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重塑復生,勢如破竹(二合一)
第1431章 重塑復生,勢如破竹(二合一)
「夯夯夯!」
三隻大豬來回翻滾,跳躍,組建成「品」字,對準人群豬叫,駭人氣勢形成實質氣浪,震得人潮空出一個缺口。
士卒填補上拒馬,進一步驅趕人潮,騎兵趁勢進去,交錯切割人潮,潰散組織。
洶湧而嘈雜的人群,受到如此驚嚇,短時間內平歇下來,但依舊哭嚎不斷,更有甚者□不擇言,斥責大順暴君。
士卒聞言大怒,抽出馬鞭劈頭揮下,武師力氣何其之大,沒有抽掉腦袋,已經算留手,叫喊者臉上當即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血腥味刺激人的神情,個別人竟赤紅雙目,揮舞著鋤頭,悍不畏死的衝上來。
狂信徒不過如此。
蓮花宗盤踞大雪山萬年,萬年下來,惡業累累,一朝掃除,疆域內必然有遭受過苦難,對大順感恩戴德者。可大體明面上,蓮花宗依舊是救苦救難活菩薩,引人信仰,獻兒奉女,在場的百姓,顯然就是那麼一群「愚昧之人」。
眼見一鞭子激起民憤,要引發更大的流血衝突。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梁渠停下步伐,溝通澤鼎,探查自己信息,翻了翻統御水獸,將「不能動」的【萬物復甦】掛載上川國,心念一動。
烏雲頃刻密布,落下濛濛細雨。
憤怒、痛苦、不滿、滿腔悲憤的百姓,忽然之間湧出祥和和寧靜,一切洶湧的情緒平息下來。
大雪山天氣回暖,可一場雨下來,難免感冒,梁渠又發動【驅水病】。
「可惜,壺王在東海,距離太遠,它那裡有更好用的神通。」梁渠遺憾,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壺王是個寶,想要什麼有什麼。
他飛落地上,領隊將軍匆忙帶領將士上前行禮:「殿下。」
「這群人怎麼回事?」
「哼,一群蠢貨,平白耗了殿下精力和時間。」將軍身後有小將不忿,「殿下清掃了大雪山的毒瘤,這群賣兒為奴,賣女給和尚的蠢貨,還覺得殿下害了他們。」
「咳。」將軍不覺此話有問題,只覺粗魯,急忙作歉,「這小子鄉下來的,言語粗鄙「」
。
梁渠笑笑:「無妨,我也是鄉下來的,這叫直言不諱。」
將軍大為尷尬。
梁渠揭開話題:「陛下怎麼說。」
「最近陸陸續續都有小規模衝突,因為尚未分配疆域歸屬,陛下只是讓我等阻攔、打散,要是有蓄意謀劃的,那就殺了。」將軍也無奈。
大雪山只是名義羈縻,這群人事後歸誰都不知道。反正不成氣候,大家暫時也不想浪費米糧,浪費精力規訓。
梁渠想了想:「我給你們支個招。
將軍眼前一亮:「殿下請講。」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你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將軍遲疑:「這樣能行嗎?」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行,我這就去辦。」
梁渠點點頭:「先趁著現在他們不鬧事,把人沖開來。」
「是!」
簡單指點兩句,梁渠再臨上空,俯瞰大地。
密密麻麻的人和螞蟻一樣,幾個士卒騎馬衝鋒,就把人群切割開來,各自驅散。
很快,又有了幾袋米糧被拉出來熬煮白粥,另有人當場搭建出臨時高台,更多的士卒衝出人潮,消失在草原之上。
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蜮必成災。
所謂的「愚昧」,無非是物質條件不足,社會關係的後天塑造,只要沒有助紂為虐,就值得改造。
梁渠不是完全意義的好人,小偷小摸,坑蒙拐騙不少干,好色又喜歡鑽營。明明說過有危險,家裡也沒有病重的爹媽,還要純貪小便宜下河摸魚,有時候也會想一巴掌拍死,不想去管,坐視淹死,但他總會轉念想,那位面對這種事情,會不會這樣做?那位會不會不管?
想出來了就又會多出一份耐心。
魚吃就吃了,人————
差點餓死過,梁渠總以為,人命很珍貴,一刀抹脖子,個把力氣而已。養大成人就不知要吃多少米糧,米糧要在地里長多少時間,人坐在地里,從早上盯到晚上,盯到發瘋,眼睛瞎,也看不見一粒麥子能從小到大的長出來,長到能夠一碗飯。
對普通人說「愚昧」,本質是一種傲慢或者說耐心缺乏。
「老大!」
天際傳來呼喚。
連結光點和自身位置重疊,梁渠停下毛筆。
流光停滯面前。
三王子一爪抓住龍娥英衣袖,一爪對摺九十度,下身雙爪叉腰:「報告老大,護花任務圓滿成功,娥英姐平安帶回。」
「辛苦。」梁渠笑。
「多虧了三王子一路保護呢。」龍娥英摸摸三王子鬃毛。
三王子尾巴左右甩動,昂起頭顱:「小事一樁!」
「我再給你派件任務。」梁渠一抖信紙,烘乾墨跡,「把這封信交給懸空寺諦閒住持,然後去平陽,把大師請來。」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三王子鬥志高昂,拿上書信,化為流光。
龍娥英不會飛,三王子一走,正要下落,讓梁渠一把抱住。
清風拂動衣角。
二人身下,人潮面前的高台已經建好,更遠處,大量鄉民逐漸冒頭,幾個僧侶被捆縛上繩索,羈押過來。南疆、北庭的士卒還不知道大順在搞什麼,光站在旁邊望著。
「嘿嘿嘿。」
梁渠搓搓手,不自覺露出邪惡陰險的笑。
龍娥英望著梁渠英俊臉上,那充滿智慧和籌謀的笑容,雖然不知道下面搭建高台在幹什麼,她也跟著笑:「是現在,還是待會?」
梁渠頓了頓:「現在吧,先忙完,兩個傢伙催得很。」
密室分成兩部分。
梁渠和席紫羽一側,龍娥英和勞夢瑤在另一側。
「生薑八角一片,蔥姜蒜葉一份————大火爆炒————鹽少許。」
按照藍繼才給的手冊,梁渠按順序往小肉球里添加對應寶藥,每吸取一份,肉球肉眼可見的增殖、膨脹,與之相對,它的強度和氣息也大幅下降。
畢竟只是一小塊衍生,必定比不上至尊體,可也比尋常天生武骨強悍。
用質量換大小。
席紫羽滿懷激動,馬上就從普通人變天才,聽得梁渠瞎報寶藥名稱,又無可奈何。
很快,肉球長到和最初肉球差不多大。
梁渠心火控制,大手無形,對照著席紫羽靈魂,開始手搓,揉捏橡皮泥。
一個一模一樣的席紫羽,飛速誕生!
未幾。
梁渠上下觀覽,心滿意足。
瞅瞅這手藝,他就是大順的米開朗基羅!這要是放出去,還能有大衛什麼事?
「好了,躺進去吧。」梁渠拍拍手,「為了這一小塊血肉,為師搭進去多少限量款鮫綃,買你命都夠了。」
席紫羽面色赤紅,激動難耐。
他早在澤國待膩了。可剛要進去,餘光一撇,又扭捏起來。
「師父————」
「咋?」梁渠轉頭。
席紫羽沒穿衣服,赤條條站著,有些羞恥,但機會千載難逢,過村沒店,猶豫再三,伸手一指:「感覺沒那么小啊,應該更大一點吧?」
梁渠順著手指一瞧,嗤笑:「八塊腹肌要不要?」
席紫羽眼前一亮:「可以嗎?」
「刀削斧鑿一樣的前鋸肌呢?」
「啥是前鋸肌?」
「就這塊。」梁渠指了指自己肋骨下方兩側肌肉,「和鯊魚鰓一樣,又叫鯊魚肌。」
「要要。」席紫羽連連點頭,「就和師父一樣就好。」
「我呸!」梁渠抬腳虛踹,「一腳給你蹬掉,讓你隔壁的師娘來,砍樹挖坑,直接給捏成女的,保證容貌不下於你師娘,身材不下於戚長老,免得再發癔症,想這些沒有的,行不?」
席紫羽著急阻攔:「別別別,就這樣,就這樣。」
梁渠嘴上嘲諷,但作為天下第一好的師父,依舊滿足了席紫羽的小小心愿,做大了一點。
席紫羽心花怒放,整個人自信兩百分,被退婚的自卑消散九成九。
師父天下第一好啊!
「行了,趕緊進去!倒霉孩子。」
靈肉融合,梁渠望向另一邊。
「奇怪,還沒好嗎?」
隔壁房間,勞夢瑤望著自己的軀體橫躺,眼睛閃閃發光,臉頰殷紅,內心狂喜。
這櫻桃,好精緻!這下面,好光滑!
燭火閃爍,幾乎反出光澤。
話說,頭髮都有,那裡怎麼會沒有呢?
和席紫羽脫個精光不一樣,身為女生,哪怕是面對同性的師娘,勞夢瑤也穿了內衣,不好意思坦誠相見。
她隱隱猜到為什麼會捏成這樣,大概是師娘沒見過別人的,默認別人也這樣,看不見就照著自己來。
再看師娘容貌,勞夢瑤感慨不停。
離譜。
簡直是完美女人啊。
師父也是吃上好的了。
不過,雖然師娘「以己度人」,勞夢瑤絲毫沒有重捏想法。
嗯,沒錯,她就是長這樣,師娘捏的非常對。
「怎麼樣?」龍娥英欣喜,她第一次「捏人」,意外有趣。
勞夢瑤收回目光,十分滿意,唯獨————
勞夢瑤抱住龍娥英手臂,雖然觸碰不到,依舊搖晃撒嬌:「師娘~您不覺得,我的鼻子和眉弓這裡,有那麼一點點、一丟丟的,改進空間嗎?」
勞夢瑤捏住拇指和食指。
龍娥英欲言又止,猜測出了勞夢瑤想法。
「師娘~~~」
「嗯,我也覺得,是我沒捏好。」
「嘻嘻,已經很好啦,還有還有,大腿,勻稱一點,哎呀,我本來其實和師娘身材差不多的,大腿豐腴小腿纖細,繃直了勻稱到看不出膝蓋的,後來太擔心老哥了,才瘦成筷子的,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腳趾腳趾,大腳趾沒那麼大啦————」
「足背,足背這裡,更纖細一點的,哎呀,不是不是,不太對,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勞夢瑤轉動眼珠,眼神往娥英身上飄。
龍娥英嘆口氣:「我知道,其實和我差不多,對吧?」
「咳咳————不如師娘啦,是曾經曾經————師娘萬歲!麼麼麼!」
「怎麼還沒好。」
梁渠打個哈欠,愈發納悶。
他捏完席紫羽都好幾個時辰了,龍娥英和勞夢瑤還沒好?
不熟練?
不應該啊,心火煅燒,難度不大的————
「師父!!!」勞夢瑤半身穿牆,歡快招手,「好啦好啦!快來快來。」
終於!
梁渠激動,他立馬帶上席紫羽到隔壁,兩人軀殼並排,瞥一眼穿上衣服的「勞夢瑤」,梁渠眼珠瞪大:「這是你?」
席紫羽也大吃一驚,旋即明白什麼,羨慕起來。
飄在空中的勞夢瑤心虛一下,很快理直氣壯:「這就是我!我本來很漂亮的,後來入了宗門,和大家勾心鬥角才憔悴消瘦下來的!
梁渠啞然。
眼前這個,的確能一眼看出來是勞夢瑤,但很明顯,精修了!
眉毛、鼻子、嘴唇、眼角,都有微調,原本七分,精修到了九分!
順著臉往下看。
嚓!
難怪捏了那麼長時間。
「夫君。」龍娥英呼喚。
「行行行,你就慣她吧,愛咋樣咋樣。」梁渠乾脆利落拿出血寶,最後囑咐,「待會記得那種感覺,運轉《淮王經》,爭取罡煉一次,明白嗎?」
「明白!」
「好!」
《淮王經》是梁渠融合所創,最適配自己,自然傳了徒弟。
想學,就教。
武學的最高境界是分享,自己搞明白,就是最適合自己的,別人理解永遠不如開創者本人,真推陳出新,倒是好事。
能抓住機會重返先天,絕對是一樁大機緣。
靈肉相融,兩枚一品血寶彈出,試試水。
紅光大盛!
感覺內里進度,梁渠微微挑眉。
「居然融合那麼快,一點桎梏沒有,是至尊體特殊?好像用不到超品血寶啊?」
「至尊體要不用血寶就能融合,那大雪山拿血寶來幹什麼?」
梁渠本來以為自己需要用超品,沒想到現在看來,壓根不需要?
正好。
超品血寶,和九山打架,賭約賺了十二枚,天火宗獎勵五枚,合計十七,勞迎天完全融合用了七枚,突破夭龍三枚,梁渠自己手頭也只剩下七枚。
勞夢瑤、席紫羽運轉《淮王經》,體會著重生的玄妙。
梁渠和龍娥英同樣探入氣機,仔細體悟感受。
靈肉合一,這個過程,對通天絕地、領悟造化非常有用!
陰間不能隨便去了,每一次體悟都非常重要。
臻象入夭龍,困難非常,但龍娥英獲得的機遇,恐怕同樣是天下第一,蓬萊巡禮、句芒固化領會天人合一,陰間往返,看人重生領會通天絕地。
別說夭龍,看人重生,往返陰間這點,仙人都享受不到。
梁渠這裡獨一份。
翌日。
本位於平陽的「河中石」,降臨大雪山。
老和尚拜會過聖皇,沒有穿百衲衣,而是換了袍子,帶著懷空來到蓮花宗外。
士卒情緒激昂,拖拽著和尚,再拉上高台,戴上帽子,插上牌子,讓底下遠處來的鄉——
民,控訴僧人行徑。
原本的狂信徒愣愣望著,那鄉民,烏泱泱,從更遠處來,比他們人更多,狂喜的情緒直接淹沒了他們的憤恨。
大順沒付出多少,沒搞大羈押,乾脆利落地平復了百姓情緒,吸引了不少南疆和北庭的人,大清早全趕來學習。
黎香寒看不懂這有什麼用,只覺得莫名其妙就把大家的義憤填膺給搞定了,但不妨礙她來這裡嗑瓜子,看熱鬧。
突然。
似女人之間,自有感應。
黎香寒轉頭,猛然眯眼,看向了遠處女子,眉頭大皺。
見鬼!
怎麼還有人比她漂亮,之前怎麼沒見過!
勁敵!
不在妘千蘭、虞傲珊之下!
北庭方,「蘇赫巴魯」同狼主站在一塊,冥冥之中,他轉了頭,不經意看一眼,「蘇赫巴魯」頓住了。
街道盡頭。
勞夢瑤輕快跳躍,對上天空目光,抬起手,沒過肩,只在胸口,下壓五指,輕輕招一招。
風吹發梢。
半月前的雪崩堆積山腳,表層冰凍成脆殼,又漸漸融化,收縮著、崩解著、摩擦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宗門變遷,寶庫挪用血寶,血河見到龍骨,陰陽穿梭————
往事突然,書本一樣飛速翻閱。
最終匯聚到眼前一幕。
少女站在長街盡頭,長發舞動風中,俏皮招手。
「蘇赫巴魯」笑了,大笑,他抬起頭,望著天空,有些納悶勞夢瑤怎麼一下變漂亮那麼多,身子忽地輕盈,整個人好似飄在空中,丹田內,七倍根海震盪起來。
狼主詫異轉頭,驚訝,這是————
頓悟了!??
大順、北庭、南疆,三方側目。
狼主狂喜,這就是北庭的猛虎王,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勢如破竹!
他立即轉頭,望向張龍象,意有所指。
帝都一幕,他歷歷在目!那盛世氣象,至今壓得他喘不過氣!
張龍象看看狼主,再看看「蘇赫巴魯」,嘴角一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