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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太陽出來了,天亮了

  第361章 太陽出來了,天亮了

  常寧和骨幹們被馬世昌帶著,穿過混亂的會議室,來到了別墅一樓拐角處的一間書房。

  書房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四壁都是紅木書櫃,上面擺滿了各種精裝書。

  馬世昌雖然是個毒梟,卻喜歡附庸風雅,書房裡的書他可能一本都沒看過,但排場要做足。

  十幾個人一下子湧入這個小空間,顯得十分擁擠。

  有人撞到了書桌,上面的檯燈搖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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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煙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馬世昌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他快步走到東牆的書櫃前,對馬雲飛和常寧說:「老三,常寧,你們兩個,一人一邊,把書櫃拉開。」

  馬雲飛和常寧對視一眼,走上前去。

  兩人各抓住書櫃的一側,用力往後拉。

  書櫃很重,但下面似乎裝了滑輪。

  隨著兩人的拉扯,書櫃緩緩向後移動,露出了後面的牆壁。

  不,不是牆壁,而是一扇實心鐵門。

  鐵門呈暗灰色,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間安裝著一個密碼鎖。

  常寧注意到,那個密碼鎖不是普通的數字鍵盤,而是帶有指紋識別功能的。

  馬世昌走上前,伸出右手大拇指,按在識別區上。

  「嘀~」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鐵門內部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緊接著,鐵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裡面漆黑的空間。

  一股陰冷的空氣從裡面湧出來,帶著泥土和黴菌的味道。

  「快,進去!」馬世昌催促道。

  骨幹們爭先恐後地往裡擠。

  馬雲飛拉著常寧:「常寧,跟上!」

  常寧跟著馬雲飛走進鐵門。

  裡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牆壁是粗糙的水泥,沒有粉刷,頭頂每隔幾米有一盞昏暗的應急燈。

  馬世昌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馬雲飛緊隨其後,常寧第三,後面跟著其他骨幹。

  樓梯很深,一直往下延伸,大約下了三層樓的高度,才到達平地。

  到了平地,通道變得寬敞了一些,可以容兩人並排走。


  但空氣更加潮濕,牆壁上滲著水珠,地面也很濕滑。

  常寧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記路線。

  左轉,右轉,再左轉.地道設計得很複雜,顯然是經過精心規劃的。

  有些地方還有岔路,但馬世昌每次都毫不猶豫地選擇其中一條。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面出現了向上的樓梯。

  「快到了。」馬世昌說,聲音在地道里迴蕩。

  眾人聞言加快腳步。

  樓梯不長,只有十幾級。

  走上去後,前面是一扇木門,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門板上長著青苔。

  馬世昌用力推開木門。

  從地道里出來,眾人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石橋的橋洞底下。

  橋洞很隱蔽,被茂密的藤蔓植物遮擋著,從外面幾乎看不見。

  常寧觀察四周。

  這是一條已經乾涸的小河,河床上鋪滿了鵝卵石。

  石橋看起來很古老,橋墩上長滿了青苔。

  周圍是連綿的丘陵,長滿了樹木,看不到人煙。

  從別墅到這裡,走了大約十五分鐘。

  按照步速估算,地道長度應該在兩公里左右。

  這麼長的地道,絕不是一朝一夕能挖出來的。

  馬世昌果然老謀深算,早就為自己準備了後路。

  從別墅中逃出來的眾人,臉上都掛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馬先生,您真是神機妙算!」一名骨幹擦了擦額頭的汗,由衷地讚嘆。

  「是啊,要不是有這個地道,今天我們全都得栽在裡面。」另一名骨幹推了推眼鏡,心有餘悸。

  「那些條子現在肯定還在別墅里搜呢,做夢也想不到我們已經跑出來了!」

  馬雲飛也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常寧的肩膀:「常寧,今天多虧你了。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們可能連地道都進不去。」

  常寧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除了馬世昌和馬雲飛,還有七個骨幹。

  加上他,總共十個人。

  七對一,如果算上馬世昌和馬雲飛,就是九對一。

  但他手裡有槍。

  常寧的手悄悄摸向腰間。

  那把手槍是他在會議室門口從保鏢身上拿的,彈匣是滿的,有十五發子彈。


  如果省著點用,應該夠了。

  他打算現在就動手。

  常寧不可能讓馬雲飛和馬世昌逃走,就算活捉不了,也要留下他倆的屍體。

  至於其他骨幹,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擊斃。

  這些都是重犯,手裡有人命,死不足惜。

  就在常寧準備拔槍的時候,馬世昌說話了。

  「各位。」馬世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聽我說幾句話。」

  所有人都看向他。

  馬世昌環視一周,緩緩說道:「大家都知道警方的辦事風格。既然今天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捉拿咱們,說明人家手中已經拿到了咱們的犯罪證據。而且,肯定是鐵證。」

  他頓了頓,看著每個人的眼睛:「別墅里那個地道,警方遲早會發現。一旦他們順著地道追過來,咱們誰都跑不掉。」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

  「那那怎麼辦?」老陳緊張地問。

  「分頭跑。」馬世昌說,「大家各走各的,能出國就出國,反正越遠越好。我建議,不要去東南亞,那裡不安全。去歐洲,去美洲,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他說得很誠懇,完全是一個老大哥在為小弟們考慮。

  「馬先生,那您呢?」一名骨幹問。

  「我和雲飛,還有常寧,我們三個一起走。」馬世昌說,「我們有我們的路子,你們不用管。記住,出去後,不要聯繫,不要見面。從今天起,就當不認識。」

  骨幹們沉默了。

  他們知道,馬世昌說的是對的。

  聚在一起目標太大,分頭跑才有生機。

  「馬先生」另一名骨幹想說什麼,但被馬世昌抬手制止。

  「別說了,時間寶貴。」馬世昌說,「各位,就此別過。祝你們好運。」

  他說著,抱了抱拳。

  骨幹們互相看了看,然後紛紛向馬世昌抱拳回禮。

  「馬先生保重!」

  「飛哥保重!」

  「常寧兄弟保重!」

  ……

  道別聲此起彼伏。

  然後,這些人開始分散: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往北,有的往南。

  他們要趁著警方還沒反應過來,儘快逃離這片區域。

  常寧看著這一幕,心裡急得像火燒。


  不能讓這些人跑了!

  他不再猶豫。

  「站住!」

  常寧的聲音在靜謐的山腳下響起,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正在分散逃跑的骨幹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常寧。

  常寧已經拔出了槍,雙手握持,槍口指向逃跑的骨幹們。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別動。」常寧說,「誰敢動,我就開槍打死誰!」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馬世昌和馬雲飛。

  他們看著常寧,看著常寧手中的槍,大腦一片空白。

  「常寧,你.」馬雲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常寧沒有看他,而是對那些骨幹說:「都回來,靠在一起。別耍花樣,我的槍法很準。」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是絕對的自信和不容置疑。

  骨幹們互相看了看,沒有人動。

  他們的腦子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了,還沒搞清楚狀況。

  常寧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瘋了嗎?

  「常寧兄弟,你這是.」一名骨幹試探著問。

  「我不是你們的兄弟。」常寧打斷他,「我是臥底!」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所有人心裡炸開。

  「不可能!」馬雲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瞪著常寧,眼睛裡充滿了血絲,「你騙我!你在我面前殺了那個警察!我親眼看見的!」

  「那是演戲。」常寧說,「那個警察的心臟長在右邊,子彈打在左胸,不會馬上致人死亡。」

  他說得很平靜,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馬雲飛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晚在爛尾樓的情景:常寧開槍,那個警察倒地,胸口流血一切都那麼真實,怎麼可能是演戲?

  但常寧的表情告訴他,這是真的。

  「你你一直在騙我?」馬雲飛的聲音顫抖著,不是害怕,是憤怒,「我對你那麼信任,我妹妹那麼喜歡你,你.你一直在騙我們?」

  「這是我的工作。」常寧說,「馬雲飛,馬世昌,你們涉嫌賣粉、走私、洗錢、故意殺人等多項重罪。

  現在,立刻雙手抱頭,然後蹲下。」

  他看著其他骨幹:「你們也一樣,只要我察覺有一點不對勁,子彈可不長眼!」


  骨幹們沒有動。

  他們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知道被抓住會是什麼下場:死刑,或者無期徒刑。

  與其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不如拼一把。

  「常寧,你以為一把槍就能攔住我們所有人?」一個臉上有疤的骨幹冷冷地說,「我們七個人,你一個人。就算你能打死一兩個,其他人也能衝上去弄死你。」

  他說著,悄悄向旁邊移動,想找掩體。

  常寧的槍口立刻指向他:「我再說一遍,別動。」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冰冷。

  只要疤臉敢再動一下,他就會開槍。

  疤臉停下了。

  他能感覺到,常寧不是在嚇唬人。

  這個年輕人,真的會開槍。

  「常寧,聽我說。」馬世昌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這段時間以來,你應該能感受到,我、雲飛、彤彤,我們都很信任你,都很喜歡你。

  特別是彤彤,她是真心對你好。」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只要你放下槍,跟我們走,我保證,過去的事一筆勾銷。

  而且,我還會把彤彤嫁給你。

  你們可以結婚,可以去國外,過正常人的生活。

  錢,我有的是,夠你們花幾輩子。」

  他在誘惑常寧。

  金錢,美色,正常人的生活這些都是籌碼。

  但常寧不為所動。

  「馬先生,謝謝你的信任。」常寧說,「我不能,也不會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

  他說得很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馬世昌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誘惑失敗了。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馬世昌突然吼道,「動手!」

  幾乎同時,七個骨幹同時動了。

  他們有的掏槍,有的找掩體,有的直接向常寧衝過來。

  常寧沒有慌,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刻。

  他扣動了扳機。

  「砰!」

  第一槍,打中了沖在最前面的疤臉。

  子彈擊中了他的大腿,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砰!砰!」

  第二槍、第三槍,分別打中了兩個骨幹的手腕。


  兩人的槍脫手飛出,捂著手腕慘叫。

  常寧的槍法很準,每一槍都打在非要害部位,既能讓人失去戰鬥力,又不會致命。

  剩下的四個骨幹找到了掩體,他們開始還擊。

  「砰砰砰!」

  槍聲在山腳下迴蕩。

  子彈打在常寧身邊的石頭上,濺起碎石。

  常寧迅速臥倒,滾到一塊大石頭後面。

  他數了數子彈:已經用了三發,還剩十二發。

  對方有四個人,都有槍。

  形勢對他不利。

  常寧悄悄探出頭,觀察對方的位置。

  一個躲在樹後,一個躲在石頭後面,兩個躲在橋墩後面。

  四個人呈扇形分布,把他圍在中間。

  常寧深吸一口氣,突然從石頭後面躍出,同時連開兩槍。

  「砰!砰!」

  躲在樹後的那個骨幹慘叫一聲,肩膀中彈。

  另外三個人立刻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來。

  常寧不得不退回石頭後面。

  這樣下去不行。

  對方人多,子彈也多。

  雖然他槍法好,但雙拳難敵四手。

  看來需要改變策略。

  常寧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個低洼處,三面都有掩體,但後面是一片開闊地。

  如果對方有人繞到後面,他就被包圍了。

  必須主動出擊。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石頭後面衝出來,不是向前,而是向側面。

  「他在那邊!」有人喊道。

  子彈追著他打,但都打空了。

  常寧一邊跑一邊還擊,又打中了一個人的腿。

  還剩三個。

  他的子彈也不多了。

  常寧看了一眼彈匣:還剩六發。

  需要節省子彈。

  常寧躲到另一塊石頭後面,喘著粗氣。

  剛才的衝刺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但不能停。

  就在常寧思考下一步怎麼走時,馬雲飛突然動了。

  馬雲飛站在父親身邊,看著這場槍戰,大腦一片空白。


  他被騙了,他那麼信任常寧,把常寧當兄弟,甚至想把妹妹嫁給他。

  結果,常寧是臥底。

  這種背叛,讓他無法接受。

  他看著常寧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看著常寧精準的槍法,看著常寧冷酷的眼神.這一切,都讓他想起那些曾經美好的時光:常寧保護他和妹妹的時候,常寧陪他聊天的時候,常寧在會議上侃侃而談的時候.

  都是假的。

  都是演戲。

  「啊——!」

  馬雲飛突然發出一聲怒吼,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沖向常寧。

  他沒有槍,也沒有武器。

  他就這樣赤手空拳地衝過去,眼睛裡只有常寧。

  常寧看到了馬雲飛。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別過來!」常寧喊道。

  馬雲飛不聽,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抓住常寧,然後打死他。

  「砰!」

  槍聲響起。

  常寧開槍了。

  他沒有瞄準馬雲飛的要害,子彈精準地擊中馬雲飛的右膝,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老三!」馬世昌驚呼一聲,想衝過去,但被子彈逼了回來。

  耳邊迴蕩著馬雲飛的慘叫,常寧沒有回頭去看。

  他的注意力還在那三個骨幹身上。

  這些人趁著常寧分心,已經開始包抄。

  「常寧,投降吧!」老陳喊道,「你跑不掉的!」

  聽到這話常寧有些想笑,這些人以為把他包圍了。

  殊不知是他將這些人給反包圍了。

  常寧沒有說話,他看了看彈匣:還剩五發子彈。

  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石頭後面衝出來。

  對方愣了一下,沒想到常寧會往沒有掩體的地方跑。

  很快,他們反應過來,開始射擊。

  子彈在常寧身邊呼嘯而過。

  他能感覺到子彈擦過衣服的灼熱感,能聽到子彈打在石頭上的聲音。

  常寧沒有停,他一邊跑一邊還擊,每一槍都打在對方的手腕或肩膀上。

  「砰!砰!砰!」

  三聲槍響,三個人中彈。


  常寧的子彈打完了。

  也衝到了開闊地的盡頭,那裡有一片灌木叢,可以藏身。

  他滾進灌木叢,看了看外面。

  七個骨幹,三個被他打中了手腕,失去了戰鬥力。

  三個被他打中了腿或肩膀,雖然還能動,但行動不便。

  還有一個躲在橋墩後面,不敢露頭。

  馬雲飛躺在地上慘叫,馬世昌在照顧他。

  局面暫時控制住了。

  常寧鬆了口氣,靠在灌木叢里,大口喘氣。

  汗水已經浸濕了衣服,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天色微亮。

  警方應該已經發現了地道,他只需要再堅持一會兒

  就在這時,常寧聽到了腳步聲。

  馬世昌扶著馬雲飛,慢慢走了過來。

  他沒有帶武器,舉著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常寧警惕地看著他。

  「常寧,我們談談。」馬世昌說,聲音很平靜。

  「沒什麼好談的。」常寧說。

  他的語氣堅定,沒有任何動搖。

  馬世昌看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好吧,我明白了。」

  他扶著馬雲飛,轉身要走。

  常寧叫住了他,心想都到了這個時候可不能讓馬家父子在他眼皮底下逃走:「馬先生,我建議你們不要動。」

  警方已經在路上了,你們跑不掉的。

  投降吧,爭取寬大處理。」

  馬世昌笑了,笑得很苦澀:「寬大處理?常寧,你清楚我犯了什麼罪。與其在監獄裡等死,不如拼一把。」

  他說完,扶著馬雲飛,繼續往前走。

  馬世昌這是要賭自己不會阻止他們逃走?

  可惜他賭錯了。

  今天,他常寧要是有一丁點猶豫,那他就對不起進入狼牙那天,在國旗、在軍旗下的誓言。

  常寧深吸一口氣,準備衝過去擒住馬家父子。

  然後他就聽到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十幾輛警車出現在山路上。

  車子停下,幾十名身穿防彈背心的警察跳下車,迅速散開,將整個區域包圍。

  帶隊的是苗連,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臉色發白,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看到了常寧,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骨幹,看到了馬世昌和馬雲飛。

  「常寧!」苗連喊道。

  「苗連!」

  常寧向苗連揮手。

  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在常寧的臉上,也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太陽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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