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安然的提醒
第374章 安然的提醒
譚曉琳親眼看著田果眼眶發紅,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當場退出,最後被歐陽倩死死拉住。
「這不是訓練,這是虐待。」
譚曉琳咬著牙,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經過一天的體驗,譚曉琳已經知道在常寧領導下的訓練是多麼的不科學了。
她沒有衝動,她知道要讓常寧為此付出代價,需要確鑿的證據。
隊列中女兵們吃著饅頭,淚水止不住地流。
訓練了一天,從車上下來她們就沒休息過,身上又痛又累。
一想到今天一天的遭遇,女兵們的眼淚那是嘩嘩的流。
她們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只能強忍著不敢哭出聲,淚水混著饅頭往肚子裡咽。
譚曉琳看到常寧和雷戰站在訓練場邊緣低聲交談著什麼,常寧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哭泣、那些痛苦都與他無關。
「冷血。」譚曉琳低聲評價道。
晚上八點,女兵們紛紛返回宿舍。
宿舍內擺著雙層鐵架床,床鋪簡陋,只有一層薄薄的軍綠色床墊和一條軍被。
經過一整天的極限體能訓練,女兵們幾乎是一沾床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宿舍里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粗重的、輕微的、偶爾夾雜著幾聲壓抑的抽泣或痛苦的呻吟。
譚曉琳躺在靠窗的上鋪,她沒有睡,也無法入睡。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腹部因為飢餓而隱隱作痛,但更讓她無法入眠的是心中的憤怒和那個正在醞釀的計劃。
她要收集證據,要揭露常寧的「變態」訓練方式,要保護這些年輕的女兵不再受到摧殘。
但怎麼做?什麼時候做?
這些問題在她腦中盤旋。
旁邊的床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譚曉琳側過身,透過床鋪縫隙往下看。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安然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安然給她的感覺就是個看起來文靜的女兵,話不多。
訓練時總是默默完成,不爭不搶也不掉隊。
此刻,安然正將自己的被褥從下鋪搬到上鋪。
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安然,你在幹什麼?」
沈蘭妮被驚動了,聲音虛弱地問。
儘管已經過去了一天,可沈蘭妮的臉色在月光下依舊顯得格外蒼白。
白天常寧那一拳雖然控制了力道,但到現在她的腹部還隱隱作痛。
沈蘭妮站在床邊,一隻手無意識地按在腹部。
上鋪是她的位置。
「我睡上鋪,你睡下鋪。」安然低聲說,「你身體疼痛,爬上爬下不方便。」
「不用。」沈蘭妮拒絕了安然的好意。
要強的她不習慣別人對她散發的善意:「我能睡上鋪,不需要你可憐我。」
「這不是可憐,我們只是相互幫助,想要通過選拔單打獨鬥是不行的。如果今天受傷的是我,你會不會照顧我?」
在情報部門工作過的安然,從沈蘭妮說話的語氣中將她的心理活動猜得七七八八,馬上開始打起感情牌。
沈蘭妮沉默了,幾秒鐘後,她說:「會。」
得到答覆後,安然不給沈蘭妮拒絕的機會,爬上了上鋪並開始鋪床。
「戰友之間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你就安心睡下鋪吧,身體恢復得快一點,明天訓練也能跟上。」
沈蘭妮咬了咬嘴唇,她能感覺到安然的善意是真誠的,不是施捨也不是可憐,就是戰友之間最樸素的關心。
可這種關心,讓她既感動又難堪。
作為一個曾經在體工隊叱吒風雲的跆拳道黑帶,她習慣了強大,習慣了照顧別人,今天被別人照顧反而不習慣了。
「我真的不用……」她還想堅持。
安然已經鋪好床,躺了下來:「別逞強了,在這裡我們需要互相扶持。今天你接受我的幫助,明天我可能就需要你的幫助了。」
這話說得很輕,在安靜的宿舍里卻格外清晰。
旁邊幾張床鋪的女兵似乎也聽到了,有人輕輕翻了個身。
沈蘭妮不再說話,她躺在下鋪看著上鋪的床板,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謝謝。」
「不客氣。」安然的聲音從上面傳來,「睡吧,明天還有訓練。」
譚曉琳躺在旁邊的床鋪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心裡有些觸動,對常寧的感官更加厭惡了。
正是因為訓練太殘酷,才更需要這種互相取暖。
譚曉琳覺得常寧作為總教官絕對知道一些更科學更溫和的訓練方式,可那人卻不選擇,一定是心理變態。
宿舍重新陷入寂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女兵偶爾的夢囈。
譚曉琳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可身體的酸痛和心中的思緒讓她無法放鬆入睡。
她開始在心裡梳理明天的計劃:要繼續記錄,要觀察常寧的一舉一動,要找機會和其他女兵私下交談,了解她們的真實感受……
如果可以,她還打算拉攏幾個女兵一起反抗這種不科學的選拔方式。
或者收集她們的證詞,特別是那些已經退出或即將退出的女兵,她們可能更願意說出真實感受。
那個安然一看就是個心地善良的,譚曉琳覺得後面可以接觸一下。
這樣做是有風險的,如果被常寧發現,她可能會被趕出訓練基地。
所以她需要小心,需要等待時機。
「再等等,再收集一些證據。」她對自己說。
就在譚曉琳默默盤算心裡的計劃時,安然的聲音再次響起:「何璐、沈蘭妮,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不要脫衣服。」
早上訓練的時候,安然與何璐一起幫助過幾名掉隊的戰友。
所以安然對何璐的觀感不錯,這才願意提醒她。
譚曉琳猛地睜開眼睛。
下鋪,沈蘭妮疑惑地問:「為什麼?」
上鋪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安然的聲音傳了過來:「聽我的就對了,不要問那麼多,反正不要脫衣服睡覺。」
沈蘭妮覺得安然莫名其妙,可她剛接受了安然的好意睡了對方的下鋪,現在也不好意思反駁什麼,於是嘟囔了一句:「好吧,聽你的。」
旁邊床鋪的何璐一直沒有說話,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幾秒鐘後,何璐輕聲問:「安然,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上鋪沒有回答。
何璐繼續說:「我感覺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就不像一般人。你猜到什麼了,對不對?」
安然沒有回答,仿佛已經睡著了。
見安然不準備說,何璐也不再追問,只是說:「好吧,我也聽你的,不脫衣服睡覺。」
話說完,床鋪上開始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顯然是何璐在把早已脫下的衣服又往身上套。
下鋪的沈蘭妮感覺不脫衣服又很不舒服。
作訓服黏在身上,又濕又難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