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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9章 握江拽河(求月票,二合一)

  第1379章 握江拽河(求月票,二合一)

  越王推窗望北,微微凝神。

  「奇怪————」

  叩開天關,武聖之「本」強悍到能探出一角,勾連天地,氣海化作無量海。

  世上一切所謂「河中石」,便是修行者天人合一後,對這「一角」存在的感知。

  這個「一角」對比天地,渺小如砂礫、針尖,怎的剛剛梁渠的「河中石」,像是裹挾著天地,膨脹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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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師父最近在忙什麼。」

  「啊?」突然被叫過來的溫石韻以為有什麼事呢,抓抓腦袋,「幹什麼————

  我也不記得有幹什麼啊,正常治水、治沙,倒是跑的很勤,帝都、黃沙河、江淮什麼的,前陣子就是去龍宮吃了頓飯吧,出啥事了?」

  「你師父大抵是又突破了。」

  「不是,又突破?尊嘟假嘟?」溫石韻瞪眼,「怎麼比我都快,那現在我師父現在啥境界了啊。」

  越王失笑:「我怎麼知道,你是徒弟,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好了。」

  溫石韻好一陣牙疼。

  他靠虎珀長氣修行,入了奔馬,境界那是蹭蹭往上漲,可謂每月都有收穫,結果愣是沒梁渠快,這上哪說理去。

  「得,師父現在在哪?在家裡嗎?」

  「不在家,現在在江淮西面。」

  「歐克歐克,那我下午去找應該差不多。」

  「歐克?」

  「害,就是沒問題的意思,師父教我的義興方言。」

  越王扶額,昔日讓石韻拜梁渠為師,如今看來顯然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淮王經》、武堂內的虎珀長氣,也讓溫石韻開始修行後進展飛快,包括品性為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唯獨這滿嘴的「義興方言」。

  他不是沒去過義興,明明寧江府和平陽府相距不算太遠,口音類似,怎麼義興奇奇怪怪的方言那麼多?

  西風漫捲,梁渠突如其來的天地虹吸將烏雲一把擰成漩渦,電漿在雲層里起伏,烏雲的壓迫越來越輕微,所有恐怖盡皆集中在空洞中心,這將會是最後一擊。

  烏滄壽甩動四肢,遊蕩出雷雲範圍。

  它已經成功晉升,順利大妖,體型變化不大,唯獨背甲上出現了一些複雜紋路,完成了前無古龜的壯舉,成為福祿玄龜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但————

  「到底是誰突破啊。」

  烏滄壽抬頭,總覺得梁渠收穫比它還大的模樣。

  難不成————

  玄龜在大妖之前,都不如多寶蟾,唯獨大妖后,後來居上,一舉超過多寶,故而導致天劫非同凡響,讓梁渠獲得了莫大好處?

  烏滄壽心神搖曳,心猿意馬,餘光瞥到一旁抱住肚皮的老蛤蟆,又把這點虛妄念頭打散。

  「想一想又沒事————」

  熾烈的電光照亮天地,閃得烏滄壽眯眼。

  黑紫玄雷劈下。

  水柱之中,適才具現出人形的黑影再度崩解,又在眷顧作用下,飛速補充,成為電漿中的礁石。

  烏滄壽又驚又怕,堂堂武聖抗雷劫,有準備尚且如此,讓它自己來,哪裡能扛得住。

  「不過,這等恢復力,怎麼和猿王如出一轍?」

  雷漿重塑,人影巍峨。

  梁渠盡數吸收天地純陽,納作資糧。

  森白骨架內,心臟劇烈跳動,上下起伏,拽動血管,熾烈的生機蔓延開來,蔚藍的波光席捲上下。

  骨骼重新生長,密布同桃樹一般無二的金色紋路,血肉、大筋纏繞著貼附,埋在土壤里的春筍開始急速生長,到最後,縱使天雷也劈鑿不動。

  【武骨大幅蛻變,可消耗八百六十萬水澤精華晉升。】

  【水澤精華:三千三百六十三萬】

  澤鼎震顫,變化忽如其來。

  專心運轉功法的梁渠微微詫異,八百六十萬,他晉升水王猿到圓滿一共就兩千萬啊,有零有整,快要小一半,什麼武骨,需要用八百萬那麼多?

  武骨一共那麼幾次大變,多是一個階段的澤靈賦予一層。

  現在晉升了,會不會到下一個階段直接自帶?

  眼下三千萬精華看著多,實則都是鯨皇一波的存款,只少不多,一下花掉八百————

  略微心疼一下。

  晉升!

  澤鼎給的東西可能會貴,但從來不壞。

  【水澤精華:兩千五百零二萬】

  【擒龍伏虎骨,蛻變為握江拽河身】

  【握江拽河身:只手握江,拽河成索;繩索一晃,捆住天地,當我寶座;繩索一甩,綁住龍王,當我坐騎;繩索一卷,繞住天山,當我居所————】

  驀地,大霧再度瀰漫,充斥水柱之間,遮掩住內里身形。


  白猿虛影不受控制的浮現在梁渠身後,金目熊熊,飄逸毛髮根根纖動。

  澤鼎高懸識海,光芒大亮。

  漫漲的藍潮暴跌四分之一,無盡光華猶如星辰墜地,投入白猿虛影,白猿仰天咆哮,大肆吞沒光華,待吞噬一空,抱膝成丹,圓融一體,化一枚流星,砸入纏繞電光的軀體。

  「呼!」

  一口熱氣噴涌,縱有心火維繫,堅守心神,梁渠依舊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炸裂開來,像是輕輕咬破的趣爆珠,痛得他丟失意識。

  龍庭仙島,廢墟之中,第四、第五尊虛影后,再聚流光,疊出第六尊!

  整整六位「梁渠」,六次坐廟,他們相繼盤坐在三座仙島龍庭之中,虛影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威嚴,套娃一樣護住最裡面的梁渠。

  仙島之下,一千零六十倍沃土根海,再度擴張,輕鬆跨過一千一百倍。

  仙島之上,太陽雛形化為一團熾烈的火球,熊熊燃燒。

  從金剛功到靈種功,從達摩舍利到黃泥母,從八爪王到小馬王,從元陽到天劫,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現在燃燒的火焰。

  水柱內,梁渠氣勢再往上跳漲一截。

  三次跳動,三次暴漲。

  六階!

  瘋了。

  絕對是瘋了!

  蛙王張開蛙口,龜王頭皮發麻。

  晉升武聖三年,直入六階?

  此前南疆、北庭之事,它們亦有耳聞,也知曉梁渠修行之路,那麼多資源,沒一個是用來增長境界,全被梁渠砸在根海上,此前尚且空有根海,境界略低,現在————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胎?

  熔爐種子,盡皆如此?

  老蛤蟆抓一抓蛙頭,目露懷疑。

  「老龜天劫有那麼猛?沒道理啊。」

  自己的天劫那麼多人、獸吸收,加起來的增漲沒現在的梁渠高,這河裡嗎?

  這要是比不過,豈不是說它的天劫沒有烏滄壽的猛?自己的天劫沒烏滄壽猛————

  老蛤蟆大怒,怒指乾坤。

  這天地,有眼無珠!

  龍延瑞看著突然罵罵咧咧、上躥下跳、滿地撒潑打滾吵吵鬧鬧的老蛤蟆,有點摸不著頭腦,是自己剛才站的姿勢不對,惹蛙長老生氣了?

  「刺啦。」

  最後一點電流纏繞水柱,鑽入軀殼,被梁渠盡數吸收。


  鼻孔噴吐氣息,白汽環流。

  霧氣散開,顯露真身,厚重的烏雲變得淡薄,江風漸小,縷縷金光刺破雲層,照耀江淮。

  天晴了。

  撥開扁擔,拉開門栓。

  鄉民推開門窗,看溫暖的太陽,舒緩一口氣。

  太陽出來了就好,太陽出來了就沒事了。

  水柱內,梁渠雙目緊閉,盤膝煉化餘韻。

  天高雲淡,波瀾不興。

  看到梁渠顯露身形,除了光溜溜外沒缺胳膊少腿,龍宗銀知曉並無大礙,緊忙和諸位妖王道謝,言明待梁渠甦醒後,會繼續商量補償事宜。

  他不清楚梁渠這波提升那麼大是什麼原因,凡事就怕旁人多想,萬一妖王覺得是天劫緣故,不忿此前商議的補償怎麼辦?

  昔日龜王、蛙王因為龍人、龍鱘的存續,出力良多,龍宗銀不願意大家因為些許小事鬧出什麼不愉快。

  與此同時。

  南疆、北庭三兩交互,確認先前的體會不是錯覺,即刻派遣人員前往平陽打探。

  「難道成功了?」

  張龍象立在船頭,忍不住握緊刀柄。

  自育位果啊!

  千倍根海法,之所以是千縷長氣法的下位,正是因為前者的不確定性和後者的確定性。

  三階及三階內,達成千倍根海,只是有了一個基礎土壤,千倍根海,印證千縷,其後在後面十階不斷拔高、凝練的基礎上,有一定機會生根發芽。

  如果三階前都沒達到,後面沒有足夠次數「本」的凝練,就毫無成功機會,如此到頂峰,還只是一個「苗頭」,「苗頭」又要培育。

  可————

  張龍象不太確定梁渠的進度。那是在八百倍根海就疑似把元陽養成位果雛形的怪胎。對比梁渠,他四十歲武聖,如今百歲十階,還是太普通了些。

  「嘩啦!」

  池塘破開水花,溫石韻探出腦袋。

  「吡吡!吡吡!莫西莫西,師父,你回來了嗎?」

  「啊打!」

  窗戶折斷,碎木飛揚,暴力回應溫石韻,一隻江獺弓腰對摺九十度,撞破窗戶飛入池塘,駭他一大跳。

  沒等溫石韻細細去看,又聽得頭頂傳來一聲叫喚。

  獺獺開踏立屋檐,爪頭抓一串佛珠,就是飛身撲下,如大鵬展翅,鷹隼抓兔,精準撲中,佛珠一甩、一套,勒住池中江獺的脖頸就是想向後猛拽。


  疤臉眼珠突出,沒等獺獺開成功,此後再傳來吱哇亂叫,一群金毛猴子高舉拖把,轟隆隆的從四面八方衝過來。

  溫石韻眯眼,待領頭猴子一把擲出,看清拖把上可疑物。

  「臥槽!」

  池塘內,河狸驚叫,江豚、烏龜轟隆隆全部奔逃。

  猴王揮舞拖把,仰天大笑,縱身一躍,直杵獺獺開後腦!

  龍人在附近水域巡邏,暖融融的陽光穿透水柱,化為淡金波光,照耀在梁渠身上。

  一切的一切歸於平靜。

  內視己身。

  根海沃土無邊無際,漆黑肥沃,間或有蔚藍波光在沃土中閃爍,濕潤有光,對照龍庭仙島面積,一千二百零三倍,此前費勁功夫,不過八百,增長四百餘倍。

  龍庭仙島依舊殘破,廢墟里,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形貌同梁渠完全相同,一層套一層,攏共六層。

  六層之外,又有虛影半層,再坐廟三次有餘,共,即夭龍六階,十三階,恰是一半,此前三階,翻倍增長。

  梁渠跳出一個念頭。

  「孤,無敵。」

  一千二百倍的根海,六階實力,如果斬蛟還在的話,再遇到九疑山的老祖大能,他或許能一槍轟爆成渣。

  念頭一閃而沒,點到為止。

  忍住。

  驕兵必敗。

  不能太得意。

  目光重新投向根海。

  「天水朝露恢復了————是因為根海的增長刺激?」

  梁渠琢磨。

  【玄用四:草木之遇陽春,魚龍之逢風雨。蕩滌邪祟,煥發新容,甲子積蓄,起死回生。】

  【使用玄用四起死回生,露種生長大幅減緩,變更作四年之往】

  死而復生後,天水朝露和枯木逢春就陷入沉寂,天水朝露的被動刷新恢復也消失不見,需等待六十年才能恢復,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壓根不用像現在這樣這麼艱難,冒險破而後立,把桃樹化為資糧。

  「因為破而後立,天地倒灌,或者根海的增長,刺激到了朝露,提前恢復?

  」

  梁渠這麼想不是沒有道理,因為露種就是前車之鑑,露種是天露的產物,本應該跟著沉寂,結果因為各種原因,從四年變成半年,又從半年變回一季一顆。

  如此證明,這種沉寂並非絕對的不能改變。

  這次他藉助天劫,藉助天雷陽性,大幅刺激元陽桃樹生長,再利用權柄將桃樹粉碎,填充「縫隙」,心火燃燒,把桃樹煉成草木灰一樣的化肥,最後用罡煉的先天生機混合露種,打破「張力」導致的阻力,引得天地靈機倒灌,又是在江淮之上,正合天水朝露之異象。


  「天水朝露恢復了,那————」

  梁渠口乾舌燥,又很快止住思緒,不再去想。

  還是喜歡穩打穩紮。

  無論有沒有恢復,冒險一次就夠,就算要用,也應該是在功能作用上。

  「天水朝露恢復了,就算枯木逢春沒復甦,在天水朝露的帶動下,應該也不會依舊是六十年————」

  天水朝露的功效太過強悍。

  每一次復甦,不止恢復軀體,更是恢復精神。

  梁渠只覺壓力隨風而去。

  【水澤精華+3】

  澤鼎震顫。

  深吸一口氣,梁渠看向武骨蛻變之外,那個最終收穫。

  根海之上是為仙島,仙島之上,一輪耀金日輪沉浮不定,全不似先前搖擺、

  蠟黃、風中殘燭。

  太陽沒有收攏到澤鼎內,可梁渠依舊能捕捉到澤鼎投射出的光華。

  【天元/句芒】

  【權柄:無】

  【屬:治】

  【孕育中————】

  和長右、旱魅的明確截然不同,【天元/句芒】的權柄,是一團扭曲的光影,似乎並未完全明確。

  「治屬啊————」

  梁渠悠長吐息,扶著膝蓋站起身,看向天邊太陽,咧嘴而笑。

  「長老————」

  「怎麼了?」

  「唔————要穿衣服嗎?」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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