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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7章 祖宗之法不可變,位果賠償?(二合一)

  第1257章 祖宗之法不可變,位果賠償?(二合一)

  「一直以為,阿水後面最有希望臻象的會是我,沒想到大師兄居然快上一步。一龍二象,咱們師門,越來越顯赫了啊。」徐子帥摸摸狗頭,微微吐霧。

  「啊,最有希望,真的假的?」給狗套上韁繩的梁渠回頭,「我怎麼沒看出來。」

  徐子帥不快:「不是師兄我說你,師弟長年在外,難免有點脫離了咱們師門,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你來之前,我才是英俊和天賦並存的那個————

  「我作保!」許氏抬手。

  「哈!」徐子帥眉飛色舞,「我就說嘛,師娘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阿水你什麼表情?目無尊長了啊!師娘你看他。」

  「沒看見。」

  「哈哈哈哈!師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把一時當永久,現在,英俊和天賦並存的是我!」

  

  晴天朗日,微微有風。

  流金海上蓋雪,白得耀眼,淡淡的雪塵為風捲動,漫過小腿,貼沿冰面漂浮。一百多條長毛大犬抖擻毛髮,甩去脖頸積雪,龍娥英攙扶許氏坐入爬犁,給頭犬餵兩塊凍肉。

  「師門顯赫是好事啊。」向長松插話,「今天藍教習還跟我們追憶往昔呢,說當初比武,沒看出來是能封王的人物。」

  胡奇贊同:「是啊,以前師父就是咱們武館裡最厲害的,上境的狩虎大武師,放眼淮陰都屬一流。一轉眼,拋除師弟這個夭龍,都快兩個臻象,一半狩虎,一半狼煙了。再等十年,那指定全是大武師,放眼天下州府,都是有數的大勢力,我都不敢想,以前院裡教過阿水怎麼打架。」

  「日子確實變化的快,這不,咱們都有機會來河源了。」六師兄曹讓打趣。

  「你們這一個個的,二三四十的年紀,花一樣正當頭,怎喜歡上追憶過去?」楊東雄制止師兄弟的玩鬧,撫動長須,「都上車,有幾十年不曾見流金海。

  以前在西軍的時候,常常吃流金海里的楓葉魚,和江淮里的紅血鱸一樣有力氣,肉質細膩,冰涼,那個時候吃得膩味,現在再想,真有幾分懷念。」

  「好嘞,走走走!」徐子帥站立車頭,伸手遙指,「阿水,快狗加鞭,抓楓葉寶魚,讓師父嘗嘗是不是老味道。」

  「得嘞,坐穩扶好,淮王阿水為您駕車!」

  韁繩甩動,百狗奮力前撲,雪橇壓住積雪,漸漸滑動。

  冰冷的原風提神醒腦,所有人張臂高呼,戍守邊關的壓迫氛圍頃刻衝散。

  「話說,萬物迴響,述說其名。山石有憶,流水留情————作用倒是詩情畫意,具體是什麼作用?」冉仲軾好奇。


  梁渠拉動韁繩,一百多頭長毛犬扒拉爪子,拽動爬犁,漸漸奔跑:「萬事萬物都會記錄一些信息,流水沖刷過石頭,石頭會翻滾,磕碰出細小的劃痕。

  同樣的道理,製造劃痕的地面會有石頭滾過的信息,大抵就是能完全捕捉各種細節,知曉前因後果,死物也會說話一樣。」

  「哦?」柯文彬眼前一亮,趴到前頭,「好東西啊,有這東西,豈不是能成為神捕?」

  「差不多,大師兄自己也這麼覺得,我本來留了好幾份上等長氣,有增長實力的迴風返火、有勘破的見隙、交換的秤氣,結果偏偏挑中了這一份迴響,說適合自己目前的差事,將來也好轉業。」

  「幾份?不是,阿水你報菜名呢,手頭到底有多少長氣啊?」柯文彬伸長脖子。

  長毛犬漸漸加速,大上的絨毛飛舞起來。

  梁渠聲音模糊在風中。

  「沒仔細數,不同作用的,五六七八條吧。」

  「?」

  「狗大戶!」

  「汪!」領頭的頭犬抬起腦袋。

  梁渠拽拽繩索,讓頭犬繼續跑:「寡人堂堂封王好吧,全大順才多少個封王,有幾條上等長氣很稀奇麼?」

  徐岳龍思忖:「你師兄有這麼個長氣,將來確實好轉業,尤其三法司,專精斷案的臻象宗師去個重要州府,都能當一把手。」

  「我倒認識幾個地方,人員調度有缺口。」蘇龜山開口。

  「哦,舅爺有這門路?」

  蘇龜山得意:「早些年老夫遊山玩水,南來北往,又一擲千金,出手闊綽,那也是結識不少人,帝都、南直隸都有朋友,雖說大部分都沒什麼出息,但也有不少身居高位,你那尋河狸一族,也是我托人才辦成。」

  「霍!」

  「哎————」項方素嘆息,「阿水夭龍封王、阿水師兄食氣臻象、徐大哥要二境、柯文彬有老婆,我在河泊所當六品差,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哈哈哈,見隙、回火、秤氣、甘露。」梁渠依次說了說這些長氣的作用,「有看中的,使一縷玄黃貼個中等大藥,或者兩條下等長氣,都可以找我來換。」

  「真的?」冉仲軾眼前一亮,「武聖說話算數,我可不當客套話,你這個秤氣,我看著挺有意思。」

  河泊所里,冉仲軾的年齡僅次於徐岳龍,比柯文彬等人要大三四歲,也老大不小,職位最高,境界同樣。

  前些日子已經到了上境狩虎,再跨出兩步,一樣有食氣的需求,正為選什麼長氣發愁。

  上等長氣的問題就在於有市無價,供不應求。冒出一份好的上等,基本都在熟人圈子裡消化完,想拿一縷適合自己的,非得付出大量時間和精力。


  【秤氣:等價浮屠,七級懸秤。削足適履,以我之寶,易彼之好。】

  這效果,這作用,一下子落到冉仲軾心坎里。

  回頭讓老爹努努力,和同僚借上一借,絕對有可能換到。

  「騙你們幹什麼?三年五年的,給冉哥你留著唄,不收利息。」

  找朝廷換是換,給身邊人換也是換,有啥區別?到處和武聖以及陌生臻象置換,梁渠且要考慮一下結黨營私的避嫌,再仲軾這些都是老熟人了,當過十年同僚呢。

  此言一下激發出眾人鬥志。

  無論師兄、同僚,所有人都明白,論起搞寶貝,梁渠那是一等一的強!

  「阿水,今天啥安排?我中午沒吃飯呢。」柯文彬問。

  「不知道啊,幾次來河源,光閉關、睡覺、打架了,大師兄又閉關,都我夫人安排,夫人?」

  龍娥英道:「先坐狗拉雪橇,然後去流金海中心冰捕,我準備了河源府的特色酸菜火鍋。

  晚上一塊住冰屋,應當有天極光能看。被褥我讓龍瑤、龍璃備好了。明天上午去看氣泡湖,下午去山狩,聽聞隔壁旮沓山上寶獸不少。」

  「妥!」

  「這個好!」

  眾人響應熱烈。

  「沖沖沖,等咱們回來,說不定大師兄恰好出關。」

  雪塵紛揚。

  百條壯馬似的大狗拉動爬犁,長毛紛揚,奔跑在流金海的冰面上,帶起一條白龍。

  帝都一樣有大雪,可帝都的大雪同河源府截然不同。不單單是積雪的厚度問題,更有兩座城市截然不同的氛圍。

  帝都繁華,人口稠密,且冬天並沒有冷到完全無法出門。

  剛下過雪的地面,多是空隙,有吸音特性,本該是寂靜一片,帝都里卻完全體會不到,天不亮便有喧囂。

  河源府不同。

  出了氣血長城,除去個別小城和村落,再沒人願意出門,讓冷風颳一下,但凡裸露出來的,頃刻紅腫、皸皮,刀劈一樣,放眼望去,茫茫的雪地,遠處是群山,凍結的流金海。

  真正的萬籟俱寂,浩渺遼闊。

  深水區。

  梁渠控水成型,龍娥英冰凍成屋。

  一座半圓大屋拔地而起。

  火石燃燒,銅鍋冒煙。

  獺獺開準備食材,龍瑤、龍璃布置房間,順手貼上春聯,別上柏樹枝。

  徐子帥用刺豚刺匕首往地面上割開一個圓口子。


  水下肥魚、「不能動」、拳頭、圓頭坐鎮四方,數里開外,攪動亂流。

  霎時間。

  一條條大魚爭先恐後的探出腦袋換氣,奮力撲騰。

  徐岳龍眼睛都紅了,抓起魚竿沖了過去。

  「上來了上來了!都是大魚!」

  「哇,好紅的魚。」

  「師父,您說的楓葉魚是不是就這個?」

  「咦?」楊東雄走出冰屋,眼睛一亮,「色紅如楓葉,上等的楓葉魚啊,哪來的?」

  「不知道啊,自己湊上來的。」

  「不得了,咱們運氣好,寶魚主動送上門啊!」

  長毛大犬匍匐腳邊。

  梁渠給自己倒一杯茶,曬著太陽望眾人拉魚。

  常人冬捕要經驗豐富的「魚把頭」帶隊。

  水君不需要。

  過年前,大師兄楊許恰好出關,這並非是梁渠一廂情願的期待。

  十一月大戰結束,梁渠睡到了十二月中,迄今是一月下旬。楊許十一月底開始籌備,十二月中閉關食氣,常人食氣,正常多一個月上下,將近四十天的時間,橫豎該出關。

  北庭緊張地關注淮王在河源和朔方台之間亂竄。

  第三天。

  「看看我的,多肥的犯子!」

  「你那不行,得看我的,我的才肥,傷口都沒有,一塊石頭打暈的!傻抱子是真傻,這秋天得是吃了多少東西啊。」

  「可惜了,今年我師侄小石頭沒來,要不然他肯定喜歡。」

  「過年嘛,越王是封王,不能隨便走動,肯定和自己爹娘在一塊啊,過年之後應該有機會,大家一塊再來唄。

  獵物豐盛,腰間滿掛,眾人歡聲笑語地從樺樹林中走出。

  梁渠突然駐足。

  一個讓士卒領路來的漢子,早早立在山腳,大笑揮手。

  「爹、娘!師弟、師妹!」

  「大!師!兄!」

  「刺啦!」

  油花爆開。

  河源府里水平頂尖的廚子猛火燒鍋,等鐵鍋里一層潤平平的油膜燒出來,大勺入新豬油,倒入配料,煙氣滾滾。

  品字大灶旁,另有一個半人高的新砌小灶,矮上大半,獺獺開頭戴小白帽,瞥一眼旁邊大廚,雙爪環抱,高傲地仰頭四十五度,待打荷小獺遞上托盤,彈出利爪。


  寒光一閃。

  兩刻鐘前,流金海里剛撈出來的新鮮寶魚,魚骨完整剝出,魚身片成晶瑩剔透的魚片,整齊碼放入白瓷盤,撒上蔥絲、薑絲,澆上滾燙熱油,魚皮收縮,半

  邊卷翹起來。

  一隻毛乎乎的爪子伸出,小江獺捻兩片塞到嘴裡,擦擦爪上油花,高舉白瓷盤到頭頂,頂著熱氣穿過走廊,端上餐桌。

  沸騰魚片匯入眾多瓷盤。

  觥籌交錯,酒宴正酣,喧囂沸騰。

  「可惜,今年大師也不在,不然人更齊!」徐子帥嘆息。

  「欸!差點忘記,真不一定不在。」梁渠豎起食指。

  「啊?」徐子帥詫異,「大師不是朝廷封王,不能隨意來邊關吧?」

  「是不能來,噹噹!」

  眾人見梁渠神神秘秘,轉身又轉來,不知從哪掏出來一串木色念珠。

  「這是————」楊東雄一怔。

  「大師的玄兵!」三師兄陸剛一眼認出。

  「沒錯!大師玄兵,龍璃,加一張凳子!」

  有老蛤蟆提醒,為對付大雪山的尊師手段,邪僧特攻,梁渠特意派獺獺開中途去懸空寺呼叫空中打擊支援,事後擔心有意外,老和尚一直沒有收回玄兵,以備不時之需。

  親手給老和尚的念珠掛上凳子,斟上茶水。

  梁渠環視。

  「好了,都齊了都齊了,武聖和玄兵心念相通,咱們說什麼,大師也知道!

  快快快!今年誰說祝詞?誰說祝詞?」

  「當然是————」

  眾人環顧一圈,齊刷刷看向楊許。

  「大師兄!大師兄!大師兄!」

  「祖宗之法不可變。」

  楊許發懵:「這個習慣現在都成習俗了啊。」

  「一年一團圓,一年一祝福,這可是和門規一樣重要的事啊。」徐子帥嚷嚷。

  「好!那就我來。」楊許稍作沉吟,舉杯起身,「歲陰窮暮紀,獻節啟新芳。冬盡今宵促,年開明日長!」

  「好!」

  「歲陰窮暮紀,獻節啟新芳。冬盡今宵促,年開明日長!」

  舉杯相碰。

  瓊漿點點濺落。

  楊許道:「我是大師兄,當為表率,今年由我來說祝詞,希望諸位師弟、師妹,能從今年開始,大家輪流來,一年不落!」


  「哇,大師兄這要求也太高了,豈不是一年一個臻象?」

  「等等,那八年後,輪到阿水怎麼辦?他早臻象了啊。」

  「這個嘛————」楊許頓挫。

  許氏開口:「一年升一個,輪到小九就是成仙嘛!」

  「哈哈哈,好好好,成仙好成仙好啊!」

  梁渠捏眉頭疼:「我這壓力怕不是比師兄師姐們都大啊————」

  懸空寺。

  新春佳節,滿寺佛塔高低錯落,燃起橘紅燭火。

  老和尚左手單掌於胸,右手抓住繩索,眉眼含笑,晃動鍾槌,撞鐘三下。

  池塘倒映燭光,幽幽蕩漾波紋,鐘聲悠揚,環徹夜幕。

  「什麼?歸還朔方台?有沒有搞錯?」梁渠瞠目結舌,「賀將軍,咱們談了兩個多月啊,就談出個把朔方台還回去的結果?外頭將士怎麼看?」

  「這是陛下和內閣的共同決議,已經共識,無可更改。」賀寧遠正是頭疼如何給將士們解釋。

  「不是————」

  梁渠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次打下朔方台,雙方不曾出動夭龍,沒動真格,外加天下局勢不穩,拿得下,消化不下,賺取賠償合情合理。

  現在不僅動了真格,更有能力消化。

  為何走一樣的路子啊。

  「北庭得賠多少東西,才能換回來一個朔方城?一枚位果嗎?」

  「咦。」賀寧遠詫異抬頭。

  梁渠:「?」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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