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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呼,吸(6k,二合一)

  第1138章 呼,吸(6k,二合一)

  「包嘉祥!不要磨蹭,我問你,上個月的單子呢?」

  五指死死扣住木架,匡辰額角暴起青筋,小蛇扭曲,不滿到極點。

  「我找找,我找找,上個月,哦,小寶庫一共消耗一品血寶」包嘉祥不敢直面匡辰怒火,快翻冊頁,見勞迎天半天沒動靜,回頭一瞧,發現他居然還在後面,愣愜原地,急忙招呼,「迎天,過來登記啊,你著發什麼呆。」

  「來了!」

  勞迎天收回目光,喊出話來,嘶啞的聲音迴蕩在寶庫內,不僅包嘉祥,連他自己都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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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勞迎天才驚覺,自己的心臟碎砰直跳,自己的肌肉僵硬如鐵,嘴唇乾裂,唾液黏膠,似乎連呼吸、眨眼的動作都要親自控制,他強行鎮靜,一心二用,邁動雙腿,默默算著自己的呼吸數。

  一刻鐘!

  一刻鐘是一百五十息。

  一百五十個呼吸,他至多拖延到二百個,魚長老必須要回來。

  「你怎麼那麼僵硬?那麼緊張?」匡辰突然開口,再次眯起他標誌性的丹鳳眼,像一頭狐狸,「不會偷寶庫東西了吧?」

  勞迎天神色不變,挪動步子,扯開嗓子:「寶庫內皆是宗門財產,勞安敢動心,是大師兄平日對同門弟子罕有關心,甚少來度支司勞作,又不肯多招弟子,

  留我們在司內日夜操勞,難免有些疲乏。」

  匡辰眉目一睜,擰成川字,他萬萬沒想到勞迎天竟然敢這樣對他說話。

  哪怕剛剛碰掉超品血寶,至少言語上裝的誠惶誠恐。

  他放下手中登記帳目,緩緩走向勞迎天。

  勞哥牛逼!

  包嘉祥內心尖叫破音,瘋狂豎起大拇指,平日裡沒看出來,勞迎天居然這麼勇?

  「一百四十七息——」」

  勞迎天直面匡辰,心中默念。

  雪山魯王晃動大殼,馱扶眾人,潛游入海,盪開波紋。

  水面流動,劉靖軒和倒影對視。

  「凌旋,你確定是到這裡?這裡有什麼特殊?」池爾嵐指尖破水,困惑環顧索玉琴同樣不解:「師父,界色仁欽貢布山上的暗樁還沒處理完,為什麼不派人守著,轉頭要來藍湖上?是有新暗樁?」

  「因為不差那一時半會,如果今天沒問題,暗樁已經沒用了,咱們今後也不需再空耗歲月。」凌旋緊緊盯住澄澈蔚藍的水面。


  「什麼意思?」眾人都沒聽懂。

  「難不成朝廷決定好了?」哲丹神色緊張,「要打開地獄的大門,一舉拿下位果?」

  「不,都不是。」凌旋搖頭,「興義侯昨日來尋了我一次。」

  「興義侯昨天來了?那是不是娥英姐要來?」

  「不,他說—」凌旋吐出一口氣,冷凝成白霧散在風中,「他要今天摘位果。」

  「什麼?!」

  「呼!」

  「一百四十六息!」

  黃皮袋裡鼓鼓囊囊。

  整整一百八十二枚超品血寶,一千一百枚一品血寶!

  梁渠快速掐算時間,背著黃皮袋跳入通天河,他不敢在天火宗底下穿梭陰陽,偏偏【水行千里】無法攜帶不沾自身本以外的物品,只用【水行】,將會有大把的時間浪費。

  只剩下一種辦法。

  嘩。

  抽出細線快速綁緊黃皮袋,梁渠動用如意,膨脹化五丈血猿,張開大口,將整個袋子,全部塞入口中,吞入腹中!吞入到自己的肚子裡!

  喉嚨被撐開,像是進食中的蟒蛇。

  一千多枚血寶,連帶盒子,袋子,直徑超過一米,它們粗暴地撐開喉管,堵住氣管,劃出血痕,不等滑落到胃裡。

  【水行千里】!

  身影縱橫。

  一百四十息。

  萬里開外!

  「嘩!」

  用力一撞,梁渠穿越到陽間,藍澤浩瀚,天上地下同一片蔚藍,他感覺到肚子裡被生生刮去一塊血肉。

  回頭望。

  三百餘枚一品血寶殘留到夾縫之間。

  沒空去撿。

  伸手入喉,抓住流出的袋口,生生拽出!

  「嘔!」

  鼓脹的脖頸驟然收縮,呼吸暢通。

  口水控制不住地從嘴裡流出,劇烈咳嗽,強忍住乾嘔衝突,梁渠金目爆燃。

  轟!

  天地色彩斑斕扭變,血寶現世陽間的剎那,天地煞氣、災氣匯聚,滾滾而來,旁人不可視的地方,陡然浮現一個直徑十里的灰色旋渦!

  拆開黃皮口袋。

  渦水化為無數觸手,捲住血石,拆開寶盒。小蜃龍夢境中演練過無數次,幾為化作本能,所有超品、一品血寶,以梁渠為中心,迅速鋪開,各自就位,形成一套玄奧陣法。


  「周天引氣陣!」

  超品為陣眼中心,一品為副,交錯共鳴。

  直徑十里的灰氣旋渦,暴增至十五里!

  晴朗天空兀然轉暗。

  烏雲匯聚,藍湖洶湧,水汽蒸騰,絲絲縷縷的水汽飄到臉上。

  血光大放!

  剩一百三十五息。

  「興義侯摘位果?他要怎麼摘?!」

  「興義侯用的什麼辦法?」

  眾人震孩失聲,簡直知曉一個驚天秘聞。

  「不知道。」凌旋搖頭。

  「那若是耗時太長,惹來蓮花宗該如何是好?可是萬全?」

  「一刻鐘。」

  「什麼?」

  「興義侯說他測算過,一百二到一百三十息,即可引出位果。」凌旋眸子中有光碰撞,炮語連珠,「我也反覆測算過,引出位置在我大順境內,藍湖中央,

  這個位置爆發氣息,距離雪山之巔的蓮花宗要知道,至少要持續一百五十息以上。

  換言之,事情極有可能悄悄辦成,即便超過一百五十息,蓮花宗內商量章程,再趕到藍湖,一樣需要時間,退一萬步,到有人追之前,安全時間在兩百息往上!整整半刻鐘,餘量充足!」

  位果不同長氣,煉化之前,皆屬實體!

  雖然不知道梁渠為何說他有概率能遮掩氣機,又是個什麼辦法,但即便不能遮掩,五十息的餘量,靠跑也能跑回去,他手上便有兩張騰挪牌!

  哲丹目光愜證:「咱們的暗樁處理,這樣就結束了?」

  多少年了,他們一頭扎到荒山野嶺,無邊湖泊之上,遠離父母親人,小心處理掩蓋一個又一個暗樁,提心弔膽,生怕處理不好,惹得蓮花宗注意「放心,朝廷允諾的獎勵仍在。」

  「假若蓮花宗知道,他們會不會提前催動暗樁?咱們只處理了三成這一樣是個麻煩。」胡立信不免擔憂。

  眾人齊刷刷回頭,靜靜盯住胡立信。

  「怎麼了——」

  「你蠢還是大雪山蠢?」哲丹恥笑,「是不是太久不辦案,把腦子養傻了?

  還是覺得我們這麼些年全是無用功?」

  胡立信不明所以,腦子裡轉了轉,忽然明白,尷尬得摸摸後腦勺,自嘲:「犯蠢了,來這裡好些年,都忘了蓮花宗為什麼要布置暗樁。」

  蓮花宗布置暗樁,污染淮江,引發混亂不假,更是為了製造煞氣,引出旱,再憑藉旱,於混亂中取得戰略優勢。


  暗樁是手段,位果是目的。

  連論他們那麼多年的努力,早將暗樁壓制到一定程度。

  假若旱魅被提前摘走,蓮花宗引爆暗樁,造成上游大量平民傷亡,除去噁心大順,引發內部激烈抵抗,鬥爭情緒外,動搖不了大局,更得不到任何戰略優勢。

  損人不利己。

  彼時八方混亂,更要承擔大順怒火,成為眾矢之的。

  南疆、北庭、雪山包括其餘勢力,總保持在一個靜態中,正是因為沒人想當出頭鳥。

  從來不是誰出力多,誰就拿最大的好處,

  而是誰事後保存的實力最多,誰才能拿最大的好處!

  「起風了。」

  凌旋抬頭。

  索玉琴抬手:「還下雨了呢。」

  細細的雨絲飄落下來,落在臉頰上,狹長一條,像一把窄刀。

  一百二十息!

  「奪得果,誘南疆山蛇神服之,水旱相衝,便可致使偽龍之法功虧一,

  趁其虛弱,焚殺之,既滅其威風,又得青女,一箭雙鵰,此事你若能辦到,這枚中位果便是你的。」

  暴雨瓢潑。

  雷龍雲層中遊走,千萬噸水從黑暗中墜落,水庫開閘。

  梁渠手指抑制不住地抽搐,快速點動著空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憶,回憶起了昔日普升臻象,同聖皇登望月樓時所言。

  數年前的記憶,柳柳如生地浮現腦海之中,仿佛再一次登樓,再一次面聖。

  食指點動得厲害。

  修行到如今境界,本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可是強烈的緊張情緒下,不可避免地影響到身體。

  他像是坐在一個巨大的火藥桶上,火藥桶上綁著一個簡陋無比的計時器,上面有紅藍兩根線。

  即便演練過無數次,知道剪哪一根是正確的,坐上去計時的剎那,還是忍不住心慌。

  藍湖上白茫茫。

  水霧蒸騰,雨幕遮擋。

  一道枝形閃電在黑暗中閃亮,耳邊轟然爆鳴。

  血寶紅光被烏雲壓制。

  唯一清晰可見的是一對熔金目。

  灰色的旋渦不斷膨脹,從十五里裹挾到五十里,只用了短短五個呼吸,旋渦長龍通天徹地,瘋狂汲取天地間的水汽、煞氣、災厄-仿佛一個數千年未曾飲水、吃飯,極致饑渴的囚徒!

  梁渠覺察到水汽在飛速消失,流向虛無,不過又從其餘地方找補,嘴唇龜裂出皮,他感受到一股渴意,仰頭望天,雨點打進唇里。


  「咔!」

  枝形閃電墜落水面,白亮的古樹分叉,從黑色荒原長入雲層。

  雨更大了。

  剩一百息。

  第六寶庫,匡辰死死揪住勞迎天的衣襟,包嘉祥努力勸架,試圖分開二人。

  「匡師兄,勞師兄,大家都是天火同門,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動千戈啊!」

  「匡辰,你除了有個好爹,賺個一等弟子的頭銜,還有什麼本事!」

  包嘉祥瞳孔放大。

  瘋了!

  這傢伙瘋了!

  「勞迎天!我看你是不知道長幼尊卑!」匡辰憤怒到極點,頂著勞迎天撞到寶庫牆面。

  「我說的有錯嗎?」勞迎天不為所動,還在極盡所能地嘲諷。

  「別吵了別吵了,匡師兄,你平時本就愛刁難勞兄弟,勞兄弟也是昏了頭。

  大家都有問題,關鍵現在已經午時了,長老們多半已經赴宴會回來,大家一塊出門,等回來,師父看見我們還沒回來,定會鬧出誤會,大家都要吃瓜落啊!」包嘉祥欲哭無淚,一時間竟生出些膽色,「呵斥」二人。

  聽到瓜落。

  寶庫靜默,架子上閃爍的紋路光芒,呼吸一般起伏。

  匡辰忍了又忍,將勞迎天重重砸向牆壁,最後還是鬆開衣襟,冷冷道:「過來登記!」

  勞迎天拍拍衣襟,理平衣角。

  剩九十息。

  藍湖洪波起伏,風雨飄搖。

  「藍湖水位在降!」雪山魯王突然開口。

  「水位?」凌旋低頭。

  「適才我觸底行走,殼頂離水面猶有十餘丈,如今削去半丈,俱湧向一處!」

  「降的那麼快?」

  「已經在引出果了麼?」

  眾人驚呼。

  烏雲深處,雷鳴電閃。

  凌旋起身眺望,衣衫獵獵。

  江風漫捲,鉛灰色的湖面起伏,仿佛有水獸將欲破水撲出。

  八十息。

  「咔咔咔。」

  洪波湧起,瞬息間凍結成冰晶,其後破裂。

  天地異象,冰晶海!

  七十息。

  潮音迴蕩,空曠悠然,不像來自水上,反像戈壁石林。


  又是一個異象,石林潮音!

  六十息。

  烏雲破碎一角,塌陷下來,皎潔的明月垂流下明光,宛若水銀長河,匯入藍湖。

  又是一異象,不,兩個!

  青天明月!

  天河瀉地!

  常人求而不得的天地異象,短短數分鐘內,一次性出現了四個,並且還在增多!

  天空中浮現群魚虛影,漫天游舞,冰山兀然漂浮,又快速崩裂消解,月光和漆黑的烏雲糾纏,黑暗陽光一樣散開。

  天地混亂,各種異象如同商場打折,全部一股腦的甩賣拋出。

  魚群大量死去,翻身浮肚,死時渾身干,魚目暴突。

  渴。

  異樣的乾渴。

  渴到人慾飲血。

  梁渠慶幸沒有將肉體帶來,否則必將會發生不知名變化。

  大量的天地異象輪番浮現,靈機沸騰。

  原本觀摩異象無用的梁渠,體內氣海竟同樣活躍起來,自六千八百二十一倍的基礎之上,沸騰漫漲!

  不僅梁渠,百里外的凌旋,池爾嵐等人全部體會到體內氣海沸騰之感,體會好處,迅速坐下煉化。

  凌旋體內十九倍氣海,迅速填漲至二十!

  世界一角天地倒轉,卻因為離府城太遠,除去位於中心之人發覺這驚奇一幕,無人知曉。

  藍湖妖獸驚懼惶恐,不知天地異變,竭力逃竄。

  剩五十息。

  漩渦中央。

  梁渠不敢專心修行,金目始終盯著灰氣旋渦。

  直至晦暗中,冒出一縷赤光!

  轟!

  直面赤光。

  梁渠見到了一輪太陽,太陽懸掛九天,烘烤大地,龜裂蔓延,寸草不生!

  累累屍骨橫躺路邊,豎起的指骨擋住布條,地風吹過,乾裂得如枯葉般沙脆。

  巨木成粉,泥土盡成黃沙。

  !

  旱!

  即便魂靈狀態的梁渠,正視紅光,仍然不可遏制的脫水,布帛燃燒,張嘴冒出一縷青煙,皮膚緊緊收縮,貼住骨頭,化為干戶!

  他想忍受,可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

  「啊!」

  難以忍受的灼熱,皮膚皸裂如紅蓮,梁渠搖搖晃晃,一聲慘叫,跌入藍湖。


  視野之中,氣泡紛浮。

  偌大藍湖,拔下一個塞子,洪流瘋狂湧入,不再是常人不可見的灰氣旋渦,

  現實中同樣出現一個驚人漩渦。

  轟!

  萬方噸洪流蒸發消失。

  赤金豪光暴漲沖天!

  剩三十息。

  「全部搬出去!」

  血寶數目補充無誤,匡辰合上冊頁,將需要轉移的全放到推車之上,從中品到上品,足足有十數萬枚,堆疊山。

  勞迎天不動。

  匡辰眉頭皺擰。

  「矣,我來我來。」

  包嘉祥心驚肉跳,急忙充當潤滑劑,把活計攬到自己身上,路過勞迎天時,

  他發現勞迎天的神情很祥和。

  說不出的奇怪表情,像宗門祈天殿裡禮拜大離神的信徒。

  呼。

  吸。

  勞迎天胸膛平靜起伏,波瀾不興。

  一百五十息。

  前五十息,他戰戰兢兢,渾身冒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唯恐讓人發現。

  中五十息,他幾欲瘋狂,好似炭火上炙烤的羊腿,被廚子翻轉,一點一點地用小火烘烤出羊油,滴落在紅炭上,脫水化為焦炭。

  後五十息。

  啪!

  焦炭羊腿掉落,摔成無數漆黑碎片。

  他接受了內心的寧靜。

  小時候吃飯,身體總等不到飯點。

  家裡少有零嘴,飢餓到極點時,等不來飯菜,胃裡火燒一樣難受,握過火燒,肚子反倒沒了餓的感覺,又覺得往嘴裡扒彼岸花是件麻煩事。

  車輪滾動,碾壓地磚。

  包嘉祥不敢多言,推著推車,一路往前,來到寶庫大門。

  推車猛地剎住。

  血寶山尖受力傾倒,潮水般流淌鋪開。

  接連反對,接連拖延,接連出錯·—

  一群飯桶!

  匡辰青筋暴起,內心的戾氣幾乎遮蓋不住,他猛地向前衝去,直至奔來到大門口,渾身一顫,僵住腳步。

  血寶山仍在傾倒,品階混雜,盒子與盒子嗑碰出響,偶然碰開,滾出血寶,

  骨碌碌撞上鞋頭。

  整排高架,整排木板。


  所有的印記嗨暗無光,印記上方,所有的超品血寶、所有的盛放超品血寶盒子,空空如也!

  血寶原地環轉,聲音由疏到密。

  空的?

  怎麼會空?

  空的不僅血寶。

  手指抽筋顫動,雞爪一樣縮住。

  從頭到尾的怪異,從頭到尾的巧合,從頭到尾的安排——.

  災禍!

  絕大的恐懼在匡辰、包嘉祥的腦海中炸開。

  呼。

  吸。

  又是五個呼吸。

  二十五息。

  勞迎天默數。

  「蹬蹬蹬。」

  鞋跟和磚石發出刺耳的摩擦,匡辰驚恐後退,跌倒靠住牆壁,他張大嘴巴,

  瞳孔戰慄,和一條缺水的魚別無二致。

  包嘉祥跪倒在地,蜷縮成一隻鶴鶉,瑟瑟發抖。

  死寂。

  匡辰猛地轉頭,血絲快速填充眼白。

  簡直如一頭猛虎一般撲向勞迎天,掐住他的脖子。

  「勞迎天!!你!快,把東西拿出來,別玩我,把東西拿出來!你藏在了哪裡?」

  勞迎天前所未有的平靜,攤開雙臂。

  「搜!」

  叫喊戛然而止,汗水從匡辰的額頭上滲出,他上下摸索,用力地掏弄勞迎天的口袋,想從那巴掌大的口袋裡,掏出整整一百多枚血寶和盒子。

  呼。

  吸。

  又是五息。

  二十息。

  「找到了麼?」勞迎天問。

  「哈,哈,啊!」

  袋子被撕成碎布,汗水從匡辰的鼻尖滴落到勞迎天的臉上,他大口呼吸,又無法呼吸,用力地扇勞迎天的嘴巴。

  一直到嘴角流血,滿齒猩紅,勞迎天都沒有反抗,哪怕被打,他的呼吸一樣平穩、規律。

  呼。

  吸。

  又是五息。

  十五息。

  「啊!」

  匡辰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摔兩個跟頭,他跳了跳腳,食指繃得筆直,肺腔用力鼓動,擠開僵硬的肌肉,堵塞的喉嚨里蹦出尖細的三個字,


  「你完了!」

  罵完。

  他大哭大叫。

  「我也完了!」

  匡辰抱住腦袋,用力砸牆,三下過後,大叫一聲,猛地轉身。

  「不,告訴師父,你會死!我不會!你會死!我不會!」

  呼。

  吸。

  又是五息。

  十息。

  真快。

  目睹匡辰跌跌撞撞跑出去,勞迎天放下腦袋,盯著天花板,又閉上眼。

  呼。

  吸。

  九息。

  呼。

  吸。

  肩膀為人拍動。

  勞迎天猛地轉頭,見到地上憑空多出的黃皮袋!

  「完了完了—.」

  包嘉祥瑟瑟發抖,嘴裡只會重複這一句,緊接著屁股一痛。

  勞迎天拭去嘴角血跡,一腳端翻包嘉祥,將黃皮袋丟到地上。

  「別喊別叫,一塊把東西放上去。」

  沒紮緊的袋口散落寶盒。

  包嘉祥證證地凝視盒子。

  打開。

  血光透照,滿面映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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