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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槍劈龍象王(二合一)

  第1317章 槍劈龍象王(二合一)

  「諦閒住持,來來來,您老人家坐這裡,害,沒事兒,您是大師嘛,難得來一趟平陽,咱們既是習武者又讀書人,最為尊敬有學識修養的前輩,再者說,大同府太遠,平時大家也沒什麼機會,住持您老人家來都來了,正好年節,平陽寺里開一場法會唄,搞他個兩三天,傳播傳播佛學,引導鄉民向善,順便幫咱們拉一拉年節遊客。」

  「善哉————梁施主贈我懸空寺經書,自無不允之理————」

  「到時候,我帶頭上平陽寺捐香油,再號召香客捐款,事後我的錢如數奉還,香客的錢咱們三七分成?當然啦,七成是您老人家的————哎呦,師娘你打我幹什麼。八成!不能再少,哎呦,九成?不能再少了!」

  「哈哈哈,師娘,打得好,該打,該打!這小子,哎呦,怎麼打我啊,打錯了。阿水在那邊。」

  「嘿嘿,這不是我師侄懷空嗎?站著做什麼?坐啊,能不能吃葷,不能吃坐狸總工那桌啃蘿蔔,哈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對了,坐我師兄旁邊,別坐我師姐邊上啊,我不放心。」

  懷空:「————」

  「哈哈哈!」梁渠大笑,拍拍懷空後背,揮手招呼獺獺開上菜,先行舉杯,自罰一杯氣泡橙汁水,「都是說些玩笑話,年節掃塵,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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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吃飯了,張星、張衿,頭一次來平陽,別客氣,我和龍象王那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來了地方,就當自己家。」

  「刺啦!」

  獺獺開下入包好漿的魚塊,油花爆裂開來。

  頃刻間,熱鬧跟鍋里的油煙一樣炸開噴涌。

  吃瓜果、看布影、蜃貝旁入夢遊戲,跟水獸、鮫人一塊打牌的眾人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坐入席中。

  許氏點頭致歉。

  諦閒輕笑,雙手合十微微躬身,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早懸空寺上攥佛,題字留下佛偈,便已知曉淮王性情。

  赤誠人也,正如所言。

  年節掃塵,百無禁忌。

  「淮王家的年節好熱鬧啊,比家裡有意思多了,哥,咱們家年年都來吧!」

  張衿抱著小河狸往桌上去。

  張星望一眼小河狸:「淮王定不介意多幾人用飯,只是你同我說有什麼用?

  我又做不了主,你得同爹說,還有,馬上吃飯,別抱著了,趕緊洗手去,淮王家裡沒人給你端水盆。」

  「知道知道,上哪去洗啊,龍瑤姐姐!哪裡能洗手啊————」


  螢光水母徜徉閃動,龍靈綃上光影變化。

  納音法螺播放著背景音。

  小江獺頭頂瓷盤,排隊走出灶房,搬運上桌。

  一年一次,三王子吐霧出來的桌子越來越大,菜碼越來越豐盛。

  黃沙河、江淮、血河界、東海,天上地下、江河湖海、陽間陰間的到處跑,這邊結束,那邊又起,怎能不疲憊?

  可只要熟悉的人都在,就像紮根泥土的樹。

  冬天落葉,春天開芽。

  緩一緩,接著長。

  「嘿,今天這菜系,有點東西啊。」徐子帥深吸一口氣,「船老大不是只會做魚嗎?請人了?哪家酒樓的廚子,還是張大娘沒放假?剛才沒見有廚子一塊啊。」

  「沒請人,我去蛙族,重金聘請了一位蛙族大廚師,今年咱們換換口味。」梁渠轉上一圈,挨個給師父、許氏、蘇龜山等人倒茶倒酒。

  「嘖嘖嘖,這世道,蛤蟆都會炒菜了。」向長松感慨。

  徐子帥不以為意:「這算什麼,船老大一隻水耗子還會開船呢。」

  「哈哈哈,船老大可記仇,這要讓它聽見師兄叫它水耗子,等著被菜里撒辣椒吧。」

  「沒事,它炒菜呢,聽不見。」

  後廚灶房,紅皮蛤蟆叼一支水菸袋,晃晃悠悠,猛嘬一口,抄起鐵鍋,大火翻炒,烈焰熊熊,沖天而起,瞥一眼從外頭風風火火躥回來,掰碎辣椒、碾碎辣椒籽、拿走辣椒麵,一股腦全往酒水裡丟的獺獺開,紅皮蛤蟆先擓一大勺留下,免得待會沒辣椒麵用,其後蹼上使勁,菜碼巨浪一樣翻滾回鍋。

  大桌之外又有小桌。

  肥魚、「不能動」、拳頭、三王子依次爬上座位,伸手哄搶,暴風吸入,圓頭擺一擺餐具,等四獸搶完,伸出筷子夾菜。

  正式開宴之前。

  「今年的賀詞呢?」楊許笑問,他環顧一圈,「去年是我,按道理,今年得俞師弟了吧?」

  俞墩尷尬,儼然記得去年因為楊許臻象,大家一年一臻象的話語:「大師兄,慚愧————」

  「沒事沒事。」徐子帥打斷,「本來應該是輪到俞師兄的,但今年不是例外嗎?龍象王都來了,肯定得龍象王說啊,讓俞師兄來,反而錯失這次機會,正好,緩一年緩一年。」

  楊許大笑:「師弟,你這不是幫你俞師兄,是想趁機給自己緩一年吧?」

  「怎麼可能,我還有兩年的,有信心,還怕這次緩成三年,得多憋一陣呢。」

  張龍象沒聽懂大家在說什麼,梁渠稍稍側身解釋了一下裡頭「典故」。


  張龍象恍然:「你們師兄弟倒是感情好。」

  「肯定啊,當然啦,主要是師父師娘好,才教出了我們這麼優秀的師兄弟。」

  楊東雄、許氏齊齊失笑。

  許氏拉住娥英的手:「你誇我和你師父,今天也沒有紅包,我可全都給娥英了。」

  「害,我是為這點紅包夸嗎?太小瞧人了。」一邊說著,梁渠一邊掏出紙筆,往上寫寫畫畫,嘀嘀咕咕,「二月年節,乾娘沒給我紅包,我很失望,記一筆。」

  哄堂大笑,前仰後合。

  「哎呦呦,還記上我了,小心眼的樣!」許氏緊忙解開腰間的小紅香囊,塞入碎銀,「給你給你!這總行了吧?」

  「好好好!劃掉了劃掉了。」梁渠快筆劃掉,雙手接捧,「我就知道,乾娘還是愛我的。來來來,龍象王,給我個面子!總不能是來吃白飯的吧?」

  「對對對。」已經離開座位,也跟許氏討要紅包的徐子帥抬頭,「我從小聽您的故事長大,今日有幸,就得您說。」

  「好!良辰美景難相逢,那就————」張龍象起身舉杯,「祝大家新春吉祥,萬事如意,生活美滿,武道有成!」

  場面稍靜。

  小江獺置放下瓷盤。

  張龍象一愣:「怎麼了?」

  眾人望向梁渠。

  梁渠伸手往上虛抬:「太簡單了,龍象王,最好能來一段詩詞,來點雅的!

  咱們都是文人。」

  「對,雅的!」

  張龍象恍然。

  稍作思考。

  他再次舉杯。

  「節物映椒盤,柏酒香浮白玉船。捧勸大家相祝願,何言,但願今年勝去年!」

  「好!這個好!」

  「雅,非常雅!」

  眾人嘩啦啦齊站。

  張星、張衿兄妹趕緊放下筷子,一塊站起來。

  眾杯相碰,眾聲起落。

  「節物映椒盤,柏酒香浮白玉船。捧勸大家相祝願,何言,但願今年,勝去年!」

  「啊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吸引眾人目光,徐子帥竭力止住咳嗽衝動,推開酒杯,大口抽氣:「我天,阿水,你這酒怎麼那麼辣?塞辣椒了吧?霍,辣椒籽!」

  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向長松看桌上小白點,率先反應,嘀咕:「我就說船老大記仇吧。


  1

  天色將明,半暗半亮。

  微末的紫光從天際浮現,照不透水域,龍宮內仍是一片昏暗,傻雞從雞窩裡跳出,來到氣泡旁,探頭出去,嗆水後拼命掙扎撲扇跳出,片刻後,它又探頭出去,如此往復。

  烏龍耳朵立起又趴下,直至某次傻雞掙扎著跑到水裡去,一口咬住拉回來。

  寢宮。

  青絲鋪張如水。

  龍娥英倚靠住梁渠胸膛,白蟒般的大長腿上抬,斜跨半身,好似抱住一塊抱枕。

  常人相擁而眠,體溫相近,無論冬天夏天,抱在一塊,要不了多久便會覺得太熱,修行者耐受度就高得多。

  梁渠境界高,自然需要休息得更少,十天半月不睡覺一樣生龍活虎,反之娥英閉關一個月,其後從陰間出來,全沒休息,整個人疲憊得多,子夜便躺下休息。

  大白蟒似的長腿橫壓住小腹,梁渠伸手,從膝蓋往上,一路撫摸。

  龍女的肌膚如同柔軟的羊脂美玉,那種白玉和脂肉結合的質地,比絲綢更柔軟,更順滑,總是愛不釋手,最後他手掌從腿部離開,往後托住,指尖卡著黑色蕾絲的花邊半滑進去————

  龍娥英小聲哼哼,大白蟒交錯著向下貼腹遊走,兩條並在一塊繃直,其後整個人微微翻身,從半倚到完全反趴在梁渠身上繼續睡。

  如此姿態反而更加順手,跨過肩膀,撩開頭髮,能看到起伏。

  梁渠繼續往下滑,把半邊完全————

  「篤篤篤。」

  「?」

  龍娥英背手往後,閉著眼把滑下去的半邊鮫綃小衣重提回去。

  梁渠無奈,抽出手捂住娥英耳朵,抬頭低喊:「誰?」

  「我。」

  張龍象?

  梁渠眼睛瞪大,這天都沒亮呢,找他幹嘛?

  不是都有老婆嗎?

  「什麼事?」

  「學把式。」

  「6

  」

  「年節僅十日休沐,昨天一日,剩下九日,且有收穫,不知閉關幾何,淮王,還是抓緊點好,免得耽誤黃沙河事。」

  「來了來了,哎————」

  自己選的,含淚也要接受。

  大順兩大雙花紅棍,他只排名第二,張龍象排名第一。

  上面都通過氣,梁渠指望張龍象一塊去陰間逆流衝鋒呢。


  「哈呼哈呼。」

  半條尾巴落在房梁下,小唇龍呼呼大睡,忽然尾巴讓大手抓住,整條龍滑落下來。

  「啊!誰?誰?擾本王子清夢!大膽佞臣,咦,老大?天還沒亮呢————」

  「醒一醒!」梁渠拍一拍三王子的臉,「收拾收拾,幹活了。」

  「好吧。」

  三王子打個哈欠,整條龍松松垮垮,掛著的麻繩一樣飛上房梁,打掃床鋪。

  龍宮廣場,張龍象一身短打,等待多時,見到梁渠端一杯熱茶,慢悠悠走出來,開門見山。

  「你說的心眼要怎麼學?」

  「這裡不行,得去靜室。」梁渠抿一口熱乎的。

  「行。」

  二人變化位置,站立變盤坐。

  張龍象不明所以,但他耐得住性子。

  梁渠伸長脖子:「三王子,好了沒?」

  「來嘍來嘍。」

  小白龍飛竄進來:「早上好呀,老大,龍象王!」

  張龍象微微點頭。

  「很好,現在,給龍象王吸上好白霧,龍象王,千萬別反抗,吸入就行。」

  「得令!呼呼呼~」三王子旋轉一圈,張口吐出白霧。

  白霧之中,亭台樓閣浮現。

  「蜃貝吐霧造夢也就圖一樂,真入夢修行,還是得看我三王子噠,那叫一個地地地地道!龍象王,瞧好吧!」

  張龍象耳畔傳來最後這一句話,其後吸入白霧,強烈的困意湧上心頭,這種第三方入睡手段讓他本能的抗拒,強行壓下不適,環顧一圈「河中石」方位後,方才順利入夢。

  這一口白霧,不是去雲上仙島,也不是吐霧造物,而是久違的入夢修行!

  另一邊,梁渠也同樣吸入。

  嘩————

  再醒來。

  嘩啦。

  潮頭回卷拍石。

  龍宮消失不見。

  張龍象發現自己處於大江大河之上,潮聲濤濤,視野盡頭被白霧籠罩,看一下手心手背,握緊拳頭,觸感無比真實。

  這是————夢?

  完全不像,簡直和真實世界無異。

  淮王封地里的入夢遊戲風靡全大順,好似是英雄格鬥還是什麼,裡面正有張龍象自己的人物角色,每個季度甚至可以拿到一筆分紅,不算少,但張龍象本人從來沒體驗過。


  「就是這種感覺?倒是有趣。」

  張龍象抬起頭,見到對面同樣一道身影閃爍,來者一身魚鱗甲,手持烏金長槍,三尺槍刃吐露如劍。

  「淮王?」

  魚鱗甲士輕輕點頭:「是我。」

  張龍象環顧一圈,瞭然於胸:「原來如此,心火若是旁人出手,幫忙催生,需關鍵節點之下,外力壓迫,方才有機會誕生,重傷是為等閒,身死亦有可能。

  你那所謂心眼,既比心火更上一層,不止是簡單壓迫,不止是重傷,而是需要真正的死亡方有可能激發?甚至是不止一次的死亡?可人畢竟不能真死,死了談何領悟,所以你以入夢代替?」

  E

  31

  梁渠握緊伏波。

  特麼的,他什麼都沒說呢。

  張龍象見狀,毫無遲疑,梁渠的姿態,完全印證他的想法:「既然如此,來吧!報昔日一拳之仇,越狠利,越真實,我會不會領悟的更快?」

  「龍象王,敞亮!」

  魚鱗將豎起大拇指。

  金目燃起,萬物褪色,世界剎那黑白。

  大江之上,張龍象的線條清晰浮出,彈跳、抖動。

  大勢橫壓,仿佛萬千刀鋒抵在脖頸之上,張龍象睜大雙目,不作絲毫反抗。

  天地當中,暗金一閃。

  冰涼的槍刃從大腦皮層上驟然划過,那種怪誕、詭異、鋒芒畢露的觸感,像有條毒蛇貼著脊背遊走,蛇信舔肌膚,讓張龍象肌肉瞬間緊繃,但是他強行壓住。

  冰涼之後,便是劇痛,強烈的痛自中心爆炸開來,洶湧而出,視野一分為二,面前的魚鱗將分成兩位,其後三位、四位,越來越多,虛影重疊,洇出血紅,最後陷入到死寂的漆黑。

  「哈!」

  張龍象猛然睜眼,大口喘息,口鼻里有淡淡的血香,上半身稍微動一動,黏連的難受觸感,衣服早讓汗水浸透,黏在皮膚上,整個蒲團變成深色。

  「怎麼樣?」梁渠稍稍興奮,關切詢問。

  張龍象抬手扶住額頭跳動的青筋,精神恍惚。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這樣的生死存亡之感,那種汗毛直立的感覺————

  再多的危機,都無法和真正的死亡比擬半分!

  恰在此時,第三神通,梟神奪食微微變化,溫熱蔓向四肢百骸,緩解因「死亡」帶來的不適。

  張龍象神情一凝,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這樣真的有用?」


  「有!」

  「再來!」

  「痛快,三王子!」

  另一邊。

  帝都,丹坊。

  爐火緩緩熄滅,濃郁的藥香蓬勃而出。

  傅朔抬手一招,納丹入盒。

  「丹藥好了,快馬加鞭,給淮王送去。」

  大雪山,湖泊靜謐。

  「蘇赫巴魯」打開寶箱,凌冽的寒霜蔓延整個房間。

  「終於到手了,冰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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