:「師資的問題,我來想辦法。特建局那邊有一些退役的海軍技術人員,雖然不是作戰軍官,但搞教學足夠了。另外,從國內和香港那邊,也可以想辦法挖一些專業人才過來。」
要知道國黨內部的海軍系統不同於陸軍派系,很多海軍將領對老蔣都抱有不滿情緒,有不少人寧願辭去軍職遠走他國,也不願意打內仗,現在嘛,正是下手挖牆腳的好時候。
而他嘴裡所謂「特建局退役海軍人員」,無外乎指的是系統生化工廠出產的仿生人,原本只是系統作用於工廠普通技工的生產力消耗品,在意識激活前就能被灌入相應的知識儲備。
隨著系統升級後恢復了大部分功能,這些個仿生人的行為能力也被極大地加強,他們擁有了更加完整的人格和記憶,日常交流和個人情緒也豐富許多,除了壽命依舊卡在15年,並且數量有限以外,其他的與正常人無異。
如果只是改變這些仿生人出廠前的技術知識儲備,將他們打造成擁有一定海軍技術的專業人才,相信慈世平應該能做得到。
廖銘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烏敏島與德光島之間的那片海域被他注視了許久。
「學校的名字定了沒有?」
「暫時叫『南洋海軍軍官學校』,是個臨時的稱呼。」方敬堯說道:「想著等你來了再定。」
廖銘禹思索片刻,緩緩開口:「就叫『南華海軍學院』吧。名字大氣一些,將來擴建成高等軍事學府也順理成章。校訓嘛……」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向海圖強,經略深藍』。」
方敬堯咀嚼著這八個字,眼中精光閃動:「好!夠氣魄!」
廖銘禹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些年輕的參謀們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滿是熱切與期待。
「海校的事,要加快進度。」廖銘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海軍不是一天建成的,但如果我們現在不開始,十年後、二十年後,我們依然沒有海軍。而這片南洋……」
他抬手指向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海:「沒有海權,一切都是空談。」
「明白!」方敬堯鄭重點頭。
「另外,」廖銘禹忽然想起什麼:「烏敏島那邊的防禦要加強。海校是咱們未來的根基,不能有任何閃失。高射炮陣地、岸防炮台,都要儘快部署到位。讓繼澤先抽調一個團的兵力過去,專門負責海校的警衛工作。」
方敬堯一一記下,隨即又問道:「那德光島那邊呢?慈局長那邊要不要加強戒備?」
廖銘禹搖了搖頭:「德光島有特建局自己的人守著,不用我們操心。慈世平那個人,額…姑且稱他是個人吧,你別看他戴副眼鏡穿個白大褂像個不諳世事的科研人員,他手裡的底牌,連我都未必全知道。」
廖銘禹搖了搖頭:「德光島有特建局自己的人守著,不用我們操心。慈世平那個人,額…姑且稱他是個人吧,你別看他戴副眼鏡穿個白大褂像個不諳世事的科研人員,他手裡的底牌,連我都未必全知道。」
方敬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識趣地沒有追問。他早就察覺到,廖銘禹對特建局的態度頗為特殊,那裡像是一個獨立王國,外人無從窺探。但他也明白,有些東西,不知道反而是一種幸運。
廖銘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德光島若隱若現的輪廓。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碎金般的光芒隨著波浪起伏,像是無數跳動的火苗。
那座島上,燃氣輪機正在安裝,船塢里戰艦的龍骨已經鋪設,雷達站的天線即將豎起……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積蓄著力量。
「方兄,」廖銘禹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十年之內,我要讓這片南洋上,沒有人敢對我們華夏人的艦隊說不。」
方敬堯站在他身後,望著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男人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慨。
遙想當初在禪達他倆的第一次會面,那個還需要靠倒賣軍火換資金艱難度日的小小團長,如今已然是一座遙不可攀的高峰。
即便是前不久廖銘禹找到他,說要建立一個「屬於南洋華夏人自己的聯盟」時,他還覺得這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如今,這個夢正在一步一步變成現實。
窗外,天色漸暗,主席府前的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那顆金色的星星,在深藍色的夜幕下,顯得格外耀眼。
「對了…」方敬堯突然想到什麼:「有個人想見你,已經等了好幾天了。」
「誰?」廖銘禹問。
「英國駐東南亞特使,蒙巴頓勳爵的代表。」方敬堯的表情有些微妙:「英國人似乎對我們的『東南亞民主聯盟』很感興趣,或者說,很警惕。他們想探探你的底。」
「這幫英國佬,估計是想趁咱們立足未穩,多爭取一些老殖民地的利益吧,畢竟他們統治這片土地也有不少時間了,不過…他們在民眾的心裡可沒什麼地位。」廖銘禹冷笑不止。
方敬堯如實答道:「老百姓對換統治者已經麻木了,但只要我們能讓他們吃飽飯、有活干,大多數人不會反對我們。麻煩的是那些親英、荷蘭的舊貴族和一些激進的民族主義勢力,前者想要恢復殖民統治,後者嫌我們『不夠純粹』。」
廖銘禹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夠純粹?」他輕輕叩了叩桌面,「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純粹。」
他直起身,轉頭看向方敬堯:「英國人那個特使,明天安排見見。順便,把繼澤和喜江也叫上。」
方敬堯眼中閃過一道光亮:「鈞座的意思是……」
「英國人想探我們的底,我們也正好摸摸他們的底。」廖銘禹淡淡地說:「我以前就說過,南洋這片地方,誰先落子,誰就占了先手,老子辛辛苦苦經略了這麼久,西方人現在還想繼續留在這張桌上吃飯,哼……痴心妄想。」
方敬堯點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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