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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3章 賭(二合一)

  第1353章 賭(二合一)

  「呼,呼,哈,哈哈————」

  胸膛劇烈起伏,氣流環轉,夏日的悶熱空氣呼呼灌入肺腔,視野順沿黃沙河面,一路往東,直視下沉夕陽。

  金光交錯閃爍,犬牙一樣穿插鉚合。

  梁渠從未感覺到自己的前路如此的坦闊,坦闊的像是在床鋪上跑馬,在草原上睡大覺,在喧囂的人潮中起舞。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黃沙河岸,司南望見淮王點頭又搖頭,憂心忡忡。

  這才剛回來點兩天卯,咋變成這樣了?難道有些人是註定點不了卯的,每一根頭髮絲沾上墨都能寫出上一休三。

  「不行!」梁渠揉搓面孔,收斂心情和思緒,克制住幻想,「阿水,你冷靜一點,位果晉升哪有那麼簡單,那麼簡單人人都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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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理黃沙河的又不全是我,全是我也不可能兩年治理好,位果勾連出來煉化後,不一定能再變回統治度,萬一我煉化了又沒晉升成功,晉升成功了又因為煉化————」

  「可是這波收益太高了啊,成功十點統治度翻五倍,天時地利人和,時運都在我這邊。

  水中河神祭能成功還算好,湊個四十點統治,不算少,剩下二十還有馮果夷果備用,萬一需要,剛好回爐湊六十。

  不成功,熬到猴年馬月,有沒有猴年馬月給我熬都是問題————」

  砰!砰。

  一左一右兩個小人伴隨一陣白煙,悄然出現在梁渠肩膀上,貼住耳朵竊竊私語。

  一個讓他賭一把,現在就勾連位果,別墅靠大海。

  一個讓他不要賭,賭輸了什麼都沒有,娥英踹下床。

  當然,娥英不是那樣的人,真賭輸了,她想踹只能踹梁渠的靈牌。

  「賭還是不賭?」

  梁渠無限掙扎。

  人,人生,從不怕慢慢來,最怕的就是連慢慢來的機會都沒有給!

  武聖壽八百,一年正常祭祀,統治度怎麼也有個一點多,按部就班,幾十年就能湊齊進化,等同於正常人活八十歲,花個幾年攢工資,買一頭小毛驢,真這樣,梁渠壓根不會去冒險,又不是熬不住。

  關鍵就在於,情況特麼不是這樣!

  鯨皇、大離太祖、蜃龍、老龍君————

  沒一個是人的玩意,全在二甲子的關口上嗷嗷待哺。

  南疆、大順、北庭,明的暗的仙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同樣的心思,是,仙人三千三千又三千,壽數無窮盡,可若是能規避掉睡眠危險,何樂而不為?


  哪會有幾十年給他?運氣不好,四五年的發育機會都不一定有,東海大狩會就是他的大限!

  太陽沉淪在水平面下,最後一絲光亮從天地間收走。

  黑暗籠罩。

  幾度掙扎,幾度猙獰。

  【殃為霖潦,川瀆泛濫,長右動三江沸涌。】

  【獲儀:消耗十點統治度,可勾連長右果。】

  【河流統治度:21.4(河流眷顧度:92.0499)】

  「他媽的,干!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賭!今天起,我要住在黃沙河!」

  梁渠咬緊牙關,當著司南、周遭河泊所官員的面,噗通一聲,猛地重投黃沙河。

  司南緊忙跑到河旁,探頭下去。

  避開人群,遠離聚落。

  梁渠溝通澤鼎,心神一動,張開手臂。

  「出來吧,我的長右!超進化,吳果,蹬~蹬~蹬蹬蹬~」

  潮聲漫漲,自我配上一段超進化音樂,璀璨美麗的光華自澤鼎中心進發。

  【陰陽易位,時不當兮,未在淮江,無可勾連】

  「?」

  「嘩啦。」

  司南腦袋後仰,避開衝上來的水花,驚愕的看著剛下去又提褲子跳回來的梁渠,前後時間不到三息。

  「好快————」

  梁渠控干水漬,一甩頭髮,上下掃視注視自己的司南:「看著我幹什麼?忙活一天,一身汗,下去洗個澡不行啊,告訴你,我可是有婦之夫啊,會被浸豬籠的。」

  司南嘴角一抽。

  「哈,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對了,安排安排工作,給我請個假,我和白猿得一塊回一趟江淮。

  短則三天,長則五天十天,你幫忙打個報告,越快越好啊,儘量讓我後天就能走。」

  「6

  」

  「怎麼沒聲了,行不行的,給句話啊。」

  「行,淮王要請,我又不能阻攔。」司南拿起冊頁,炭筆起草稿。

  「妥!霍,這就開始寫了?可以啊,雷厲風行。」梁渠豎起大拇指,「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就是咱河泊所的女性力量,能臣幹吏!我看你這丫頭前途無量,以後錢大人的總督位,你來坐!」

  「真的?」

  「真的!」

  司南手腕不停,語氣淡淡:「那淮王願意放棄請假,專心治理黃沙河,早日功成,為我增添一筆政績,好升官發財嗎?」


  「你看你,又急,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年輕人,多歷練歷練是好事,我這是鍛鍊你隨機應變的本領,萬一領導離開,該怎麼安排工作?

  三十多快四十了,還是個六品官,雖然是總督身邊人,官職低,權力大,但為什麼不能官職高,權力大?

  我在你這個年紀————哦,我還沒到你這個年紀,反正就是歷練的多了,才有今天的我,不說了,治水去了。」

  「噗通!」

  」

  「」

  「嘿,司南!你在這裡啊,剛好,下衙了,走,一起吃飯不!」項方素樂呵呵跑過來,「今天徐老大釣上魚了,破天荒的稀罕事,專門花錢讓獺獺開來烤魚。」

  司南喃喃自語:「淮王好像又要突破了。」

  「嗯?」項方素環顧左右,沒看到梁渠,「你怎麼知道,他和你說的?」

  「沒,感覺出來的,淮王情緒比平日亢奮一些。」司南收好冊頁,轉頭看項方素,「項大人是不是喜歡我?」

  「啊?啥,什麼?哈哈————你誤會了吧。」

  司南淡定數數:「你這三天請我吃了兩頓飯,半個月喊了七頓,支援治水的大半年————幾個吏員都說項大人之心,路人皆知。」

  「停停停。」項方素完全尬住,兩手手心冒汗,背在屁股後頭擦了又擦。

  自打鬼母教消失,朝廷下令大力治理黃沙河,淮東河泊所就常常來支援。

  昔日柯文彬、梁渠和他,三人那可是河泊所人盡皆知的小三角,結果柯文彬和蘇小染膩味去了,梁渠和龍娥英膩味去了,身為修行者,一個接一個背叛自己的同僚,早早結了婚,留他一人,到了新環境,難免跟著考慮起人生大事。

  甭說,這黃沙河來對了。

  長史司南,他就喜歡這樣乾淨利落的,一股子認真勁的,結果現在也太乾淨利落了。

  項方素牙疼一下,腦子裡轉了幾圈,索性不裝了:「那你覺得我怎麼樣?行不行?」

  「還行吧。」

  「啥叫還行?」

  「不算好也不算差,但不是中間,中等偏上,這就是還行,但沒到能直接心動,決定成婚的地步,可以接觸看看。」

  「咳,那你————」

  「試試吧。」

  啪!

  司南合上冊頁,淡定道。

  望月樓。

  談亦風和廖瀾清同往日一樣,照常吸收日輝月華以修行。


  夜深人靜,思緒發散。

  運轉完一個周天,談亦風悄悄睜眼,為月光籠罩的廖瀾清,肌膚瑩瑩如玉,忽然讓他意動。

  自己夫人真漂亮啊,不比淮王妃差。

  天人夫婦,多響亮的名頭。

  昔日的《陰陽靈種功》,芒種、星果、月實、日輪四重,甭管已經積攢了多久,哪怕芒種到星果,距離蛻變成功就差臨門一腳,幾個時辰就能蛻變,依舊瀉一次就前功盡棄,且收穫的還是芒種的收穫,半點不多,跟剛攢出芒種的效果毫無差別。

  ——

  那時候的修行,叫一個折磨。

  整個人和御馬監配種的馬一樣,到時間就來,一股腦全泄放出來,放到形銷骨立,兩股戰戰,不到時間自己來,完全讓功法異化成牲畜。

  可在淮王幫助下,仙人改進功法後,靈種掛到了樹上,再無擔憂,想攢多久攢多久,徹底從牲畜變成了人,站了起來。

  月光如水。

  大手從陰影伸出,來到月光之下,食指和中指交叉成「小人」,一蹦一跳,來到蒲團邊,其後「小人」踩住蒲團,輕輕跳起到另一隻手的手背上,伸出「腳」,撓一撓。

  啪!

  手掌拍下,拍了個空,手指「小人」一個後空翻,輕輕落下,左右晃動,得意洋洋,在旁邊跳起了舞。

  廖瀾清笑出了聲,談亦風精神一振,明白有戲,舞上片刻,操縱著「手指小人」,又要跳到————

  「談大人、廖大人,歇息了嗎?」

  「誰啊?大晚上的。」

  談亦風不爽,披上外套上前開門。

  大晚上的,自己沒老婆嗎?望月樓一入夜都不讓人進出了,怎麼這麼不識趣?

  吱嘎。

  光影流淌,青羅帽戳到眼前。

  「李大人?」談亦風一驚,這來的還真玩不了老婆,緊忙招呼廖瀾清過來,一同行禮,「您怎麼來了?可是陛下有旨?」

  「非陛下有旨,不過,卻有一重要事宜,需你們夫婦二位知曉清楚。」李公公揮動拂塵。

  談亦風作揖:「李大人請講,洗耳恭聽。」

  「其一,《陰陽靈種功》從今日起,列為十絕秘術,不得隨意傳授,傳授需另行向朝廷報備,兌換需大功十個。」

  「十個?李公公確定?」

  談亦風吃驚,尋常上乘頂尖功法,也有一兩個大功啊,到五個,那都是絕學了,一門雙修功法要十個?


  這誰樂意換啊,十個大功換大藥不香嗎?

  「是藏經閣的意思。」

  「藏經閣——————好,此事我們夫妻明白。」

  「其二,進階版的《陰陽靈樹功》,今後不僅需報備,且要朝廷批准同意後方可傳授,不入尋常兌換序列。」

  「是。」

  「其三,《陰陽靈種功》於朝廷有大功,獎勵你們夫婦二人,二百大功。」

  「多少?」談亦風猛付頭破音。

  「二百。」

  「小功?」

  「大功。」

  談亦風腦袋宕機。

  「一人一百?」廖瀾清追問。

  李公公笑,伸出手掌,別下大拇指:「是一人兩百,合計,四百。」

  寂。

  死寂。

  「二位大人?」

  談亦風和廖瀾清夫婦呆滯的瞳孔轉動,讓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撞得頭暈目眩。

  干!

  干!干!干!

  這,這啥情況啊,人在望月樓坐,功從天上來?而且來的也太多了吧?幹掉一個下境臻象才十幾大功啊!

  四百?

  前線大姿都不一定融那麼多啊。

  「李大人,這,能不能方便透露,究竟是因為什麼————」

  李公公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丑巡在外,消息是專程走紫電船過來的,我一收到消息,便告知了二位,不管怎麼樣,這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談亦風好一陣失神,廖瀾清輕輕肘了一下,談亦風勉強回神,再從兜里山出銀票:「是是是,多謝李大人,那麼晚還來告訴我們,多融辛勞,理當去吃些宵夜。」

  李公公微笑離去。

  三十樓安靜下來,談亦風和廖瀾清咽口唾沫,深呼吸,看著冊頁上多出來的金色紋理,數上好幾遍,確認沒錯,兩兩對視。

  「淮王?」廖瀾清猜測。

  「應該是,不,肯定是,修這功的,就淮王最厲害,最出人意料,不是淮王,日輪都是你我推論而出,從沒見過,更不知道日輪還能破殼發芽,長成大樹。」

  「居然真是————」廖瀾清咋舌。

  這是走路帶起的一陣風,就把他們夫妻兩個掀飛了啊。

  談亦風抓撓頭皮,抓破頭都想不出原因。


  淮王這是拿《陰陽靈種功》幹什麼去了?這特麼是一門雙修功啊?還不是采陰補陽那種雙修。

  就算是采陰補陽,梁渠拿著這功,化身公下第一大淫魔,把丑疆聖女、北庭閼氏什麼的乍采成乾屍,讓丑疆土司、北庭大汗顏面盡失,成為笑柄,也沒聽說這種功勞還能落到開創者的頭上啊————

  淮王靠這玩意能成仙了不成?

  御女三メ,白日飛升?

  「當年這功是怎麼給的淮王來著?」

  談亦風想了想:「像是淮王在求對雙方都融好泥的雙修功,陸賈那小子來找的咱們,花錢買的,咱們給了功,又凝聚了兩顆種子,免去開始修行的苦功。」

  「改公請陸昭武來家裡吃頓飯。」

  「陸昭武生了個好兒子啊,四百大功,我都不知道怎麼花。」談亦風歡喜。

  當年梁渠還是個毛頭小子,也就狩虎風光,碰到個臻象就得吱哇亂叫,一轉眼,不知道用的什麼神奇子,把這足足四百滔公大功隔空打了過來。

  不行。

  莫非這雙修功,融不知道的奧妙?

  良辰美景,忽逢喜事,躁動非常。

  兩人脈脈對視,談亦風當即鎖上房門,深入探討。

  月光潑灑,人影朦朧,一件件陰影飛落。

  乾柴烈火,不足為外人道也————

  「終於回來了。」

  梁渠雙手叉腰,環視江淮。

  沒想到,位果這玩意還得回淮江來才能勾連。

  想想也是,他的眷顧繪、統治繪,都是對應的淮江,長右果也應該從江淮里拿,大意了。

  「黃沙河上融點衝動了,這事最好先和陛下說一聲,省得到時候鬧出動靜來,朝廷沒有準備————」

  「咦,阿水,你怎麼回來了?正好,我剛要去尋你呢。」胡奇埠頭上招手。

  「什麼事啊,師兄?」梁渠跳板上下來,「我這回來融事要忙呢,急不急啊,不急等我完事唄。」

  「不知道急不急,不過應該費不了太多功夫,是大師尋你,大師在平陽寺里,我打算坐水道找你來著。」

  「尋我?」

  「是啊。」

  「行,師兄你幫我收拾著啊。」

  「快去吧。」

  勾連長右不一定是短時間內能搞定的,老和遲融事找,梁渠只能先放一放。

  平陽寺。


  疤臉雙爪合十。

  梁渠點點頭,熟練步入藏經閣,端起茶壺給甩己尤水,再給老和遲尤滿。

  「大師,我剛回來,胡師兄說您找我?」

  老和遲頷首,端開茶盞,從袖子裡抽出一個長條形寶匣。

  梁渠也不客氣,給就拿。

  打開一瞧。

  三粒金光閃閃的舍利子排列整齊,玄妙無窮,仿若融梵音。

  梁渠大驚:「達摩舍利?三枚?大師,這,這是怎麼回事?懸空寺日子不過了?」

  「那日你同我說,孕育了位果雛形,只是根海不足,恐融潰散風險,我便信回了懸空寺,達摩舍利亦屬陽性之物,你也談及,吼育雛形誕生後,達摩舍利黯淡。這三枚,或可填補一時之虧,延長雛形存在時日,放心,貧僧未談位果之事,單說融大用途,諦閒便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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