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42章 烈陽(二合一)

第1342章 烈陽(二合一)

  第1342章 烈陽(二合一)

  聖皇南巡,天下矚目,沿途多有停留,有巡視,有遊廊,但吃喝拉撒和處理政務,全在皇船上。

  皇船就是外出的臨時皇宮,聖皇第一次落腳,不在南直隸,而是平陽府,是莫大的殊榮和機會。

  從三月有消息,蘇龜山就忙得不可開交,最近兩天都沒睡著覺。

  天使昨天子夜到,告知聖駕將抵瀾州。瀾州是南直隸的門戶,到了瀾州,距離平陽府城已經極近。

  上官至,三十里迎,王駕至,三百里迎,聖皇至,三千里迎。他一大早就收拾利落,帶領平陽府上下官員,準備前往瀾州迎接,結果梁渠居然沒來?

  「怪事————」

  青石街上熙熙攘攘,人頭攢動,蘆葦綠牆隨風搖曳,江風涼爽。以往得過節前三天才有的盛況,今年剛進入六月就有,難以想像等聖皇駕到,六月六祭祀慶典時分,又會是何等的盛況。

  各級官員坐著馬車擁堵好一陣,匆匆忙忙趕到府衙。

  「府主,不曾看到淮王的蹤影啊。」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會不會是堵車了。我早上過來,那叫一個人山人海,鑼鼓喧天,水泄不通,十幾里,馬車愣是走了半個時辰!呃,怎麼了,都看我幹什麼?」

  眾人齊刷刷轉頭,說話的官員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題,好半晌,臉上生紅,趕緊抬起袖子遮掩。

  蘇龜山捻動長須納悶:「那小子三天一休沐,五天一大假,二十歲就想著乞骸骨,領免費米糧,做什麼都不積極,獨積極討好聖皇,今天怎麼轉性了?」

  「難不成是天使沒告知?」有人猜。

  「怎麼可能沒告知,沒告知事情可就嚴重了,許是出了岔子,要不,府主派人去喊一下?這也不知道淮王在哪,誤,楊山長來了,他是淮王師父,咱們問問楊山長!」

  「出什麼事了?」沒等官員說話,楊東雄掃視一圈,發現問題,「淮王沒來?」

  「是啊,楊山長,我們正著急呢,都等著出發去瀾州接駕呢,您知不知道淮王去了哪?」

  楊東雄想了想:「五月中旬倒是同我說過一回,說是派人去帝都取了寶丹在家修行。」

  「嗨呀,修行哪有個准,肯定是准王沒把握好時間!」

  「行了,那就應該是在王府里,左右幾十里路,我去看看,仲軾,你們帶人先去過龍河口登船。」

  「是。」

  「等等。」楊東雄跨步,「我與你同去。」


  「哈,哈。」

  粗獷的喘息迴蕩靜室,完全脫水,乾瘦成一截「褐色枯木」的梁渠努力維持生機,竭力運轉功法,全然不知自己混沌了多久,堅持了多久,像是一次長途跋涉,終於在即將堅持不住的盡頭,恢復了少許知覺,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有些嗆人的煙氣倒灌入肺。

  張開嘴。

  一股焦糊的煙味飄出。

  咳嗽幾聲,梁渠彈動食指,順著食指,活動手掌、手腕、手臂,最後是上身,他搖搖晃晃的從蒲團上站起,卻發現不知何時,蒲團燒成了一團灰燼。

  伴隨著動作幅度的增大,不斷有碎屑從身體上掉落,整個人如同從篝火里撈出來,新鮮的血肉從黑色的外殼裡重新長出,空氣中的水分飛速填補入體內。

  梁渠站立不穩,不自覺抓住桌案支撐身體。

  「刺啦。」

  青煙縹緲。

  按住桌案的掌心中央爆燃出一團烈火。

  梁渠不可思議地抬手,注視自己的掌心。

  明明沒修行過任何火屬功法,僅僅是肉體的餘溫,就把上好的天紫檀木桌燒出一個大坑。

  那焦炭一樣的皮膚,落到外面,不知要嚇死多少人,他打開澤國,霎時間,濃郁的水汽蒸發出來,補入乾涸的肉身,但是這麼一點水汽杯水車薪,完全不夠,梁渠直接把渦水抽調出來。

  轟隆。

  靜室內洪流傾斜,衝撞上牆壁迴蕩。

  「嘩啦。」

  銀色的氣泡浮動,梁渠跌入到水團。

  他張開口,埋頭痛飲。顧不得這水泡過阿肥還是老蛤蟆,只宛若一塊脫水的海綿,瘋狂汲取水液,乾瘦的身體飛速膨脹,強烈的酥麻和肉癢從深處襲來。

  咔嚓咔嚓。

  血肉蠕動新生,貼住骨頭的手臂膨脹,龜裂的「褐色樹皮」被頂開,掉落的越發頻繁,它們環繞在梁渠周圍,浮出一層清洗的炭灰。

  簡直像是把煤球扔進了水裡清洗。

  然而。

  渦水可以填補身體上的缺水,卻填補不上龜裂的丹田沃土。

  內視己身。

  黃土龜裂,仙島祥雲消失無蹤,達摩舍利更是小了一圈,黯淡無光。

  桃樹像是被一棍打倒的人參果樹,完全傾倒,坍塌,乾癟成一株小樹苗,死氣沉沉。

  吃了一枚馬王丹,竟是讓梁渠的丹田內,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

  「娥英姐,馬上要遲到了呀,長老不會出事吧?」龍瑤著急。


  龍娥英搖搖頭:「不用太擔心,修行上的事,哪裡能說得准?」

  「可蘇大人不是說今天要一起去瀾州接駕的嗎?

  「我替接駕就好,聖皇知曉夫君拿了丹藥————」

  「果然出事了嗎?」

  蘇龜山、楊東雄二人匆匆進門。

  「師父、舅爺。」

  蘇龜山抬手:「別行禮了,他什麼時候開始修行的?」

  「五月一十七日。」

  「十三四天了啊。」蘇龜山牙疼,「什麼情況?吃個丹藥要吃那麼久,他打算突破熔爐怎麼?不是突破熔爐,他就有麻煩了知道嗎?」

  正常煉化,其實只有兩三天之後,人就能正常活動,但為了避免藥力浪費,才會延長打坐時間,「細嚼慢咽」,十三四天還動彈不得,那肯定是出了岔子。

  「這下如何是好?」楊東雄問。

  「我替夫君接駕,向陛下解釋清楚可行?」

  「行是行,只是不夠妥當。陛下心裡肯定清楚,不會在意,但旁人不會如此覺得,那些御史糾察不會這麼覺得,只會覺得淮王自持功高,藐視皇駕,聖皇親臨,以修行為由,不親自接駕。」

  「那如何才算妥當?」

  蘇龜山皺眉,原地踱步。

  好半晌。

  「要想完全妥帖,那就推遲河神祭吧,只能如此。」

  「推遲河神祭?」

  「沒錯,只以修行為由,不顯莊重。外人不懂修行者的彎彎繞繞,看不到你晚上幾天閉關,虧了什麼,影響了什麼,推遲河神祭就有了託詞。

  梁小子不是一直嚷嚷要固定時日,培養什麼用戶習慣嗎?臨時推遲,必然怨聲載道一片,大家掐准日子過來的,他就吃了大虧。

  落到旁人眼裡,就是真的有難言之隱,而非故意蔑視,人家蔑視是倨傲,你自己吃虧也要蔑視,那不是倨傲,是蠢蛋————咦,哪裡來的水?」

  蘇龜山抬起腳。

  他們著急商量對策,全沒注意環境變化。

  不知何時起,自己腳下竟然蓄起了一層淺淺的水泊。

  順著水泊蜿蜒的方向,蘇龜山幾人一路來到的靜室房門。

  「怎麼那麼多水?梁小子在裡面————」

  沒等他問個明白,蘇龜山正對面的房門猛然鼓脹,開裂,滲出清水,不等他反應。

  轟隆。

  水流衝破木門,碎片砸上鼻樑,打了蘇龜山一個踉蹌。


  「哎呦,誰這麼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

  洪流鋪張,快速沖刷。

  一聲大喝跟著水流一塊衝出大門。

  「不能推遲!千萬不能推遲!我好了!」

  龍瑤、龍璃聞聲望去,先是一愣,其後放大瞳孔,紅霞順著臉頰升騰,雙手捂臉。

  「呀!」

  「虧你出來了,不然以為你小子要突破熔爐了呢。說來奇怪,你才閉關半個月,怎麼好像變白不少?」

  「哈哈,讓舅爺失望,出了點岔子,衣服燒沒了,換了點血肉,讓大家擔心了,不過還算好,沒有太遲,坐我的船快,趕得上。」

  「什麼岔子,沒什麼影響吧?」楊東雄問。

  「影響肯定有,但我暫時看不太明白,師父也甭擔心,我心裡有數,應該不算壞,就是需要時間恢復。」

  「那就好,我不懂夭龍修行,此行跟聖皇來的,還有龍象王,你和他關係不錯,大道修行,多探討探討。」

  「曉得的師父。」

  王府庭院,梁渠坐在樹池邊上,穿好褲子和內襯,披上王服,龍瑤拎來一雙靴子,龍璃拿來掛飾,龍娥英接過靴子,半蹲下身給梁渠穿上。

  蘇龜山看著左右龍女撇嘴:「有時候真羨慕你小子,年紀輕輕,今年三十吧?旁人狼煙的年紀,夭龍武聖、龍女王妃、什麼都有了,洪福齊天也不過如此。」

  「嘿。舅爺有什麼好羨慕我的,我還羨慕舅爺呢,每天忙完工作,回來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幹什麼幹什麼,閒來沒事,跟著壽爺一塊去西水裡吹吹牛,打包點特產,這可是一等一的清福,比洪福難享多了。」

  蘇龜山瞪眼:「清福比洪福難享?你小子在說笑?」

  「,還真不是玩笑,我以前聽說過一個故事。」梁渠也拿起一隻靴子,娥英穿左腳,他穿右腳,「說是一個功德很大的人去世了,在地府就要投胎。

  閻王就說:

  你這功德,投生鐘鳴鼎食獄家,求個權傾天下也可;投生富甲天下獄家,一生榮華富貴也可,隨言你選。」

  那人聽後說:

  小人就想有幾畝良田,每天能讀點書,家中衣食無憂,家人無病無災,不勞心勞區即可。」

  師父,舅爺,您猜閻王怎麼說?答應沒有?」

  「那肯定是答應啊。」龍璃不假思索,給梁渠掛腰帶,「富貴人的一頓飯都能買幾百畝良田了,哪裡能比呀。」

  蘇龜頑和楊東雄則搖搖頭。

  「理應如此,但梁小子你會這麼問,肯定就沒答應。」


  「嘿,閻王說:你功德雖高,但這等清福卻還享不得。」

  庭院一靜。

  蘇龜頑品了品,啞然失笑:「說不過你。」

  夫妻兩個一人一隻鞋子,一套就穿上。

  梁渠跳下踩踩。

  「所以說,很多人嘛,其實要的不多,也有了自己想要的。只不過是心裡頭總是不安。

  外頭變太快,今天的兩畝田,明天受個災興許吃不上飯,壞了自己有的,就想多兩畝,好扛個風險,可多了兩畝,鄰互不樂意,里長要來摻和。就想當個裡長,沒人來管,當了里長,又要受縣裡吏員的安排。

  每上一步,總有更上一步帶來的風險,總是不安,總是想要更多,所以說,三界猶如火宅,無有安樂處。」

  「你小子今天怎麼了?」蘇龜頑狐疑,「不會是頓悟了吧?打算出家當和尚?」

  「當什麼和尚,我可捨不得。」梁渠大笑,「這次閉關獄後,一點感悟而已,好了好了,咱們走吧。」

  造仞寶船劈波逐浪,直奔瀾州。

  梁渠亥在船頭,出門時的輕鬆愉悅消失無蹤。他抬手劃出一條銀線,立即體會到自己的體力丟失一份。

  「果然,無量海沒了」————」

  梁渠皺眉,神情嚴肅。

  好消息。

  神通、造獄術變得可以用,沒有先前斷絕的那麼徹底。

  壞消息。

  變成了臻象時候的狀況,使用神通需要消|氣海。

  狩虎時養行氣血;臻象時精氣神合一,仞仗氣海;天龍時,勾連天地,氣海變成無量海,再怎麼使用,也無窮無盡,無量海的大小,等同輸出功率。

  臻象時氣海空,就會感到疲憊,丟失體區。

  但這種情況,無論如何不可能,也不該出現在武聖身上,這對梁渠的戰力是一個巨大打擊!

  「什麼情況————」

  他爭分奪秒,想メ在聖皇南巡前增進一下養仗,沒想到就這一下盲漲出了大問題。

  內視自己「荒蕪」的丹田,沃土變旱地,桃樹傾倒,從生機勃勃到滿目瘡痍,只距離一顆馬王丹。

  「肯定不是只因仗馬王丹,是我養行至今的積累,被馬王丹給引爆了————」

  這令人心驚的荒蕪獄中,或許有且僅有一樣得到了驚人的成長。

  站立在黃土大地上,梁渠任頭望天。

  不知時起,天上多了一枚太陽,黃彤彤的,像個煮熟的雞蛋黃。


  那顆太陽,就是原本桃樹上的蟠桃,掠奪了沃土,掠奪了桃樹,結合所有,飛到了天上。

  修行至今,梁渠不是什麼都不懂,也不是什麼都要靠別人告訴。

  越養行,越沒有一個最優模板,路子要靠自己摸索,自己推演。

  「無量海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我的境界沒有跌。」

  根海就像是水管,連結天地,提供神通需要的支持,但現在,水管不出「水」了,導致他的根海一仫荒蕪,供給不到神通,需要消體區,那這「水」去哪了?

  什麼東西需要那麼多的「水」?

  難不成————

  「咕嘟。」

  梁渠任頭往上,頂住黃太陽,吞咽一位唾沫。

  「不會是自育出的鄉果雛形吧?」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