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輸麻了

  第563章 輸麻了

  朱紅桌案,黑紙鋪張。

  薄薄的鮮血攤散開來,香灰漂浮,然無論怎樣震動,始終散亂,無法聚攏。

  祝宗望不信邪,叩擊桌面的關節愈發用力,急促。

  直至上好的楠木桌讓敲出兩個窟窿眼來,命圖無蹤無跡。

  口乾舌燥。

  「洪遠,香灰你拿的多少年份?」

  「三十年摻五十年。」

  「有沒有更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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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洪遠沒廢話,出門再回,小陶罐頓至桌面。

  「一百年份!」

  再試,

  再敲。

  漂浮血液表面的香灰漸漸遊動,祝宗望大喜,可不等聚攏成形,半隱半現的命圖重新潰散。

  稍稍寬慰的心情跌落谷底。

  反觀霍洪遠,命圖連掙扎的跡象都不存在,從始至終一團髒灰。

  咕!

  喉結滾動。

  額頭漸漸暴汗。

  祝宗望啟開隨身水壺咕嘟咕嘟喝乾,水跡順著嘴角蜿蜒流淌,後退兩步,坐倒交椅,腦子亂成漿糊。

  狼煙二十八宿改出的命格,真的消失了!

  「命格不會無緣無故變化……廬山有變?」

  「不該如此。」霍洪遠搖頭,「匡廬奇秀甲天下,閱覽廬山者眾,未曾聽聞有因登廬山而改命。」

  死寂。

  祝宗望閉目養神。

  霍洪遠凝視香灰。

  窗外雨聲漸沒,日光透窗。

  「近來有何大事?」

  「許寺卿大壽,大狩會。」

  「難道是大壽?」祝宗望蹭得坐起,「你許家邀請了什麼厲害角色?武聖?哪個封王?」

  霍洪遠皺眉:「有厲害人物來?」

  「先前回來,不少人在看我們。」祝宗望逐漸從命格「消失」的困境中恢復冷靜,回想起更多細節,「人,事皆會影響命格……

  你我命格暫時『消失』,不一定是壞事,許是有變化,偏變化未定,惹出一片迷霧。

  武舉後,你我二人命格同樣幾日不清,只是沒這次誇張,記得麼?」

  霍洪遠若有所思,跨步出門。


  「我去問問。」

  傍晚。

  「楊東雄,梁渠……」

  許氏一家消息發酵的厲害,壓根不費什麼勁便可打探清楚。

  祝宗望疑竇叢生:「是因要成就宗師,還是因這個梁渠?」

  「試他一試不就知道?」

  霍洪遠聽到下人閒談,拿自己去和一個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人比較,就火大非常。

  「不可妄動!」

  祝宗望伸手阻止。

  命格「丟失」,實乃大事,情況暫且不明,絕不能讓第三者知曉。

  真要是後者引起,未曾準備完全,豈不是撞到槍頭上,變成定局?

  縱使好事也變成壞事!

  「遲亦生變。」霍洪遠反駁,「好事還是會變成壞事!」

  「不用太久。」祝宗望知曉箕水豹性情,「大狩會!等到大狩會,深山老林,你我二人聯手,試他一試!方萬無一失!」

  ……

  「長老要不歇歇?」

  龍瑤,龍璃搬來躺椅,調好酪漿,目視從師娘處回來的梁渠從東走到西,再從西走到東,活像個產房外焦急等候的丈夫。

  做衣服做出了愁緒?

  「你們坐。」

  梁渠揮揮手,腳下步履不停,心事重重。

  「怎麼還沒來發難?」

  眼見天色越來越晚,即將入夜,一道人影沖入庭院。

  「開了開了!」徐子帥揮舞票證,跑到跟前,「阿水你輸了。」

  輸?

  瞧見票證上面的紅叉,梁渠眼前一黑,跌跌撞撞地坐倒躺椅。

  龍瑤、龍璃不清楚狀況,緊忙扇風,遞上酪漿,額頭上敷涼毛巾。

  梁渠抓住毛巾,痛苦地哼哼。

  前幾日聽許老祖說有盤口,他讓徐子帥暗地裡去代投三千兩,賭夜叉當場發難……

  血本無歸!

  日!

  火大來了!

  什麼狗屁瞋恚夜叉,吹得天花亂轉,真碰上事,半點不頂用。

  慫包!

  梁渠猛吸酪漿,三口喝乾,抓下毛巾坐立起身,瞪住徐子帥。

  「三千兩,你賠我!」

  徐子帥環顧一圈,確認梁渠在說自己,瞪大眼睛:「我賠?伱讓我下的注啊!」


  「你不去吹牛,哪來的盤口?我怎麼會輸?」

  「?」

  「沒錢?打欠條!龍瑤,去拿紙筆!」

  「不是。」徐子帥有虧在先,見龍瑤真去書房,趕緊寬慰師弟,頂替龍璃給師弟捏肩,「師弟莫急,莫急,三千兩,師兄拿不出來,對你不是灑灑水?

  咱這次輸了,下次還有個賭輸贏的盤口啊!當場發難賠率才多少?我看一群人鬼哭狼嚎的,贏了也賺不著大錢。

  賭輸贏不一樣,賠率五五開!師弟手拿把掐,一拳一個,包賺的!」

  「你立字據!我再投三千兩,出了意外,六千兩賠我!」

  輸過一次。

  梁渠要轉嫁風險!

  輸贏之外,意外多得是,必須先保一手。

  龍瑤走出房門,笑眯眯地遞上紙筆。

  「徐師兄,請吧。」

  徐子帥麻了,接過紙筆,猶豫不決,懷疑道。

  「師弟,你不會故意打假賽,報復師兄吧?」

  梁渠嗤笑:「我是這種人?」

  「阿巴阿巴……」

  「呼!」

  龍瑤輕輕吹動紙張,確認墨跡干透,小心收好。

  徐子帥心有惴惴,嘆口氣:「我回去休息。」

  「等等,還有件事。」

  「差不多得了啊!」徐子帥跳腳,「我不就吹個牛嘛,放話教訓是下人自己傳的,不關我事啊!」

  「辦完兩清。」

  「說!」

  「打聽打聽,那個什麼『尾火虎』,參不參加大狩會。」

  「就這事?應該要吧。」徐子帥道,「三十五以下,身份明晰,俱可參加,又在壽宴前,沒道理不去。」

  「打探清楚,真參加的話,試試鼓動莊家再開一個盤口。」

  梁渠對自己虧損的三千兩耿耿於懷。

  「什麼盤口?」

  「賭我和尾火虎誰輸誰贏。」

  徐子帥驚道:「前天你沒聽見老祖說?尾火虎可是狩虎!」

  「初入。」

  「初入也是狩虎!」

  「打的就是狩虎!」梁渠索性挑明,「你前幾日要拱我和尾火虎的火,我都不會挑你理,還要誇你拱得好!」

  徐子帥咂舌,懷疑梁渠是不是和關從簡待久了,沾染上什麼不良風氣。


  稍加思索。

  悄悄靠近。

  「老實說,師弟,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吧。」梁渠想了想,補充道,「八九不離十。」

  ……

  翌日。

  「什麼鬼?尾火虎和梁九郎?一賠十六?狩虎打狼煙?」

  「這有賠率更高的!尾火虎、箕水豹和梁九郎?一賠三十!干,有人已經投了四千六!」

  「誰投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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