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言出法隨,狼吞虎咽(二合一)
第1429章 言出法隨,狼吞虎咽(二合一)
嘹亮蛙鳴,雪山寒峰似一日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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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南疆兩方人馬,臉色僵硬,幾乎有些難看地望著老蛤蟆大夢睡醒一般,上躥下跳,周身白金祥雲跟隨流淌。
「蛙呀呀呀!嘿哈,啊打,嘟嚕嘟嚕嘟嚕啊————」
老蛤蟆精神抖擻,頭頂小龍,打上一套蛙蹼巴掌,原地空翻呼呼帶風,彈力皮球一般,間或躍出暗佛大坑。
從未感覺如此神清氣爽!
「呱,今日起,本公就是————降龍尊蛙!窩打啊~~~兼龍宮國師、蛙族長老、大離王朝的掘墓蛙,妖庭復興的引路蟾。」
「國師,這裡站不下那麼多蛙。」
「呱哈哈,本公一蛙成軍,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老蛤蟆捏住黃金小龍,一吐一吸,吸進去變成寶珠,吐出去變成小龍,纏繞蛙臂,威武不凡,愛不釋蹼。
它也是有位果的蛙了。
威武!
烏滄壽?臭魚爛蝦罷!
老蛤蟆曲臂,拱起二頭肌,欣賞自己好不容易繃緊肌肉,才突破圓滾滾,頗為健美的身材。
白金小龍更似活物,輾轉騰挪。
三王子咬住梁渠袖口,甩動腦袋撕扯。
聖皇默默看完全程,觀察老蛤蟆狀況。
除去周身祥雲,完全換了個皮膚,縱使再難以置信,也不得不得出兩個結論。
其一,差三十條長氣的吉祥如意,讓老蛤蟆吞下,不知什麼原因,確實頃刻之間凝聚成了位果。
其二,凝聚出的位果,本該是無主狀態,眼下卻完全被老蛤蟆掌控,儼然呈現煉化狀第二條遠比第一條更加震撼。
第一條尚且能理解,或是多寶蟾本身趨吉避禍的能力,契合吉祥如意,恰好補全。
可直接煉化算怎麼回事。
位果的煉化,難如登天!
一個武聖拿到一個位果,興許一輩子找不到辦法煉化。
莫非吉祥如意,真就是為多寶蟾誕生?
聖皇能看出,汗王、土司自不例外,更為惱怒。
口口聲聲說大順有損失,拿位果的是蛤蟆,是白猿,大順一樣虧損,好一個切割,可誰不知道,梁渠和白猿穿一條褲子,梁渠和聖皇睡一張床上,四捨五入,聖皇和白猿尿一個坑裡!
什麼儀軌、什麼長氣、什麼天材地寶,比不上位果半分,最大的寶藏,莫名其妙讓一隻蛤蟆拿去。
還要讓大順當擋箭牌,削減賠償。
現在好處拿不到,將來衝鋒肉眼可見會在第一個,他們就這麼下賤嗎?
越想越氣,汗王性情中人,不顧場面,伸手就要再抓一次,他就不信,今天非得仔細看看,那麼大一個位果,是不是真被頃刻煉化。
「呔!」老蛤蟆長舌一吐,直接黏住寶珠,嗷嗚一口吞入腹中,雙蹼叉腰,「幹嘛呢幹嘛呢?本長老的寶貝,你想幹什麼?」
汗王怒目:「此位果是我等戰利品!你這蛤蟆不告而取,憑什麼讓你拿去!?」
「大膽!大膽!本公摸到就是本公的!本公尋到至尊體,難道沒有功勞嗎?」
「一碼歸一碼。」南疆土司冷靜道。
老蛤蟆大怒,抬頭蹼指:「無足蛙,上,干他!」
坑洞邊緣,肥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夭龍汗王,大覡土司。
「大膽,速速突破妖王,否則除你蛙籍!」
肥魚癱倒坑旁。
老蛤蟆恨鐵不成鋼,小小無足蛙,身體殘疾,天生缺陷,難堪大任,天妖沉澱如此之久,還不能晉升,這輩子也只能當個坐騎,要是蛙王在此,何須看他們臉色,搶了就跑,再看梁渠:「梁卿!上!」
汗王冷眼旁觀。
梁渠也不是得了便宜賣乖,破壞大家情誼,立即拉上老蛤蟆到一旁。
「國師,何至於此啊,出門在外,朋友多多,敵人少少,這位果您已經煉化了吧?」
「煉化,不懂啊,反正現在是我的!」老蛤蟆抱住寶丹,扭頭警惕汗王、土司。
梁渠已經瞭然,知曉多半就是煉化完成。
奶奶的,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長氣有靈,自來投,他煉個長右,都是機緣巧合,餘下幾個條件更是苛刻。
多寶蟾蜍升大妖已是無敵路,再得吉祥如意————
「國師,既然煉化了,那別人就拿不走,他們想看就看唄,一百兩看一看,一千兩聞一聞,一萬兩摸一摸!十萬兩摸摸唱、蹦擦擦!有了錢,咱們就去泡美蛙,賺田地,幹什麼不好,國師新納一房美蛙,合當多多賺錢啊,何必鬧的如此僵硬?」
老蛤蟆眼前一亮。
一人一蛙重回眾人視野。
老蛤蟆爪蹼一伸,趾高氣昂:「想摸?拿錢!一千兩看一看,一萬兩聞一聞,十萬兩摸一摸!一百萬兩摸摸唱,蹦擦擦。」
老蛤蟆添了個零。
汗王、土司黑臉。
他們又不是沒聽見一人一蛙的大聲密謀,是,他們是大勢力首腦,調用資源無數,可他們不是冤大頭。
最終,是老土司出來砍價,砍到十萬,和汗王各出五萬兩。
「蛙公雖是猿王的蛙公,可江淮終究是在我大順境內,更與猿王是為好友,這十萬兩,就由我們大順來吧。」聖皇出面。
土司眼角直跳。
意識到大順以退為進,後悔剛才砍價,一百萬該讓大順出。
不對,這些傢伙,左手倒右手而已————無論如何,他們終於成功拿到了老蛤蟆的寶珠,摸摸唱、蹦擦擦。
「略里略里略里。」
老蛤蟆舌頭一卷,吐出寶珠,汗王望著唾液,凝固一下,選擇伸手接過,眾人圍攏。
半晌。
「真煉化了————」
一通研究,一通操作。
汗王、土司失神、苦澀、失落。
聖皇頓時放鬆。
煉化好!煉化了就是生米煮成熟飯,除非老蛤蟆死,可老蛤蟆斷然不可能死,他再以猿王為藉口,便能以最小代價,吃下最多好處!
「時間到,要加鍾得掏錢啊。」老蛤蟆擠開人群,重新抱住寶丹,更忍不住推銷,「加鍾嗎?可以便宜點,說不定就可以琢磨出不一樣的東西來了哦————」
汗王、土司欲言又止,最後沉默。
木已成舟。後面該考慮的是怎麼在大順有擋箭牌的情況下,以不生出結盟破壞為前提,儘可能爭取好處。
「為什麼位果煉化了,還能外顯出來?」藍繼才納悶。
「寶珠不一定就是位果啊。」
「嗯?」
梁渠面對眾人目光,摩挲下巴:「為什麼理所當然的那麼認為?就因為蛇變龍?龍有龍珠,蚌有蚌珠,蛇有蛇丹,蟾蜍有寶丹,也不難理解吧?
吉祥如意,聽名字就契合多寶蟾,煉化位果之餘,晉升了本源,導致蛙公外顯出蟾蜍吐珠,珠子的變現形式,也和位果相似,這不就能解釋了嗎?」
老蛤蟆大驚:「原來是這樣嗎?」
藍繼才啞然,一二琢磨。
甭說,挺有道理。
如今老蛤蟆可謂模樣大變,此前空有多寶蟾之實,沒有之貌,第一眼見到,只會覺得是個好色老蛤蟆,修為很高。現在第一眼見到,都覺得珠光寶氣,非比尋常。
土司接受現實,問:「不知蛙公位果權柄是什麼?」
「權柄,什麼權柄?」老蛤蟆抓頭。
「就是多出來的能力。」
「啊?」老蛤蟆低頭看看肚皮,回頭看看屁股。
一問三不知,一問三搖頭。
眾人頗為怨氣的看向梁渠。
這就是強強聯手,能對抗大離太祖的存在?
梁渠尷尬,隨後想到了證明自己的好辦法:「國師,剩下兩個至尊胎————」
「!」老蛤蟆豎起一根蛙趾,起身跳上肥魚腦袋,振臂一揮,「跟我來!」
眾人面色稍霽,魚貫而出。
蓮花宗內斷垣殘壁,屋頂掀開,殘缺的壁畫隨處可見。
壁畫以紅藍二色為主,極為吸睛,各色佛陀匯聚,或臂膀纏蛇、纏龍,或脖頸纏繞,腳下踩踏。
瞥見五彩壁畫,又途經貝瑪大尊者,老蛤蟆靈光一閃,在肥魚腦袋上當空一躍,單腳落頭,一腳搭在膝蓋上,兩手結印,頭頂小龍蜿蜒而出,有樣學樣。
「呱!本公,降龍尊蛙!大膽小輩,既見羅漢,為何不拜?」
貝瑪抬頭,驚怒更甚。
降龍尊者,乃頂禮羅漢,現在區區一個蛤蟆,安敢冒充!
但很快,他茫然了。
貝瑪望著老蛤蟆身上和災厄氣截然相反的氣機,再聯想先前暗佛、大坑————
一個無比荒謬又驚悚的念頭湧現出他的腦海。
「噗!」
「呱,吐血謀害本公,惡僧!」老蛤蟆大怒,蛙趾力指,「昏昏倒地!」
「蛙公,正事要緊。」梁渠催促,「咱們先把————」
然而事情出乎預料。
不知是巧合還是狗運,老蛤蟆話音剛落,當著所有人的面,貝瑪竟真的眼白一翻,暈厥過去。
崇王身形一閃,上前檢查。
未幾。
崇王面色古怪:「運功行岔,走火入魔,加之急火攻心————」
這————
堂堂覺境武聖,讓老蛤蟆氣暈了?
眾人心念一動。
老蛤蟆更好似打開了什麼開關,望向角落裡的俘虜,忽地指向其中一個被拽住走的喇嘛。
「踩狗屎!」
「汪!」
一頭小獒犬從籠子裡擠出,突然跑出,來到喇嘛腳邊,抬腿就是嘩嘩一泡熱尿。
渾渾噩噩的喇嘛鞋頭一熱又一涼,看見孽畜,怒火中燒,就要一腳踢死。
老蛤蟆蛙目大亮,再喊:「吃狗屎!」
小獒犬被喇嘛側漏氣勢嚇到失禁,當場拉稀,邊跑邊拉。
喇嘛腿高高后仰,如蠍子擺尾,一腳踢出,哪料重心莫名不穩,被鐵鏈絆倒,左腳踩右腳,平地摔,恰好對準新鮮,一嘴下去,滿口褐色巧克力。
不遠處的喇嘛俘虜瞪大眼珠。
老蛤蟆蛙目璀璨無比,閃閃放光,仿佛把握到了什麼,它看向更遠處的俘虜,蛙趾伸出,挨個點草,連帶它頭頂的小龍,也伸出龍爪。
「走火入魔!」
「氣血逆流!」
「拉褲襠!拉一大褲襠!」
「兜不住!」
「猛吃一口,一大口!等等,狼吞虎咽!」
「吃!拉!吃!拉!吃!拉!咻咻咻!」
在聖皇、汗王、土司三方驚恐的目光中,老蛤蟆扭動屁股,左右爪蹼交錯點擊。
簡直是有無形劍氣縱橫,原本只是萎靡的俘虜群體,一通嘰里咕嚕,頃刻間變得烏煙瘴氣,狀若瘋魔。
更有甚者,暴斃而亡。
「太殘暴了!」黎大覡不忍直視。
臭味順著風飄散開來,老蛤蟆越來越興奮,像一個拿到法杖的巫師,它高舉雙蹼,口中配合咒語「biubiubiu」、「咻咻咻」、「嘛哩嘛哩哄」。
它有預感,接下來一招,不是不行!
「啊!!!泰山隕石————」
梁渠瞳孔放大,掃一眼晴朗天空,一把握住老蛤蟆的嘴:「蛙公,萬萬不可,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老蛤蟆鳴鳴一陣,放棄了發動大招。
死寂。
幾個當世頂尖,結合吉祥如意的名字,震撼之餘,立即洞悉了老蛤蟆的權柄特殊。
再看剛才的喇嘛,貝瑪,得出數個關鍵點。
夭龍,覺境夭龍也會被影響。
外界環境不會憑空改變,第一次踩狗屎,因為附近沒有狗屎,變成了被狗尿,但外界環境會被創造出來,只要合理!故而很快就有了獒犬被嚇到失禁的結果。
和災氣厄氣類似,都是讓人倒霉,可長氣只能簡單引導,老蛤蟆能直接定製場景!
強度、效果天翻地覆,可這還不足以彰顯位果的特殊和強悍。
聖皇望向梁渠。
梁渠領會:「國師,換一個試試。」
「啊?」
「既然能走火入魔,試試能不能反其道行之,讓人————頓悟?」
老蛤蟆眼前一亮,立即換指一圈:「呱!頓悟!頓悟!頓悟!統統頓悟!」
狼主、崇王、肅王、梁渠————南北大順三方人馬,全被指到,眾人想到喇嘛,下意識後退半步。
幾乎瞬間,梁渠莫名思緒翻湧,隨後過往記憶出現,情緒跌宕,整個人心境莫名開闊,內里兩千多倍龐大根海快速上漲!
眨眼翻出三倍。
或是帝都頓悟不到一個月,積累不夠,他沒有頓悟,可整個人進入了別樣的通明之境,舒坦非常。
其餘人大不相同,他們沒有近期頓悟的機緣,積累深厚。
而能修行到天龍的,又全天資非凡。
霎時間。
藍繼才望著對面烏煙瘴氣的俘虜隊,再看這裡齊刷刷盤膝頓悟的結盟隊,一個字伴隨著情緒從口中進發。
「日!」
好運、厄運自由切換?他記得,如意貌似還有大小變的能力,變成位果,不該莫名其妙消失。
等等,這個位果的本質能力,不會是————
隨心所欲吧?
兩日一晃。
殘破廢墟中,明晃晃的突破,明晃晃的修行。
貝瑪大尊者陰沉如炭。
南疆、北庭武聖個個復甦。
狼主握緊拳頭。
種種不可思議都無法道盡心中情緒。
他,十二階了————
再看趾高氣昂的老蛤蟆,狼主心頭只剩驚嘆。
何等逆天的權柄效果。
頓悟需要積累,需要情緒,不說天天,十幾年,幾十年,穩定來一次沒毛病。
同時心中進一步可惜,此等位果若是————
等等,或許旁人手中,真不一定有如此效果。
狼主心想,隨後快速調整好情緒和狀態,去完帝都,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越來越無端起伏,這不算好事。
除去狼主,餘下夭龍縱使沒突破,也或多或少大有收穫,一個個目光熾熱。
肥魚甩動長須,吶喊助威。
「哼,本國師不發威,以為我是蝌蚪啊。」
老蛤蟆飄飄然,周身祥雲蕩漾,背負雙蹼,眺望遠方。
蹼握日月摘星辰。
它就是,蛙神!
汗王深吸一口氣,壓下種種思緒,環顧一周:「既然都突破完全,咱們走吧,越早拿到至尊體,越能挫敗大離謀劃,已經耽擱了兩天。」
「不如把這些尊者帶上?」土司建議。
「哦?」聖皇想了想,明白老土司想法,眼前一亮,「好主意,龍象王、淮王。」
「遵命。」
眾人拎上四個尊者。
「肘!」老蛤蟆振臂高呼。
肥魚同剛認識的猛豬三兄弟告別,再一次充當坐騎。
踏行高空,人如螞蟻,間或能看到朝蓮花宗去朝拜的雪山百姓。
大尊者貝瑪讓拎住衣領,看兩側雪山後退,內心惴惴,心中依懷抱最後一絲僥倖。
不消半個時辰。
老蛤蟆抬蹼,眾人下落。
貝瑪環顧一圈,神色莫名。
至尊體被刻畫上儀軌,莫說梁渠等人,就是他都找不到,就這麼一片蠻荒地,怎麼可能找到至尊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第一次定是巧合。
「國師,至尊體就在附近?」狼主擼起袖子,聽聞至尊體比光還要快,他也有些緊張,想著下手一定要快。
「不不不。」老蛤蟆擺動蛙蹼,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站立,裝高蹼。
大家不明所以,壓下疑惑,跟著等候。
風吹青草。
青草朝陽面光,背陽面毛。
風一吹,綠油油變白茸茸,像手掌摸過天鵝絨,就在這個瞬間,老蛤蟆忽然暴起,併攏雙腿,對準肥魚屁股,狠狠一踹。
「無足蛙,就是現在,啊打!」
肥魚縱躍撲出。
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天際乍現一枚紅光,瞧不真切軌跡,不偏不倚、不歪不斜、一切似命中注定,正中靶心,恰好撞上肥魚。
雙手盤住肉球,沛力傳遞,肉波抖動。
野馬分鬃!白鶴亮翅!手揮琵琶!左右攬雀!
肥魚筋骨齊鳴,無招勝有招,無數武道感悟湧上心頭,明悟奧義。
寒冷的風掠過大地,長須飄動,魚目豁然睜開。
接!
化!
發!
身體陀螺一樣滴旋轉,卸力兩周半。
肥魚劃出一道弧線,天空墜落,砸出大坑,片刻,泥土飛揚,它興沖沖抱住一枚肉球,飛奔過來。
狼主:「————」
聖皇:
」
「」
大汗、土司:「————
.」
尊者瞳孔放大,震撼無窮,轉頭望向大尊者。
貝瑪:「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