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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0章 身似浮雲(二合一)

  第1540章 身似浮雲(二合一)

  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遊絲。

  四肢沉重非常,抬不起來。偏全身和精神都輕飄飄的,浮在空氣里,飄在白雲里,游在輕水中。

  靈魂飄忽到完全沒有了知覺,眼前一切都是茫茫的白光。

  「夫君————」

  呼喚帶著鼻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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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了回應,龍娥英便覺從天空落到了地上,赤腳踩在茸茸青草上,大地堅實而有力地承托住一切,讓人安心。

  忽地,她覺得自己讓堅實的手臂抱了起來,整個人便什麼都不想做,靜靜的依靠在懷裡,沉沉睡去。

  青絲油光水滑,順著指縫滑落,抓握到手心成卷。

  龍椅高聳,是昔日阿肥用龍君王座改造,以至椅背高大非常,頂天立地,有種獨特的壯麗美,同塊方碑一般。

  椅身同樣寬大到能用作一場床,鋪著茸茸的墊子,是娥英最喜歡的,淺黃色駝絨毯。

  此刻,整張毯子從淺黃變作深褐,變得厚重,變得緻密,絨毛緊密得踏實在一起,散發著一股馥郁的香。

  龍娥英依住寬闊肩膀,完全滑溜順軟。

  輕柔的呼吸打著捲兒、打著旋兒,鋪開在胸膛,貼著肌肉線條靜靜流走,梁渠不覺勞累,反而愈發精神。

  打完大離太祖、鯨皇,他沒有動力,沒有精神。

  打完睡了兩個多月,他沒有動力,沒有精神。

  大談天庭,大談地府,遲遲不去動。

  直至現在、到今天,娥英登基之後,荒唐地折騰了四十天,竟有大展拳腳的衝動,綠色精力條徹徹底底恢復完全!

  若非娥英體力不濟,他能再來一百天,一千天。

  食髓知味。

  欲罷不能。

  「真好啊。」梁渠仰頭。

  人生最幸福的時刻,永遠不是休息日,而是放假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是周五醒來的清晨,周五黃昏的日落。

  撥開黏在娥英額頭上的長髮,兩側分落,視野順著臉頰脖頸往下。

  白皙肌膚,泛一層淡粉,曲線起伏,交疊出的大腿線條弧光一覽無餘。

  肩膀、胸口、大腿,因為太過光滑,反出近乎水波一樣的光,伸手抓握,波光跟著流淌、顫動,美麗驚心動魄。

  滑退出來。


  淡淡的白煙縹緲升騰。

  手掌擠壓著胸口,滾動、揉擠,順著往下摸到綿軟小腹,後側滑到大腿。

  「嗯~」

  龍娥英夾住大腿,扭捏兩下,眉頭緊蹙,身上漸消漸退的粉色又重了些許,呼吸漸深,輕微顫抖。

  梁渠不想再折騰她,手掌飛快挪移避開,從大腿過渡到小腿,最後握住腳腕,捏住腳掌。

  腳底柔軟細膩,白淨軟肉上透著一股血色的粉,健康瑰麗,腳趾頭從小到大,排列整

  齊而緊密,珍珠一般,讓人忍不住挨個揉動。

  梁渠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麼喜歡娥英的腳,興許是生怕她跑了,逃了,於是便喜歡緊緊地攥在手心裡,好似這樣便能讓她走不開,離不去,再也不怕同喜歡的人分別。

  又或者他本質是個足控,且是個有些葉公好龍的足控。

  美人腳,從來只能在圖文上欣賞,再好看,若是落到了實處,氣味、胼胝,都會打破幻想的濾鏡。

  足控,同氣味控,完完全全是兩碼事,倘若混為一談,便是扯淡。

  而修行者的腳,真能香香軟軟!

  當然,屁股、胸脯、大腿————有肉的地方他都喜歡。

  修行好啊。

  得修行。

  「真是天工傑作————」

  天地藏鋪開,梁渠攬著娥英,揉捏著腳掌,轉動著腳趾,意識進入到九天之外,改造起大離太祖、鯨皇的世界。

  大離太祖的世界最為獨特,也最需要費心,鯨皇的尚且有可能復刻,然而大離太祖

  的,以自身特質催成,幾乎沒有復刻可能,換一個人來,拿著同樣的位果,照樣搭建不出。

  某種方面,大離太祖的特質,靈活度最高,最能隨意組合,比梁渠自身的任意界都要強。

  只不過這等特質屬於雙刃劍,能有這個靈活組合特質的,必須是強迫症,強迫症又不願靈活組合。

  桌上滿是寶物,想要拿,得先有手,有手不能隨便拿————

  所謂的「飛升」,道理很簡單。

  便是藉助世界本身,不斷衍生孕育位果權柄種子的特性,把相關種子,變成一個對應的「神職」,將需要夭龍自我孕育的過程,變作和外界合道,成為「神職」的擁有者。

  如此一來,壽數和本質,都會跟隨著權柄一塊無限延伸。

  神和仙的差異,或許果真有道理?

  梁渠琢磨。


  有大離太祖和鯨皇兩個,便可以組合成兩套不同的班子。

  只是依靠天地自我孕育,太慢太慢,興許上千年才有一個空缺,假若能和個人相結合,共同努力,共同成長————

  「有化虹,未必是好事————」

  梁渠意識到一件事。

  他現在的目的,是磨滅大離太祖和鯨皇意識,讓兩個小世界,變成依附於九天十地的插件。

  如若換一個心狠一點的,興許九天十地便是養分,所有的權柄都可以一波帶走,拉到自己的世界裡,雖然不能無限成長,但架不住量大管飽,夠解渴。

  管它能不能長大,能用就行。

  只是這樣的選擇很糟糕,自我世界的起步階段,孕育權柄速度遠不如自然天地,合則兩利,把自身的加速度,加持到速度本就極高的大世界,快速度過新手期才是正確選擇。

  「權柄位果不能共存,可兩個世界,能不能有兩種權柄。我的世界中,也有一條河流,能不能孕育出化虛為實?」

  不斷調整兩方世界,將其半融入九天十地,消磨大離太祖、鯨皇的意志,梁渠開始嘗試,嘗試藉助兩方世界的主要特性,以及九天十地自身的位果權柄,相互融合,以此捏出各自第一個「神位」種子————

  陰影挪移,柱子上的金光升高又落下。

  黑暗席捲又褪卻。

  睫毛撲扇。

  龍娥英呼吸紊亂一瞬,意識甦醒,第一時間覺察到身體微微發涼,不用想也知道,她還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緊接著便是發麻發酸的身體。

  悄然睜眼。

  腹部線條清晰而銳利,肌肉隨呼吸起伏,如鯊魚鰓般張合。

  忍不住伸手去摩挲。

  「呦,這不是咱們的女皇陛下嗎?又來打壓我的囂張氣焰了?」

  「夫君~」龍娥英壓在梁渠身上,勾住梁渠脖子,伸個懶腰,肌膚和肌膚摩擦,滑出一大截。

  「撒嬌也沒用哦。」

  「弟弟,好弟弟~」

  「嬉皮笑臉的,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呢?嚴肅點!」

  「那怎麼辦?」

  龍娥英委屈,上身緊緊壓住胸膛,胸脯擠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梁渠眼角一跳,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完全陷入柔軟。

  龍娥英趁勢往前拱了拱,坐到腰身上,垂髮下來俯瞰,往耳垂上吹氣:「夫君暫時先這般好不好,忙完這陣,再陪你玩。」


  梁渠咂摸咂摸嘴:「行吧。」

  「弟弟真好。」

  「哼,今日我不為別的,就為爭一口氣,告訴你,化虹不可辱。」

  「嗯嗯。」龍娥英雙手放在胸口合十,「已老實。」

  「哈哈哈。」

  殿內笑聲雜糅,兩人擁抱著,都笑。

  柱上金光跳漲一截。

  龍娥英重新趴下,抱住梁渠:「幾時了?」

  「咱們做到了七月二十二,你又睡了兩天,現在二十四了。」

  龍娥英臉一紅,又一驚:「四十天?」

  「不然?」

  牲口!

  龍娥英啐一口,覺得未免太荒唐,緊接著她想到什麼,臉紅一片,急忙從梁渠身上下來,落到地上抓衣服。

  「怎麼了?」梁渠好奇。

  「丟死人了。」龍娥英抓起衣裳,「四十天不出面,別人不都知道我們在幹什麼?」

  「怎麼可能知道,消失四十天,為啥不是我在忙製造天庭、地府?放心,刺蝟會安排好一切。」梁渠很自信。

  龍娥英瞪一眼梁渠:「那也羞死個人!外人不知道,乾娘呢?爸媽呢?」

  「自己人又沒關係,老夫老妻了都。」

  梁渠手枕後腦。

  龍娥英又羞又惱,全不理會,匆匆收拾大殿。

  龍靈綃包裹,洪流湧入,絨毯清掃一空,撤走換上入水不濡的藕絲毯,確認沒有味道

  殘留,龍宮大門轟然洞開。

  光天化日,梁渠只得翻身起來,抓一抓褲腰帶,晃晃悠悠走出大殿,一眼望見自覺過來打掃的龍瑤、龍璃,奇怪:「咦?你們怎麼知道我要出來的?」

  「哼哼,一做起這事來,就發狠了,忘情了!這種事還不簡單,稍稍一估算就出來了!」龍瑤雙手環抱。

  這也能估算?

  梁渠驚疑。

  龍璃道:「當然是每天都過來看一眼啊,勤勤懇懇好吧!」

  「好哇,戲弄我!」梁渠大怒,「化虹不可辱!」

  「篤!篤!」

  好聽就是好腦袋瓜。

  「嗚鳴。」龍瑤捂住腦袋蹲下,「不漲薪俸也就罷了,還要受盡屈辱,這日子不過也罷!」

  「為什麼我也要挨,話是阿瑤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你老折騰她們做什麼?」龍娥英快步走出。

  「嗚嗚嗚,娥英姐,為民女做主啊。」

  龍娥英一左一右抱住龍瑤、龍璃,摸摸兩人腦袋,再看一眼梁渠,眸光微動,不等開口,梁渠儼然領會,即刻抬手,抓出蛟龍。

  「喏!」

  蛟龍慘叫一聲,兩顆血珠飛出,再被塞回去,血珠轉頭落到龍瑤、龍璃手中。

  兩人瞪大雙目。

  梁渠負手:「現在是七月底,離九月九大婚還有四十多天,至少要到臻象,明白麼?

  不然不讓你們參加婚禮,我嫌寒磣。」

  龍瑤、龍璃心頭一震,轉頭望向龍娥英。

  「收下吧。」龍娥英摸摸兩人腦袋,「我還等著你們給我撒花呢,一直是狩虎可不像話,好似我們龍人沒長進一般。」

  「嗚嗚嗚,太感動了,娥英姐,當牛做馬啊,長老今天真的很帥!」

  長老?

  梁渠一笑,多熟悉親切的稱呼。

  修為越高,反而越喜歡聽這些「老稱呼」:「少在外面晃悠,一個多月時間緊張,趕緊修行去,讓三長老給你們安排。」

  龍瑤、龍璃猛抬手:「忠誠!」

  「去,少和阿肥學。」

  「哈哈哈!」

  吵吵鬧鬧,目送龍瑤、龍璃離去,梁渠回頭,發現龍娥英還站在原地:「咦,你怎麼還不走,剛才不是很急嗎?」

  龍娥英捂住臉:「你先去,去看看乾娘,還有我爸媽,再讓三王子告訴我什麼情況。」

  梁渠失笑。

  「不好意思了還。」

  「快去嘛,夫君~」龍娥英推搡,「我去找刺蝟,處理政務。」

  「行行行,我臉皮厚,我去,讓大家鄙夷的目光都落在我一人身上吧!」

  「弟弟真好,親一個,麼麼。」

  讓龍娥英催促著先行排雷。

  梁渠跨步帶風,一個閃爍,來到池塘。

  「咦,阿肥?你怎麼趴著睡覺?」

  池塘邊,肥魚撅著屁股,反趴在老硨磲外殼上曬太陽,望見梁渠,往後挪一挪,抽出長須,對摺九十度。

  小魚作祟,不足掛齒!

  小魚?

  梁渠撓撓頭,摸不著頭緒,繼續往裡走。

  金毛猴揮舞掃把棍,疤臉舞動伏魔袈裟,獺獺開左右開弓,獨戰雙雄,虎虎生風,邊上還有烏龍蹦跳,傻鳥張翅盤旋。


  望見疤臉,梁渠自然而然想起老和尚,再想到慧真和戚嫵言,興許有辦法讓兩個人更進一步恢復生前實力水平。

  戚嫵言胸大,呸,不是,能力強,能幫著處理許多事務。

  二十年計劃,光靠刺蝟、龍人絕對搞不定,得再擴張人才儲備。

  「好久沒見大師了,有空去一趟懸空寺,我也講個經文。」

  梁渠意氣風發,以前他最是討厭聽課、討厭講話,能講出來個什麼花樣玩意?現在反而很喜歡這種到處闊論的感覺。

  因為知道的是真多,隨便扯兩句淡,都能被奉為圭臬。

  那滋味~

  「年輕人嘛,正常————頭一回便是好幾日不下床,那小子都化虹了,也無所謂傷身不傷身。」

  「親家母,我是擔心我家孩子啊。」

  「這————倒也是,那親家今日尋我來的意思是————」

  「我不敢去打擾淮王,想請親家幫忙勸勸————」

  「咳咳!」梁渠咳嗽一聲,抬腳跨過門檻,「哈,娘,岳母,下午好啊。」

  許氏一笑:「這下好了,不用我去勸了。」

  龍夕惕大寫的尷尬:「哈哈,賢婿啊。」

  「娘,岳母讓你勸我什麼?」梁渠明知故問。

  「沒什麼沒什麼————」龍夕惕連連擺手。

  「讓你少折騰折騰娥英。」許氏笑。

  龍夕惕登時臉紅緊張。

  「這哪折騰了,我和娥英明明在天外工作了一個多月好吧。」梁渠一臉無辜,臉不紅心不跳。

  「嗯,對對對,辛苦淮王了。」許氏喝口茶。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畢竟是,為大家服務嘛。」

  梁渠樂呵,他看得出來,龍夕惕有點「害怕」自己。

  或者說,天然畏懼化虹身份,只不過沒必要刻意改,相處多了,共同經歷多了,自然而然就不會怕。

  龍夕惕愈發尷尬,渾身不自在。

  「娘和岳母好不容易來一趟,今個留在我這吃晚飯唄?我讓赤山去把師父師兄喊過來,再把幾位長老一塊叫來————」

  話音未落。

  「,賢婿!」龍游跨入門檻,滿臉驚喜,「啥時候帶我到鹿滄江釣魚去啊,這都一個多月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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