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覺醒,修復(二合一)
第1441章 覺醒,修復(二合一)
【祭祀淮江,極正法理,天上地下,陸上水中,莫有不尊,河流眷顧度+100】!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78.8451】!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74.7956】!
天空火球滾滾,兩輪烈陽光耀天地,四面八方一片純白。
蘆葦環繞湖畔,匯聚成牆。
梁渠放下酒爵。
萬民高呼。
浩瀚的江風吹過萬里,讓夏日高溫膨脹後,一股腦灌入肺腔之中,捲走全部廢氣,乾乾淨淨的排空出去。
天地氣機順滑無比,順沿淮江流動,像是看不見的地方有另一條大江大河,匯聚著更加莫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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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皇同土司、汗王熱烈交談。
狼主、黎大現眺望遠方,面容平靜。
——
黎香寒一身白裙,立在岩石上,環抱雙臂,鬢角飛揚,端是一副聖女模樣,仙氣飄飄。
七月九日,從淮江東頭到淮江西尾,十二場次祭祀。
【河流統治度:48.9(河流春顧度:84.4154)】。
48.9!
前所未有的高度。
距離耗費五十點統治度,直接勾連出吳果都只差一點。
三天後,七月一十二,剩下最後一場,差距會縮到不足一點!
「可惜————」
梁渠目光回正。
獲取眷顧度的軌跡同去年完全相同,祭祀從第五次開始到頂,第八次開始不滿一百,逐漸衰減,失去「極正法理」等一系列形容,只剩下純粹的祭祀。
得益於參與者規模的擴大和質量的提高,哪怕最為基礎的祭祀,收益一樣要高出一截。
一次保底七十多,眼下剩下八十的結餘,下一次滿百遞進,就是五十點眷顧的結餘,比之前的九十點差出不少。
眷顧最高容納一百,不遞進,超出部分會自我消散,而眷顧有天地加持,統治反倒沒有。
像是適才畢業,獨立生活的青年,每月收入三千,父母補貼三千,每月吃喝不愁,再兩年,工資漲到四千,父母補貼卻是消失,家庭收入上漲,個人生活質量不漲反跌。
「或許三方加持,真的是一次性————」
梁渠思忖。
前後兩年,重新回顧眷顧度的獲取要點,以及最後退潮後的真正眷顧獲取度。
「聖皇、土司、汗王、東海七大霸主,本身是某種象徵的具象化,代表了一個地區的首腦,這就是所謂法理,法理到達某種程度,會勾連天地,形成天地共鳴和天地大諧。
整個過程,或許和天生天養的龍君一樣,逐漸從野生到正統,而法理的加持又不是全部,不能反覆刷取,故而幾次後會消失,這恐怕不是一年一次,而是一生一次,除非換一個個體來————
要是土司、大汗前幾次離開一次,單留聖皇一個,就能通過眷顧度徹底驗證,不過能來已經不容易————」
大狩會在後年,撐死再來一次,中間長右早晉升完全————
「大王,大王,霍大人回來了!」
刺蝟團成一團,噗嚕嚕從山坡上滾來,邊滾邊喊。
「夜叉?」
「是!霍大人從水道回來,說是有發現。」
梁渠即刻拋棄手頭事情:「快帶我去!」
刺蝟再團,滾動帶路。
祭祀完成,港口位置的高台讓人拆去。
狼主、黎大現等北庭、南疆的夭龍站立山巔,想到這是最後一趟,心底深處竟然湧現出幾分不舍。
中原、北域、南疆————若非大離太祖大敵當前,何曾有這般其樂融融,共處一室的情景。
彼此境界都是頂尖,已經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不用互相提防、不用互相警惕,坐在一起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一個多月的河神祭,眾人竟意外體會到了幾分熔爐的心境和心態。
再者————
大雪山事畢,按計劃,接下來便要針對陰間,再次開展行動,想到陰間萬年積累,數百夭龍,沉甸甸的壓力積在心頭,一旦動手,以大離太祖性格,將來投降都沒機會,眼下時光,恐怕是最後的閒暇。
「呼。」「蘇赫巴魯」吐一口氣。
狼主注意到,拍拍猛虎王的肩膀:「不必擔心,你適才夭龍,未來可期,真有行動,不會讓你去打頭陣。」
「蘇赫巴魯」搖頭:「畏患而不避義死,我不懼那大離太祖,只恨時不我待,不能為汗王效死!」
「好!」狼主眸光熠熠。
他常年坐鎮朔方台,常常指點八獸,可謂半個師父。
昔日他最為惋惜的就是八獸中的蘇赫巴魯,明明才華橫溢,偏偏遇上張龍象,從「猛虎」變成了「病虎」,愈發沉默寡言,孤僻難交。
如今破而後立,熬過六十年蹉跎,道心何等堅固,修行一途,必定更勝往昔,未來可期!
「拜見大王!」霍洪遠望見梁渠,單膝下跪。
「快快快起來,何須如此。」梁渠一個閃身,將霍洪遠扶起,「外頭驕陽烈日,辛苦辛苦,不著急說,先喝口水。」
「多謝大王!」霍洪遠風塵僕僕,接過海碗,大口痛飲。
一口喝乾,置放到托盤。
「不急,再來一碗。」
梁渠壓下話語,再喚人來。
如此連續三碗,霍洪遠皸裂的嘴唇潤的差不多,梁渠這才抬手,示意霍洪遠行匯報之事。
霍洪遠擦擦嘴角,意外的感慨。
自發現在梁渠手下當差,自己的修行會十分順暢後,他就專心當起了淮王手下的巡江夜叉,倒沒什麼不舒服。
儘管年輕時有點小競爭,可伴隨差距越來越大,外加梁渠性格平易近人,也不會專門盯著一點小事不放,日子意外的舒坦,全沒有什麼上官來管束他,基本直接和刺蝟總管對接。
常年巡江,專門擺平各項事宜。
有水獸鬧事殺水獸,有人鬧事就殺人,沒事就清剿水匪。
唯有一點,他身為朝廷武舉二十八宿,跑到封王手下當差不太合規矩,只是貌似沒什麼人來因為這件事找麻煩。
「幸不辱命,屬下去到帝都,仔細詢問了時蟲線索,其後率領人馬去往天山,按大王所言,成功發現了目標,因其實力高強,便沒有打草驚蛇,伊智宇帶人駐守。」
「好好好!」梁渠大喜過望,「我以為怎麼也要一段時間,沒想到你動作那麼快!」
沒錯,早有猜測之時,梁渠就派出霍洪遠,讓他去尋找。
開玩笑。他堂堂淮王,坐擁十三塊富饒封地,手下能人無數,武堂優秀畢業生年年下餃子一樣投產,找個「偽大妖」,需要親自出馬嗎?有那功夫,不如多修行兩天,漲一倍根海。
遑論找東西不是他所擅長,真有需求,不如去拜託紫金緹騎凌旋。
再看霍洪遠,梁渠心中愛才之心大起。好一個巡江夜叉,勤勤懇懇,任勞任怨,能力也足夠。
「霍卿快臻象了吧?」
「是!」霍洪遠心頭一動。
黃州大狩會散認識梁渠時,他已是狼煙巔峰,那麼多年過去,加之梁渠手下當差後,修行莫名順暢,一日千里,後得淮王授予的特殊功法,直接熔煉百經,三十多歲,儼然是洞開玄光、熔煉百經的狩虎巔峰,距離宗師,只差一條長氣!
「很好,我忙於河神祭,暫時沒法脫身,伊智宇為人機敏,可惜實力差了點,你趕快回去策應,切勿打草驚蛇。
正好我手頭現在有些上等長氣,此事之後,你可以來挑選一二,或者有什麼其他相中的,同樣可以告訴我,看看能否置換過來。」
霍洪遠激動:「多謝大王!」
他之所以不食氣,正是苦惱沒有合適長氣,筠州霍家實力不凡,可也終究只有一位臻象,想尋合適長氣絕不容易!
屆時成功晉升,三十有餘,比不上柏光毅,卻也相差不遠。
送走霍洪遠,梁渠搓搓手,露出笑容。
「人情懷舊鄉,客鳥思故林,還真在天山啊。」
他只是那麼一猜,居然猜中了。
不過就算不中,梁渠也不慌。
他有終極武器,大妖多寶!
若不是老蛤蟆最近忙於售賣頓悟,不亦樂乎,梁渠本來想動用的。
「天山,三千浮島,時蟲老家,一直沒機會,這下倒真想去看看什麼樣————」
七月一十二,天高雲淡。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71.5478】
【河流統治度:49.9(河流春顧度:55.9632)】!
梁渠凝視著統治度,一心二用,內視己身,看一眼修復大半,幾乎完全的第二仙島。
他整個人陷入到了平靜之中。
那是一種感覺。
像泡在冒熱氣的溫泉里,渾身懶洋洋的舒展,又像是娥英坐在身上,俯身下來,鼓鼓囊囊的胸脯正好在重力作用下自然下垂,軟到臉上奶油一樣化開,帶來溺水般的室息包裹。
忙忙碌碌好幾年,距離澤靈晉升————一步之遙!
如若現在就歸化掉長右,甚至能直接湊齊。
「忍住!」
梁渠放棄思考,摒棄衝動。
黃沙河治理同樣好幾年,不能前功盡棄!
五十點加六十,一百一十點。
六十點升澤靈,剩下五十點,能不能再勾一個長右不知道,但絕對能再升四個水獸妖王,正好一大四小!
萬一呢?
一套災界,一套統治度,到時候他的底牌將會暴增!
梁渠在那暢想未來。
藍繼才搗鼓陣法,往返帝都,加快天壇內的玄黃匯聚。
狼主、黎大現無限落寞。
一個半月,一場天下大同的美夢。
結束了。
土司、汗王舒一口氣。
十三場祭祀,也就前幾場有趣,後面多少有幾分無聊,更多想要一個有始有終。
知曉是時候離去,只等大順將約定好的玄黃氣給予,忽有人從遠處來,土司、汗王便暫時壓下思緒。
大總管上前迎接,不動聲色,再轉呈聖皇。
「哦?」聖皇挑眉,再看土司、汗王,笑道,「看來土司和大汗,不必著急離開了。
「」
狼主、黎大現即刻戒備,目視張龍象和祭祀完趕來的梁渠。
汗王皺眉:「此話怎講?」
土司不動聲色:「我等離開已經有一月有餘,再拖延恐怕不妥,想必聖皇沒有忘記我等結盟的最終目的吧?真要有什麼行動,尚且需要一段時間準備。」
聖皇失笑搖頭:「我並非有意勸阻,而是想告知二位一件事,或許二位知道後會自願留下。」
「什麼事?」
「樓觀台的葛祖師就要甦醒了,葛道長推測就最近二日,邀請我等前去觀禮,不知土司、汗王有沒有興趣,一同前往?」
土司、汗王驚訝,狼主、黎大現一臉意動。
葛祖!
陰陽造化法的修行者!
此法修行,需得擇一寶地,不吃不喝、不呼不吸、不聞不問、不視不聽、不動不應————埋葬自身,竊奪陰陽之造化十二次。
每甦醒一次,就升一階,位果凝聚一分,圓滿之際,同時功成,十二圓滿,直入仙人!
樓觀台葛祖,已然是修行到第十次的至強者!
「我去,這會醒了?」
走過來的梁渠微微錯愕。他沒記錯的話,樓觀台在河陽府的靈虛山,靈虛山,正是天山山脈分支!
巧了嘛這不是,兩趟合一趟。
早聽聞樓觀台祖師要醒要醒,懸空寺時候就在喊,只是一直沒有確切時間。
「倒是順了路————」
一個可能自育位果,乃至一步大位果的通天法子啊。
現在這關鍵時刻,要能拉攏來一塊對付大離————
梁渠觀察南疆、北庭反應。
毫無疑問。
「好!」
土司、汗王直接答應。
橫豎兩天,有機會親眼見證一個自育法的階段性突破,沒理由不去!
使團小輩不少狩虎,更有狼煙,不關心什麼自育不自育,聽聞能多留兩天,且去天山,一片歡呼。
天山,陽光毒辣,樹蔭里野獸們熱得疲憊,時蟲躺在藤椅里,吆五喝六,為首猴王呲出犬牙,忽見一抹金光,旋即猴王身形一閃,撞斷樹幹,碎了半邊牙齒,暈死過去,餘下猴群噤若寒蟬,縮手縮腳。
——
時蟲得意洋洋,摸一摸頭頂龍角,節肢指向老猴王。
你,去炒倆菜!
老猴王指了指自己,見時蟲鋒芒畢露,打個寒顫,匆匆忙忙跑去燒柴。
時蟲舒服躺下。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爽!
再掃視一眼猴群,時蟲立即相中一隻禿頂缺牙的丑猴,節肢一點。
丑猴渾身發抖,在周圍猴子的催促驅趕下,半爬半走地跑來,黃土地上蹭出一條可疑的濕潤痕跡。
時蟲不怒反喜,金光一錯,直接從旁邊樹上切下一塊木板,節肢勾畫,讓丑猴掛上,親自賜名。
丑猴不明所以,它根本看不懂字,老老實實把木板掛在脖子上,稱讚時蟲經天緯地,賜它姓名。
時蟲得意洋洋。
入夜。
藉助水道,自帝都走了一個往返的藍繼才跳出水面,按照約定劃分,把東西切割成五份,依次送給汗王、土司,剩下兩份。
「藍先生,這是————」梁渠望著面前的陶罐,心中驚喜。
「三十條玄黃,你和龍象王都是,一人三十條。」藍繼才解釋。
「這得多少功勞?」
藍繼才搖搖頭:「陛下此前就吩咐了,不必在意什麼功勞,就當掛帳。」
「好!」梁渠不多扭捏,利落收下這三十條長氣。
啥功勞兌換,就目前情況而言,都沒什麼意義,聖皇能給的全都已經給了,土司、大汗能挽留也都幫忙挽留。要什麼已經不看功勞夠不夠,而是直接「記帳」、「掛帳」,就看國庫里有沒有,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能換則換。
七月一十三。
三方走水路,輾轉至河陽,風帆鼓脹,寶船劈波逐浪。
獺獺開端坐望斗,拉長單筒鏡,頭頂一撮褐毛迎風獵獵。
靜室。
梁渠盤膝修行。
內里根海停止震盪,徹底消化三十條玄黃,句芒大放光芒。
如此不是全部。
根海之上,龍庭仙島,最後破碎的磚瓦補齊,一抹玉白光芒通體流轉閃爍。
梁渠雙目豁睜,天地褪色,墨色線條劇烈抖動。
第二仙島,徹底修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