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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淮王來了,城池就有了(求月票,二合一)

  第1252章 淮王來了,城池就有了(求月票,二合一)

  「登城!登城!登城!」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唯有殺。殺!殺!」

  「諸位同袍,建功立業、封侯拜相、封妻蔭子、青史留名就在今朝,就在今朝!」

  阿武揮舞大旗,脖頸青筋畢露,同身後士卒擦肩而過。

  朔方台城寸寸斷裂,開出數個巨大缺口,城內大火熊熊。密密麻麻的人潮翻湧,攀附城頭,如同尋到甜蜜糖塊,攀爬而上的黑螞蟻。

  這一次沒有血雨地獄,沒有八獸戰死的士氣大跌,可在武聖撤離,戰線倒退,依舊演變成一場不折不扣的大潰逃。

  「夯夯夯!」

  山豬頭頂尖盔,狂暴衝鋒,勢不可擋,厚重豬蹄踐踏大地,虬結的肌肉絲絲跳動,褐色的長毛比鋼針更堅硬,所到之處,型出三條大地溝壑,渾身氣勢伴隨衝鋒,愈發高昂。

  

  狼王率領群狼從前線撤離,調轉方向阻攔山豬,行至半路,一枚枚冰蒺藜憑空炸開,座下大狼猛止衝鋒,披毛脖頸上劃出幾道鋒利血口。

  八獸狼王眉心刺痛,目露警惕,餘光捕捉到一抹白光橫掠,猛然低頭。

  頂上揚風。

  目光在半空中交錯,狼王愣怔一瞬,比例驚人的長腿交錯斜踢,長靴勾中下巴,狼王橫飛半空,龍娥英扭身一轉,北庭狼王轟出數層錐形氣浪,嵌入城樓,爆出大蓬煙塵。

  大妖狼獸嘶吼,瘋狂甩頭,發如鋼針,毛如披甲,冰霜凍住長毛,龍娥英俯身下壓,踏著長毛狼頭砸入地底。

  狼王跳出城樓,盛怒折返。

  激發第三重驚龍變,龍娥英足有一丈半尺高,頭生兩對玉角,背後甩動白鱗龍尾,身姿高挑,戰場上分外醒目。

  眼見狼王被龍女阻攔,無法出手。

  熊獸咆哮,縱躍衝鋒到山豬之前,目光銳利,肌肉鼓脹,暴漲丈高,五指交錯,準備徒手攔截山豬,突然,他抬手向後,於後頸處迅速一捏,張牙舞爪的甲蟲舞動節肢,張合口器,縱使被抓,依舊拼命掙扎,啃咬敵人。

  南疆蠱蟲?

  「沖沖沖!」山豬的喊喝近在咫尺。

  啪!

  熊獸捏碎蠱蟲,指腹炸裂出一圈綠色汁液,天際立即響起密集的蜂鳴。

  「骨煞鄂啟瑞!」

  熊獸噴吐鼻息,赤紅雙目。

  南疆叛徒!

  借著蹩腳藉口,和陰險狡詐的淮王,到北庭來撒潑打滾。


  鄂啟瑞毫無畏懼,渾身浴血,以一種駭人的血腥煞氣衝鋒在前,速度之快,便是後方的賀寧遠幾人都有不如。

  「蒼鋈侯!蒼鋈侯!蒼鋈侯!」

  士卒在身後呼喝,恍惚間給鄂啟瑞注入無窮的力量,憤怒在心底爆炸般燃燒,此前的藉口,已然變成了無窮憤怒的燃料,頂著熊獸向前。

  「你北庭出爾反爾,出爾反爾啊!」

  狐獸、鷹獸、獒獸情況莫不糟糕。

  病虎失蹤,再有龍娥英加入,即便大汗臨時支援朔方台數十臻象宗師,有三位頂尖高手,雙方不過勢均力敵而已,再有梁渠消耗臻象增持神通,所有人的對手水平生生拔高小半個檔次。

  防守尚可,反撲無力。

  大刀砍死士卒,揮刀甩去屍首,哈魯汗且戰且退,望見八獸個個陷入苦戰,唯沉默以對,無能為力。

  昔日出使大順,他是使團里不折不扣的狩虎天才,可在這修羅場上,一個有上境臻象實力的中境臻象,根本無法左右戰局,只能伴隨著其餘宗師的波浪,和大順人對撞,化身無數浪花里的一朵。

  衝鋒,衝鋒,再衝鋒!

  潰逃,潰逃,再潰逃!

  楊許卯足勁力,用北庭話,大聲嘶吼:「病虎蘇赫巴魯已投大順!病虎蘇赫巴魯已投大順!降者不殺!」

  澎湃的聲浪一時蓋過廝殺之聲。

  懷疑的種子在士卒的心頭埋下。

  「胡說八道!」

  「大順人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那為何不見猛虎將軍?為何不見猛虎將軍?!有他在,我朔方台何至於此啊!」楊許隱藏身形,學著北庭人口吻質問。

  阿武等人緊隨其後,共唱一句:「為何不見猛虎將軍?為何不見猛虎將軍?!有他在,我朔方台,何至於此啊!」

  「猛虎將軍叛逃了,棄朔方台而去!」

  「猛虎將軍叛逃,棄朔方台而去!」

  「棄城!棄城!棄城!」

  「跑啊。」

  朔方台城被大順軍團覆蓋,高聳的城牆上,刀光一錯,北庭的旗幟斜斜傾倒,插上燙金的順字大旗。

  張龍象、梁渠等人依舊追著狼主等人砍,他們跑出朔方台,跑到大草原,跨過雪山,跨過河流,來到鄂河之上。

  遙遠南疆。

  半畝方塘一鑒開,鯉魚甩動尾巴,湊到池塘一角。

  老土司「待業」在家,直眉楞眼。


  「爺爺?今天怎麼這麼個表情?」謝弘玉端來飯菜,擺放上桌,「難不成是北庭那邊出事了?」

  「嗯。」老土司拿起筷子,夾住魚肉沾上白碟醬油,「北庭潰敗,戰線從朔方台推移到鄂河上,不知鄂河裡的白龍王會不會出面。」

  猜中的謝弘玉愣在原地:「怎麼可能?北庭敗了?大順加了碼?有武聖隕落?」

  「暫時沒有武聖隕落,只是應當有北庭武聖重傷。」

  「這————」謝弘玉瞠目結舌,「這才兩天,才兩天,大順憑什麼?」

  天順、北庭邊關對峙的夭龍向來是那幾位夭龍,十一階的狼主,十階的張龍象,餘下數位中高境武聖為羽翼,從來沒出過事,這次無非是多出一個梁渠,一個斡難河王————

  又是梁渠?

  梁渠明明一個二階武聖,斡難河王為五階,混到戰團里本就是大順的巨大劣勢,怎麼會一個照面,北庭被打崩?

  「是啊,怎麼可能————」

  「不行事,不行事!」

  鐵頭魚王踱步嚷嚷,「我就知道北庭吹牛,是窩囊廢、軟骨頭、狗尾巴草,臭葫蘆瓜,豬鼻子插大蔥,裝大象!」

  戰線推移得太誇張、太迅速,無需前線戰報,僅憑武聖「河中石」的方位,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北庭大敗已成定局。

  ——

  雙方勢力武聖無法作壁上觀,源源不斷地加碼、加人、加物資,一個接一個的夭龍武聖被派出。

  流星劃破黑夜,神明降臨,撐開天地,大火燎原。

  「不能動」噴吐綠霧,隔開澤國,緩解天神身上傷勢,梁渠撤換下肥魚的【聚散無形】,重新替換成「不能動」的【青木生靈】。

  食指點出。

  一道道綠光鑽入諸位武聖體內。

  一人一道,一人百分之三,八個人提升百分之三。

  豬突猛進!

  北庭武聖見到綠光,無不咬牙切齒。

  那小子究竟有多少神通?

  夭龍能構建更多神通不假,但一來神通底子都來源三大造化之術,或彼此融合,或單獨晉升,皆有跡可循。二來構建神通十分困難,需時間鑽研。

  梁渠晉升時日短不說,增持、療愈、斬切、霧化、金身、詭異的力場————根本是羚羊掛角!

  綠光一閃,戰線回退。

  戰術回到最開始的時候。

  淮王依舊邊緣遊走,只是不再是五打五,也不是不兒罕山和平陽王到來後的六打六,而是十打十!


  二十位夭龍,二十座高山,橫亘此間。

  梁渠甚至看到一個老朋友的加入。

  從嶺南省撤離之後,來到北方的南海王!

  他們也算是一起從南打到北。

  北庭的斡難河王已經撤離,替換成了另外一位夭龍武聖,伴隨鬥爭夭龍的增多,梁渠的活動空間不僅沒變小,反而逐漸變大,甚至人數越多之後,能順勢摸一下魚,抽空休息。

  此即林格爾曼效應,一加一小於二!

  拔河中,隨著群體人數增加,個體平均拉力顯著下降。以單人拉繩時個體力量為基準值,而八人共同拉繩時人均力量降至一半,總拉力僅相當於四人單獨作業之和!

  除此之外,又有一個非常普遍的規律。

  有優勢的一方,更容易動員自己人。

  相反,越是劣勢,越不容易動員。

  東海大狩會在即,北庭的武聖不願意動,大順的武聖同樣不願意,穿鞋怕光腳的,沒有武聖封王願意平白冒險。

  又因為立國時間不算長,境內本身大部分武聖為前朝人,不算安穩,然而已經有優勢積累,餘下武聖上來撿點功勞還是樂意的很,人數眾多之後,更是減少了出意外可能。

  天順封王樂意錦上添花,北庭封王不願雪中送炭,強行動員武聖,只會加劇內部勢力的矛盾和衝突!

  蒼穹上的衝擊波一輪接一輪,澎湃的氣浪擦過群山,山頂雪崩淋漓而下,雪線大幅推移,像是姑娘放下了蓮花裙擺。

  張龍象氣勢越打越高昂。

  他的第三神通,不同梁渠查漏補缺,乃鑽研梟神奪食命格而來,鬥戰而勝,便可大漲一截實力,其後緩緩回落,卻不會回落到底,最終餘下部分,徹底煉化吸收,永遠成為他實力的一部分!

  北庭奇襲,兩刻鐘逆推八百里,一勝。

  再斬斡難河王,二勝。

  攻破朔方台城,三勝!

  北庭欲帶走斡難河王上下身體,他強勢奪下下半身,四勝!

  氣勢如虹,幾乎張龍象一個人壓著兩個打。

  北庭武聖根本不覺得是十對十,分明是十對十一!

  黃金王庭,穹廬。

  周天星軌鑒緩緩運行。大汗面沉如水,氛圍壓抑,周遭官員不敢發出絲毫聲響,書寫記錄的動作都輕緩起來。

  朔方台同鄂河之間夾雜有諸多小城、中城,相隔數千里,疆域遼闊。按目前情況,再往下打,不僅最後那一處流金海守不住,徹底沒了這洞天寶地,後面等待北庭的也必然是隔江而治。


  南疆主動製造偽龍,是偽龍有用。

  鄂河白龍王愛答不理,根本不聽北庭差遣。

  有龍王和沒有龍王沒有任何區別,他們仍需花費無數人力物力,另起一座防守大城!

  相較北庭穹廬,帝都欽天監一片歡欣鼓舞。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一年之內,南北兩大勝啊!」藍繼才扭身跳起旋舞,身後一眾官吏出言附和。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一年之內,南北兩大勝啊!」

  「好,好啊,雄關朔方台,盡入吾瓮中矣!」

  帝都聖皇拍欄叫絕。

  昔日朔方台打下來,主動提出賠款換城,是因為彼時的南疆充滿活力,蛟龍蟄伏淮江,鬼母教等待時機————

  林林總總,內憂外患,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此外,北庭夭龍沒有出手,真正的硬仗沒打,決定不了最後歸屬。

  強行霸占下朔方台,事後北庭同任何一方勢力夾擊,都極有可能落一個付出而不得回報的下場。

  見好就收,兩邊接受。

  今時不同,淮江一掃而空,固若金湯,欣欣向榮,南疆自顧不暇,大順有充足的人手和精力,專心蠶食消化朔方台!

  這一戰,北庭輸得徹徹底底!

  要麼北庭逼急,武聖之戰進一步,掏出位果,加劇烈度。

  要麼————

  坐下談判!

  一夜安然,月落日升,日升月落,浮紫天光越過群山。

  歷經兩天兩夜的艱苦戰鬥。

  大軍團層面,朔方台被徹底占領,賀寧遠安營紮寨,組織巡邏,維持秩序,清點城中收穫與損失,以紫電船報訊朝廷。

  多方矚目,四野經天儀上,又一座「河中石」徜徉而來,闖入戰局,不是從南北來,是從西面來!

  【汲龍種氣息兩縷】

  【汲龍種氣息一縷】

  【汲龍種氣息一縷】

  【消耗七縷龍種氣息,可生應龍紋一條。】

  【龍種氣息:六】

  澤鼎震顫,數條光華接連進發。

  月亮升起又落下,太陰增持出現又消失。

  竭力躲閃攻勢,奮力穿插,氣喘吁吁的梁渠緊握半截伏波,顫抖手臂,目光一凝。

  機會來了。

  氣機平靜駭人,自幽深的水下而來。


  場內夭龍武聖狀態都和梁渠相差無幾,疲於大戰,神經緊繃,相繼停手。

  鄂河上游,水包兀然隆鼓,反射天光,白光一跳,水包自頂端破開,裂解出白色水流傾斜而卷,翻湧出層層水沫。

  玉白龍角探出水面,同娥英驚龍變身後一樣,不是尖銳鋒利的牛角,是頂端圓潤的鹿角,這也正屬真龍特徵之一。

  「白龍王!」

  梁渠屏住呼吸,神情肅穆。

  圓滿妖王,手持位果!

  真正的夭龍巔峰戰力,無出其右者。

  白龍王降臨,他甚至沒辦法操控鄂河之水!

  說來,阿肥混得開,見過白龍王,梁渠至今尚且是第一次見————

  上下觀覽。

  美麗。

  驚心動魄的魅力。

  龍軀蜿蜒優雅,通體純白,菱形鱗片泛著秩序感,光照處流淌一層淺色藍光。

  白龍王左右,各追隨一頭大妖,一樣純白,一樣夭矯,半龍半魚,長須縹緲,亦是澤鼎第五、第六龍種氣息的來源。

  金目幽幽,白龍王環顧一圈。

  「諸位一戰,擾我水族不得安生。」

  肅穆。

  雪山崩塌,粗重的喘息迴蕩。

  半晌。

  大順平陽王、北庭不兒罕山躬身致歉,轉頭向後示意。

  藉此台階。

  連日大戰,早到達精神和壓力極限的諸位封王一一對應,相繼離開。

  梁渠對視鷹目穿札那顏,面朝面,眼對眼,相繼退去。

  天際湛藍,群山巍峨。

  匯聚的流星重新炸散。

  金色流星劃破長空,沒有回河源府,梁渠徑直落到朔方台,賀寧遠早早安排好宅邸。

  去到臥房,倒頭就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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