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比劍大會
第376章 比劍大會
禪兒出關之後,沒有第一時間聯繫向遠,等著相公來找她。
左右等不到人,怨氣滿滿。
不用想也知道,相公變夫君,陪著某個姓蕭的賤婢,忙得抽不出身。
越想越氣,發誓向遠上門也不會給其好臉色。
不出意外地,向遠還沒哄呢,她的怨氣就散了,貓身趴在了向遠懷中,拍了拍手掌,便有錦瑟六世身亭下賣藝不賣身。
六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或撫琴或起舞,向遠看都不看一眼,攬著懷中低頭亂拱的小貓咪,說道:「這件銀月沙出自銀月宮,相公花了好大力氣才尋得,故而耽擱了一些時間。」
「真的假的,你沒和姓蕭的在一起?」
「……」
不是,你關注的點不對。
這時候你應該被相公的辛苦奔波和一往情深打動芳心,而不是突然提及自家姐姐,你看,氣氛都沒了。
禪兒關注的點太對了,一句話就讓向遠無話可說。
她不滿在向遠臉上抓了一下,指尖拂過銀月紗,頃刻將其煉化,配合銀月宮的傳承,眸中翻湧純淨月光,對這件禮物非常滿意。
「相公從哪尋得的此寶?」禪兒好奇道。
銀月宮多年前覆滅,禪兒那時還小,對銀月宮全無印象,也無甚感情可言,不會因為自己成了宗師,還掌握輪迴古鏡這等強大法寶,就返回銀月宮舊址調查真相,揪出真兇報仇雪恨。
打打殺殺太沒意思了,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和天下第一好的相公貼貼。
「在荒古界,從白鳳師姐手裡拿到的,一場交易,我救她一命,換了這件法寶。」
「???」
禪兒腦門飄過一串問號,忽而緊皺眉頭,疑惑道:「白鳳師姐為何持有銀月紗,相公又是怎麼救她一命的?」
「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
禪兒緩緩抬手,止住琴音舞姿,目光幽幽看著向遠,參照自身被救的案例,非常不喜歡這位素未謀面的白鳳師姐。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白鳳師姐就是無雙宮宮主,令月的師尊,無雙宮和銀月宮本就有聯繫,銀月宮覆滅後,此物被無雙宮尋得,順勢落在了她手中。」向遠如實說道。
「什麼,師徒?」
禪兒瞪圓了眼睛,臉色大變,咒罵道:「姓蕭的知道敵不過禪兒,便用這等下作的手段,我就知道,她最虛偽,最不要臉了。」
別亂說,令月險些當面被牛,差點氣哭了。
向遠握拳輕咳兩聲:「禪兒,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的,實際情況是……」
向遠長篇累牘,故技重施,講明禪兒閉關之後,他遊歷天下的經過。
忽略了部分劇情,該刪的刪,該加的加,穩固了人設之後,才進入正題。
荒古界的特殊之處、白無艷渡劫遭遇域外天魔、無可奈何的雙修治療,沒有對蕭令月隱瞞,也沒有對禪兒隱瞞,一五一十交代了出來。
當然了,細節方面都淡化了。
效果一般,禪兒抓重點的本事不弱於蕭令月,聞言臉色鐵青,妖女本色暴露,開始喊打喊殺。
北齊的公主不知廉恥,勾引有婦之夫,該殺;
無雙宮宮主不知廉恥,一把年紀了還賣弄風騷,該殺;
蕭令月引狼入室,沒有保護好相公,該殺。
「別殺了,你打不過她的……」
向遠擺事實講道理,白無艷心性堅定,純粹的修行中人,取藥只是為了取藥,考慮到這貨我行我素的糟糕性格,禪兒說她的壞話,說了也就說了。
蕭令月是真冤枉。
為奪大婦之位,找師尊幫忙,雙管齊下,並駕齊驅什麼的,純屬禪兒胡亂腦補,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相公你不懂,被姓蕭的和她師父聯手演了一齣戲,騙過去了。」禪兒小臉嚴肅,滿滿都是危機感。
「願聞高見。」
向遠好奇,禪兒的小腦袋裡都腦補了什麼劇情。
然後,他接觸到了一個下流的上流修仙社會,宮主師徒為奪大藥,占為己有,聯手演了一齣戲。
蕭令月負責善解人意,白無艷負責辣手無情,一前一後,一明一暗,拿捏向遠這朵涉世未深的小白花,將他騙得找不著北。
別管過程,也別管結果,禪兒就問一句,似白無艷這樣身居高位且貌美無雙的壞女人,是不是很容易激發征服欲和破壞欲?
將她打至跪地,將其自尊自傲碾落凡塵,狠狠踩在腳下,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吧,有沒有這種念頭?
如果有,一定是被騙了。
向遠滿臉黑線,原本沒什麼想法的,聽禪兒這麼一描述,還真就……
呸,還怪讓人無語的!
向遠捏著禪兒的臉,敬佩道:「娘子真是聰慧過人,活脫脫的智……勇雙全,你這麼聰明,不著書立作寫本小說,實在太可惜了。」
「事實就是如此!」
「行吧,你開心就好,為夫的仇以後就靠你來報了。」
向遠聳聳肩:「醜話說在前面,你不是白鳳師姐的對手,至少現在不是,好好修煉,爭取過兩年將其打至跪地。」
白無艷什麼的,和禪兒沒有相提並論的可能,向遠順勢將其立為下一個小目標,鼓勵禪兒努力修行,爭取早日大仇得報。
見向遠毫不在意,禪兒頗為不滿,堅信向遠被這對不要臉的師徒蒙昧了心智。
姓蕭的,鬥不過就找師父當幫手,哼哼,又不是只有你有師父!
禪兒橫眉一掃,她的『師父』錦瑟移步香蓮而來,端坐向遠身側,遞去一個看垃圾的嫌棄眼神。
向遠:(_)
槽點過於密集,當場把他整不會了。
「這是什麼眼神,看不起誰呢……」
「姓蕭的師父,不就是這個眼神嘛!」
「……」
好有道理,但這又是什麼奇怪的對策,你是不是對自家相公有什麼誤解?
向遠滿臉黑線看著禪兒,他倆多姿多踩,屬於錦上添花的小情調,絕不是他就好這一口,正常情況下,他不是隨隨便便就跪的人。
禪兒不信這種鬼話,白了向遠一眼:「相公被我踩臉……」
話到一半,被向遠捂住了嘴,到此為止,後面是不能說的。
禪兒哼哼兩聲,苦口婆心道:「相公如實相告,禪兒信你對那姓白的無甚想法,但她們師徒二人別有用心,想讓你心甘情願待在無雙宮當鎮派之寶,你可千萬不能上當。」
全天下只有禪兒對相公好,其他都是壞女人!
不怕,也不是頭一回了,之前差點在劍心齋當了鎮派之寶。
向遠心頭吐槽,感慨行走江湖不易,名門正派的仙子比邪魔歪道的妖女難對付多了,轉而道:「娘子知道相公的心思,我就不委屈了,待你渡劫之後,咱倆一起打上無雙宮,狠狠收拾白鳳師姐一頓。」
「怎麼,相公要將人抓回黃泉道當鎮派之寶?」
「……」
和你聊天真費勁,順著你的意思說,你還不樂意。
向遠無語翻了個白眼,肩膀一側,拱開貼在身旁的錦瑟,皺眉道:「她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她的元神已被黃泉母樹吞噬,怎麼……感覺又活了?」
錦瑟眸中的冷意和悲憤不似作假,受制於人,忍辱含垢,也就是禪兒,換成其他修士,向遠腦子裡都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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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厲害吧!」
禪兒取出輪迴古鏡,獻寶一般端詳在前,照出自己和向遠的身影,而後鏡面浮動,顯化錦瑟的身影:「妖女淪為黃泉母樹養料,元神雖滅,但禪兒自有令其重塑的辦法……」
晉級通幽後,禪兒修習『輪迴轉生經』,對輪迴古鏡和黃泉母樹的領悟進一步加深,激活錦瑟的記憶,得其六世修行感悟,再以錦瑟的記憶為基礎,引導黃泉母樹的氣息,虛空造物,捏了個元神出來。
說到最後,禪兒可惜道:「死而復生之後,妖女不再是妖女,似是而非,若是真能控制她的元神該多好。」
向遠聽得頭皮發麻,趕忙捏著禪兒的小臉揉了揉,有段時間沒看在身邊,妖女又長歪了。
不行,趕緊斧正,棍棒教育將其打回來。
禪兒鶸一枚,雖為妖女,實則不堪一擊,向遠草草了事,將其環抱身前,元神雙修。
你的天地法理不錯,借相公抄抄,相公最近也學了不少天地法理,娘子可拿去借鑑一二。
沒有向遠的情況下,禪兒以壓倒蕭令月為目標,修行動力十足,現在又多了一個不順眼的白無艷,只會更加努力。
可一旦向遠就在身邊,立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想和相公貼貼,趴在向遠懷中歲月靜好。
這不,剛修了兩天,她就坐不住了,拽著向遠回到亭下,坐在相公懷中,把錦瑟的六世身拽出來賣藝。
畫面很不清靜,影響拔刀的速度,向遠一如往常,眼中沒有錦瑟的六世身。
禪兒受了白無艷的刺激,回以對等手段,蕭令月拿師父加注,她也拿師父加注,奇奇怪怪的腦迴路和勝負欲讓向遠不知作何評價。
妖女自幼顛沛流離,被師父錦瑟到處追殺,防備戒心極高,除了相公,她誰都不信,性格早已養成,向遠短時間內是掰不回來了。
日子還長,以後慢慢來吧!
而且,不論是乾淵界,還是其他世界,都不乏心黑手狠之輩,她若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妖女,早就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了。
向遠要求不高,願為其守住一片淨土,免得她也長成了錦瑟的模樣。
————
時至八月十日,距離劍心齋和無雙宮的比劍大會只剩五天。
向遠予以大量天地法理,將禪兒餵得直打飽嗝,迫不得已進入閉關模式,他則以遊歷天下為由,在禪兒閉關後離了黃泉道。
世界這麼大,他想去看看。
荒古界是個好地方,機緣眾多,且聽白無艷所言,道種為合體期修士不可或缺之物,若無道種,修士渡劫千難萬難。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蕭令月和禪兒都是萬里挑一級別的修行資質,向遠從不懷疑二人是否能夠晉級合體期,提前準備,改天組隊去荒古界,尋找機緣以及道種。
無雙宮。
向遠有白無艷給的權限,無視護山大陣,各種自由進出,想去哪就去哪,無雙宮的藏經閣和劍閣也不例外。
無雙宮的四位宗師,向遠都抄過,無雙宮的藏經閣於他而言並無太大意義,但來都來了,出門不見就是虧,還是一頭扎入其中,將無雙宮的傳承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撲通!
向遠眼前天旋地轉,腳下一空,墜落寒潭之中。
隨一陣錦帛撕裂聲,他身上衣物四下散開,在水中涮了涮,才被提起來。
前方,白無艷盤膝半空,居高臨下看著向遠,一指點出,將向遠手中的書冊扔回藏經閣,不悅道:「你若想修煉,看本座即可,不用看這些外物。」
話雖如此,但話不能這麼說,聽起來怪怪的。
向遠取出衣物圍在腰間,盤膝而坐跟著飄上半空,得美人入懷,感嘆心跳聲過於茁壯,無雙宮的山水也很養人。
白無艷的境界尚未鞏固完畢,需要借血藥壯大肉身元神,她對元神雙修並無興趣,但也沒有拒絕向遠主動的元神雙修。
白宮主渡劫成功後,對天地法理的掌握進入一個高速增長期,便如一個長滿天地法理的寶庫,向遠每次和其雙修,都能收穫滿滿。
若非他修行無相印法,大勢之下分支眾多,修行之道屢次拓寬,對天地法理的需求遠超同等境界的通幽期,單是從白無艷這裡得到的天地法理,就足夠他晉級合體期了。
美人入懷,向遠習慣性雙手包臀,二人肉身相擁,元神對應,各取所取,合作相當愉快。
向遠不喜白無艷的性格,但對她不走心的雙修非常滿意,短短半日修行結束,點點頭便要離去。
「等一下。」
白無艷一指點出,環抱向遠沉入下方深潭。
靈潭深處,暗流涌動。
百丈之下,卻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冰窟,窟中寒氣凝如實質,在黑暗中泛著幽幽藍光,將四周石壁映照得如同水晶宮闕。
天地至寒之氣歷經千年萬年沉澱,凝結大量月髓玉液,其色如月華,質地似水銀,觸之如萬針刺骨,卻能洗經伐髓,重塑根骨。
只要能熬過去,便可藉此物換血洗髓。
「你體內血藥非同尋常,可嘗試將月髓煉化為藥力……」
白無艷傳音出聲,這處冰窟和銀月宮有些淵源,按兩宮的關係,無雙宮為主,銀月宮為輔,不僅有日月同天的相輔相成,日常修煉過程中,無雙宮修士也能借對方壓制效果,精純自身大日劍勢。
重壓之下,修行事半功倍。
向遠得帝血,血藥之強匪夷所思,但白無艷認為他還有上升的空間,準備繼續投喂,看看向遠的極限究竟在什麼地方。
富婆是這樣子的,只要體育生身板經得起糟蹋,便有源源不斷的收入。
這種好事,向遠自然不會拒絕,嘗試著將月髓煉入體內,之前煉過血池、血海、妖丹,月髓這等天材地寶,自然不在話下,無相印法一經運轉,便有大量藥力沉澱體內。
他身如火爐,周身皮肉散開大量熱氣,熏得白無艷直翻白眼。
突然,臉色鐵青,伸手將下方的某個物件往邊上挪了挪。
見向遠確實能煉化月髓,她招來周邊大量寒氣,咬住向遠脖頸,借血藥煉體,同時將寒氣引入自身,一邊汲血,一邊承受重壓,煉體的效率突飛猛進。
能成!
白無艷微眯雙目,已經在計劃下一個投餵地點了。
煉體的情況下,身上的雲織天衣多少有些礙事,心念一起,將其散去,刺骨寒氣瞬間暴漲,重重施壓之下,讓她不得不全力運轉煉體法門。
過了半日,向遠還有些意猶未盡,白無艷卻結束了這次修行,帶著他離開潭地。
「月髓對無雙宮還有大用,不能都被你取走。」
白無艷飄身而起,盤膝半空,看著半截身子泡在水中的向遠:「你來無雙宮所謂何事,若是找令月,她要去劍心齋比劍,不要打擾她清淨。」
向遠來無雙宮肯定不是為了找她,雙修也只是順便,白無艷對此心知肚明,也警告向遠,這兩天別在蕭令月面前現身,亂了蕭令月的心思,肯定會影響比劍大會。
「不瞞宮主,我正是為了比劍大會而來,擔心令月不是劍心齋的對手,也想見識一下劍心齋的手段。」向遠低著頭說道,埋怨白無艷心性太過堅定。
他倆是有過坦誠相見,可這也不是白無艷不穿衣服的理由啊!
冷不丁,想到禪兒的腦補,下意識信了幾分。
福利發得這麼狠,八成沒安好心。
再一想,貌似門縫劍尊也是個不喜歡穿衣服的主,她倆相互看不順眼,多少有些天打雷劈的意思。
白無艷身上尚有冰霜未散,不是故意給向遠發福利,她沒那麼無聊,煉體尚未收尾,聽聞向遠所言,回道:「無雙宮為女修山門,沒有男弟子,你若以無雙宮的名義觀看比劍大會,劍心齋看了,定會散播閒言碎語。」
這個簡單,我變成無雙宮的女弟子就行了。
向遠抬手在臉上一抹,先變吟霜,再變道雪,氣質導致嬌顏畫風大變,看得白無艷臉色一黑,突然沒這麼喜歡倆位師妹/記名弟子了。
「你可變作虞靈的模樣,但不許出手,無雙宮就是輸了,也不會借外人之手。」
「……」
向遠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虞靈是誰,連連搖頭,說什麼都不同意。
變誰都行,蕭令月和程虞靈絕對不可以。
「你倒還有幾分孝心……」
今天的白無艷格外好說話,沉吟片刻,便將吟霜踢出比劍大會,讓向遠以她的樣貌圍觀。
但是,不允許『吟霜』出手,無雙宮哪怕輸,也要輸得堂堂正正。
「白宮主,比劍大會尚未開始,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向遠疑惑抬頭,聽白無艷話里的意思,仿佛這次比劍,無雙宮輸定了。
入眼純白的大邪惡,撇撇嘴,扭頭看向一旁。
「劍心齋的商清夢……斬七情、斷六欲,非同小可,令月不是她的對手。」
白無艷遙望遠方,還有一句話沒說。
近來心思不定,定是素染那賤婢出了問題,有且極有可能,已經擺脫了壽元桎梏。
「理應如此……」
你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死了!
只是有一點,白無艷想不通,素染劍尊尋得什麼機緣才擺脫了壽元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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