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340章
雲昭:「……」
她輕呵一聲,雙手環著好整以暇的看著父子倆,「不吃?」
蕭長胤立馬將抱住他的兒子拿下來,並且放到他專屬的凳子上伸手按住,「吃。」
蕭言棣頭一次碰到這種狀況,不可思議的轉頭看著親爹。
隨後他又委屈的看向雲昭,「爹、壞。」
雲昭扶額,叫秋月將一早準備的幾樣膳食都端出來。
不過這次蕭言棣倒沒有像之前那樣挑食,只挑著自己喜歡的吃了。
雲昭夾了幾筷子青菜,他也能面露難色的吃掉。
晚上雲昭沒讓人將兒子抱走,而是就讓人睡在他們兩之間。
對此蕭長胤有點不滿,不過雲昭沒搭理他。
第二天一早,蕭長胤就被皇帝派來的內侍叫走。
雲昭給兒子攏了攏被子,也起了身。
天才剛亮,距離往日上朝的時間還早。
雲昭看著人離開,也沒繼續睡的心思,而是就著一杯茶問,「芳儀怎麼樣了?」
秋月搖搖頭,「還沒醒呢。」
自從上回蕭芳儀去上香馬車翻了之後,到現在都沒醒過。
雲昭帶人去看過一次,蕭芳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人都消瘦了好幾圈。
「太醫有說什麼嗎?」
秋月眉頭微蹙,遲疑的說,「太醫……也沒瞧出原因。」
連太醫都沒瞧出來,雲昭便又問,「芳容呢?」
秋月嘆氣,「三公主每隔一日都會到那住下,貼身服侍四公主,在外面都傳,三公主是個不可多得好姐姐。」
秋月這麼說,其實是不認可外面的話。
不過如今瞧著這光景,也算符合了。
畢竟四公主的夫君都有段日子沒過去,只有三公主一直堅持著每隔一日前去。
下了早朝,臣子們一個都沒離開。
皇帝微服私訪的時間長,自然有不少時間待處理。
但皇帝顯然有點撐不住,他的身體還沒養好。
見其中有臣子誇讚淑妃有功,不禁眯了眯眼,從記憶里將說這話的人信息都調了出來。
算是淑妃家中的家臣。
難怪。
皇帝在知道這人是誰後,心裡怒火倒是消散了。
要是旁的和淑妃無關的臣子說這話,他才要警惕。
不過他也不想光獎賞淑妃,連帶有孕的婉美人和千里迢迢而來的平妃,他都嘉獎了一番。
幾人位分都沒升,賞賜的只是金銀珠寶。
為了顯示恩典,皇帝還在當日去了淑妃那歇息。
他身體傷著,淑妃年紀又漸漸長了,他自然不會做什麼。
淑妃也很是貼心的收拾出一個側殿給他,至於將自己的床榻讓出來……
淑妃沒這麼做,一是不願意,二是覺得皇帝估計也嫌棄。
第二日一早她按規矩去皇后那請安,罕見的一眾嬪妃竟然都在那裡。
淑妃迎著眾人殷羨的目光,嘴角微抽著走了進去。
皇后在最上頭坐著,瞧見婉美人努力凸起來的肚子,還愣了愣,思索了一番。
不患寡而患不均。
往日皇帝只召幾個新鮮漂亮的美人侍寢,旁人雖然不滿,但也知道自己不如這些美人年輕美麗。
但如今皇帝連淑妃那都去了,還去不得她們那裡嗎?
皇后被吵得頭疼,伸手按了按,但也沒搭話,自動將這些人的心思攬過去。
她倒是希望皇帝經常去。
不過人還病著,她要是這麼安排,也說不過去。
幾個嬪妃明里暗裡的話,皇后都當沒聽見,瞧見有人半盞茶都喝了,皇后就推說身子不爽,讓眾人都回去。
林貴人從永寧宮出來,還被婉美人的丫鬟給撞了下。
她不動聲色的捏著帕子,放在唇邊擋住一點笑。
婉美人頓時被林貴人瞧得後背發涼,緊張的捂著自己的肚子。
後宮這麼多嬪妃,但有孕的就只有她一個。
婉美人終於知道害怕了,忙不迭的加快了步子往自己的宮裡走。
有美人靠到林貴人身後,眼珠子轉了轉,替她憤憤說,「不過就是個小小的美人,怎麼敢對貴人你無禮。」
「也是她走了,否則我定要說一說她的。」
林貴人讓出位置,對著婉美人離開的方向指了指,「人剛走,還沒走遠,你去吧。」
這美人呆愣了許久,隨後訕訕的往遠處走了。
……
雲昭又出宮去了四公主府一趟。
這次她正好瞧見太醫要過去,便一道前往。
到了地方雲昭還問太醫,「公主的身體,可能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
太醫一臉的為難,他這藥是正常開的,按理說就算沒醒過來狀況也不會便出去才是。
可幾次過來看診,他都覺得四公主這是快死了。
但話是不能這麼說的,太醫便說,「微臣一定盡力醫治。」
這又是拿不準的話。
雲昭讓太醫先走,自己就在園子裡慢慢的一邊四處看。
她對蕭芳儀究竟是死是活,沒太在意。
只是有些事情費解,想知道清楚。
說起來她先前覺得蕭芳儀謹慎些,難露出蛛絲馬跡,所以就沒讓人搜這裡。
雲昭沉思一會,對紫斛說了幾句話。
紫斛瞭然,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雲昭整理了下袖子,摘了朵上頭還沾著露水的花朵,往蕭芳儀住的地方走。
屋子裡一股苦藥的味道,像是打翻了藥罐子。
雲昭走近了,卻沒再床榻那聞到太重的藥味。
估計是被丫鬟清理過,雲昭想。
房間裡有四個丫鬟,兩個嬤嬤,門口還有丫鬟和侍衛守著。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裡擺著幾個小花盆,長著不知名的東西。
大概是久未有人照顧,葉子蜷縮著變黃。
雲昭收回視線,本能的覺得不對勁,又看向了窗台,眉頭皺起。
一個嬤嬤察覺到,連忙過來請罪。
「這是公主先前日日照料的,奴婢等不敢動。」
雲昭聽了這個解釋,更加起疑了。
另外一個嬤嬤似乎是找補,「奴婢等忙著照顧公主,也是一時給忘了。」
雲昭擺擺手,示意不再過問這事,隨後漫不經心的看向了在床榻上昏迷多日的蕭芳儀。
兩個嬤嬤對視一眼,鬆了一口氣。
久未曬太陽,沒被布料遮蓋的皮膚,幾乎可以說是慘白。
(還有更新耶)