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西楚自有國情在此
第391章 西楚自有國情在此
天宗三家也有本心道修士!
聽聞向遠所言,場中眾人好奇萬分,都是有身份的人,好奇也不會表露出來,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淡然,不為外物所動的模樣。
好比康王府,蕭嘉一看還有意外收穫,陪跑都有樂子看,直呼此行不虛。
再好比景王府,一邊好奇,一邊笑看昭王府和樂王府狗咬狗,期待話不投機把狗腦子打出來。
天宗三家和大覺寺、黃泉道火併,昭王蕭衍、樂王蕭磊暴死,景王蕭寧登基,聽著多麼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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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康王府、景王府,代表蕭氏宗族的蕭峰四人心情很糟,只想說一句,西楚的北齊修士含量是不是太多了?
哪來那麼多本心道?
都本心道了,不在北齊修行,跑西楚作甚?
說,你們本心道就是意圖顛覆天下的幕後黑手!
要說場中心情最糟的,絕不是被北齊修士包圍的蕭衍,而是身份即將曝光的紀伯禮。
他不敢繼續裝死,急忙傳音向遠:「師弟莫要聲張,此事和為兄無關,你知道我的,咱倆一條繩上的螞蚱,為兄無論如何也不會講明你的出身。」
呸,不是你還能是誰!
向遠惡狠狠瞪了紀伯禮一眼,面露恭敬道:「通明師兄,你臥底天宗三家多年,通過和昭王府聯姻,成功將天武派切割出天宗三家,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xN
短短一句話,使得場中一靜,眾人在驚愕之中腦補了一齣好戲。
爆料太大,紀伯禮立馬坐不住了,拍桌而起,怒道:「向問天,休得在此搬弄是非,紀某為天武七脈之一的紀家家主,天下誰人不知,豈容你栽贓嫁禍,還罵得這麼髒!」
「……」xN
他沒罵你呀!xN
眾人心頭疑惑,不是很懂,本心道怎麼就成髒話了。
「好,你說你不是本心道,那你發誓!」
「發就發。」
「呸,你們本心道一句真話都沒有,你立的誓言,向某半個字都不信。」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你這個本心道!」
「你還罵!」
向遠和紀伯禮拍桌子捶板凳,雙雙氣紅了眼睛,圍繞對方師長口吐芬芳,罵得可髒了。
不知何故,越罵越有精神!
因為沒人阻攔,兩人足足互噴了一炷香,最終是紀伯禮腰子不行,曾遭歹人暗算,先行一步敗下陣來。
看兩人的表現就知道,畫風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師兄弟毋庸置疑,向遠是北齊本心道修士,紀伯禮也是,昭王府有境外勢力支持,樂王府也一樣,都不是什麼好鳥。
蕭氏宗族的座席上,蕭峰四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得出一條結論。
北齊皇帝劉徹,圖謀西楚帝位,安排了兩位師兄臥底、一個親兒子,瞞天過海扶持了兩位王爺!
不會錯的,就是這樣。
至於大功告成之前相互揭老底……
嗯,修仙或許不是這樣子的,但朝堂之上,類似的情況屢見不鮮,沒什麼好奇怪的。
向遠贏了紀伯禮,將對方師父罵了個狗血淋頭,心情舒暢,比吃了人參果還要快活,樂呵呵坐下,感覺這輩子算是值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紀伯禮因為沒罵贏,也可能是沒罵爽,氣呼呼坐回原位。
見旁邊的兩位宗師神色愕然看著自己,紀伯禮沒好氣道:「看什麼看,紀某說了,今天我不該來,你們非要請我來。現在好了,樂王府有境外勢力支持,鐵證如山,沒得洗了。」
「紀家主,你別亂說啊!」
樂王蕭磊一聽就急了,兩位宗師也是,一個勁兒朝他使眼色,讓他趕緊狡辯。
兩位宗師分別來自天劍閣、天刀宗,一個是天劍五脈之一,衛氏宗師涅槃劍主,一個是天刀六脈之一,柳氏宗師柳破軍。
兩人萬萬沒想到,自己身邊有臥底,紀伯禮居然是北齊本心道修士。
藏得可真深!
事有輕重緩急,眼下不是追究紀伯禮成色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力證樂王蕭磊的清白,不管紀伯禮是否為北齊本心道修士,眼下他都不能是。
求求你了,高低整兩句,快告訴大家你不是本心道。
紀伯禮哼哼兩聲冷笑,椅子上一攤,擺爛一般不再多言,同時惡狠狠盯著向遠,咬牙切齒傳音:「你這個臭小子,為兄說了,你本心道身份曝光和我無關,為什麼狗咬狗把我也招了出來?」
「師兄還在狡辯!」
向遠更為不滿,直接懟了回去:「一直以來,我都因為本心道修士的身份深感自卑,行走江湖都不敢大聲和別人說話,你倒好,為了紀家的利益出賣兄弟,揭穿了我的身份,你讓我以後哪還有臉見人!」
「你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
紀伯禮雙目噴火:「我為紀家家主,代表天武七脈之一,突然成了本心道傳人,有何顏面再見族人,人心散了,我這個家主以後還當不當了。」
「那是你咎由自取。」
「我說了,不是我告的密!」
「不是你還能是誰?」
向遠氣急而笑:「普天之下知道向某真正出身的有幾個,知道劉徹是向某師弟的又有幾個,還說你是冤枉的,似你這等厚顏無恥之徒,你,你可真是個本心道!」
「混蛋,你就不懷疑一下你師父嗎?」
「……」
向遠聞言沉默,引人發思的質問,一下把他整不會了。
別說,不僅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可如果真是缺心眼老道幹的好事,場中局勢大變,從紀伯禮不仁在先,向問天不義在後,變成了向問天惱羞成怒,拖著紀伯禮同歸於盡。
不可,道德高地不容有失,今天說什麼都是紀伯禮不仁在先。
是他先動手的!
「姓向的,你說話呀!」
「說個屁,你出賣師弟還不嫌不夠,又栽贓陷害師尊,不忠不義,不孝不仁,今天這件事,我一定會稟明師尊,讓他戳破你的腰子。」向遠義正辭嚴道。
「上次你就是你在師尊面前說我壞話!」
紀伯禮猛地抬手扶腰,面容扭曲,牙都快咬碎了。
「呵呵,我只是把師兄說過的話,原樣複述一遍罷了。」
「你以為就你會複述嗎,剛剛你罵師尊的話,我都記著呢!」
「我也記得你罵的那些話,大不了一起被戳腰子,誰先認慫誰孫子!」向遠毫無懼色,他可是修習無相印法的體育生,傳家寶級別的身板,不是人到中年萬事休的空虛男。
向遠和紀伯禮激烈交換意見,雖未直接人身攻擊,但全罵在了對方師父頭上,導致場中畫風大變,好好的一場見面會,立馬成了鬧市區的菜市場。
最讓人無語的是,因為互爆,昭王府成了北齊扶持的傀儡,樂王府更慘,不僅有境外的北齊扶持,還有境內的三家流氓撐場,在比爛的情況下,成了全場最沒有資格稱帝的一家。
蕭磊:「……」
說好的這把穩了的呢,怎麼本王現在連蕭嘉那個陪跑的都比不過了?
還真是,站在蕭氏宗族的立場上,人老實話不多的蕭嘉才是眾望所歸。
不是說蕭嘉有多麼優秀,而是其他人都爛,他平平無奇,身上沒有突出的爛點,立馬顯得格外英明神武,有明君之姿。
此時,蕭峰四人心目中,蕭嘉穩居第一,拉開第二的蕭寧一大段距離,第三的蕭衍、第四的蕭磊已經完全看不到人了。
打個比方,蕭嘉距離終點最近,蕭寧因為和老皇帝同道中人,黑點太大,站在起跑線一動不動,蕭衍、蕭磊成色有問題,發令槍一響,反向搶跑,驟退百米。
西楚自有國情在此,一百四的智商壓不住蕭氏血脈中的逗比基因,哪怕牽扯皇位,都很難嚴肅起來。
蕭嘉人都麻了。
笑麻的。
他瘋狂上揚的嘴角,和蕭衍、蕭寧、蕭磊的大黑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天可憐見,他今天真是來陪跑的,可誰能料到,他自己都沒想到,競爭對手身邊全是豬隊友,硬生生把他捧到了最前面。
誰說躺著就不能贏了?
以後誰敢這麼說,孤就賜誰一個九族消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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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揭老底的見面會鬧到這個地步,幾乎和掀桌子沒什麼區別,繼續進行下去是沒可能了,蕭峰四人嚴肅臉表示了關切,今天就到這裡,請四位王爺暫時回府,近期不許在神都逗留。
說完,四人提桶就跑,返回宗族召集族人商議了。
四位王爺各回各家,心頭均有思索。
如康王府,蕭嘉嘗到了擺爛的甜頭,準備深耕此道,等著另外三位王爺繼續明爭暗鬥,最後把他捧上皇位。
如昭王府,蕭衍也準備開始擺爛。
不擺不行,他政治成色有問題。
他左邊是劉徹的師兄、北齊本心道修士向遠,右邊更不得了,劉徹的親兒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被北齊包圍,皇位誰來坐都輪不到他,還有什麼好想的。
皇妃是沒可能了,能守住王妃的基本盤就不錯了。
再比如景王府,蕭寧和白雲、忘劍山莊的兩位宗師一合計,蕭嘉背後一個宗師都沒有,插標賣首之輩,註定陪跑,走在了最前面也不足為懼。
關鍵還是蕭衍、蕭磊,背後均有天下一流助陣,隨隨便便都能拉出七八個宗師,且都是含金量極高的那種。
這兩位當不上皇帝,肯定會掀桌子。
在他們掀桌子之前,必須從輿論方面下手,告知天下,這兩位王爺究竟是什麼成色。
蕭磊身後是天宗三流氓+北齊境外勢力,他當了皇帝,西楚以後別想安生了,對內民不聊生,對外割地賠款,妥妥的一代冥君。
蕭衍也好不到哪去,賣國通敵,西楚政壇帶惡人,他當了皇帝,等同於劉徹監管西楚,成了西楚的太上皇。
如何操作輿論,對景王府而言並不難,且不說蕭寧就是西楚最大的皇商,人脈遍布西楚,單說白雲、忘劍兩家就是做生意起家的,店鋪開遍整個西楚,這三個勢力湊一起,要不了明天,今晚向問天的名號就能傳遍天下。
向遠,道號『問天』,外號『天王老子』,通幽期宗師,出身北齊本心道,南疆黃泉道左使、劉氏宗親,和北齊皇帝劉徹關係好到穿一條褲衩。
深挖下去,還有天刀宗濟無舟記名弟子、昭王府兩位公主夫婿等身份。
再有,還曾以劉氏宗親的身份,兩國邊境擊敗西楚三位宗師,留下『何須淺碧輕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的名句。
可想而知,在白雲、忘劍山莊的賣力吆喝下,向遠的老底很快便會人盡皆知。
呃,劍心齋應該會在今晚收到消息!
今晚的事兒,今晚再說,先說眼下。
見向遠拍拍屁股就要走,紀伯禮哪裡肯依,天殺的本心道自己倒霉,還要栽贓好人,把無辜之輩拖下水,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休想離開。
向遠察覺到紀伯禮目光如炬的視線,因一口咬死是師兄不做人在先,穩穩占據道德制高點,故而絲毫不慌,朝靈秀遞去一個眼神。
賢侄,大伯要和你另一個大伯互動,你先走一步,保護好你義父,少了一根頭髮拿你是問。
靈秀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禿驢,北齊也好,西楚也罷,他什麼冥場面沒經歷過,唯獨今天的見面會,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噴著噴著,突然又噴出一個大伯父,讓他始料不及。
幸好他已經出家,場中沒有大伯父,只有施主,否則高低要收一份見面禮。
靈秀挪移空間,帶著蕭衍四人先行一步,向遠不慌不忙起身,挪移空間去往神都郊外。
紀伯禮這邊,順著空間波動,追逐向遠離去,留下樂王蕭磊有些不知所措。
涅槃劍主和柳破軍對視一眼,彼此皆有些蒙圈,通敵境外的黑鍋來得太突然,趕緊回去商量一下,討論之後該如何操作。
————
神都郊外。
向遠立於山巔,單手負後,見紀伯禮紅著眼睛而來,並指成劍呵斥道:「通明,出賣師弟、栽贓師尊,你該當何罪,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向某便要代表本心道清理門戶!」
「He~~tui!」
紀伯禮一口唾沫朝向遠噴了過去,怒聲道:「姓向的,紀某已經說了,我沒有告密,也不可能告密,咱們本心道什麼貨色,你心裡沒點數嗎?我若揭穿你的身份,你報仇不隔夜,必然當場報復回來,我瘋了才會把你本心道的身份傳出去!」
言之有理,但你不認罪,向某就成了無理取鬧之輩。
你一個當師兄的,多擔著點怎麼了,再敢狺狺狂吠,今天就把你打成硬碟師伯!
打成硬碟師伯是沒可能的,但向遠真敢狠狠懟紀伯禮的腰子,當年紀府門前站著如嘍囉,排了一個時辰的隊,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都通幽了,必須把這個委屈找回來。
紀伯禮大罵坑貨:「缺心眼曝光了你的身份,你就拖我下水,你們這群本心道,紀某忍你們很久了。」
「哼,先不說是否為缺心師尊所言。」
向遠雙手抱拳,看向北齊方向,目光崇敬,先道了聲師尊的恩情還不完,而後接著說道:「即便是缺心師尊所言,父債子償,你為大師兄,替師尊他老人家擔著點怎麼了?」
「無恥!」
紀伯禮臉色驟變,抱拳拱手行大禮,順勢五體投地,趴在地上道:「紀某為大師兄是不假,但別忘了,你是師弟,師尊你也有份,你為什麼不自己擔著?說,你是不是想造反,起了弒師的心思?」
「哎呀,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瞎話張嘴就來。」
向遠啪嘰一下跪倒,朝北齊方向磕了一個,並指成劍指著紀伯禮,聲音悲切道:「師尊,咱們本心道有壞人啊!」
無恥小人,有能耐你站起來說話啊!x2
向遠懊惱身份曝光,從今往後要背著本心道的罵名行走江湖,紀伯禮比他還冤枉,平白遭了無妄之災,連累整個紀家裡外不是人。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怒火。
不干一架,念頭不通達,今天很難收場!
干就上當了!x2
糟老頭子指定在邊上等著看好戲呢!x2
向遠眼中的怒火飛快消散,紀伯禮也是,因為本心道日常不做人,他倆成熟得令人心疼。
二人盤膝在地,各自瞪大眼睛。
「師弟,不管你承認與否,為兄都知道你知道不是為兄揭穿了你的身份,是你不義在前!」
「笑死,不是你乾的,為什麼畏首畏尾,剛開始都不敢直視我正義的眼神?」
「你沒看到我腰疼嗎?我腰為什麼疼,你心裡沒點數嗎?」
「哼,沉迷女色之輩,分明是你心裡沒數。」
兩人越說越火大,雙雙捋起袖子,隔空互噴,但就是不動手。
今天我就是受了委屈,也不能讓糟老頭子看到樂子!x2
片刻後,向遠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沒好氣道:「你們天宗三家怎麼回事,說好了一起對付天劍閣,為了這件事,我委曲求全和昭王府兩位公主定親,你倒好,見我提起褲子,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分明樂在其中!
紀伯禮瞪著一雙死魚眼:「這事和我無關,要怪就怪你的師父。」
「缺心師尊又怎麼了?」
向遠心頭大罵坑貨,怎麼哪哪都有缺心眼,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你的另一位師父,天刀宗濟無舟。」
紀伯禮冷哼道:「你這位師父已為天刀宗宗主,強行將天劍閣、天武派整合,雖未曾正名,但要不了多久,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天宗宗主了。」
「竟有這樣的事……」
向遠心頭咯噔一聲,指著自己道:「我要成天宗少宗主了?」
不是,你關注的點不對啊!
紀伯禮無語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醒醒,別做夢了,你一個記名弟子,少宗主和你有什麼關係?天刀宗柳破軍當場揭穿了你的身份,壓根就沒把你當自己人,可見此事是濟無舟授意,你在後者心目中並無地位可言。」
向遠聞言沉默,破舢板師父是不怎麼稀罕他。
準確點,挺嫌棄的。
不過……
向遠緊皺眉頭,看了紀伯禮一眼:「師兄,有話你就直說,天宗整合,是不是影響你們紀家割韭菜撈錢了?」
「不,我只是在想,缺心師尊將你的身份告知濟無舟,後者不留半點情面,還害我身份曝光……」
似乎有哪裡不對!x2
這不是本心道坑自家人的套路。x2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