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語言刺激
第369章 語言刺激
狼牙特種大隊駐地,後山訓練基地的臨時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常寧和雷戰面對面坐著,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攤滿了文件、資料和手寫的筆記。
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這種高強度的工作讓常寧不得不藉助菸草來保持清醒。
距離他們接受訓練女子特種小隊的任務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三天裡,兩人幾乎沒怎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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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泡在這個臨時辦公室里,研究上級下發的關於女特種兵選拔及訓練要求的文件,商討制定訓練大綱。
雷戰苦笑著說:「上面要求很嚴格,可編寫女兵的訓練大綱,思路完全就是一團亂麻。
這完全是個新課題。
國內沒有先例,國外也沒有成熟的模式可以借鑑。」
雖然世界上有幾個國家有女子特種部隊,但都是小規模試點,且訓練模式高度保密,外界很難獲取詳細信息。
「現在咱們只能以男兵的訓練標準為藍本來制定一個適合女兵的訓練大綱」常寧揉著眉心滿臉疲憊地說道。
「好吧。」雷戰終於點頭,「那我們就從最基礎的開始。」
首先是訓練周期。
經過討論,他們決定分別用8周的時間進行體能訓練;用12周進行各種技能培訓,最後進行實戰化演練,檢驗訓練成果。
當然,在這過程中會一直不間斷地淘汰不合格的女兵。
值得一提的是,雷戰嘴上雖然說著對訓練女兵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和常寧商量完善訓練大綱的時候又無比認真。
他不僅提出了很多專業建議,還根據自己的海外學習經歷,補充了不少國際上先進的特種訓練理念。
「心理訓練這塊,我覺得可以加入一些特殊的科目。」雷戰說,「比如抗審訊訓練、睡眠剝奪訓練、極端環境適應訓練……」
「這些會不會太嚴苛了?」常寧問。
「嚴苛?」雷戰笑了,「常寧,你我都知道,特種兵要面對的是什麼。如果現在不對她們嚴苛,將來上了戰場,就是害了她們。」
雷戰說得對,訓練場上的嚴苛,是為了戰場上的生存。
常寧說:「訓練時注意,不能造成永久性心理創傷。」
「這個我懂。」
雷戰說:「我在國外學習時,見過他們的心理訓練體系,很科學,也很有效。我可以借鑑過來,結合我們的實際情況進行調整。」
兩人又討論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天色從暗到明,又從明到暗。
第三天晚上十點,訓練大綱的初稿終於完成了。
常寧看著厚厚的一沓文件,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終於搞定了。」
雷戰也長舒一口氣:「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還要根據實際情況不斷調整。」
常寧說:「明天我們把大綱交給何大隊,聽聽他的意見。」
次日一早,常寧和雷戰來到何大隊的辦公室。
何大隊正在批閱文件,看到他們進來,示意他們先坐:「大綱制定好了?」
「制定好了。」常寧把文件放在桌上,「請大隊長審閱。」
何大隊拿起文件,他看得很仔細,不時用筆在上面做記號。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翻動紙張的聲音。
大約半小時後,何大隊放下文件,抬起頭看著兩人。
「這份大綱很詳細,可見你們下了不少功夫。」
何大隊看著常寧和雷戰:「訓練大綱我基本同意。不過需要加上一些補充意見。」
他拿起筆,在文件末尾寫了幾行字:訓練過程中必須配備專業醫療人員,隨時監控女兵的身體狀況。
寫完意見後,何大隊讓兩人先回訓練基地等消息。
訓練女子特種小隊是軍區的試點項目,所以這份大綱還得交給軍區的領導審閱。
由於國內沒有訓練女特種兵的先例,常寧和雷戰合力編寫的訓練大綱基本上沒有任何修改就得到了軍區領導的同意。
收到批覆的那天,常寧和雷戰都很興奮。
「沒想到這麼順利。」雷戰說。
「這說明上級對我們的工作很重視。」常寧說,「我們不能讓上級失望。」
「當然。」雷戰點頭。
訓練大綱通過後,雷戰和「雷神」突擊隊的其他成員開始著手改造訓練場。
後山訓練基地原本是男兵訓練用的,很多設施都是按照男兵的生理特點設計的。
現在要用來訓練女兵,必須進行改造。
雷戰帶著隊員們,一項一項地檢查、測量、調整。
首先是泥潭。
原來的泥潭深度是1.8米,比男兵的平均身高還高。
可女兵的平均身高只有1.65米左右,1.8米的深度對她們來說太深了。
「深度減小三分之一。」雷戰說道。
然後是單槓、雙槓、爬繩……每一個訓練設施,雷戰都親自檢查、測試,確保既符合訓練要求,又適合女兵的生理特點。
改造工作進行了一周,雷戰和他的隊員們幾乎沒怎麼休息,每天從早忙到晚。
常寧這邊也沒閒著,他收到了600餘份通過選拔的女兵資料,開始進行初篩。
當常寧打開第一份資料時,他不由得笑了,因為他看到了熟人,或者說沒穿越前的熟人。
唐笑笑,那個文藝兵。
接下來他仿佛捅了文藝兵的窩,連著十幾份資料都是文藝兵。
他對此倒是沒多大的反應,文藝兵未必不能訓練成一把特戰尖刀。
接著往下看,他看到了火鳳凰劇情中其他的成員資料。
不過,有一份資料讓他多看了一眼——安然。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常寧這次是真遇到熟人了。
不是唐笑笑那種常寧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他的熟人。
紫羅蘭,也就是安然,常寧和她在美利堅合作過。
當初常寧剛到美利堅的時候就是紫羅蘭負責和他接頭的。
「沒想到她會參加這次的選拔。」
看來有了他的摻和,火鳳凰的劇情也發生了改變。
對此,常寧內心毫無波瀾,改變劇情的事他都習慣了。
接著往下看,手中這張資料是葉寸心的。
葉寸心?
常寧心裡一震。
要是他記得沒錯,葉寸心是K2組織黑貓的女兒吧。
葉寸心的母親張海燕是K2安排在華夏的間諜。
雖然這個世界和他前世的世界不完全相同,但很多人物和事件都有相似之處。
常寧不敢掉以輕心。
他拿起葉寸心的資料,仔細研究。
表面上看,這份資料沒有任何問題。
葉寸心是話務兵,表現優秀,政治審查合格。
不過常寧知道,問題的關鍵不在葉寸心本人,而在她的母親張海燕。
常寧打開電腦,登錄軍部內網,開始調取葉寸心的詳細信息。
內網上的信息和紙質資料基本一致。
葉寸心,1997年出生,父親早逝,母親張海燕是民營企業家。
葉寸心18歲入伍,在通訊團服役三年,表現優秀。
看起來一切正常。
常寧沒有放鬆警惕,他轉而開始調查張海燕。
這一調查,問題就出來了。
張海燕,女,1969年出生,畢業於某財經大學。
1995年下海經商,創辦「海燕國際貿易公司」。
公司主要經營進出口貿易,規模不大,但業務穩定。
表面上看,這是一個普通的女企業家。
經過常寧深挖後發現了很多疑點:張海燕有長期海外經歷,她的公司長期處於「不死不活」的狀態。
年營業額一直在幾百萬上下徘徊,利潤微薄。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公司,卻持續獲得外資注資。
注資方是幾家離岸公司,背景複雜,很難查清真實身份。
有了這幾點可疑之處,常寧敢百分之百肯定,這個葉寸心就是「火鳳凰」劇情中的那個。
接著常寧一刻都不敢耽誤,直接驅車來到何大隊的辦公室。
「大隊長,有重要情況向您匯報。」常寧表情嚴肅。
「什麼事?」何大隊問。
常寧把葉寸心的資料和張海燕的調查情況詳細匯報了一遍。
何大隊聽完,眉頭緊鎖:「你懷疑張海燕是間諜?」
「是的。」常寧說,「雖然還沒有確鑿證據,但疑點太多,不能不防。」
「葉寸心呢?你覺得她知情嗎?」
「這個不好說。」常寧謹慎地說,「但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冒險。」
何大隊點點頭:「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向上級匯報。」
「是!」
常寧敬禮,轉身離開辦公室。
回到訓練基地的辦公室,常寧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深吸一口氣。
葉寸心的事暫時告一段落,調查行動將由何大隊深入推進。
他現在要做的,是繼續處理這些女兵資料,為即將開始的訓練做好準備。
常寧重新坐回桌前,繼續看女兵的資料。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一份一份地審閱,記錄,分類。
幾百份資料,他需要從中找出那些有潛力、有拼勁、能夠承受特種訓練的苗子,作為重點關注對象。
在常寧篩選資料的同時,雷戰那邊的訓練場改造工作也進入了尾聲。
「隊長,所有設施都改造完成了。」小蜜蜂向雷戰報告。
雷戰點點頭:「好,帶我檢查一遍。」
兩人來到訓練場,經過一周的改造,這裡已經煥然一新。
單槓、雙槓、爬繩……所有設施都經過了檢查和加固,確保安全。
「醫務室準備好了嗎?」雷戰問。
「準備好了。」
小蜜蜂回答道:「按照你的要求,醫務室內常規的藥品都準備好了。
現在就等大隊長那邊把專業的醫務人員給咱們調來了。」
「好。」
雷戰滿意地點點頭:「如果藥品種類還有遺漏,等醫務人員到位後,讓她們列個單子出來。」
接下來,兩人又轉到了宿舍區。
女子特戰隊的宿舍安排在基地的獨立區域。
雷戰來到宿舍樓,檢查了每個房間。
房間很簡陋,裡面除了放衣服的柜子外就只有鐵架焊的上下床。
「洗漱間和衛生間呢?」雷戰問。
「在一樓拐角。」小蜜蜂回答道。
雷戰在浴室試了試水溫,發現有熱水後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後,雷戰來到常寧的辦公室。
「常寧,我這邊準備好了。」雷戰說,「訓練場、宿舍、食堂、醫務室……都到位了,你那邊呢?」
「資料篩選完了。」
常寧把一沓厚厚的A4紙裝進文件袋,仔細地貼上封條。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訓練細節,然後各自去忙了。
三天後,女兵們開始報到。
常寧和雷戰站在基地門口,看著一輛輛軍車駛入。
從車上下來的女兵們,穿著整齊的軍裝,背著背包,臉上帶著好奇和緊張。
她們來自不同的軍兵種,現在聚集在這裡,為了同一個目標,那就是成為女子特戰隊的一員。
常寧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心裡感慨萬千。
這些女孩,最大的26歲,最小的21歲,本應該在花一樣的年紀享受青春,卻選擇了一條最艱苦、最危險的道路。
這條路是她們自己選的,沒有人強迫她們,更沒有人欺騙她們。
在她們天真的想法中成為女子特種小隊的一員是十分酷的事情,她們忽略了訓練的艱苦甚至可以說是折磨。
當然也可以說她們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會遭遇多麼痛苦的訓練。
看著女兵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常寧真想告訴她們:珍惜現在的時光吧,因為接下來她們臉上將不會出現笑容,有的只會是麻木。
「所有人,集合!」雷戰的聲音響起。
聽到口令,女兵們開始稀稀拉拉地集合,隊列站得只能說是還湊合。
看到這一幕,常寧和雷戰等人,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臉黑得像鍋底。
「我是你們的總教官,我的名字你們現在還沒資格知道。」
常寧掃視著隊列:「從今天開始,你們將在這裡接受為期28周的訓練。
我先把話說在前面:訓練很苦,很累,很殘酷。
受不了的,現在就可以退出。」
沒有人動。
「很好。」常寧點頭,「希望你們能堅持到最後。」
女兵們看著高台上那個拽拽的教官十分不爽。
尤其是聽到常寧說她們沒資格知道他的名字的時候,更是火大。
她們認為常寧是個裝逼犯,能被原部隊推薦來這裡的哪一個不是履歷閃亮的業務尖子?
突然被常寧如此對待,內心多有不忿。
於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兵走出隊列:「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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