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試練？
第761章 試練？
有時候吧，哥哥坑弟弟的這種事兒吧，可以說是很多的。
多到什麼程度呢？就沒法兒細說了。
反正張天海就是決定要坑這個看似有點呆愣的弟弟一把了——特務連是什麼地方？確實，特務連是最能打，也是真能打，可那也是極為難熬的一支部隊。
目前在國軍來說，沒有任何一支部隊，是能夠達到特務連的訓練量的。
確實，特務連的戰鬥力強，各種方面的綜合素質都很高，可是在訓練量上，那也是空前的大的。
一旁的劉侯銘滿臉驚訝地看了一眼不知道還在打著什麼主意的團座，再看了一眼還在一旁傻呵呵地樂呵著的張天楠，他心中長嘆了一聲：「哎……還真是看不懂這對兄弟啊……他們究竟想幹什麼？這可令我很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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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張天海就投給了劉侯銘一個示意他放心的眼神，反正大概就是「放心訓，不怕這小子喊怕」的意思。
畢竟，張輔漢在聽到自己的小兒子也要從軍以後，那眼神中大概是流露著許多不舍的。
和張天海不同，張天楠是家中的小兒子，也是可能碩果僅剩的最後一個兒子了。
為什麼說是碩果僅剩的兒子呢？原因是張天海隨時有可能是會犧牲在前線戰場的。
雖說張輔漢的心是愛國的，行動上等等各方面也確實是很愛國的，可是沒有辦法，是人都會有私心的。
尤其是在傳宗接代的這一方面，這一方面國人可是看得很重的。
張輔漢同樣也是希望自己留下一個兒子能養老的，畢竟老張家有一個兒子上陣為國效力，那就對得起國家，對得起民族了。
「玉麟，我想，西樓……哦，也就是天楠，他可能是不大適合當兵的。他在鄉下當老師。」張輔漢提醒了一句，他雖然是屬於那種老學究式的人物，但無論怎麼說，在情商方面，那也不是個傻子的。
「到時再說吧！他能不能熬過去，那還是另外一回事兒呢。」張天海笑了笑道。
「你們的特務連……很強麼？」張輔漢扶了一下老花眼鏡。
「可以這麼說吧！就連級部隊而言，整個國軍數百萬的部隊中也沒有幾個部隊能比得上他們的。」張天海自信滿滿地說道，但是話並沒有說滿，畢竟蔣委員長的衛隊連，或者是裝備著MP38衝鋒鎗戰區警衛連，他們要挑戰起來還是相當有難度的。
畢竟這些部隊是真正的優中選優，百里挑一的那一種，而且他們一直處於訓練狀態，基本是沒怎麼換過人的，更為重要的是，他們的武器裝備，比起第三戰區直屬第一團特務連，那也是只強不弱的！
一支加強了迫擊炮、擲彈筒，甚至全員武裝的是MP38衝鋒鎗的隊伍究竟是有多麼強，張天海比誰都清楚！
可別忘了，這可是基本是武裝單發步槍的時代，全部武裝了MP38，這等火力，完全是可以對對方的部隊形成絕對壓制。
張天海還沒自信到讓特務連與這等部隊比，還能占到上風的。
「也就說，讓張天楠他進這等部隊，我估計他是絕不可能堅持不住的。」張輔漢看來，這就是「虛名」的威力了。
像張輔漢這等類似於老學究一類的人物，或許他在張天海和張天楠小時候，還是屬於各方面十分清晰的模樣，可隨著年歲的增長，思想等等各種方面會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思維固化的問題的。
只見張天海湊近了張輔漢的耳邊，輕聲耳語一番：「是這樣的……」
張輔漢聽後，連眼睛也放出了光：「此話當真？」
「我騙您作什麼？我不怕您的『爆栗』啊？敲起來可疼了。」張天海滿臉怨氣，畢竟被敲「爆栗」，這可是很不爽的一件事兒。
「也對，那就先這樣吧！」張輔漢一拍手掌。
……
沒過多久，余芷芸就回來了，相比於老爹的粗心大意，老娘可就關心得多了，畢竟有對比才有傷害。
正如鄭曼所料，余芷芸確實是準備了豐盛的大餐，各類肉菜啊，素菜啊，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這是老張傢伙食方面最高標準了。
「玉麟啊……你看看你，這一天天的，都在前線奔波，估計是也沒吃上什麼好飯吧？多吃點兒。還有小曼，你可馱著個大肚子，得多吃點兒。」余芷芸絮絮叨叨著，沒一會兒，張天海和鄭曼的碗裡邊就堆起一座小山了。
「媽，這夠了，夠了。」張天海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又或者是因為人家本來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老媽的緣故。
這一幕吶，可是讓平時是享受盡萬千寵愛的張天楠一時間有些心理落差了。
不過，張天楠也不是個什麼事兒也不懂的小伙子，他轉念一想，好像父母都是把他們兩個本該享受的愛就一個人霸占了。
這一頓家宴開始了，而張天海也沒讓劉侯銘帶著特務連的官兵們多呆著，而是讓後者把部隊帶回去了，不然確實有些興師動眾了。
裝逼這玩意兒，適度就好了，裝過頭了，可就不大好了。
這一頓家宴中，余芷芸總是拉著張天海與鄭曼，噓寒問暖地問著，似乎生怕自己這個兒子一上戰場就回不來了。
相比於余芷芸，張輔漢則顯得是淡定多了，又或許是男人本來是不大擅長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像張輔漢，大概就是這個類型的，他看來，男子漢就不該是扭扭捏捏的，就該是爽朗的大方的模樣！
這一頓家宴吃了很長時間，重要還是因為要聊天，多多了解發生在張天海身上的苦事情。
而一向是吃飯也吃得極快的張天楠也破天荒地在一旁聽了許久，似乎是在聽著大哥所述說的感人的東西。
確實，張天海在說著前線的一些事情，但都是避重就輕地說的。
「如果是可以的話，我希望前方，永遠都沒有戰爭，我們華夏兒女，不再遭受著戰火的欺凌。」張天海說出了一句心裡話，這是他最大的願望。
「我們的國家實在是太過貧弱了，我們這些軍人，得想著如何才能是讓我們的國家強大。我們已經打了太久了。」張天海長嘆了一聲，轉瞬將目光看向了張天楠，「我們的部隊，在前線，一天就死了許多人，就連那地板都被染紅了，遍地都是死屍，斷臂殘腿。想去，可要想好了。」
「哥，我想好了。我張西樓絕對是不能比我哥張玉麟要差的！」張天楠信心滿滿地保證道。
「打仗，這不是過家家的過程，有可能會因為你的一個失誤，又或是怎麼樣，就付出了沉重的鮮血代價，你在指揮戰鬥的時候，你想的不是你一個人能不能回去，而是整個連隊能不能回去。」張天海語重心長地說道，畢竟他大概是知道，可能張天楠想參軍，就是看中了他們的這一身軍裝，或者是當上軍官時的威風的。
「我知道了。」張天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不大明白大哥話中的意思，畢竟他不是一個職業軍人，甚至連軍人都不是。
所以，張天海能理解他的心情。
於是乎，張天海提出了一個十分誘人的想法：「這樣吧！你要是這兩天都不用上課的話，你就去我們部隊體驗一下訓練吧！」
「行！我明天就不用上課！我去嘗試一下！」張天楠大喜過望，畢竟這可是一次極好的機會，是能夠向家人展現他有這個能力的機會的。
「行，那就先這麼定了。」張天海一拍巴掌。
對於張天楠為什麼會如此瘦弱的原因，張天海是看出來了，多半就是因為這小子挑食，一桌子的菜還挑來挑去的。
不過，沒關係，等到了直一團之後，就沒有那麼多的選擇了。張天海笑了。
……
這一晚，張天海並沒有選擇回部隊過夜，而是留在了家中陪鄭曼。
進到這裡的房間之後，張天海才發現，這裡的一切都已經收拾得非常妥當，而且非常乾淨。
看著這周圍溫馨的一切，張天海才感受到了什麼才是「家的溫暖」，總得有一個人守在家中等你歸來的。
「小曼，跟我的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張天海坐在床邊，他的房間也不是很大，大概也就二十平方左右吧，裝下了床，還有書桌、梳妝檯，還有衣櫃，就沒有多大的空間了。
「啥呀，你怎麼會說這些話。」鄭曼坐在梳妝檯前梳著頭髮，蠟燭的火光正映照著她那張美麗的面孔，笑意盈然。
「想啊，自從你跟了我以來，我這一天天的，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是真正沒有一天是讓你過上過好日子的。」張天海長長一嘆，正所謂魚與熊掌是不可兼得的，他的時間與精力就那麼多，不可能兩樣兼顧的。
國家與妻子之間，他也只能選擇對不起妻子的。
雖然張天海知道，抗戰，是終究會勝利的，可是他想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身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子民，張天海看見過太多這些小日本的兇殘了，南京的血腥還沒有散開，他又如何不能想是報仇呢？
須知，像後世的我們，在看見歷史書記載的內容，都不禁是感到憤怒了。
更別說是置身於這個時代的張天海了，他更懂得什麼才是感同身受。
若非是經歷過南京那一陣絕望的時期，張天海就不會如此清晰地知道，在國軍棄守南京之後，那一座城的人的絕望。
「別說這些了，好嗎？你我夫妻二人，都是從國難的這段時間走過來的。前方是如何，你我心裡邊是最清楚的，我理解你，你我是軍人。哪怕是有一天你和我，或是犧牲在前線戰場上了，那也是不足為奇的。」鄭曼起了身，坐在了張天海的旁邊。
「謝謝。」張天海笑著說了一句，心中卻是無限溫暖。
「別說這些了，你說，我們以後的孩子，會叫什麼名字好呢？」鄭曼的頭輕輕地靠在了張天海的肩膀上，然後說輕輕地說了一句。
張天海想了又想，卻也是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也就說了一句：「到時再說吧！畢竟現在吧，我也想不出什麼特別有意義的名字。」
「不行，一定要起。」鄭曼執拗著。
「為什麼一定要現在起？」張天海只覺是一陣奇怪。
「哎……」鄭曼長嘆了一聲，說道：「現在前線戰場變動如此之大，先前你陷身於牢籠的消息傳來，我差點以為你要被槍斃了。到那時，我才知道，我們倆之間，原來還有那麼多沒有說清楚的東西。」
聽著這一聲聲關切的問候，張天海不禁是心頭一軟：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鄭曼沒有負過他，他也不想負了鄭曼了。
「傻瓜，怎麼會這樣？你夫君我呀，哪有那麼容易死，我還等著你牽著你的手，漫步黃昏後呢。」張天海輕輕摟住了鄭曼。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似乎是在享受著這難能可貴的美好時光了。
良久之後，張天海終於是嘴唇蠕動，然後給出了一個正確答案：「如果，我在前線沒了。我們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子的話，就叫張正吧！張正張正，既是有你我的姓氏，又是有寓意『一身正氣』的意思。挺好的。」
「如果是女孩子呢？」鄭曼執拗地追問了一句。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就叫張靜吧！我希望她能安安靜靜地長大，不被這場戰爭而襲擾，平平安安地長大了。」張天海緩緩說道。
「你丫可真偏心。」鄭曼喃喃著說道。
「怎麼說？」張天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憑啥女孩子就是安安靜靜地長大，而男孩子就要一聲正氣？」鄭曼突然笑了，那笑，似春風。
「男孩子的話，不一身正氣，像我一樣勇猛威武的話，你看我不打死他。」張天海一瞪眼睛，「他可是你我生命的延續啊，怎麼能是那個模樣？」
說著，張天海的眼前就閃過那個喊著「姬霓太美」，打著籃球的人，一陣雞皮疙瘩都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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